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奶子拔河(2/2)
在他的安慰下,叶之兮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赶到了听古轩。
一进门,苏白就感觉到一股比上次浓重了数倍的阴寒之气。
刘富的卧室里,灯光昏暗,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若不是还有呼吸,简直就像一具尸体。
苏白上前,伸手探了探刘富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将两指并拢,点在了他的眉心。
片刻之后,苏白脸色一沉。
“魂魄不全,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
“什么?”叶之兮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苏白没有回答她,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冷声问道:“那面铜镜呢?”
叶之兮想了一挥,然后连忙跑到床头柜,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锦盒。
苏白打开锦盒,那面诡异的铜镜正静静地躺在里面,镜面上的铜锈似乎比几天前更加深沉了。
苏白拿起铜镜,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个刘富,终究还是没有听他的劝告,被贪念害了自己。
这镜中有刘富的气息,那这铜镜多半是一件鬼器了,也不知道在镜中的是什么鬼。
“小白道长,这镜子有问题?我家老刘是不是被它害得?”叶之兮带着哭腔问道。
“这面铜镜,并非凡物,而是一件鬼器。”苏白解释道,“现在看来,它能吸食活人的魂魄,刘大哥这几天恐怕是日夜把玩,心神都被它所夺,最终被它将一魂一魄吸入了镜中世界。”
听完苏白的解释,叶之兮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又气又急,指着床上的刘富骂道:“你这个要钱不要命的死鬼!我早就让你别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就是不听!”
骂完之后,她又抓住苏白的手,急切地问道:“小白道长,那现在该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要是没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苏白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沉吟了片刻。
夺魂镜吸走的魂魄,时间一长,就会被镜中世界彻底同化,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现在还有机会!
苏白立即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在上面飞快地画着符咒。
将符咒贴在铜镜背面,苏白说道:“镜子里有另一个世界,你丈夫的一魂一魄被吸进去了,就希望里面不要有别的东西了。”
在符纸贴上的瞬间,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符咒发出刺眼的金光。
苏白见此,猛地将一根浸过朱砂的红绳甩向镜面。
红绳如同活物般钻入镜中,消失在青绿色的镜面之后。
“果然在里面!”
苏白透过镜面看到了刘富的魂魄,他悬浮在镜中,脸色苍白,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苏白咬破指尖,在红绳上点了一滴血,“我现在就把他给拉出来。”
红绳缠上刘富的魂魄,然后猛地绷直,刘富的魂魄被拉向镜面。
就在即将接触镜面的瞬间,镜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刘富的脚踝。
“妈的,真有东西在里面!”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又长又黑,像是枯树枝。
它死死抓住刘富的魂魄,将他往回拖拽。
“我就不信了!”苏白额头青筋暴起,用力拉扯红绳。
然而镜中的手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伸来,抓住刘富的魂魄。
那些手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这些手有老有少,形形色色,穿着古朴,直到一只青灰腐烂穿着大红袖袍的手出现,一把抓住了刘富的脑袋!
“不好!”
苏白双眼一颤,浑身灵力猛地灌入红绳!
红绳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断了!
刘富的魂魄被那些手拽回了镜中深处,消失在扭曲的空间里。
苏白也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的,这镜中太邪性了,里面怕不只一只鬼,而是一群!”
苏白站起身,手上因为太过用力被红绳割出了一道口子,此刻正滴着鲜血。
叶之兮见此,神色打紧,她连忙去找药箱去给苏白包扎。
“小白道长,刚刚那是?”叶之兮给苏白包扎完后,忧心忡忡的问道。
苏白:“有点棘手了。”
“那还有办法吗?”叶之兮问。
苏白沉默片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叶之兮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前。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苏白缓缓开口,“不过,需要嫂子你的帮忙。”
“我?”叶之兮愣住了,“我能帮上什么忙?”
苏白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尽量听起来专业而玄妙的口吻解释道:“我们道家认为,女性之体,属坤元之位,乃生机之源,尤其是胸前双乳,更是孕育生命的泉源,汇聚了最精纯的地母精粹,有稳定魂魄、滋养生灵的神效,而兮嫂你……”
他说到这里,目光再次看向她那雄伟的胸部,继续道:“你的双乳格外丰盈,蕴含的生机远胜常人,若能借你的生机为引,便可将刘大哥的魂魄从镜中拉回来。”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女人属阴,胸部更是阴中之阴,确实对灵体有一定影响,但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玄乎。
但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然而,这番话听在叶之兮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什么生命精元,什么胸怀博大……这不就是要……要看她的奶子吗?
