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淡泊名利,尚未婚配,才华横溢,上天给我老徐的机会啊!(2/2)
宣纸上的墨跡未乾,字跡清峻如松,隱约竟有三分王右军的风骨。
“就来。”
她搁下狼毫,指尖不经意掠过案头那本《九章算术》。
这是她昨日刚解完的算题集,页脚还夹著自製的草算纸。
徐妙锦虽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然而跟那些绣枕都不一样的是,她可是一个读书人。
徐达是武人,对於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东西自然是深恶痛绝。
没看到咱嫂子,多么有能耐吗?敢说这种话,是觉得自己九族的人太多了吗?
所以从小开始,徐妙锦她们一直是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徐达为他们三姐妹一直请的是最好的老师。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自打学了诗书礼乐,徐妙锦就觉得自己愈发的活清了起来。
兄弟们学的都是四书五经,姐妹们学的都是绣手艺,唯独她,学得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也唯独她,独享父亲最大的那份宠爱。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穿过迴廊时,夜风撩起徐妙锦的月白裙据。
十八岁的少女身姿如柳,偏生行走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府里老僕常私下嚼舌:
“咱家小姐这通身的气派,倒比那些翰林院的酸秀才更像个读书人。”
“父亲。”
徐妙锦敛社行礼,抬眼却见徐达盯著她笑得古怪。
徐达摩著茶盏,忽然道:
“妙锦啊,你岁数也不小了,姐姐也嫁人了,待在家里总不是个办法,为父给你安排个夫婿如何?”
少女耳尖修地泛红。
她垂眸盯著裙角银线绣的缠枝莲,声音细如蚊:
“单凭父亲安排.”
话虽如此,葱白的指尖却悄悄绞紧了帕子。
到底是哪个青年才俊?莫非是新科探郎?还是常家那个擅画梅的公子?
如果是他们,徐妙锦还真就有点不乐意了。
那些酸秀才,满口的之乎者也,真就是没有一丁半点的乐趣,真要是嫁到他们家里去,比那活死人也好不到哪儿!
不过,父亲既然开口,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徐妙锦就算是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可能反对。
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点点哀愁。
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徐达忍不住笑了笑。
他一直都有些头疼,这最小的丫头到底应该嫁给哪一路的豪杰。
嫁给文人吧,丫头自己看不上,嫁给武人吧,他又担心嫁过去受委屈遭罪皇亲国戚?
呵呵。
老二已经嫁给朱棣了,剩下那些歪瓜裂枣,徐达看不上,徐妙锦更加看不上·“
“好闺女,你且放心呢,为父是绝对不会坑你的!父亲给你安排的这个人啊,是天下一顶一的大才子,智谋高超不说,而且性格也挺好,人也淡泊名利,跟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別的不说,咱就说他的才华,整个天下,能比得上他的才子——“
徐达故意拖长声调,看著女儿睫毛轻颤的模样,突然大笑:
“应该只有刘伯温了吧!”
徐妙锦猛地抬头,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能与刘伯温比肩?那岂不是—
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白髮苍鸿儒的形象,心头募地一沉。
但转瞬又释然。
父亲既如此推崇,想必是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吧?说不定父亲也是为了她好。
窗外竹影婆娑,徐妙锦望著案上摇曳的烛火,恍惚看见一个拿著书本的中年人,立於阡陌之间的身影。
徐妙锦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
“父亲,那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