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葫芦里卖什么药(2/2)
“这会儿太阳正毒,走著得淌一身汗。”何文慧不由分说牵起俩人的手,领到一辆红得亮眼的神龙轿车旁,朝她们晃晃车钥匙:“鹿鹿,妞妞,上车!”
王鹿拗不过,只好拉著妞妞钻进副驾。车子轻巧一滑,不到十分钟就停在校门口。她跳下车,仰起小脸认真道:“谢谢姐姐!”
何文慧摆摆手:“快进去吧,別让老师逮住!”
等车开远,她掏出电话拨通王枫號码。
“喂,枫子哥?”
王枫那边带著笑意:“文慧?有事儿?”
何文慧把俩孩子偷溜出门的事竹筒倒豆子讲了遍,末了叮嘱:“枫子哥,您可得好好说说鹿鹿和妞妞,再这么野下去,真遇上坏人可咋整?”
王枫心里乐呵——真撞上人贩子,怕不是对方先被嚇出尿来。嘴上却应得利索:“行,回家就收拾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傢伙!”
何文慧赶紧补一句:“说说就成,可別动手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下午放学铃一响,王鹿、妞妞、王洲三人甩开书包就往后花园扎堆儿,扑稜稜像三只归巢的小雀。王枫倚著廊柱摇头笑笑,硬是一句“今天跑哪儿去了”都没提。
转眼到了正月十八。
年味儿虽淡了,但红灯笼还掛著,糖葫芦摊前照样挤满孩子。工厂轰隆开工,菜市场吆喝声又响起来,街角卖春联的老人还在收尾款。
何家。
何文远盯著桌上几碟素得发青的菜,悄悄咽了口唾沫——这是家里头一回过得这么寒酸。好歹还能趁黑溜出去买两块肉,偷偷解解馋。
何文达扒拉著碗里半根蔫黄瓜,垮著脸嘟囔:“妈,过年连口肥肉都没见著,二姐咋还不买点回来?”
於秋花筷子往桌上一磕,声音干硬如枯枝:“锅都揭不开了,你还惦记肉?有口热乎的就烧高香!”
饭毕,何文远和何文涛捲起袖子出门揽零活,何文达背上书包上学去。屋里只剩於秋花一人,摸索著挪到窗边,空洞的眼珠映著外头灰濛濛的天。
快到晌午时,一位老师登门找於秋花,说是何文达在学校出了状况。可瞧见於秋花双眼失明、行动不便,老师便没提实情,只含糊说是开家长会,顺口问家里还有谁方便去学校一趟。
於秋花答:“我闺女在火车站值班,我托人喊她跑一趟。”
老师点点头:“文达妈,您记准了,下午务必让家里人到场。”话音一落,转身就出了院门。
於秋花看不见路,只得央求大庆妈跑趟火车站捎个信。
何文远一听大庆妈转述,心知肚明——准是何文达又闯祸了。她跟文涛打了个招呼,拔腿就往学校奔。
赶到校门口才弄清原委:何文达竟当眾抢了同学的饭盒,啃得乾乾净净。校方没法,只好请家长来领人、担责。
何文远赔尽笑脸、说尽软话,总算把这事压了下来。刚踏出校门,眼角一瞥,却见王鹿和妞妞两个小丫头鬼鬼祟祟溜出后门。
她心头一动,悄悄缀了上去,倒要瞧瞧这俩人葫芦里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