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厕所(1/2)
“眼镜,柜子没锁!”清早,上课前十几分钟,胖子从储物柜里取出课本,一边用力合上柜门,一边朝着快要走出宿舍的眼镜喊道。
“不锁了,每天开着麻烦!”眼镜头也没回:“反正没啥值钱东西!”胖子“噢”了一声,转身去追两名舍友,却只迈出几步忽地顿住,扭头看向呆坐在床边的小伟。
“伟哥,不走么?”“你们先去,我拿个东西。”小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目送胖子离开后才恢复到先时的颓丧。
室内光线暗淡,手背也染着一层深色,似乎自那天下午就没怎么见太阳。他抬眸望了眼窗外,云层厚得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晨光挣扎着想要从缝隙钻出,反将天空撕开一道道昏蒙的裂纹,远处的建筑物轮廓模糊,似是被薄雾笼罩,只显出一个孤寂的灰蒙蒙的影子,像极了一声不响枯坐着的他。
小伟闭了闭眼,起身关上宿舍门,用钥匙打开储物柜,凝视深处片刻,本就憔悴的面容更显颓然。
两天了·飞机杯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尺寸没变,颜色没变·他拿出飞机杯翻来覆去查看一阵,长叹一口气:手感没变,底部这片映射着老妈私处的艳红色嫩肉也没有一丝改变··嫩肉包夹着挤出一个更加粉嫩的小穴,点点碎光汇成一缕晶莹沿穴口往外慢消,小伟只看了一眼便勿勿挪开视线,接着取出垫在飞机杯下面的卫生纸,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层波澜。
足有五层厚的纸格已然粘到一起,变成了一块色泽灰沉的壳子,中间部分向下凹陷,颜色深得好像被某种液体反复浸透过,条条纸棱仿佛横生的皱纹,还散发着些微潮气。
一一两天时间里,唯一称得上有所变化的,竟只有飞机杯内部分泌得愈发夸张的汁液!
换绑计划失败了吗?
貌似是这样·他特意多等了一天,将飞机杯足足“静置”了两晚,得到的结果仍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
但换绑的逻辑明明是说得通的,他的操作流程也并无差错,为什么会失败?小伟想了一阵,再度看向手中的“纸壳”:这些液体又是怎么回事?
汁液的异常分泌自前天夜里开始,时间卡在他将另一名女性的阴部分泌物涂抹至飞机杯表面之后,这恰恰证明他此前的操作对飞机杯产生了影响,进一步说明了换绑的可行性。可除此之外,飞机杯又确实毫无变化·所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静置”吗?
难道宿舍达不到“静置”的要求?半夜的呼噜声太吵?还是四个人同处一室,局促的环境对飞机杯来说过于拥挤?
亦或是…有人打断了静置的过程!?
突然涌现的猜想令小伟一阵悚然,他惊疑不定地扫了眼大炮和眼镜的床铺,短暂地犹豫后又飞快瞥了眼胖子床铺的位置,随后将视线移到面前半敞的柜门上,久久不曾挪开。
目光连闪几下,小伟在柜子里重新铺上纸格,将飞机杯轻轻放入后抱起一摞课本,锁好柜门跑出宿舍。
一路风驰电掣,几乎踩着上课的铃声冲进教室。如此行径自然引得已在讲台站定的老师有些不满,但他并未在意,只黑摆走到座位上,一坐便是一个上午。中午吃过饭回到宿舍,他照旧查看了一番飞机杯的状态,在确定卫生纸上和昨天这个时候一样,只有少许涸湿的痕迹之后,心中疑虑不降反增。
于是当晚小伟直至夜深都没有入睡,保持着时重时轻地呼吸紧盯储物柜,实在熬不住了才点开手机看一眼时间。
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白光,照亮了他困顿不堪的脸,也险些照见他头顶一个猛然缩回的脑袋。
……
翌日教室内,小伟眉头紧锁,盯着课桌上铺开的一张废纸冥思苦想。
纸上写着他从说明书中提取的几个关键词:“心仪”、“分泌物”、“表面”以及“静置”。其中“分泌物”和“表面”被划上了横线,代表他已将这两个词语对应的环节排除在外,剩下的两个关键词里,他在“静置”上思虑良久,缓缓提笔,也将其划去。
熬了半宿的结果,是飞机杯仍旧保持原样,甚至连前两天那足以将几层卫生纸浇融成一块硬壳的异常也未曾发生。小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却不妨碍他凭此把飞机杯换绑失败是被人打断了静置的过程这一可能排除掉。