叶之兮的脸一下就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她又羞又怒地看着苏白,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一脸纯良的小道长,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出如此下流无耻的要求?
他这是在趁火打劫!用自己丈夫的命,来要挟自己!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一巴掌扇过去。
但看着床上生死不知的丈夫,她所有的勇气和愤怒又瞬间被浇灭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丈夫,她却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好……”她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只要……只要你能救好老刘……事后……事后我就让你看我奶子……”她以为,苏白在尝试第一次后,发现有点难度后,就想趁机索要一些好处。
这用她的身体,来作为救命的报酬。
苏白一愣,随即明白她是误会了。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嫂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一否认,在叶之兮听来,却成了光是奶子还不够的暗示。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了,心中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崩塌。
是啊,只是看看,怎么够呢?他这么年轻力壮的男人……绝望之下,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那……那我陪你上床!只要你救回老刘……我……我这身子,就给你一次……”
“但只能一次,之后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不许在纠缠……”
苏白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悲愤,视死如归的女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都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非得觉得老子要先肏她一顿,才肯出手救人?
“嫂子!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她清醒一点,“救人如救火,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掰扯这些了!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刘大哥!”
就算他有这个意思,也不是在刘富快嗝屁了的时候啊。
这也太畜生了。
叶之兮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双含泪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苏白也懒得再解释了,越解释越黑。
他直接说道:“嫂子,请你把上衣和里面的衣服都脱掉,露出胸部,快!”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
叶之兮浑身一震,看着苏白严肃而焦急的脸,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屈辱和不安,但救夫心切,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颤抖着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
随着纽扣的解开,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一点点地暴露在空气中,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她脱下了衬衫,露出了里面那件紫色的蕾丝胸罩。
胸罩将她那对硕大的乳房向上托起,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闭上眼睛,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搭扣。
“啪嗒”一声轻响,束缚着那对巨乳的最后一道屏障被解开了。
两团巨大而雪白的乳肉,瞬间失去了支撑,猛地向前一颤,沉甸甸地垂了下来。
那是一对真正意义上的巨乳,饱满、丰腴,因为地心引力和岁月的关系,带着一丝微微的下垂,但这反而更增添了其成熟的韵味。
乳肉白皙细腻,上面还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顶端那两颗乳头,是熟透了的樱桃般的深粉色,因为紧张和空气的微凉,已经微微挺立起来了。
叶之兮紧紧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任君采撷的凄苦模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侵犯。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触摸并没有到来。
等了一会儿,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边乳头上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系住了。
她惊疑地睁开眼睛。
只见苏白正一脸肃穆地站在她面前,手里再次拿着一根红绳,正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乳头上打着一个复杂而精巧的结。
打好结后,他又拿起另一根红绳,在她左边的乳头上如法炮制,熟练地缠绕了一圈,也打上了一个同样的结。
很快,叶之兮那对雪白的巨乳上,两颗挺立的乳头都被一根红绳牢牢系住,红绳的另一端则长长地垂落下来。
这个景象,说不出的怪异,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叶之兮彻底懵了。
她看着苏白那张年轻而认真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他真的不是为了趁机占自己的便宜?他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为了救人?
想到自己刚才那些龌龊的想法,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言语,叶之兮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能会有点痒,忍一下。”
叶之兮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白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剑指,在旁边的小碟里轻轻一沾。
那碟中盛着的,是粘稠如血的朱砂,他提起手指,带着冰凉的朱砂,缓缓地伸向了叶之兮胸前那片最神圣也最诱人的雪白深沟。
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朱砂特有的粗糙颗粒感,触碰到了她温热滑腻的肌肤。
“唔!”叶之兮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抖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接触点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白的手指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在她双乳之间那柔软的肌肤上游走,勾勒着某种图案。
叶之兮感觉自己就像一张被摊开的画纸,而苏白,就是那个挥毫泼墨的画师。
随着符文的逐渐成型,她感觉胸口那片肌肤开始微微发热,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被激活。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苏白收回手指,那道朱红色的符文在她雪白的胸口上,显得异常妖异而醒目。
太阴为引,九幽通明,三魂归左,七魄返庭。
四方神煞,速速退避,急急如律令,魂魄速归形!
苏白轻喝一声,随即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决。
只见他话音刚落,那两根分别系在叶之兮乳头上的红绳,竟像是活过来一般,猛地从她胸前弹起!如同两条赤色的灵蛇,在空中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噗”地一声,钻进了那面幽暗的铜镜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红绳猛地绷直!
