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告別东北，目標西南（2/2）

刺骨的寒风，瞬间被一股温暖而湿润的雾气所取代。

一股子麻辣火锅的香味，夹杂著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耳边，不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此起彼伏的、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叫卖声。

“嘿！棒棒哟！”

“前面的，让一哈嘛！”

林锋睁开眼。

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条陡峭的、望不到头的石阶上。

四周，是依山而建的、层层叠叠的吊脚楼。

灰色的瓦，青色的墙，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空气，是潮湿的。

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里，就是“山城”——重庆。

战时的陪都。

也是这个国家，在最黑暗的时刻，最后的、不屈的脊樑。

“哇！爸爸，你看！这里的房子都长在山上哎！”

小柚子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她从林锋的怀里跳下来，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在湿滑的石阶上跑来跑去。

林锋刚想提醒她小心一点。

突然。

“呜——！呜——！呜——！”

一声悽厉的、撕心裂肺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山城！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嚎叫，瞬间刺破了这座城市表面的平静。

“空袭警报！是空袭警报！”

“龟儿子的小东洋又来咯！”

“快跑！快进防空洞！”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瞬间乱成了一团。

人们的脸上，那种特有的、悠閒散漫的表情，瞬间被一种习以为常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熟练地丟下手里的东西，拉著孩子，扶著老人，疯了一样地向著那些隱藏在山体里的、黑洞洞的防空洞跑去。

林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落地，就赶上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

虽然被浓雾笼罩，看不真切。

但他能听到。

那浓雾的深处，正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声。

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这不是演习。

这是日军，针对这座不屈的城市，针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发动的、最残忍的、无差別的……

大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