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贤侄,到你了哦(2/2)
罗天行脸色铁青,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符籙。
符籙上以金粉绘製著复杂的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三阶破禁符。
这是罗家压箱底的宝物之一,是专门用来破除空间封锁的。
一旦催动,便能在任何封锁中撕开一道口子,让人逃出生天。
整个罗家也只有三枚,此次出行,他带了一枚以防万一,没想到现在却要用上了。
“都让开!”
罗天行顾不上心疼破禁符,只是厉声喝道,隨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上。
符籙骤然亮起,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刀刃,朝著钟壁狠狠斩去!
这一刀,足以撕裂任何三阶阵法的封锁。
然后,它撞在了钟壁上。
却没有任何动静,那漆黑的刀刃如同泥牛入海,没入了钟壁之中,然后……消失了!
预想中撕裂虚空,开闢出一条通往外界之路的景象有发生。
罗天行的脸色,在此刻,才终於彻底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破禁符失效了,这意味著,这口古钟对空间的封锁,已经超出了三阶破禁符能够破解的范畴。
“叔祖怎么办?”
“我们……出不去了?”
罗家眾人绝望地看著那口缓缓合拢的古钟,眼中满是恐惧。
陆铭看著他们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罗家修士耳中。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听在罗家眾人耳中,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阁下!阁下有话好说!”
一名罗家长老连忙开口,脸上挤出笑容。
“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
只要阁下放我们出去,我罗家必有重谢!”
陆铭没有理他。
他抬手,太虚古钟猛然一震。
“鐺——!!!”
这一次,不再是空间收缩,而是音波震盪。
那钟声不再是从外部传来,而是在古钟內部迴荡。
钟壁將音波牢牢锁住,不让它逸散分毫。
於是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来回激盪,一圈又一圈,一波又一波,层层叠加,越来越强。
那声音如同实质,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在空间中疯狂激盪。
金丹以下的修士,在钟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
他们的神魂被音波震碎,意识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金丹初期的修士撑了片刻,也纷纷倒下。
他们的神魂虽然没有彻底碎裂,却也遭受了重创,意识模糊,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五位金丹中期的执事脸色惨白,拼命催动法力护住神魂。
可那音波无孔不入,穿透防御,直击灵魂。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七窍中有鲜血渗出。
有人开始惨叫,有人开始哭嚎,有人开始跪地求饶。
罗天行和两位金丹后期的长老情况稍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以法力护住心神。
可那音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衝击著他们的防御,让他们根本无暇他顾。
罗天行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两位长老的耳朵里也渗出了血丝。
“你……你到底是谁?!”
罗天行嘶声问道,声音中满是惊惧。
陆铭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打量著那口太虚古钟,目光中带著几分满意。
“清理杂鱼还行。”
好用,但也仅此而已。
罗天行听到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堂堂天水罗家金丹后期的大真人,在此人口中,不过是“杂鱼”而已。
他想要求饶,想要谈判,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陆铭已经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陆铭抬手,太虚古钟再次一震。
这一次,是空间收缩。
那口古钟开始缓缓缩小。
而伴隨著古钟本身在缩小,它內部的空间在隨著它的缩小而压缩。
罗家眾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挤压。
是被他们所在的那片空间本身在缩小。
他们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空间在收缩,他们的身体也在隨之收缩。
“不——!”
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叔祖!救命啊!”
“我还不想死!”
惨叫声、哭嚎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密闭的空间中迴荡。
罗天行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族人一个个被压缩、被碾碎。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而是空间本身在吞噬他们。
他们的身体在缩小,他们的血肉在压缩,他们的骨骼在碎裂。
有人被压缩成了拳头大小,然后更小,更小,直到变成一团肉眼都看不见的奇点,然后彻底消失。
这一幕的场景过於诡异,但罗天行对此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此时也自顾不暇。
他身体也在被压缩。
罗天行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在被挤压,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他的血液在体內疯狂涌动,却无处可去。
他的七窍中涌出鲜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他的眼睛因为压力而凸出。
“阁下……饶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几个字。
陆铭看著他,面无表情。
太虚古钟继续缩小。
罗天行的身体被压缩成了一团,然后,更著消失了。
连同他的两位长老、五位执事、二十余名精锐,一同消失了。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烈画面。
他们只是被那片收缩的空间碾成了齏粉,压缩成了一团肉眼都看不见的微粒,然后隨著空间的消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他们悽厉的惨叫还在迴荡在空间之中,试图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陆铭收回太虚古钟,转头看向倚靠在山壁上,已经一脸呆滯的诸葛云舒脸上。
隨即咧开一口大白牙,温和的笑道。
“贤侄,轮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