但这仅仅是开始。
镜子中的拉力越来越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抓着红绳的另一端,要将她的乳头活生生从胸前撕扯下来!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
叶之兮感觉自己的奶子仿佛要被撕裂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苏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小白道长!好痛!我的奶子……好像要断了!”
苏白脸色凝重,沉声说道,“现在刘大哥的魂魄就被我用这两根红绳绑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你的奶子和铜镜拔河!你赢了,他活!你输了,他的魂魄就永远被困在镜子里,变成这面破镜的养料!”
她看着苏白那决绝不似开玩笑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如同死人般的丈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
“啊啊啊啊啊!!!”
叶之兮发出一声充满决绝的嘶吼,她双腿分开,稳住下盘,牙关紧咬,原本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挺起胸膛,向后猛地发力拉扯!
她要赢!她必须赢!
在这场荒诞离奇的乳房拔河中,她要用自己这对引以为傲的奶子,把丈夫的命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随着她的发力,镜子中的拉力也变得更加狂暴。
两股力量的对抗,让那两团雪白的巨乳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酷刑。
它们被拉扯得越来越长,原本浑圆的形状彻底消失,变成了两根长长的、白花花的肉条,皮肤被绷紧到近乎透明,皮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看起来极为惊心动魄。
乳头处传来的撕裂感,让叶之兮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她感觉自己的乳头随时都会被扯断。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浑身各处不断渗出,很快就浸湿了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水顺着她被拉长的乳房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看到,那面幽暗的铜镜中,一个模糊的男性人形,正被那两根红绳,一点一点地、艰难地从镜面里拖拽出来!
是老富!是她丈夫的魂魄!
“嫂子!马上要成功了!不要放弃!”苏白见状,立刻大声鼓励道。
看到希望,叶之兮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也顾不上乳头的疼痛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身体向后猛地一仰!
“给我……出来!!!”
随着她这奋力一扯,那道白色的人形终于被彻底地从镜中拽了出来!
红绳瞬间松弛,狂暴的拉力骤然消失。
叶之兮因为巨大的惯性,再也支撑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苏白一步上前。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箓瞬间出手,凌空一指,那道刚脱离铜镜的白色魂魄便被黄色的符纸牢牢包裹住。
接着,苏白手腕一翻,将符纸精准地贴在了刘富身躯的额头上。
符纸落下,金光一闪,魂魄便重新回到了刘富体内。
只见刘富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苏白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去查看叶之兮的状况。
只见她整个人都虚脱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上身赤裸,那对饱经摧残的巨乳无力地分开着,瘫在她的胸膛两侧,雪白的乳肉上布满了被拉扯出的红痕。
而那两颗乳头,更是被红绳勒出了一圈深深的血痕,有几处已经破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嫂子,你怎么样?”苏白连忙上前,将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扶了起来。
叶之兮虚弱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白从怀中又拿出两张小小的符纸,对她轻声道:“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可以减少疼痛,恢复得也快。”
说着,他便将那两张带着淡淡墨香的符纸,分别地贴在了她那两颗红肿破皮的乳头上。
符纸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立刻传来,瞬间压过了那火辣辣的痛楚。
叶之兮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她缓过一口气,第一件事就是急切地问道:“老刘……老刘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魂魄已经归体,很快就会醒过来。”苏白说道。
听到这话,叶之兮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随即之后,巨大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赤裸着上身,被一个年轻男人半抱着,他刚刚还亲手触摸了自己最私密的乳头……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苏白,又想捂住自己那对被贴上符纸的巨乳,一时间窘迫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死去。
苏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松开手,站起身,转过头去,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嫂子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刘大哥应该快醒了。”
他的体贴,反而让叶之兮更加无地自容。
半个小时后,床上的刘富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妻子和苏白。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叶之兮见他醒来,喜极而泣,扑上去又捶又打:“你这个死鬼!你吓死我了!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刘富从妻子的哭诉中,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当他听说自己是被那面铜镜吸走了魂魄,差点就一命呜呼时,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脸上满是后怕。
当然,关于叶之兮是如何用奶子救他的过程,被叶之兮含糊地隐瞒了过去。
她只说是小白道长法力高深,用独门法术将他的魂魄给招了回来。
刘富对苏白自然是万分感激,拉着他的手,一口一个救命恩人。
苏白摆了摆手,再次严肃地说道:“刘大哥,那面铜镜,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提到铜镜,刘富的脸上又露出了犹豫和肉痛的神色。
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一想到自己花的那些钱,他就心疼得不行。
“这东西虽然邪性,但毕竟是古董,就这么扔了……”
叶之兮见状,心头火起,一把就拧在了他腰间的软肉上,杏眼圆瞪,怒骂道:
“你个要钱不要命的老东西!还想着那破镜子?怎么,你是想让老娘守寡是吧?!”
