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二次检查也一样（2/2）

他一进办公室就反锁了门，窗外是北京灰濛濛的天，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那些多年未曾联繫的、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医学精英——在约翰·霍普金斯做研究的朋友，在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任职的师兄，在苏黎世联邦理工搞生物医药的校友……

他一个个拨过去，不管时差是白天还是凌晨。

“hi, james, 我需要你的帮助，很急……”

“franz，帮我查一下最新的肝癌靶向药进展……”

“sorry to bother you at this hour...”

电话那头传来的建议高度一致：立刻、马上，转诊到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或者梅奥诊所。不要在国內浪费时间。

沈烬年听著，脑子飞速运转，记下一个个拗口的药物名称和治疗方案代號。

晚上回到东山墅，沈烬年的手机还贴在耳边。

南南和北北上补习班还没回来，客厅里只有小年糕坐在地毯上玩玩具。

看到爸爸进门，小年糕张开小手跑过去：“爸爸！抱抱！看我的大城堡！”

沈烬年正用德语和那边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他看都没看女儿，顺手將跑过来的小年糕一把抱起，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直接上楼去了。

小年糕被爸爸这罕见的冷漠对待弄懵了，小嘴一瘪，委屈地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许安柠：“妈妈……爸爸不理我了……他不抱我……”

许安柠看著丈夫那近乎魔怔的背影，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宝贝乖，爸爸可能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忙。你先自己画画，好不好？”

哄好女儿，许安柠也上楼去了。

书房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沈烬年压抑著怒气和焦虑的德语，语调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许安柠推门进去。

沈烬年背对著她，站在窗前，一手拿著手机，一手烦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许安柠，眼神里的焦躁稍稍收敛，但对著电话那头依然语气强硬：“……我不管临床试验的风险有多大，我要的是最新的方案！钱不是问题！”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掛断电话，手机被他隨手扔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许安柠走过去，担忧地看著他，“你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还把小年糕嚇到了。”

沈烬年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柠柠……锦川，今天確诊了。”

许安柠一愣：“確诊？確诊什么……”

“肝癌。”沈烬年吐出这两个字，喉结滚动，“已经三期了。医生说现在一天都不能拖。”

许安柠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是不是检查结果有问题？是不是误诊？锦川还那么年轻，他平时……”

“我也希望是误诊！”沈烬年猛地提高音量，隨即又疲惫地降下来，“我带他去做了第二次检查，用的是最好的设备，找的是最权威的专家……结果一样。”

许安柠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著沈烬年痛苦的样子，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拉下沈烬年还在揉太阳穴的手，温柔却有力地帮他按摩头部。

“所以……你刚才在联繫国外的医院？”

“嗯。”沈烬年闭上眼，头靠在妻子怀里，感受著她指尖的温度，“md安德森，梅奥……”

许安柠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按著。

刘烁的离开已经让他们悲痛欲绝，如果顾锦川再……沈烬年大概会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