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牛的铁野猪衝进日军炮群(2/2)
“全速追击!不许停!”
高野的命令通过传令兵一级一级往后喊。六百多人的步兵大队在碎石小路上跑成了一条长蛇。后面跟著两辆九五式轻坦,履带碾在碎石上哗啦响。
他们在第四公里的时候踩了第一颗雷。
路边雪沟里的拉发雷被一名步兵的小腿掛住了钢丝。
轰。
爆炸不大——只有一斤半工程炸药。但弹壳碎片上涂著极夜药剂。三个人被弹片擦到,二十秒內双腿失去知觉,软倒在雪地里。
追兵停了两分钟。工兵赶上来排查。
高野没有下令停止追击。
“排完继续追!”
因为这颗雷恰恰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是一支溃退中的部队在匆忙布设的迟滯雷。雷的间距不均匀,位置选择粗糙,明显没有时间精心布设。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敌人在慌。
第六公里。第二颗雷。
这颗比第一颗响了点。一名工兵腿部被碎片划伤。追兵又停了三分钟。
高野翻开地图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再往北走,地势逐渐开阔,两侧山壁收拢——是一片碗状谷地的入口方向。
“前面是什么地方?”
旁边的参谋拿手电照了一下地图上的地名。
“本地猎民叫终点站。没有正式地名。”
高野盯著地图上那片谷地的等高线。碗状。三面高地。三个入口。
適合设伏。
但他的理智迅速被另一个念头覆盖了——弹药堆场被炸,弹药殉爆了三分之一。梅津参谋室的最后通牒还有五天到期。他需要战果。一个联队长被击毙、弹药堆场被毁,如果连追都追不上——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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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野猪到达南口外三公里的那个雪坑时,大牛的机械臂已经在漏油了。
钢指的开合速度比出发时慢了半拍。液压管里的嗤嗤声变成了断续的喘——像一头跑了太久的老马。
“下车。”
小孙和老六先跳下去。大牛把方向盘拧死,掛了空挡,拉手剎。然后他拔掉点火钥匙揣进兜里,单手拎著钢盾从驾驶位翻出来。
雪坑是昨天下午挖好的。三米长、两米宽、一米深,刚好把嘎斯卡车的大半个车身塞进去。大牛和两个装填手用预先堆在旁边的碎雪和松枝往车上盖。
两分钟。
铁野猪一號从路面上消失了。如果不蹲下来仔细看,只能看到一个不太规则的雪包。
“走。步行。进南口。”
三个人踩著碎石往北走。大牛走在最后面,钢盾扛在左肩上,机械臂垂在体侧。液压泵已经关了——密封圈撑不住了,再开下去整个缸体可能报废。
但关了液压泵之后,钢指还在动。
幅度很小。粗糙。迟钝。
接合座周围那圈异变的肌肉在撑著。
大牛把钢指张开,又合上。试著攥了一下拳头。握力不够捏碎花生米,但扣住钢盾把手没问题。
南口就在前面。
他们在南口內侧的地面上又留了一组“溃败痕跡”——一只破靴子、几条散落的弹链、一截被撕裂的棉袄下摆。老六往雪面上倒了小半壶从猪皮囊里挤出来的猪血,在月光底下看著跟人血没区別。
然后三个人翻过谷底西侧的一条岔沟,沿撤退路线朝安全半径跑。
大牛跑到第三百米的时候,通讯器里冒出苏青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牛,液压压力多少?”
他低头瞄了一眼袖口的微型錶盘。
“百分之四十一。”
那头沉了一秒。
“两分半到了。別硬撑。”
大牛把钢盾从左肩换到机械臂上。钢指扣住把手,异变肌肉隆起了一截,撑著二十五公斤的重量。
“还没到。”
他加快了脚步。老六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嘴巴张了一下,话被风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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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口。
日军第三步兵大队的前锋中队在大牛撤离后二十三分钟抵达。
高野少佐举著望远镜站在南口外的石坡上。月光下的谷地一览无余——碗状的洼地,白色的雪面,散落在地上的车辙和脚印。
车辙从南口延伸进去,在谷底蜿蜒了两百多米后变得稀疏。
脚印在谷底中央散开了。凌乱。没有方向性。
一堆篝火灰烬。旁边扔著一只破靴子和半卷沾了血的绷带。
高野的嘴角提了一下。
“他们在这里停过。然后分散跑了。”
参谋递过来无线电话筒。
“联队本部来电——请確认敌情。”
高野拿起话筒。
“敌人已进入谷地,正在追击中。地面发现大量溃退痕跡。判断——敌主力已无战斗力。请增援部队加速跟进。”
话筒搁回去。
他朝前方一挥手。
“进。”
六百人的步兵大队鱼贯而入。两辆九五式轻坦碾过南口的碎石地面,履带嘎嘎响著往谷底推。
前锋中队已经踩进了谷底最中央的积雪里。
高野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他的靴底踩过一层碎石,碎石底下是冻土。
冻土底下三十厘米处,老赵的a迴路第七號爆破点安静地蹲著。两斤工程炸药。外壳涂著一层干透的极夜药剂。导爆索从底部延伸出去,沿著岩缝拐了三个弯,接入主迴路。
主迴路的终端在三千两百米外的岩洞里。
老赵坐在三个按钮旁边,铜丝叼著,后背靠著石壁。
等著。
通讯器里传来陈从寒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南线到位。”
老赵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那三个按钮。c。a。b。
然后他闭上眼。
不是累了。是在心里默算——从c到a,间隔十秒。a到b,再十秒。三十秒內,四十个爆破点全部起爆。
三十秒。
他从太行山干到长白山,三十年。最后这一票的时间也是三十秒。
通讯器又响了。秀才的声音,紧巴巴的。
“西线,到位。”
老赵的铜丝在齿缝间挪了个位置。
还差东线。
还差陈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