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土製反坦克地雷大生產,老赵骂到嗓子哑(1/2)
“h-731。”
秀才重复了一遍编號前缀,声音发乾。
陈从寒把断了的铅笔头扔了,从弹药箱底下摸出半截备用的,削都没削,直接在地图边角写下这四个字母加数字。
“四辆特殊编號的坦克。”他抬头看苏青。
苏青的手指绞著药箱带子停了。她没开口。不用开口。两个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731的东西塞进了坦克里。
“不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陈从寒把地图折起来。“二十辆坦克到了跟前,打不穿,什么都白搭。”
他站起来。
“老赵。”
帐篷外面传来扳手磕石头的声响,老赵的脑袋从帘子后面伸进来。
“啥事?”
“从现在起,全线进入战时军工加速。三天。”
老赵嘴巴张了一下。
“三天干啥?”
“反坦克雷。燃烧弹。能炸的能烧的,有多少搞多少。二十辆坦克要过来了,其中十二辆一式中战车,正面五十毫米。”
老赵叼著的铜丝掉了。
他弯腰捡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叼回嘴里。嚼了两下,没嚼出味道。
“五十毫米。”他蹲到弹药箱旁边,把工具包翻开,里面的傢伙事儿一样一样往外摆。“连长,容我说句不好听的。”
“说。”
“五十毫米均质钢,我的穿甲弹正面打不穿。火箭弹打顶甲有概率,但命中率要看老天爷心情。你让我三天造反坦克雷——c4还有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你先盘。”
老赵把工具包底朝天倒了一遍,嘴里开始念叨。
“c4炸药,谷底三百斤全炸了,冰河弯道用了六十多斤。库里还剩……”他掰著手指头算,铜丝在牙缝里晃来晃去。“六十斤出头。”
“航空汽油?”
“小泥鰍扛回来五十升,火箭弹灌了八升,弯道灌了十二升,给嘎斯加了七升。剩……二十三升。半桶。”
“黑火药原料?”
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揉皱了的小本子,翻到中间。
“硝石三百斤——冰洞附近那个硝石矿我让人挖了两车。硫磺九十斤。木炭有的是,砍树烧就行。这些不缺。”
“壳体呢?”
“空弹壳有。九二式炮弹壳还存著七十多个。但做反坦克雷光有炮弹壳不行,得有厚钢板压板和弹簧——”
“坦克残骸上拆。”
老赵愣了半拍。
然后他把小本子合上塞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你是说弯道里沉了的那几辆九七式?”
“弯道里三辆,加上狼牙口谷底炸剩的残骸。碎钢、弹簧、钢板——够你拆的。”
老赵后脑勺挠了两下。
“行。材料勉强凑得上。但你给我定个数——你到底要多少颗?”
陈从寒在地图上数了七个点。
“七个瓶颈路段。每个路段至少四颗。加上备用——三十二颗。”
“三十二……”老赵的脸拧了一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他把铜丝从嘴里拽出来,往地上一扔。
“行。三天。三十二颗。老子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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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泥鰍带著七个矿工出发了。
目標是狼牙口残烬区和冰河弯道。
那两个地方现在是一片狼藉的钢铁坟场——被沼气爆燃扭曲的装甲碎片、炸裂的履带节、九二式炮弹的弹壳残片,散了一地。
小泥鰍走之前跟陈从寒要了二愣子当护卫。陈从寒点了头,又叮嘱了一句。
“別进谷底。一氧化碳还没散乾净。地面上能捡的捡,捡不著的不要。”
小泥鰍拍了拍胸口。
“连长放心。我鼻子灵。”
二愣子冲他呲了下牙。
“……它比我灵。行了吧。”
半天功夫,七辆雪橇拖回来满满当当的碎钢铁。
老赵蹲在地下室门口,手里拿著一块从九七式侧甲上崩下来的弧形钢板,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
“这钢质量不错。日本人炼钢有一套。”他用銼刀在钢板表面划了一道。“硬度够,韧性也行。拿来做压板正好。”
他把钢板往工作檯上一拍。
“小泥鰍,你他妈还捡了什么好东西?”
小泥鰍从雪橇上翻出一截履带弹簧。一米多长,钢丝拇指粗,弹性十足。
“这个。坦克悬掛上拆的。拉直了剪成小段,做压力板的弹簧片刚好。”
老赵接过来掂了掂,嘴角抽了一下——他已经开始算了。
“一根弹簧剪成十二厘米一段,能出八到九截。三十二颗雷每颗一截……四根弹簧够了。你带了几根?”
“六根。”
“多出来的留著。老子信不过你的刀工,废品率得算进去。”
小泥鰍翻了个白眼,蹲到旁边帮忙分拣碎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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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变成了军火作坊。
老赵把三十二颗反坦克雷分成了两个型號。
第一种叫“压髮型”。
双层炮弹壳套在一起,外壳大、內壳小。中间灌满c4和碎钢珠的混合物,顶上是一块从九七式侧甲切下来的圆钢板。压板底下卡著一截履带弹簧。
“五吨以上的重量压上去,弹簧被压扁,触点接通,起爆。”老赵拿焊枪把触点焊死,吹了吹焊烟。“人踩上去没反应。牛踩上去也没反应。坦克的履带碾上去——”
他用螺丝刀在工作檯上敲了一下。
“轰。”
第二种叫“拉髮型”。
雷体小一號,用单层弹壳灌装。没有压板,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钢丝连著雷管的保险销。钢丝拉到路边,系在树桩或者石头上。
“坦克履带掛住钢丝一拽,保险销脱落,雷管起爆。”老赵把拉发雷的样品摆在压发雷旁边。“这种威力小一点,但胜在隱蔽。埋在雪底下拉根线,鬼子排雷都未必找得到。”
陈从寒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压髮型炸得动一式的履带吗?”
老赵想了想。
“履带没问题。两斤c4加碎钢珠,炸断一式的履带绰绰有余。但底装甲——一式的底甲大概十二到十五毫米,弹片未必穿得透。打不打死里面的人看运气。”
“不需要打死。”陈从寒用手指在弹壳上弹了一下。“炸断履带就够了。三十吨的铁疙瘩一旦趴窝,它就不是坦克了。它是路障。”
老赵嘿了一声。
“行。那把c4省著点用——压髮型每颗两斤,拉髮型一斤半。三十二颗总共得六十斤出头。咱库里刚好够,一两不剩。”
“够。”
老赵拾起焊枪,火苗嗞地一躥。
“那就一两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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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在地下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老赵和两个技术兵满头大汗地焊压板。空气里全是焊渣的焦糊味。
“老赵。”
“忙著呢——”
“雷体外壳涂过防锈漆了?”
“涂了涂了,你当我头一回……”
“我不是说防锈漆。”苏青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里装著深紫色的粘稠液体。“把这个涂上去。”
老赵放下焊枪,扭头看了一眼那瓶东西。
“啥玩意儿?”
“极夜的改良版。麻痹药剂和粘合基质混在一起。涂在雷壳外面,炸的时候跟著弹片一起飞。碰到人皮肤就能渗透——十五秒內四肢麻痹,三十秒昏厥。”
老赵慢慢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是说,就算雷没炸死坦克,飞出去的弹片上沾著药?”
“对。坦克周围的步兵,只要被弹片擦到就倒。”苏青把玻璃瓶放在工作檯上。“坦克最怕的就是没有步兵护著。炸不死坦克,把步兵放倒也行。”
老赵盯著那瓶紫色液体看了五秒。
“你这脑子。”他把焊枪搁下,接过瓶子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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