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父子谈话（2/2）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久久凝视著这个既有储君风骨、又有兄长热血的太子。脸上没有怒色，只有沉沉的动容。

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威严冷硬，反倒带著一丝轻颤的欣慰：“起来吧。”

李承乾猛的一怔，抬头望去。

只见御座上的父皇，嘴角微微上扬，那双阅尽天下的眼中，满是认可。

“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拦你。无舌来报时，朕就说了——不必干预，让他去。”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而又温和：“朕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冷冰冰、只懂权谋的太子。朕要的，是一个重情、守义、知疼热、护手足的大唐储君。”

“高明，你今天，做到了。”

“长孙冲该罚，长孙家该醒，你——做得对，做得好。”

李承乾眼眶微热，重重叩首：“父皇……”

“此事，就此揭过。”

李世民抬手一压，语气篤定，“你母后怀有身孕，不必让她为这些琐事烦心。长孙无忌那边，朕心中有数，经过此事，他也该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碰。”

李世民望著李承乾，一字一句，沉如九鼎:“记住你今天的这份心。你和恪儿兄弟同心，比什么江山稳固，都更重要。有你们在，朕对大唐天下，放心。”

李承乾深深叩首，声音恭敬而滚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退下吧。”李世民摆手道。

“儿臣遵旨。”

李承乾的身影退出甘露殿，殿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独坐御座之上。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那一身凛然的帝王威严，此刻尽数化作了温和的释然。

许久，李世民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轻缓，却藏著压不住的欣慰。

“这两个臭小子！兄友弟恭，同心同德。兄不疑，弟不妒，兄护弟，弟敬兄。比平定四方、震慑天下，更让朕感到骄傲！”

“朕这一生如何，自有后人评说。但若是说有哪一刻，让朕觉得这江山坐得值——就是此刻。”

李世民抬眼望向殿外，万里晴空，一如他此刻豁然开朗的心绪。

他这一生，南征北战，君临天下，却从没有一刻，比此刻更让他觉得——这皇位，这江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