但当他看向纸上仅剩的关键词时,脸上的表情愈发困惑。
心仪…
这个词还藏着什么他不曾发掘出的秘密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最后一节课小伟感觉自己已经触到了真相的边缘,某个极其浅显却一直被他忽略的部分正渐渐浮出水面,可忽然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又让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架。
熬夜的恶果于此时显现,令小伟的思考止步在最后一层窗纸前,直至下课铃响起,他连坐姿都无力再维持,直接趴到了桌子上。胖子喊他去吃饭,他才强撑着去了食堂,回到宿舍后柜门都顾不上开,往床上一躺便不省人事,好像只闭了一下眼就又被叫醒。
“起了伟哥,该上课了。”小伟刚睁开眼看见一张肥腻的圆脸,来不及应声便忽觉一股大力从胳膊上传来。他一脸懵逼地被胖子拽起,又迷迷糊糊跟着对方走出宿舍,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道含义莫名的视线。
大炮冷冷看着两人结伴离去,又瞥了下眼镜,不耐烦道:“磨叽啥呢?赶快的!”眼镜整个中午都表现得异常焦躁,仿佛明天该交的检讨只剩他没写完似的,此刻听到大炮的呼喝倒是冷静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知道了知道了。”他嘴里念叨着,脸上仍挂着令人费解的表情,穿上外套和大炮一同往外走,却又走到门口猝然停步:“等会儿.”“又咋了?”“炮哥,我感觉不太对,好像下午要生病!”眼镜煞有介事道。
大炮愣了一下:“这种事也能顶知的?”眼镜“嘶”地吸了一口气,捂住肚子道:“头疼!”又迅速抬手按住脑袋:“肚子疼!”等他察觉到对面不善的目光,才反应过来统一解释:“都…都疼。”“你搁这玩什么花样呢?”大炮看得一脸蛋疼。
“哎呀反正有老师问起来就说我请假了!”眼镜挥了挥手:“老程那边…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杨仪敏走进超市才开始后悔。
虽说她出门前已经想清楚,最近犯病都在半夜,且昨夜整晚都没发作,按照往日的经验怪病大概率会停个几天,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怪病突然发作怎么办?
像近两次那样,只有几分钟的话她尚能坚持下来,若是再跟之前似的被某根形状怪异的粗长东西┅杨仪敏看着超市里往来的人群,仅是想了想就额角冒汗。
但来都来了··她忆起那一晚儿子的承诺与关心,捏捏掌心走到蔬菜区。
浅咖色的针织开衫,内搭一件纯白的高领衬衣,俯身时一抹嫩白若隐若现。下身是绸质的阔腿裤,脚上一双粗跟的方扣单鞋,走起路来“噔噔”脆响。杨仪敏挑挑拣拣,在堆成小山的菜堆中拣选出一颗颗时蔬,顾盼间短发飞扬,不时露出半张俏美的侧脸,令在场的异性频频驻足。
当一名足够出众的女性来到某处地方,不管愿不愿意,她都将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女人们斗艳似地挺直腰背,男人们则藏起牙齿上的烟渍,绅士一般踱着小步,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温柔。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作为场间焦点的妇人身子忽然僵直,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两只葱白小手死死攥住菜架的边缘,仿佛在忍耐某种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个近些的男人犹豫一阵后上前询问,妇人抬首强笑着解释了几句,人们才看见她通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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