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杨玄，回来了！（2/2）

他在渭河南岸驻足半晌，粗略探明局势，旋即策马北渡，只用半日便直抵咸阳城下。

仰头望去，但见城墙正被连夜加高加固，砖石堆叠杂乱，木料横斜狼藉。杨玄默默摇头。

多年营建，咸阳早已漫出旧垣，街巷屋舍密密匝匝，早把城墙吞没大半。真等函谷关失守，再修十道城墙也是徒劳。

谁出的这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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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只轻轻一抖韁绳，白龙马迈著从容步子，缓缓向城门行去。

“快看！那是——杨王殿下？”

“真是杨王！我没看错！杨王回来了！”

“哪儿呢？快让让！让我瞧一眼！”

话音未落，杨玄身影已被路人盯住。想不引人注目也难——他跨著通体雪白的神骏战马，纵是天下第一都会，也难掩其凛然气度；更兼多年疆场淬炼出的肃杀威仪，不怒而令人生畏，哪怕擦肩而过，旁人也会不由自主侧目屏息。

他端坐白龙马上，不疾不徐，一步一稳，朝咸阳城门而来。半途已有西市半条街的百姓闻风聚拢，踮脚张望，只为亲眼看一看这位阔別咸阳一年有余的杨王。

从前百姓並不如此翘首以盼——那时秦军旌旗所指，无不披靡；可如今，战线拉得太长，铁蹄踏遍四海，主力却散作满天星火。

……

而真正留守关中的，不过十余万將士，如今尽数困於大梁城中。若无转机，这支兵马的命运，几乎已成定局。

折损十万精锐，纵是鼎盛时期的秦国亦难承受；更何况此刻大厦將倾，若真全军覆没，便是倾国之灾。

这不仅是对秦国国力的致命重创，更会引发士气崩塌、民心涣散、朝野离心等一系列雪崩式危机——这才是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绝境。

……

近来，咸阳城里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街头巷尾人人屏息，连夜里翻身都要先侧耳听一听——生怕哪天睁眼，就听见函谷关失守的號角响彻云霄，六国铁骑已踏破潼关，直扑咸阳宫闕而来。

可就在今晨，所有阴云一扫而空。

因为——杨王，杨玄，回来了！

此时，嬴政正端坐於咸阳宫偏殿，面前摊著函谷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密报，眉头拧成死结，指尖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叩击，像敲著丧钟。忽然，殿外响起一阵急如鼓点的脚步声——那节奏之凌厉、步伐之仓促，竟是他登基以来头一回听见。

“咚！”

心口猛地一沉，仿佛被铁锤砸中。

出事了？函谷关……真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