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最后一场表演（2/2）

“黑鬍子……坐在虚空王座上？”

这个画面带来的衝击与荒谬感，甚至超过了五老星齐聚艾格赫德。

但格恩的愣怔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没办法，眼前人不是黑鬍子

因为他太平静了

平静到对黑鬍子这张脸有刻板印象的格恩都觉得诡异。

“黑鬍子呢？”

格恩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王座上的伊姆，脸上笑容加深了一些。

“戴维……”

“履行他的命运了。”

格恩没有追问这个称呼的具体含义。

对方的话语已经表明，黑鬍子马歇尔·d·蒂奇，那个野心勃勃的四皇，已经不復存在。

剩下的，只是这具被“命运”（或者说被伊姆）选中的躯壳。

伊姆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手肘离开扶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格恩。

“倒是你……没想到，居然真的……”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味这一路的“不可思议”。

“畅通无阻地……一路走到了姆的面前。”

“畅通无阻”。

这个词从统治世界八百年的“神”口中说出，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有对格恩实力的承认，有对自身麾下（五老星、神骑）接连溃败的淡漠。

听到这个词，格恩的嘴角，也向上弯起。

但，不是一个喜悦或轻鬆的笑容。

“是啊。”格恩轻声应道。

他的右手，缓缓地抬起，搭在了左侧腰间那柄通体漆黑。名为“八荒”的黑刀刀柄之上。

隨著他的动作，缠绕在刀鞘上的白色特製绷带

开始自行鬆动、旋转、解放出漆黑刀身与暗紫色纹路流转的刀鐔。

“我这一路……”

格恩的目光，越过三十米的距离，与王座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著。

“都『畅通无阻』。”

这句话，他说的很慢，很清晰。

都『畅通无阻』。

这不仅仅是在回应伊姆对他攻入圣地的评价。

这更是在陈述他整个人生。

从西海的无名新兵，到搅动伟大航路的“新星”

从被世界政府忌惮打压，到整合海军、宣布独立

从斩杀天龙人，到艾格赫德弒“神”，再到今日兵临虚空王座之下……

这一路走来，有多少强敌拦路？

有多少阴谋算计？有多少看似绝境的险阻？

海军內部的倾轧、世界政府的围剿、四皇的敌意、五老星的杀机、乃至“神”的亲自降临……

可最终，他都走了过来。

踏著敌人的尸骨，粉碎一切阴谋，以绝对的力量与意志

將所有的“阻碍”，都变成了他通往此地的垫脚石。

一路，畅通无阻！

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事实！

绷带完全脱落，八荒彻底解放，星火燃烧。

格恩握紧了刀柄，微微屈膝，重心下沉

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无需再多言。

最后的舞台。

仅有的两位“演员”。

一位，是端坐於虚空王座之上、统治了世界八百年、自詡为“造物主”

如今占据他人躯壳的——伊姆。

另一位，是踏碎一切阻碍、自微末中崛起、以凡人之躯弒“神”

如今持刀立於王座之下的“英雄”——格恩·雷吉诺德·西格玛。

最后一场表演。

於此。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