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血战(下)(2/2)
原本有一千人左右的守军,前线逃兵跑回来叛军透露鸡鸣关外战败,战场惨烈后,守军几乎都跟著往南跑了。
因为这座补给营地建立在大平地上无险可守,主要是交通方便。
而且他们以为现在才二月初,北方的军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到这,所以外围的柵栏、拒马、壕沟、鹿砦、哨塔等工事什么都没修呢,根本不可能据守。
赵立宽点著火把检查了营地,里面存储大量粮草,皮革,麻布、铁和油盐。
大声对將士们笑言:“这些狗日的还真懂待客之道,知道咱们三千里来收拾他们也不容易,吃喝补给的都给咱们准备好了!”
將士们大笑起来。
赵立宽看了眼天色已经快天亮,问了斥候才知道他们已经追击了大概三十多里地。
於是下令布置好哨兵,全军停止追击,就在这扎营!
他找了顶帐篷,也准备休息,亲兵相帮之下卸下甲冑,数过才发现他前前后后中了十八箭。
鎧甲已经完全染成红色,脸上也全是血污,几乎都是別人的血。
心里感激要不是媳妇给他准备这厚厚的铁扎甲,他自己又在里面加层软皮甲,早不知什么时候交代了。
在老婆甲的保护下,箭矢透甲的只有五处,都是皮外伤。
两处在背上,胸前一处,大腿一处,最深一处在右臂肩膀上,也不过半寸左右,因为战场上廝杀用力,血液流动快出血多,血快把他整条胳膊染红了。
赵立宽才想到他没有酒精也没有高度酒,只好忍著疲惫让亲兵烧点水,放凉了清洗下伤口。
这时后续的追兵也陆续赶到集合,监军使司马芳也跟著来了,匆匆来见他。
见他浑身伤和血,旁边放著的甲冑全染成暗红,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当场落泪。
赵立宽连宽慰:“监军使不用怕,都是敌人的血,我没多少伤。”
司马芳点点头,郑重拱手:“將军恪尽职守奋不顾身,披星戴月櫛风沐雨,乃真国士,在下定据实而言明稟圣上!”
赵立宽齜牙咧嘴忍著清洗伤口的疼痛道:“监军使也辛苦,跟我们这一路难为你了,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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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宽从刺眼阳光中醒来,他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上一次还是在北方,在媳妇的怀里。
如今已过去近四个月。
身上披著轻柔的丝质官袍,而不是厚重沉闷的鎧甲,一起身竟觉得格外轻盈。
起来之后浑身一阵疼,才记起身上到处包著绷带,他除了箭伤还有不少淤青。
走出营帐,阳光越发刺眼,发现监军使司马芳,以史超为首的六位指挥,长寧县丞卢絳都在帐外等他,远处人马往来,將士们正三五成群在营地中吃喝说笑,终於吃上了热食。
“將军!”眾人都围上来。
赵立宽挠挠头,双手叉腰:“等多久了,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他们笑笑没说话,监军使司马芳道:“赵將军太累了,我叫他们等的。”
隨后史超匯报:“稟报將军,昨晚人马收聚了两千七百多人,现下能確定有四百六十一人战死,二百人左右还没找著,不晓得能回来多少。”
“战果呢?”
“稟將军,粗略算了,俘虏一千八百多个,少说杀了两千叛军。”史超高声道,说是向赵立宽匯报,眾人目光却都匯聚在监军使司马芳身上,其实这话是说给监军使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