第 499章 这是塌了天啊(2/2)
敲到指节渗血,没人应。他靠著墙滑坐下去,脑袋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风里枯叶——他拿命疼的孩子,竟流著別人的血;他掏心掏肺护著的人,亲手剜了他心窝。
失魂似的挪回家,秦淮茹一把攥住他胳膊:“棒梗!你跑哪儿去了?妈求你別嚇我,你再垮了,我真没法活了!”
棒梗木然站著,眼神空得嚇人。秦淮茹急得直拽易中海袖子:“壹大爷,您快瞧瞧他这是咋了?”
易中海一把拨开她,跨前一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棒梗身子一晃,泪突然决了堤,“哇”地一声嚎出来。
秦淮茹立即將他搂进怀里,拍著后背哽咽:“別怕,別怕……小杏和沧海,咱们一定找回来!”
棒梗嘴角抽了抽,竟笑出声,乾涩又刺耳:“找?找不回来了。”
他从衣兜里掏出那封信,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抖著手看完,眼珠一翻,直挺挺往后栽倒。易中海眼疾手快托住她:“淮茹!”
两人合力把她放上炕,易中海弯腰拾起信,匆匆扫完,脸色骤然铁青——原来沧海根本不是贾家血脉,如今跟著崔大可远走高飞。怪不得秦淮茹当场昏厥,这哪是丟人,这是塌了天啊。
半晌,秦淮茹悠悠转醒,目光一触到棒梗,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淌——此刻她心里翻腾的,压根不是怎么找崔大可算帐,而是死死揪著棒梗这根命脉,生怕他再出一点岔子。
棒梗见她睁眼,强撑起嘴角,哑著嗓子说:“妈,我没事,扛得住。”
秦淮茹一听,喉咙里猛地一哽,隨即放声大哭,哭得浑身打颤,连气都喘不匀。
第二天清早,她攥著棒梗留下的字条,眼前一黑,又栽倒在地。纸上只几行字,字字像刀:我要去找那对狗男女討命,妈你別找我,也別等我。
何家。
於秋花憋了小半年,终究绷不住,硬是拽著何文远,直奔餐厅堵何文慧。
可何文慧早撂下话——只要何文远带人来,一律回“人不在”。於秋花前前后后扑了三四回,连她衣角都没瞅见。
这回两人卯足了劲,索性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餐厅大门。
晚上九点整,何文慧拎著包走出来,径直钻进路边那辆鋥亮的红色神龙轿车。
车门刚合上,何文远一步跨上前,横在车头前,挡得严严实实。
何文慧早料到母女俩又来了,本就懒得露面,此刻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淡得像水:“文远,拦著我干啥?”
何文远登时涨红了脸,声音发抖:“何文慧!你还是人不是?明知道我们在外头晒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装聋作哑,心不疼?”
於秋花也赶紧接腔,声音软得快化了:“文慧啊,是妈糊涂,妈给你赔不是……跟妈回家吧,行不行?”
何文慧望著母亲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口微微一热,可王枫那句“他们只会在穷得揭不开锅时才想起你”又猛地撞上来。她一抿唇,嗓音冷了下来:“家里快散架了,这才想起我这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