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顾锦川一直在德国(2/2)
她记住了他每一种药的名字、剂量和时间。
她在他痛得蜷缩时,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揉著他的胃部和后背。
她在他夜里被噩梦惊醒时,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在”。
偶尔,顾母看她太累,想替她一会儿,她会轻轻摇头:“妈,我来吧,他习惯我了。”
六月,顾锦川开始持续低烧,食慾全无,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他在医院一住就是一星期,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很短,而且异常痛苦。
顾宏夫妇急疯了。顾宏的头髮白了大半,顾母整天以泪洗面,却又不敢在儿子面前哭,只能躲在走廊里偷偷抹泪。
郝汀兰也快撑不住了。她守在病房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顺著墙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
她妈妈从国內打来电话,不停的劝她:“汀兰,听妈妈一句劝,回来吧……这个病是治不好的。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啊!趁著现在他还能动,抓紧把离婚手续办了……”
郝汀兰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把那个號码拉黑。
她看著病房里那个被病痛折磨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她的丈夫,是那个无论多混帐、多让她伤心,也曾给过她温暖和依靠的男人。她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晚上,医生来查过房,说今晚需要重点观察。
顾锦川在药物的作用下暂时睡著了,但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著。
郝汀兰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公婆:“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著。明天白天你们再来换我。”
顾宏看著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带著泣不成声的老伴离开了。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顾锦川微弱而不平稳的呼吸声。
郝汀兰拧了一条温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上因为虚弱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顾锦川,”她对著沉睡的他,哽咽著说,“你得挺住……你以前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瑞士滑雪,你还没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