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出血（2/2）

谢玉萍听出了田意峰话里的试探，知道自己再藏著掖著也没意思。

她嘆了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阿姨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想找那个人，看看他能不能帮帮张岗。你看张岗，在单位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职员，跟他一批进去的都升上去了。我就想著，能不能托那个人说句话，想办法把我儿子往上提一提，弄个科长就行。”

说完，谢玉萍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恳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岗站在一旁，低著头没吭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田意峰听到这里，似乎恍然说道：“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你这样的母亲，张岗真的很幸福，不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

谢玉萍看出来了，对田意峰说道：“他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关係，你都告诉我，我能解决的，都可以解决。”

田意峰抬起头，对上谢玉萍那双坦然的眼睛，终於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嘆了口气，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也压低了半度：“阿姨，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认识的那个人，確实是张县长的亲戚，论起来是张县长老婆那边的表侄，逢年过节都走动的，在张县长面前也確实能说得上话。”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阿姨，这年头你也知道，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没有白帮忙的道理。那个人呢，虽然热心，愿意递话，但他也不会，怎么说呢，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替別人担这个风险。你们可能得拿点钱出来，算是走动和打点。”

他说到这里，目光悄悄瞥了谢玉萍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谢玉萍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反而鬆弛了几分，她微微扬起下巴，“没关係，阿姨谢谢你，我还是想要见见他。”

对她而言，钱这个字一旦摆上檯面，事情反倒变得简单明了了。她来之前就没打算空著手去，这个道理她懂，求人办事，哪有不出血的？她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办事还得是实打实的东西。

所以从一开始，她心里就做好了准备，那点犹豫和忐忑，在田意峰提到钱的瞬间，反倒消了大半。

田意峰站在阴影里，手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表情有些复杂。他看著谢玉萍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两秒，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阿姨，他要的钱，可能不会少。”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分量不轻。他不是没见过有人拎著两条烟两瓶酒兴冲冲跑来找人办事，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打发了。这条道上的规矩，他多少知道一些，不是隨便包个红包就能了事的，那些人开口的数目，有时候能把人嚇得当场转身就走。

他特意提醒这一句，是不想让谢玉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几百一千块那种，在別处或许算是心意，在这里，连给人塞牙缝都嫌不够看。

谢玉萍还是坚持说道：“阿姨知道，你只要告诉他，他在哪里就行，我去找他。”显然她已经有了大出血的准备，就算对方要再多的钱，为了儿子，她也愿意拿出来给对方，只要自己儿子能够成为科长。

田意峰见状，也就说道：“阿姨，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是那个人的地址和名字，你可以去找他。”说到这里，他递过来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