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能量去哪了（2/2）

那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事实的鞋底，反覆地、无情地摩擦。

约翰·麦克米兰看著屏幕上那些他无法完全理解，但却能清晰感受到其恐怖分量的数字，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缓缓地放下相机，转过身，背对著那片亮如白昼的戈拜，也背对著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如今却显得如此落后和可笑的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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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呆呆地，望著远方那片真正的、被人工白昼所掩盖的、漆黑的夜空，口中，无意识地，反覆念叨著一句话：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戈壁滩上那场“人造白昼”的影像，如同病毒，通过电波和航空邮件，迅速感染了整个西方世界。

但比影像传播更快的，是那些通过间谍卫星、高空侦察机和捨命的情报人员，冒死截获、记录下来的，那几行冰冷、简洁、却又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的——技术数据。

这些数据，被加密，被传送，最终，像一枚枚精准制导的炸弹，被投送到了西方世界最顶尖、最骄傲的大脑中枢——那些国家级的实验室和巨型工业集团的研发中心。

一场无声的、却比任何战爭都更加惨烈的“信仰崩溃”，开始了。

a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这里，是全球理论物理学的圣殿。爱因斯坦曾在这里漫步，冯·诺依曼曾在这里构想出计算机的未来。这里的每一个学者，都站在人类智慧的顶峰，用优雅的数学公式，描绘著宇宙的终极图景。

直到今天。

白髮苍苍的理论物理部主任，罗伯特·巴恩斯教授，一位曾与爱因斯坦共事、以思想严谨著称的诺贝尔奖得主，正死死地盯著他面前那块巨大的、写满了演算公式的黑板。

黑板的顶端，是那份从国防部最高情报委员会紧急送来的报告摘要：

“『金乌』无线输电系统，传输距离100公里，综合效率99.7%。”

巴恩斯教授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用尽了他毕生所学，从经典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到最前沿的等离子体物理和量子电动力学，试图从理论上，为这个荒谬的数据，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他计算了电磁波在空气中的衰减、散射和吸收。

他考虑了地球磁场的影响，建立了复杂的非线性模型。

他甚至大胆地假设，龙国人可能掌握了某种可以引导能量的“波导”技术，或者利用了某种未知的电离层共振效应。

但所有的计算结果，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不可能。

在现有的、被无数实验验证过的物理学框架內，要实现百公里级的高效无线输电，其过程中散逸的能量，足以將沿途的空气加热到数千摄氏度，形成一条清晰可见的、长达百公里的“火焰通道”。

可所有的情报都显示，戈壁滩的测试现场，除了光，什么都没有。

没有高温，没有衝击波，甚至连空气的异常扰动都没有。

能量……那些本应该散逸掉的、高达数万亿瓦的能量……它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