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拜我为师？（1/2）

“嚯！还真有不怕断气的！说清楚嘍——这可是杨王府酿的蒸馏酒，一口下去，壮汉当场躺平！可不是老窖里沤出来的温吞货！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要是横著抬出去，可就丟大人嘍！”

对面坐著个敞著前襟的粗汉，秋风已起，他仍赤著上身，胸口一丛浓密黑毛油亮打卷。再细看：臂膀虬结、肩胛如铁、腹肌块块分明，哪怕杨玄也得暗道一声——这身板，也是狂得有本钱。

“小崽子，趁早爬回去吃奶吧！哈哈哈！”

“我看他是来蹭酒喝的！等他眼一翻，咱们……”

“我押他撑不过两回合，谁跟？！”

四周那些膀大腰圆的汉子立马鬨笑出声，倒不是存心挑事，而是个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至於杨玄？

身板虽然很匀称，搁如今也算得上精悍利落，可那张脸——眉不压眼、唇不抿锋，连半分戾气都寻不见，活脱脱一尊没开刃的刀。在这满场汗味、吼声与铁腥气交织的角斗场里，他就像一碗温吞白水，端进来就招人想泼。

可他真就软脚虾一个？谁也说不准。

正因摸不清底细，这群人才敢放肆起鬨；可这一嗓子，却惹得嬴政鼻翼猛掀，胸口起伏如鼓——这可是大秦帝国！他是大秦的天子，是执掌山河、令诸侯俯首的秦皇陛下！

而杨玄呢？

一人之下、万將之上的杨王，手握百万秦军铁蹄踏碎六国关隘，疆土拓得比日影还长，功业堆得比咸阳宫墙还厚。如今却被几个街巷混混当耍猴似的指指点点，岂能不怒？

但他也清楚眼下身份，未动声色，只缓步踱到杨玄身侧，目光如淬霜的刀刃，朝四下扫去。

从前这眼神一落，宫里宦官宫女早跪成一片，抖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早腻了那副奴顏婢膝。今日倒想瞧瞧，这群糙汉被盯住时，骨头缝里还能蹦出几声硬气？

结果场面冷了三息：眾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覷，瞅著嬴政那副冷得能结霜的脸，忽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杨玄抬手扶额，一把拽过尚在错愕中的嬴政，往边上带了两步，语气平得像井水：“现在，开始？”

对面那汉子一怔，万没料到他开口就直捅靶心，当场卡了壳。可眨眼工夫，又烦躁地挥手赶人：“瞎凑什么热闹？滚远点！別坏爷们儿兴致！”

他压根不信杨玄是来比试的——真要送命，也別死在这儿，沾上血，官府查起来，谁都脱不了干係。

“还不信？”

杨玄嘴角一翘，抄起桌上垒得齐整的酒罈，“咕咚咕咚”仰头灌下，喉结滚动如擂鼓。

不光对面汉子傻了眼，围观人群齐齐倒吸凉气，连嬴政都眯了眯眼——那可是杨王府新酿的烈酒，蒸馏七道、火辣刺喉，寻常人抿一口就燎舌头，他竟当凉茶喝？

嬴政虽知杨玄非俗物，可亲眼见他这般鯨吞，仍忍不住咂舌，再斜睨一眼方才讥笑的眾人，眼底只剩两个字：粗鄙！

十坛下肚，杨玄面不红、气不喘，唯有一股灼烈酒气扑面而来，离得近的汉子刚吸半口气，腿肚子就开始打颤——那味儿，能把人熏个趔趄！

“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