“哎哟!哎哟!不敢了不敢了!”刘富被掐得龇牙咧嘴,老婆这前所未有的彪悍模样,让他瞬间就蔫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说。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咬牙,将那个锦盒塞到了苏白怀里。
“小白道长,这次多亏了你,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这……这面镜子,就当是我的谢礼了!你法力高深,肯定能镇住它,放在我这里,也是个祸害。”
苏白一愣,这铜镜虽然是鬼器,只要运用得到也是一件难得宝贝,这在玄门中也是比较抢手的。
而且就算不是鬼器,这货真价实的战国时期的古董也是价值不菲啊。
“刘大哥,这使不得,太贵重了。”苏白连忙推辞。
“收下!你必须收下!”这次开口的,是叶之兮。
她不由分说地将锦盒死死按在苏白怀里。
“小白道长,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这个家就完了,这东西留在我们手上也是个祸害,你是由本事的人,给你最合适了,就当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也是这次请你出手救人的报酬。”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苏白见推辞不掉,也只好收下了。
他心里清楚,叶之兮是怕这镜子再留在家里,会惹出什么祸端。
送给自己,一来是报答,二来也是彻底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苏白收下铜镜,又嘱咐了刘富几句好好休养,便起身告辞。
回到玄真观,苏白关上大门。
他打开锦盒,入手的是一片透骨的冰凉。
这面铜镜的镜面并不光滑,只能照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苏白能感觉得到,这铜镜来历不简单。
里面的鬼物怕也不是什么善茬,这次能从它手里把刘富的魂魄给拉出来,也多亏了有叶之兮在。
作为刘富一同生活多年的妻子,两人的因果是紧紧相连的,而且叶之兮的乳房也非常的硕大。
想要和这面铜镜抢夺魂魄,这二者缺一不可。
这也让苏白对这面铜镜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苏白刚想把灵力探入镜中查看,可就在瞬间,镜面上那模糊的人影突然被一片刺目而诡异的血红代替。
仔细一看,镜中原本倒映的模糊人影,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座喜堂!
苏白心头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镜中狂涌而出,像是铜镜中伸出了无数只无形之手,死死攥住了他,正在疯狂地向境内拖拽。
“该死!这鬼东西难道一直在等我!”
苏白只来得暗骂一声,就被拖入到了镜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白再睁开眼时,熟悉的玄真观已然不见。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阴森的古宅大堂之内。
大堂之中,处处挂着刺眼的大红绸缎,以及贴在墙面上的血红喜字。
宽阔的大堂只靠着数十根蜡烛照亮,昏黄的烛火,将在场站立的人影只照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些人都穿着宽袍大袖的古老服饰,他们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面孔一律刷得惨白,像是在脸上刷了一层油漆一样。
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就好像是一具具尸体。
除了这诡异的环境,空气中还散发着浓重的霉腐气息中还混合着淡淡的尸臭,让苏白感到一阵不适。
苏白想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和这些人一样,身体如同被钉死在了原地,无论如何使劲都纹丝不动。
唯一能动的,只有一双眼珠,让他能够勉强观察这诡异至极的环境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婚堂?”
他的目光扫向大堂正中,那里摆着一张黑漆供桌,上面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黑压压的一大片!
供桌左侧的木椅上,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的脸上也涂着厚厚的白粉,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嘴角却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咧着,明明是在笑,但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感。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婚礼,这是冥婚!”苏白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冥婚又称阴婚、鬼婚,是一种为逝者寻找配偶的民间习俗,古时还未婚配的男女意外死亡后,父母出于疼爱会想办法让他完婚在下葬,就叫做冥婚。
不过配冥婚,寻常百姓家是配不起的。
所以都是一些大户人家或者权贵之人,他们才会出得起价格。
冥婚分为两种形式,分别是死人与死人配婚,以及死人与活人配婚,相对于前者,后者更加不人道和残忍。
而这镜中世界,就是一个正在举行冥婚的现场!
