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放纵(2/2)
雪之下夫人随意找了话题闲聊起来,一方面是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方面也是让自己分心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也想当个医生,不过自己才疏学浅没有什么才能,现在的这个只是仰仗着祖上的余荫罢了。”
“那你有考虑过把这种药商业化推广开来吗?也许川上医生你不在乎钱,不过救治更多的病人不就是医生的初衷吗?”
怎么说也是亲手将雪之下家发展壮大的掌舵人,雪之下夫人早就想到了这种药的商用价值,待到此时才用这种站在道德高处的话语提起。
川上远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夫人您说错了一点,其实我可在乎钱了,我巴不得自己能成为一个肮脏的资本家。
不过这种药药效只占百分之四十,另外百分之六十都是我的手上功夫,根本没法推广开的,这种手法是我家的不传之秘。而且虽说我祖上是宅心仁厚的医生,但毕竟这种药只是对不严重的外伤恢复的比较快而已,实际上也救不了什么人,推广开来也没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我祖上的医学观念是道法自然,认为这种小伤就应该要让人体自然恢复,如此的药物和手法就算没什么副作用也得算作是歪门邪道,于是便定了规矩禁止外传。
所以虽然我也很遗憾,但这桩生意恐怕……啊,对了,还得麻烦雪之下夫人,这件事情请务必为我保密。”
雪之下夫人点了点头,她倒不认为事实真如川上远所说,只以为他是真的不喜欢和资本家打交道。让孩子们知道了没什么,让她们这些“肮脏的大人”知道了就会很麻烦。
“请放心,不管是秘书还是司机都是雪之下家的心腹,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消息不会因为我而被外人知道。”
雪之下家毕竟是政治家族,对商业倒没有那么的看重,况且她可干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如此那就多谢了。”
屋子里重又归于寂寥。
好一会儿,雪之下夫人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有些不适。
川上远的椅子也是他自己另买的,坐垫和靠背都很是柔软,靠在上面当然舒服,但坐在柔软的地方保持正坐实在是一种折磨,更何况还得一动不动。
本来以雪之下夫人从小的锻炼,这点辛苦也没什么,只是一手操持着偌大的雪之下家终归很是辛苦,她的肩颈有那么一点积劳成疾没法治愈的毛病,之前碰撞时颈骨就隐隐作痛,这会儿的姿势更是疼的有些厉害。
敏感地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川上远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您这会儿好像不是很放松啊,浑身绷得这么紧不利于治疗的进行,要不还是像刚刚那样躺着吧,血液流畅治疗效果也更好。”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医生面前保持平常心的,更何况是这样注重礼节的贵妇人,川上远也不点破,只是巧妙地给了她一个台阶。
雪之下夫人本想拒绝,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好像完全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川上远的说辞。
迟疑了半晌,最终雪之下夫人还是倚靠在了椅背上。
舒适的感觉再次蔓延在身体中,连颈部的疼痛都缓解了一些。
躺靠下之后,后悔和自责却再次涌上心头,她从不是贪恋享受的人,忍耐于她而言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状态,但今天却两次对自己放纵,第一次情有可原,这一次她可是清醒着。
可思来想去,哪怕如此好像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毕竟医者父母心,自己的行为也没什么逾规越矩的地方,如此在意反而奇怪得很。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种事情呢?
川上远的面容依旧离得很近,安谧的眼神中只有专注。
雪之下夫人又有些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