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知事(1/2)
就如秘书所说,起初雪之下夫人并没有请川上远为自己治疗的打算,尤其是看到了秘书为她准备的这间静室之后。
礼教的束缚在她身上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哪怕上次的治疗之后她有过类似的想法,但那也只是一时的遐想罢了。
即便是对雪之下夫人来说,面对川上远这种年轻俊美的异性、想要在精神世界中完全抛开皮囊和表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是成熟理智的家主、又不是四大皆空的尼姑,对于普通人来说,比起经受考验坚守本心,还是避开不见的洁身自好更有用一些。
这番心思即便是作为她的心腹的秘书小姐也全然不知,也正是因为她不知情,雪之下夫人又没法拒绝她出于关心的提议——接下来这段时间的事务更是关键,有效的治疗不管怎么想都好过用止痛药熬过去,况且又不用担心会有流言蜚语或是川上远本人不安全。
秘书小姐并非是不通人情世故,而是她心里只将雪之下夫人看做了家族的掌舵人、一个出色的商人和政治家。
对于某些东西的渴望藏在人的天性之中,它或许会在年幼尚未成熟时被外界扭曲;也有可能会在年长看穿红尘俗世之后被顿悟消融。但唯独封建礼教和世俗人言拿它毫无办法、只能徒劳的压制,并且一旦稍有松懈,欲望的杂草便会长满所有的缝隙,直至蔓延的根部撕扯开整个虚伪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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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的指尖轻轻抚动,和之前一样的微热而又酥麻的触感,只是这次趴在床上的感受更为舒适。
好在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也有了心里准备,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稍稍加重了一些的喘息还是免不了的。
可惜肩上的疼痛还在,但相比之前难熬到甚至无法入睡的程度已经是云泥之别。
雪之下夫人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懒洋洋的闲适了,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此时也不由得泛起了丝丝的困意。
刚来到房间里的时候她还有着些许的不自在,但川上远绅士的态度和按摩时枕稳衾温的怡然还是让她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自警。
很快她便酣然入梦。
……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雪之下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除了上一次川上远的治疗,她已经有半年多没体验过这般称心安闲的睡眠了。
她的性子固然勤勉,但没人会喜欢过度的劳累。这段时间委实太过辛苦,此刻的雪之下夫人只想就这么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什么事情都不去理会。
“我睡了多久了?”
雪之下夫人漫漫地说着,刚刚睡醒的声线中满是柔软的慵懒,听起来甚至有些娇嗔的意味。
“还不到一个小时……颈部的治疗差不多了,我给您按摩一下肩膀,虽然没有用药,但还是会好一些的。”
川上远恍若未觉。
她这才注意到川上远此刻的双手没在给她按摩脖颈,而是放在了她的双肩之上,疼痛也的确减缓了些许……她这样的女性,总不能真的把肩膀赤裸着露给川上远让他触碰。
“多谢你了、川上先生。”
雪之下夫人迅速地调整了嗓音。
“看得出来、您最近实在是休息不足……毕竟是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族,艰难也可想而知,夫人您真是令人钦佩。”
川上远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这种在权力场上玩弄政治阴谋的人可没什么值得钦佩的,还是川上先生这样淡泊明志的闲云野鹤才令人羡慕。”
雪之下夫人半是玩笑半是恭维,对政治家来说这种套话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毕竟哪怕有重金酬谢、客观上来说自己还是有求于川上远。
愈是位高权重的人愈是懂得尊重有真才实学的医生。
“您说笑了,我哪算什么闲云野鹤,顶多是不求上进游手好闲罢了……”川上远也投桃报李地吹捧回去:“执着追求并从中得到最大快乐的人才是成功者,终归还是夫人您这样的人生更有意义一些。”
“梭罗的话么……果然是川上先生的风格。”
雪之下夫人更是认定了他崇尚自由的隐士的形象。
川上远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转移了话题:“不过不管怎么说,身体的安康还是比其他东西要重要的多,夫人您自己要多多注意,不要过度劳累。”
“话虽如此,眼下的事情对整个雪之下家来说都极为重要,实在不是能够偷闲躲静的时机。”
雪之下夫人叹了口气,对川上远的好感和此刻身心的放松让她不由自主地比平时多了一些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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