而他,成了观礼的宾客之一。
就在他脑中思绪急转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子凄厉而又绝望的哭喊声。
那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悲伤与抗拒。
很快大门被推开,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押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人身着一身鲜红的嫁衣,繁复的刺绣本该显得喜庆华贵,此刻却像是浸血的囚服。
她生得极美,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配上精致的柳叶眉,本该是江南水乡画中走出的温婉佳人。
但现在,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哭的红肿,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将胸前华美的嫁衣洇湿了一片又一片深色的痕迹。
就算女子此刻我见犹怜,但壮汉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动作粗暴地将她按跪在地。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目光扫过堂上宾客们,眼中带着一丝乞求。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张张木然的脸和一双双空洞的眼。
当女子的那双绝望哀求的眼睛看向苏白的时候,苏白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了般,他想要冲上去救下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是,他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这镜中世界太邪门了,苏白从一开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压制着他,不管是身体还是体内的灵力,全都不听他的使唤。
“吉时已到,拜堂!”
就在这时,一到尖锐高昂的声音打断了苏白的思绪。
只见,两个面色漆白的仆人从侧门走出,他们合力用竹竿左右架着一具尸体,像是在操控木偶一般,朝着新娘走去!
那具男尸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婚袍,头戴新郎冠冕。
然而,他那张脸已经腐烂了大半,已经有些发黑的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络和森白的骨头,甚至有蛆虫在那腐肉中蠕动。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冲天的尸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白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新郎官,最起码死了有半个月了!
仆人们用两根长长的竹竿从后面撑着尸体,让它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站立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站到了新娘子的身边。
女子一看要和自己完婚的居然是一具腐烂的尸体,瞬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我不要!求求你们了,放我走!放我走啊!”
她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人间地狱。
但她身后的壮汉却死死地将她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一拜天地!”老者无视了女主的哭喊,面无表情地高声喝道。
壮汉立刻按住女子的头,强迫她弯下腰。
“咚!”
女子娇嫩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撑着尸体的仆人也操控着竹竿,让那具腐尸也跟着磕头,腐烂歪斜的脑袋在空中晃荡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女子趴在地上,哭得愈发凶狠,纤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口中绝望地喃喃自语:“白哥……白哥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二拜高堂!”
女子被提起,然后再次被粗暴地按了下去。
尸体也被仆人托起又放下,同样拜了下去。
就在这时,阴风从敞开的大门外呼啸而入,卷起满地的纸钱,在空中疯狂打旋,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冤魂在随之起舞。
不知是在为这对新人贺喜还是在为女主哭泣。
“夫妻对拜!”
壮汉粗鲁地将女子提起来,让她转向新郎,与它面对面。
当被迫抬起头,直视那张布满尸斑,皮肉脱落,蛆虫蠕动,散发着恶臭的腐烂脸庞时,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发紫,眼中所有的光彩都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仆人们操控着尸体,让它做出了点头的动作。
拜堂礼成。
老者缓缓从椅子上站起,干枯的手一挥,厉声喝道:“送入洞房,合葬!”
两个壮汉立刻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女子,毫不费力地将她拖向堂中早已备好的一口巨大棺材。
“不……不要……求求你们……”柳烟发出了最后微弱的哀求,双腿徒劳地踢蹬着。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也没人会帮她。
她被重重地丢进了棺材里,那棺材内部空间很大,底部铺满了黄色的符纸和惨白的冥币。
为了不让她乱动,他们甚至还用钉子把女子的四肢都钉在了棺材底部。
紧接着,在新娘子那惨绝人寰的惨叫中,那具男尸也被仆人们抬了过来,放进了棺材。
“啊啊啊啊!!!”
棺材内传出了新娘痛哭又空间的惨叫。
“砰!”
沉重的棺盖被猛地合上,断绝了她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断绝了她的希望。
“咚!咚!咚!”
铁钉砸入棺木的声音,一声声回荡在死寂的大堂中,也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白的灵魂深处。
棺材被八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壮汉抬起,穿过大堂,走出了府邸。
门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长夜,阴风怒吼,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的惨叫,棺材消失在了黑夜中。
与此同时,苏白眼前的世界,忽然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咔嚓”一声,出现了无数裂痕。
下一秒,整个世界轰然崩塌,化为无数碎片,重归于一片混沌。
待苏白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座诡异的喜堂之中。
猩红的灯笼依旧在摇曳,惨白的纸钱依旧在纷飞,堂上那些僵立的宾客,供台边上坐在木椅上那似笑非笑的老者,一切的一切,都和刚刚的经历一模一样!
门外,那道凄厉绝望的女子哭喊声,再次响了起来……
P.S.
本来想画饼的........想想还是算了,大家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