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花钱消灾?这大饼我曹国公不吃!(1/2)
几百双眼睛全盯著那扇红木大门。
老吴先跨出门槛。
这位在山东砍人眼都不眨的杀神,这会儿满脸愁容,缩著脖子往外探头。
他侧开身,压著嗓子往里喊:“爷,留神脚下。”
一只穿著粉底皂靴的脚迈了出来。落地时明显软了一下,踉蹌半步。
李景隆晃晃悠悠走入大伙的视线。
外头围观的百姓直摇头。这也太惨了。
进城时不可一世的曹国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脸上惨白,眼窝发黑。那身织金飞鱼服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腰带都往下坠。
他一手扣著门框,另一只手由陈婭死死架著,脚步极其虚浮。
“爷,您慢点。”陈婭低著头,小脸绷得死紧,故意憋出点哭腔,牙关却死死咬著嘴唇怕笑出声。
“没事。”李景隆摆了摆手:“爷还能喝,那酒……再端一坛过来。”
话没说完,他双膝一软,直接往下栽。
“国公爷!”老吴一把捞住李景隆的胳膊,满脸痛心疾首,“不能再喝了!再喝命都没了!”
李景隆瘫在老吴身上,半眯著眼,表情十分回味。
他抬起手指了指二楼:“这苏州……真是好地方。那三个娘们,够劲儿。”
交代完这句,他直接闭上眼不动了,任由亲卫连拖带抱弄上那辆极尽奢华的马车。
马车帘子刚落严实。
李景隆立刻睁眼,眼神清明,毫无半点醉態。
他“呸”地吐出嘴里那颗后宫妃子装病用的苍白粉丸。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一阵咔咔爆响。
“舒坦!”
李景隆握紧拳头,感受著经脉里的力道。
沈家送来的確实是大补之物。
这三天他一直在用祖传功夫化解药力。
现在不仅没虚,底气反而更足了。
“叔。”陈婭看著精神头十足的李景隆,实在没忍住:“外头全在看笑话,都在骂您是……”
“说我是废物?说曹家出了个软脚虾?”李景隆掏出帕子擦掉脸上的粉丸渣子:
“这就对了。他们笑得越欢,防备就越松。这波啊,咱们格局打开,好戏还在后头。”
外面突然传来马蹄急停的声音。
“曹国公留步!”一名苏州府的差役气喘吁吁拦在车前。
老吴拉住韁绳,探出头破口大骂:“叫魂呢!我家公爷要回营歇著,滚一边去!”
差役直接跪地,双手托起一张烫金大红请帖。
“小人奉知府王大人、漕运使柳大人之命,给国公爷送请帖。今夜留园设接风宴,请国公爷务必赏光!”
车厢里安静了半天。
一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才慢吞吞伸出去,捏住那张帖子。
李景隆掐著那副有气无力的嗓子回话:“接风宴?好,告诉王大人,爷准到。”
差役连连磕头退下。
李景隆隨手把帖子甩在矮几上,脸上全是杀气。
他拍了拍腰侧的雁翎刀。
“真能送啊。这接风宴,摆明了是来试探咱们胃口的。”
。。。。。。。。。。。。
苏州留园。
园子里三步一盏羊角灯,假山旁乐师吹奏著软绵绵的崑曲。
偏厅內。
沈弘坐在太师椅上,三个扬州瘦马跪在他面前。
这三个花了大价钱调教的美人,现在髮髻散乱,脸色白得出奇,眼底下全是乌青,完全脱了形。
沈弘身子前倾,盯著带头的春娘问:“那几坛加了料的酒,他真全喝了?”
春娘跪在地上不住发抖,声音发哑:“回老爷。全喝了。没倒,也没让別人碰。”
她咽了口唾沫,满眼后怕。
“那种喝法,神仙也扛不住。奴家走的时候,国公爷连路都认不清了,直在榻上说胡话。”
“妥了。”
沈弘靠回椅背,神色彻底放鬆下来。
“那药配上虎骨酒,极其霸道。连喝三天,人基本就废了。”他转头看向旁边更机灵的冬雪:
“他提没提过山东那位皇孙的事?”
冬雪木然地摇头。
“没。国公爷就顾著发脾气骂人。骂皇上管得宽,骂那位皇孙惹是生非,害他跑这苦差事。”
“好极了。”沈弘站起身理了理长袍:“带这几位姑娘下去,一人赏五百两银子,好生休养。”
沈弘走到偏厅门口,听著外头的戏曲声。
“曹国公这把算是彻底废了。今晚只要银子给够,这大明第一紈絝,以后就是咱江南在京城的传声筒。”
……
留园正厅。
苏州府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坐满了整整二十桌。主桌只空著上首的位置。
知府王显、漕运使柳承志和赶来的沈弘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了底。
“曹国公到!”门外传话声响起。
全场起立。
两名家丁直接把一副软轿抬进了正厅。
老吴和陈婭把李景隆从软轿里架出来。
他脸色依然发白,步子拖沓。
身上那件飞鱼服皱巴巴地套著,仪態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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