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兄弟(下)(2/2)
便在两种声音持续地纠缠中,时间点滴流逝。荒草枯骨般支楞,虫豸早已隐遁,只有零星几株柳树半死不活地轻晃枝条。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几分钟,也或许仅隔了十来秒,杨仪敏再一次迈开腿。
仿佛凭借莫大的毅力,又像被下身无休止的活塞运动强行驱使,在大炮气喘如牛地隔空肏干下,在她自己撕心裂肺地呼号中,双腿颤颤巍巍,艰难分错,但到底一步一步,重新向前。
只是当身体的本能咆哮时,再顽强的努力也终将哑然。
天上的太阳与一小时前没什么分别,底下的人儿再不复走进校园时的风采。妇人佝偻得好似一支扶手过长的拐杖,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地走了一阵,终于扑到一颗树上,以一种夸张的姿态原地抖颤起来。
“噢!噢噢噢!!”嘴巴根本合不紧,说不清是气声还是呼喊的浪吟连成一串,止不住地从中迸出。两股抖如筛糠,又在不间断地颤抖中逐渐压低,最后形成一个宛若扎马步的姿势。两瓣屁股因而更显饱满,不受控制地前后耸动,疯狂摇颤。
如此激烈的反应终于让眼镜回过了神——这货忙不迭咽了口唾沫,然后才伸手拽了拽裤裆,接着几个箭步冲上去,手掌在呼吸般一夹一夹的肥臀边停留片刻,一把搀进妇人软嫩的肩窝:“阿姨,你这…还是去趟医务室吧!”这一手搀得突兀,声音也来得毫无征兆,杨仪敏登时像受惊了似地转头盯住他,眸子里的恐慌几乎溢出眼眶。但此刻的她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反倒在极度的惊惧中不知哪根神经再度紧绷,臀胯因此挺得更加急促。眼镜又咽了口唾沫,不由分说就要架着她走,沉了几次肩才发现没有对方配合,仅凭自己实在吃力,于是沉吟几秒,忽然扭头高喊:“胖子,过来帮忙!”他早猜到两名舍友就藏在不远处,而从妇人的表现看来,显然是大炮在肏干飞机杯,所以这一声喊得底气十足。可对杨仪敏来说,这一句召唤不亚于晴天霹雳。脑袋生锈般缓缓转动,当她看到真有一个圆乎乎的身影从树丛钻出,大步朝自己奔来时,一双美眸顿时瞪圆,喉咙里的呼喊都不自觉瞬间梗住。
直到胖子也跑到身边,儿子口中的好友搀住她另一条胳膊,和眼镜配合着将她架起,掌心与树干之间那粗糙的触感消失时,杨仪敏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疯了似地挣扎起来。
“不!我不去!”哭叫混着含糊不清的呜咽喷薄而出,加上身体有意无意地各种扭动,杨仪敏顿时化身成一条离岸的鱼。而对于她的挣扎与拒绝,胖子选择暂时性的失明失聪,眼镜也只低头又劝了两句,随后便真如提溜着一条大鱼一般,转身走上来时的小路。看样子他们竟打算就这么将杨仪敏硬生生拖出去,至于说最后的目的地究竟是不是医务室,没人知道。
杨仪敏喊完那两句便又没了声,呜咽却一刻不停。某个瞬间,肩头晃荡的挎包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富有韵律的音乐播放到一半,嗓子眼里憋了许久的叫喊也不可遏制地重新蹿出。她的上半身仍在挣扎抗拒,下身却好像被另一套神经系统控制,双腿并紧时屈时伸。铃声中断几秒后不死心地再一次响起,那只肥臀一撅一撅,远远看上去就仿佛半条跟着音乐欢快蠕动的蛆虫。
至此,妇人的一切掩饰都被撕去。无论她心中作何想法,起码在这一刻,她摇头晃脑嘶声浪叫,胸脯上下左右肆意甩荡,屁股几乎抖出了残影,种种淫态都暴露在了两个男生的眼皮子底下。
而她也终于放弃了似的,任由两人拖拽着一路前行,只顾发泄体内不断攀升的快感。直至感知中,那根尺寸骇人的肉棒在一顿疾风骤雨般地凶狠抽插后蓦地静止,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内壁,突然开始跳动,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就此激射而出。杨仪敏猛然一个激灵,脑袋向后一甩,整个人再度陷入僵直。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此时的妇人无疑就像条被冻得梆硬的带鱼。昂着头“唔唔”叫了两声,杨仪敏再也无法动弹,一股莫大的快感于下体轰然炸开,瞬间支配了她全部的身心,只在某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时,僵硬的躯体才微微抽搐几下。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身侧的男生猝不及防,尤其身矮力弱的眼镜,一个踉跄之下不由得松了手,胖子跟着手一滑,杨仪敏便直挺挺扑到了地上,已经落到臂弯的挎包被甩脱出去,从中滚出一卷白色的物什。
前一秒还喧嚣震天的校园角落,转眼间一片死寂。只有那东西贴地滚了两圈,“啪”一声整个崩开,一片蓬松云朵般的柔白于胖子眼前平铺开来。
