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钢铁之躯（1/2）

第17號废品回收站。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机械坟墓。几台高达三十米的古老液压机早已生锈停摆，像死去的巨人尸骨般耸立。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臭味、陈旧的机油味，以及底层巢都特有的——绝望的汗水味。

十几个暴徒正在狂欢。

他们身穿铆钉皮甲，裸露的皮肤上纹著令人作呕的褻瀆符文，甚至有人將废弃的活塞直接缝进了手臂肌肉里。他们是“锈爪帮”，一群在底巢为了几块合成淀粉就能杀人的疯狗。最近，他们更是染上了那来自亚空间的疯狂色彩。

老杰克满脸是血，被一根粗大的生锈铁链倒吊在半空中。他仅剩的一条好腿已经被打断了，呈现出诡异的“v”字形扭曲，断骨刺破了皮肤，苍白得刺眼。

“求……求求你们……”老杰克虚弱地呻吟著，浑浊的独眼中满是乞求。

“叫大声点！老东西！”

锈爪帮的小头目，一个半张脸都替换成了劣质鸟卜仪植入物的壮汉，正挥舞著手中嗡嗡作响的链锯剑。他狞笑著，唾沫横飞：“你的惨叫声越悦耳，伟大的『鲜血之主』就会赐予我们越多力量！”

他高高举起链锯剑，单分子锯齿飞速旋转，摩擦空气溅射出点点火星，发出渴望饮血的尖啸。

“先锯掉哪只手好呢？左手吧！反正你搬砖也用不上了！”

链锯剑带著悽厉的风声，朝著老杰克的肩膀狠狠斩下！

老杰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剧痛的降临。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链锯剑的轰鸣。

整个废品站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积灰被震起半米高，无数堆叠的废铁罐头哗啦啦地滚落。

锈爪帮的暴徒们惊恐地回头。

只见那扇通往地底深处、传说中连採矿级雷射钻机都钻不透的十吨重精金防爆门，此刻像是一张被狂风捲起的薄纸。

它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撞飞的。

巨大的金属门板在空中翻滚著飞出二十多米，轰然砸入废墟堆中，激起漫天的烟尘。

烟尘翻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他穿著底巢最廉价的工人背心，满身油污，赤著脚，脖子上繫著一块可笑的红色破布。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精金地板都会发出沉闷的低鸣。那不仅仅是体重，那是高密度生物体带来的纯粹质量压迫感。

隨著他走出阴影，那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宽阔的肩背、像钢缆般绞结的手臂肌肉，以及那张稜角分明、带著標誌性美人沟下巴的坚毅脸庞，逐渐清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让这群杀人如麻的暴徒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喉咙发乾。

“那是……那个搬运工傻大个？”有个眼尖的暴徒认出了克拉克，但他不敢相信，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大个子，会有这种眼神。

链锯剑悬在半空，小头目愣住了，隨即一种被冒犯的暴怒涌上心头：“哪来的白痴！没看到我们在给神献祭吗？给老子滚！”

克拉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