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又嚇尿了(2/2)
几个人坐蜡了。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做了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让李越对著自己开枪。枪口就在眼前,黑洞洞的,刚才那两枪打穿酒箱子的动静还在耳朵里嗡嗡响,谁也不想试试下一枪会不会打在自己身上。
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把手举了起来,有人直接趴在了炕上。光膀子汉子慢慢地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了脑袋,指缝间露出的眼睛还盯著李越,可身子已经在发抖了。瘦子更彻底,直接跪在炕上,脑门抵著炕席,屁股撅得老高,姿势难看得很。那个攥酒瓶的年轻人终於把酒瓶子放下了,轻轻地放在炕桌上,像是怕弄出声响来,放好了还用手扶了扶,確认它稳当了才鬆手。
蹲在炕角的一个姑娘,脸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然后她的裤襠就湿了,昏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往下淌,滴在炕席上,又顺著炕席往下流,一路流到了炕桌底下,淌到了光膀子汉子跪著的膝盖旁边。光膀子汉子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动,连挪都没敢挪,就那么跪著,膝盖泡在尿里,一动不动的。屋里瀰漫开一股尿骚味,混著白酒的辛辣和火药味,说不出的难闻。可没人敢捂鼻子,连咳嗽都没人敢。
李越没再管炕上那帮人。他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的头髮还被他攥在手里,脑袋歪著,脸贴著水泥地,一只眼睛闭著,另一只眼睛半睁著,身子在发抖,抖得厉害,连牙都在打颤。
李越抓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著自己。
“谁是场长大公子?”
年轻人不吭声。他的嘴闭著,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疼的。眼睛躲闪著,不敢看李越,也不敢看那桿枪,目光在地上来回扫著,像是在找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李越没再废话。他把五六半的枪口直接顶住了,铁质的枪管冰凉冰凉的,贴著皮肤,年轻人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我再问最后一遍。”李越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谁是场长大公子?不说,你得死。”
年轻人的眼睛终於对焦了。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顺著枪管看到李越的脸,看到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嚇唬他。
“大哥,大哥——”年轻人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爸是场长,我爸是场长!”
李越轻轻点了下头,枪口还顶著他的脑门,没移开。
“那你去过五里地吗?”
年轻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是刚才那种嚇出来的白,是一种彻底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的白。他的嘴张著,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嘴一张一合,半天才挤出声音来。
“大哥,我错了。”年轻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不该去你家胡闹。我也是喝点酒,受人挑唆的。我有钱,我爸是场长,我可以赔你钱。”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扭过头,朝炕上那个光膀子汉子指了过去,动作大得差点从李越手里挣出去。
“当时我没推大爷!是那个傢伙推倒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