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梦回仙古（2/2）

最后，祂收回了目光，沿著岁月长河逆流而上，伟岸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迷雾中。

一声轻嘆跨过了万古岁月、无数纪元在顾渊耳畔迴响，神魂与之共鸣，就好像混沌虚无之间、天地初开时响起的大道之音，像是仅仅过去了一剎那，又像是过去千百纪元那么遥远，顾渊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

他的思维陷入一片空明，好像被一滴水珠包裹，沿著岁月长河逆游而上，没入一朵浪之中。

......

碧海无垠，一望无际，在轮迴秘力的作用下，海面风平浪静，犹如一块美玉，晶莹而有光泽，氤氳灵气扩散，裊裊白雾升腾。

海域万山耸立，其中有强盛的气息蛰伏，瀰漫著仙道气韵，仙鹤飞舞，瑞兽隱没。

犹如天地之脊的轮迴山矗立在碧海中，有阵纹沉浮，山腰之上殿宇连绵，有人影走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散发著强盛的气息，最低也是人道绝巔的存在。

轮迴山山巔之上，有一座恢弘、壮阔的道宫在混沌气中沉浮，十多颗星辰以其为中心盘旋，每一颗星辰上都有恢弘的法相盘坐，这些都是轮迴一脉的强者，都是准仙王境界，被困在最后一步难以跨越。

中间的道宫法阵密布，阵纹不时在虚空中泛起涟漪，引起大道共鸣，一方如天地的法盘盘旋，混沌气垂落，演绎人世轮迴。道宫深处有一个高大的中年人盘坐在蒲团上冥思，周围轮迴道痕流转，而后突然抬头眺望，目光好像穿透了道宫殿宇。

天宇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幽暗的虚空，一只黑白大手从中探出，將一道年轻的身影送了出来。

“小祖这是合道成功了，恭喜小祖仙道长隆！”

有路过的生灵见到顾渊，停下来施礼，隨后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阴阳道蕴，出声恭贺。

顾渊有些尷尬的頷首，自己如今不满三十岁，却被这些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称作老祖......

自沉浮在混沌中的恢弘道宫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紫金大道极速延展而来，直到顾渊脚下停住，將他接引入道宫。

“老师...”

看著面前穿著紫服的中年人背影，不知为何明明自己离开轮迴山前往十字阴阳地闭关不过三年时间，可再见到师尊就好像分別了万古岁月，顾渊感觉胸口难受得厉害，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咽喉，鼻子忍不住一酸，两颊流淌泪水。

轮迴仙王见到弟子流泪，以他仙王的实力都被这一幕惊愣在原地。

下一刻，眼中眸光闪过，神念扫过其每一寸血肉和元神真灵。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一丝外来气息。

“发生了何事？为师可从未见过你这番妇人姿態，莫非真凰家的那小丫头移情別恋了？”

感受到自己宝贝弟子没有被人夺舍后，轮迴仙王神色温和，不像一位仙王，反而如一位关心自家孩子的老父亲，打趣著。

“我也不知道何原因，再见师尊，相似隔了亿万年岁月。”

顾渊擦拭掉眼泪，不明白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

闻言，轮迴仙王目光一怔，仔细看著自己这个弟子，眸子中泛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