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长孙无忌对李承乾的承诺（2/2）

李承乾不再多言，只对无舌淡淡示意：“走吧，去面见父皇。”

无舌躬身后退半步，侧身引路：

“太子殿下，请。”

一主一仆，一前一后，步履从容地向著府外走去。

长孙无忌独自站在书房门口，望著李承乾的背影，久久未动。

刚才李承乾那一句“你还可以选择青雀不是么”，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他心底最隱秘的一处算计。

长孙无忌缓缓抬手，按住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输了……”

“从头到尾，都输了。”

输给十岁的齐王李恪，输给看似温和、实则锋芒藏骨的太子李承乾，更是输给了那位在甘露殿里，冷眼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帝王李世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布棋局，殊不知，从一开始，他就是李世民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他更是没想到，从李恪习武回来的几个月期间，太子殿下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这时，前厅中传来太医刘方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的声响，长孙冲在昏死中仍然在痛苦呻吟声。

长孙无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不甘与执念，终於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沉寂清明。

“来人。”长孙无忌沉声唤道。

管家连忙躬身入內：“家主。”

“从今天起，府中上下，闭门自省三月。任何人，不得在外滋事，更不许提及半句和齐王、和东宫相关的是非。”

“还有——”

长孙无忌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告诉冲儿，等他醒了，让他记住今天的这断腿之痛。这腿，是他自己骄横作死断的，不是太子殿下断的。”

“是，老奴明白。”管家战战兢兢地退下。

长孙无忌独自站在书房外，望向皇宫方向，深深一揖。

他的这一拜，拜的是太子，也是那位远在甘露殿、不动声色就掌控全局的大唐天子。

是拜下了，李世民贴身內侍无舌，如果没有当夜他的点醒之恩，他恐怕会一条路走到黑，將长孙家带入地狱。

更是拜下了——长孙家，从此不会再和李恪为敌的决心。

长孙无忌再次望向皇宫的方向，转身进入书房，將前厅的痛呼，关在身后。

有些痛，是教训；有些输，是重生。

而有些明白，来得虽晚，却终究不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