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残甲饮锋（1/2）

话语起落间，老人鬚髮戟张，一身筋肉如绞紧的弓弦，上身的衣物骤然崩成片片碎缕。

纵横的筋络浮现於皮肤表面，他的身体泛出诡异的古铜色，整个人好似正在蜕变成一件兵器——

李砚平念头急转，猜到这应当就是所谓的“残甲饮锋煞”！

“来！”

老人满头白髮狂舞，眼中闪烁著嗜杀的光。

下一息，李砚平瞳孔中已映出万千水光。

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真有浪潮如墙，化成千匹白马踏著碎月奔涌而来。

“天有罡风，地涌煞气。”朱炽的声音在潮声中忽远忽近，带著一丝兴奋和癲狂，“既如此，刀剑为何不能成罡？”

最后一字吐出时，他刀尖一指，千百水剑荡漾，骤然化作数尺青芒。

李砚平突然明悟，纵使老人已到达了凝意成煞的境界，但他显然认为这並不是终点——他所追寻的，是以刀意凝聚天罡之气！

李砚平面色冷硬，牢牢护住心肺等要害部位，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九鳞锻甲的作用，他已然感受不到疼痛。

“再来！”

朱炽一脚踏上地面，脚下青砖顿时皴裂。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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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朱炽好似脱闸狂龙，难以想像他枯柴般的臂膀中为何会蕴藏著这般浑厚的伟力，迅猛刀势较先前更甚，几如狂风暴雨般洒下，將李砚平手中神刀砸得不住震颤。

纵使李砚平心坚如铁，长刀在胸前挽成一道铁莲，但几十个回合过后，也终於在这狂暴的攻势下出现了一丝裂隙，他开始后退，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万没想到，就是这一退，却再也找不到喘息的余地！

朱炽大喝一声气势陡然再升，双脚错落前踏如雨点，刀刀连环没有任何间歇，凌厉刀锋相触，带起振聋发聵的爆响！

狂澜九叠无断处，势吞日月不闻金！

李砚平稳住身形好似老松盘崖，双手握刀不住微调，只求化去刺向要害的刀芒！

血涌了出来，洒在老人枯瘦的脸上。

“快，杀了我！”老人嘶吼出声。

李砚平將神刀转为反手，一击刺杀直奔老人胸口，但对方似乎获得了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在刀锋出闸的瞬间就封锁了所有可能的路线，他儼然已不是一名枯瘦的老者，而是一只发狂的疯虎！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將刀刃推进对方的心臟，或者被对方推进心臟。

“八十一！”

轰！

隨著两柄长刀再次交叠，一阵刺目气浪席捲整个房间，碎裂的木屑漫天横飞。

两人各自在氤氳水雾中后退一步。

朱炽身形虚浮仿佛踏浪，披散的白髮在罡风中猎猎如旗。此时他手中钢刀已完全被蓝芒吞没，刀尖向下一指，竟在砖石地面上犁出一尺沟壑。

李砚平振掉刀尖血跡，双眼微眯，原本如雕塑般的面孔终於现出一丝波动。

姓名：朱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