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让苏联人和鬼子互相咬(2/2)
內容很简短:“特派员后天黎明经旧址北撤。证据隨行。请確认北线接应。”
发完。关机。转移。
“日军参谋频道通讯量——”秀才盯著耳机,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六分钟內涨了三倍。”
陈从寒嗯了一声。
“內务部那边呢?”
秀才换了个频段扫了十几秒。“跳频间隔从四秒缩短到了两秒。他们在加速通讯。”
两边都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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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陈从寒没有閒著。
他让小泥鰍带两个侦察兵去修道院废墟方向跑了一趟。任务很简单——在废墟地下室的残骸里重新架一台假电台,每隔四小时发一组短码,模擬“转移前的通讯准备”。
小泥鰍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好消息。
“赵叔埋的那组备用线路还在。北排水沟底下,铜线没断。我测了电阻——通的。”
老赵从工具堆后面伸出脑袋。“接上了?”
“接了。起爆器我搁在东坡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拉绳三十米。”
老赵嘴巴张了张,想骂他擅自接线,但想了想,把话咽了。
陈从寒在地图上標了个点。东坡歪脖子松。三十米拉绳。
“地下室还剩多少药?”
小泥鰍搓了搓鼻子。“赵叔当时留了二十斤工程炸药做假殉爆。炸了一半。剩下的被瓦砾埋著,我扒出来八斤多。加上北排水沟那组——”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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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暴风雪彻底停了。
天空放晴了两个小时,然后云层重新压下来。温度骤降到零下四十三度。松花江支流的水面上开始升腾白气。
秀才的监听报告每两小时更新一次。
日军西线混成旅团抽调了一个步兵中队,约一百六十人,从柳条沟方向急行军,目標修道院。预计明天黎明前抵达。
內务部行动队的跳频信號持续向西南移动。距离从三十二公里缩短到了十九公里。速度很快——这帮人在雪地里的行军能力不比伊万差。
两条线正在交匯。交匯点——修道院废墟。
陈从寒在帐篷里把地图看了最后一遍,折好塞进怀里。
“明天凌晨四点出发。我带秀才去东坡观察位。其余人留在掩体待命。”
大牛举了一下机械臂。“连长——”
“你留著。h-731那四辆坦克还在绕路。伊万的雷区需要人盯著。”
大牛把嘴一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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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陈从寒趴在修道院东坡十公里外的一处碎石高地上。
望远镜里,修道院废墟笼罩在一层厚得化不开的白雾中。能见度——十米都不到。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得见。
枪声。
先是零星的几下。单发。试探性的。
然后是一串急促的连射。波波沙的声音——不对,不是波波沙。节奏不一样。苏制ppd衝锋鎗。內务部的標配。
紧接著是三八大盖的清脆枪响。一排。整齐。日军步兵的齐射。
两边撞上了。
秀才趴在旁边,耳机贴著脑袋。“日军步兵中队的通讯频率炸了——他们在喊遭遇敌袭。”
陈从寒没动。望远镜贴著脸,盯著雾里偶尔闪过的火光。
枪声越来越密。从零星变成了连续不断的交火。手雷的闷响夹在中间,一下,两下,三下。
“內务部那边呢?”
秀才换了个频段。“跳频中断了。他们进入了无线电静默——標准的接敌程序。”
四十分钟。
整整四十分钟的激烈交火。
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密集。中间夹著几次短暂的沉寂——双方在重新组织火力。
然后——
轰。
不是手雷的声音。比手雷大得多。
地面震了一下。碎石高地上的雪沫被震得跳起来。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
雾里升起一团黑烟。不高,被浓雾压著,往四面八方扩散。
“地下室。”秀才的声音发紧。“北排水沟那组线路——有人踩到了?还是交火引爆的?”
陈从寒没回答。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爆炸之后,枪声骤然稀疏了。零星的几下单发,像是在补枪。然后彻底安静了。
雾还是那么浓。什么都看不见。
但不需要看见了。
陈从寒把望远镜从脸上拿下来,擦了擦镜片上的霜。
“秀才,日军那个步兵中队的通讯恢復了吗?”
秀才调了十几秒。“恢復了。但……”他把抄报纸递过来。
陈从寒扫了一眼。
日军步兵中队向西线指挥部发出的电报,只有一句话:“遭遇苏军精锐伏击,损失过半,请求增援。”
秀才又翻了一页。“內务部的跳频信號——消失了。”
“彻底消失?”
“从爆炸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陈从寒把望远镜掛回脖子上,从碎石高地上站起来。
林望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他蹲在三米外的一棵矮松后面,断指的手攥著棉衣领口,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拉成一条白线。
陈从寒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石粉。
“苏联那边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日本人替我们收拾了他们,他们也消耗了日本人。”
林望北站起来,走到陈从寒旁边。两个人並肩看著远处雾里慢慢升高的黑烟。
“你在苏日之间走钢丝。”林望北的声音很平。“迟早会有一端塌掉。”
陈从寒把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就在塌之前先到对岸。”
他把铅笔別回去,转身往回走。
“走。回去。伊万那边还有四辆h-731等著处理。”
秀才收好电台跟上来。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
“连长——”
陈从寒回头。
秀才的脸色变了。他把耳机从脖子上扯下来,手指按著频率旋钮,指节发白。
“克劳斯刚发了一条明码。”
“念。”
秀才吞了口唾沫。
“猎人喜欢用什么样的陷阱,猎物最清楚。h-731已抵达伐木场外围。请確认——目標是狼群,还是铁臂。”
陈从寒的脚步顿了半拍。
伊万的雷区。东线旧伐木道。
那里只有伊万和五个精射手。
通讯器里突然冒出伊万的声音,信號很弱,夹著风噪。
“陈——四辆坦克。不是走路面。”
他的呼吸粗了一截。
“它们在推树。把整片林子往我这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