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刺杀案三（1/2）

武英殿內，气氛凝重。

崇禎坐在御座后看著伏地的朱慈烺，殿內龙涎香裊裊，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王之心与吴孟明垂手侍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搅了天子思绪。

朱慈烺额头轻触金砖，姿態恭谨，却也在等，等崇禎开口。等这一场博弈的下一步落子。

半晌，崇禎终於缓缓道：

“平身吧。”

朱慈烺这才起身，眼帘微垂，仍是一副平淡的模样。

崇禎的目光在朱慈烺身上停留片刻，发觉长子並没有受伤，这才暗鬆了一口气。忽然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却透著一丝不察觉的关切：

“烺哥儿，朕瞧你脸色不好，可是受到惊嚇了。”

朱慈烺微微抬眸，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疲惫，又迅速敛去。恭敬道：

“回父皇，臣无碍，只是近来劳心防疫之事，睡得晚了些。”

崇禎盯著他，沉默了一会，忽而轻嘆一声：

“你年纪尚幼，身子骨要紧，遇刺之事非同小可，这几日便不要出宫了，在东宫好好歇著。”

朱慈烺垂手应是，心中却暗自思忖。崇禎这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是想限制他的行动，不过也好，可以在宫中坐等事情发酵，又可以避开嫌疑。

崇禎见他应，话锋一转：

“你遇刺之时，可有察觉异样？”

这是在试探，朱慈烺心知肚明，崇禎多疑，绝不会亲信巧合，他略做沉吟道：

“回父皇，臣只觉得箭矢来的突然，若非窗柩阻挡，恐遭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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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顿又道：

“不过...箭鏃入木极深，恐非常人所为，倒似行伍之人。且寻常猎弓亦无此威能，倒像军中制式。”

此言一出，吴孟明额角渗出汗水，王之心则眼皮微跳。

崇禎眼神一冷：

“军中之器？”

他目光转向吴孟明，声音凌厉道：

“吴卿，朕记得兵部军械皆有存档，这等强弓，何人能私用？”

吴孟明慌忙跪下：

“陛下明鑑，兵部武库司向来严管军械，臣...臣这就彻查。”

崇禎冷笑一声：

“查自然要查，不过朕只给你三天时间。倘若拿不出刺客...哼...”

吴孟明面如土色，心中暗暗叫苦。自己上任不到月余，锦衣卫內部尚未理顺，如今却要查如此惊天大案。他额头抵地，颤声道：

“臣...臣定当竭尽全力。”

崇禎冷哼一声，目光又转向王之心，语气却不似刚刚那么生冷：

“东厂也需全力查办，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王之心躬身应是，眼角余光却瞥向朱慈烺。只见太子垂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经歷刺杀与刚那番惊心动魄的对答与他无关。

殿內一时陷入沉寂，只余更漏的嘀嗒声。

良久，崇禎对著王之心与吴孟明道：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与太子单独说几句话。”

王之心与吴孟明躬身退出殿外，武英殿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朱慈烺依旧垂手而立，却能感受到崇禎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烺哥儿，这次刺杀你可有何见解？”

朱慈烺眼帘微垂，声音平稳却暗含深意道：

“臣昨日遣周显去京营查验石灰一事，且与襄城伯起了衝突，父皇又將他下狱待审。今日臣便遭刺...这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崇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说襄城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