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朱疑心病又犯了（1/2）

看完密报的老朱略显焦躁。

他负手在殿中踱步，厚重的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迴响，一下，又一下，如同他此刻不寧的心绪。

那份关於《金疮消毒新论》的密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老朱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似要掐进掌心。

“香灰止血……锅底黑敷伤…泥土…”老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猛地顿住脚步，目光锐利，扫向殿门方向，沉声喊道：“来喜！”

廊下候著的来喜一个激灵。

他不敢怠慢，连忙提著袍角，迈著碎步，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殿內，垂首躬身：“奴婢在。”

老朱却没看他，视线依旧盯著在御案那份薄薄的密报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放弃了什么，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烦闷地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

来喜心中一突，陛下这副模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但他不敢问，恭敬地应了声“是，陛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心里却暗自琢磨，莫不是朝中又有什么变故？

老朱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份密报——《金疮消毒新论》。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此刻却重逾千斤。

张慎修那老小子，平日里看著迂腐，这次却捅出这么个大动静。

若这新论为真，战场上那些因金疮感染而死的將士，能救回来多少？

一想到那些年轻的生命，因为区区小伤便不治而亡，他这心头就堵得慌。

大明的好儿郎，不能就这么白白折损了！

可若是假的呢？老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若是张慎修这老匹夫夸大其词，甚至是凭空捏造，那岂不是耍咱，让咱白白燃起希望又重重摔下？

他想起上次张慎修被拖下去打廷杖时那副惨样，嘴角抽了抽。

哼，这老东西，难道是上次的板子还没吃够？

要是这次敢糊弄咱，少不得再赏他一顿！只是……万一是真的呢？

这新论的诱惑实在太大，大到他不敢轻易相信，又忍不住去期盼。

他捻著密报的一角，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將那纸张揉碎。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將纷乱的思绪压下，伸手拿起一本奏摺，摊开在御案上。

然而，奏摺上的字跡却如同扭动的虫蚁，怎么也看不进眼里。

脑海里一会儿是张慎修那张老脸，一会是“烈酒净创，沸水煮纱”，一会儿又是將士们在战场上浴血搏杀的场景。

伤口、脓血、將士绝望的眼神，交替出现，扰得他心神不寧。

“唉！”

老朱將硃笔往旁边一掷，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满心烦躁。

这奏摺是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在殿中又踱了几步，心中那股烦躁越发强烈。

或许，找妹子说说话。

“来喜！”他又扬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