轮廓大致呈长方形,两头宽,中间窄。上下薄得透光,四角有明显的撕裂痕迹,中间区域则厚实得像缝了一层棉絮,沿两道纵向的曲线均匀分布。好像一张婴儿用的尿片,尺寸却着实有些大,该说是个成人尿不湿才对。
而更关键的是,从它饱胀湿透的模样以及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来看,这东西明显已被使用过,且才换下来不久。
胖子眨眨眼,视线从被内部的水凝胶团块撑到凸出、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二面积的不规则隆起上快速掠过,理所应当停在无纺布表面的最中心——除了更加鼓胀的外形,那里还有一小块更显潮湿的区域,颜色依稀泛黄。
吸吸鼻子,没错,臊哄哄的气味正是来源于此。
然而,正当他疑惑地弯下腰,打算捡起它细看时,眼前却忽然一只素手滑过,尿不湿被其一把抓起,飞也似地腾空而去。
胖子下意识跟着移动视线,却见那只小手已然塞进了包里,于是继续抬头,又直直对上一张红得滴血的脸。
杨仪敏双眼睁得铜铃般大,表情近乎崩溃。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的她喘着气与胖子对视几秒,一言未发,拎起挎包便向外逃。却又受到身体的拖累,跑了没几步,两腿一软,重新跪倒在地。
胖子看着前方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的杨仪敏,没来由产生一股冲动,可等他追上去,再一次站到妇人的面前,忽然又没了话。直到那双与他对视的眸子里泛起丝丝惊恐,鬼使神差一般,胖子摸出手机,结结巴巴道:“阿姨,我能不能加您个微信?”这种要求若是没有足够的铺垫,放在平时都算得上突兀,何况此时此景。但杨仪敏显然已无暇思考。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满足对方的要求后,她绕开胖子再度发足,不想刚匆匆迈出两步,忽然又折返回来。
“阿姨生病了…”她哑着嗓子,整张脸像铺了厚厚一层桃色染料,眼眶却也通红。
“别跟小伟说。”最后看了胖子一眼,杨仪敏终于摇晃着身子慢慢远去。初秋炽烈的阳光下,她的背影逐渐模糊,唯有那只仍在轻颤的肉臀不时跃出杂乱的荒草,翘得勾人,大得离谱。
眼镜于此时凑到近前,瞥了眼凝望前方、一脸若有所思的胖子,摊开手掌,使劲闻了闻掌心的余香,有感而发:“操。”返程的路线与来时有一半重合,不过直到重新踏上石板铺就的小径,他们再没瞧见杨仪敏的身影。有些遗憾,却也转眼便被经久未息的亢奋所覆盖。胖子淫笑着说真没想到,眼镜贱兮兮地只顾搓手,念叨着什么奶大腰软屁股翘,狠狠出了口恶气的大炮也不复阴沉,嚷嚷着感慨道:“这骚婊子水是真他妈多,给我裤子浇了个透!”。三人一路走一路笑,到教学楼底时已经快上下一节课,也就在这时,与正抓着手机四处张望的小伟撞了个正着。
“胖子,你看见我妈没有?”小伟看到三名舍友,立马发现救星似地迎上来。当然,他的问话只针对胖子一人。
胖子像被噎了一下,隔了几秒才笑着道:“杨阿姨?看见了呀!”“在哪见的?”小伟急忙追问。
“先是在楼上,她上了个厕所。后来说想在学校里转一转…结果突然有事,就走了!”胖子边说边指,说到半截,好像终于忍不住了似的,脸上的笑容迅速扩散,到那根短粗的食指从脑后收回时,几乎满脸都荡起夸张的笑意。
是真的很夸张,而且莫名其妙。因为小伟确信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引人发笑的动作。而不等他发问,那张太过浮夸、以至于显出几分滑稽的笑脸就被一只手掌拨开。
大炮替换掉胖子的位置,瓮声瓮气地叫了两声:“王志伟!伟哥!”直到对方蒲扇般的大手落到肩头,小伟才惊诧地反应过来,这货居然是在叫自己,顿时一个合理的怀疑就此诞出:这傻逼是不是脑子搭错了线?
而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复时,大炮又接着说:“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这一下,不只小伟,就连后边隔了几步远的眼镜,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神色。但大炮好似全无察觉,自顾自地继续道:“以前不懂事啊…眼皮子浅,也不够了解你!”大手在小伟肩上拍了又拍,捏了又捏,一股过分亲昵的热气就在他耳边不停喷薄:“要是早知道…啧,早知道你有…”说到这里,大炮又“啧”了两声,后面的话却没再说完,只突然提高音量,总结似地高喊出一句:“反正你这个兄弟,我是交定了!”振聋发聩的余音中,小伟只觉得大脑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他盯着大炮看了几眼,随后呆呆地低下头。眼睑余光里,大半条湿透的裤子颜色深得发黑,连门洞鼓出的穿堂风都无法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