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 章 题词（1/2）

丫鬟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们看著连双晃的目光已经变了，从之前的憧憬和嚮往，变成了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两个丫鬟走上来，也不客气，上手就推。

“快点走，別脏了我们的园子！偽君子！专骗我们这些女人！”

连双晃被推得踉蹌了两步，还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一个丫鬟瞪了一眼，又闭上了。

竟然被一个丫鬟嚇住了。

他被推著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不甘、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

然后他被推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婉清站在肖尘身边，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相公，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看出这人的齷齪。可笑，刚刚我还有些同情他。是我识人不明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责，像是为自己刚才的感动而感到羞愧。

肖尘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

“女孩子总是多愁善感，你们又是天真的，没看出来正常。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別光听这些人说什么，看看他是怎么干的。再仔细想想——有些东西听著美好，其实却是吃人的。”

沈婉清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沈明月扇子又摇起来了，但摇得不快，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怎的没见这人，就知道不是个好路数？”她问，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肖尘笑了。

“早不来晚不来，我一住进来他就来了？我在那些读书人眼里可没有好名声，他一个当世大儒，跑来找我干什么？敘旧？论道？还是慕名来访？”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

“都不像，还找了个藉口。既见了我，又不得罪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沈明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他想干什么？”

“富贵险中求。”肖尘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有些人读书，坚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一步一步走，踏踏实实地熬。可有些人心思就活泛得很，觉得人能一步登天。攀附权贵也好，走终南捷径也好，每朝每代都会出现这样的人。”

他看了一眼院门口，连双晃已经被推出去了，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那棵桂花树还站在那儿，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大概觉得，世人最喜欢听这种故事。到我面前演一出，博个好印象，往后就有了一条路子。读书人嘛，最会算这种帐。”

庄幼鱼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著那本话本，但已经看不进去了。她看著肖尘，忽然开口。

“確实。”她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回忆往事的沧桑，“以前也有人给我推荐过这种名声在外的傢伙。”

她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懂。那时候她还是皇后，坐在玉阶之上，底下那些官员递上来的摺子里，有多少是推荐“名士”的，有多少是吹捧“大儒”的。

月儿已经扛著鱼竿往后院跑了。她对这种事情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骂完了就完了，池塘里的鱼还等著她呢。

今天一定要有一条鱼被端上饭桌！

沈婉清坐回椅子上。

“相公。”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