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拨响算盘!儿媳妇算帐钉死敌特(2/2)
林玉莲双手压在引擎盖上,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三角眼。
“所以,请教一下这位『副队长』。你一口咬定我们装的是违禁品,是手续齐全的柴油违禁,还是带著税章的马达违禁?”
三角眼的嘴张了张,没声。
“您手里那份省厅通报上说,我们涉嫌境外走私。”
林玉莲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我们的货,產地是寧波,付款在温州,提货有签收,发票有税章。请问哪个环节跟境外沾了边?”
码头上的商贩们互相看了一眼。
看热闹的商贩这回彻底闭了嘴。
三角眼的脸皮猛抽,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破罐子破摔地骂道:“怎......怎么可能?你个娘们懂个屁……”
“我懂的比你多。”
林玉莲直接打断。
她往前迈了一步,蹲在三角眼跟前。
“你手里那份批文,用的是去年淘汰的老抬头纸。纸的克重不对劲,红章的油墨早不用了,连上面敲的骑缝章都偏了三毫米。装大尾巴狼,连套像样的皮都借不来?”
三角眼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像是被活活掐住了脖子。
林玉莲站直身子,拍了拍手里的灰。
“王副舰长。”她转向王长海,语气恢復了正常音量。“该看的都在这儿了。”
王长海盯著引擎盖上那本帐册和两张批文,胸膛起伏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陈大炮。
陈大炮这才慢悠悠从车门旁站直了身子。
他走过去。
没看帐本,没看批文,也没看王长海。
大步迈到三角眼跟前,蹲下来。
蒲扇大的手一把薅住那身藏蓝色的制服前襟。
“嘶啦!”
一把撕开。
纽扣崩飞,內衬裂开,扣子弹在水泥地上叮叮噹噹乱滚。
探照灯的白光打下来。
三角眼左胸口,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一道青黑色的刺青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两条蛇。
头对头,身子绞在一起,中间缠著一枚铜钱。
双头蛇。
陈大炮站起来,把手上的碎布条往地上一甩。
“王长海。”
他不喊副舰长了。
“昨晚在苏浙交界的盘山道上,有人设路障截杀军属运输车辆。那个被我钉在栏板上的杀手,身上带著海对面的现役三棱军刺,脖子上掛著同样的双头蛇铜牌。”
他的手指戳向三角眼胸口那道刺青。
“截杀军需物资、持军方制式武器、组织偽装设卡。这他娘的算哪门子地方案件?”
“这是敌特。”
“敌特”这两个字,在1984年的分量,比炸药还重。
王长海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三角眼胸口那道刺青。
然后右脚抬起来。
军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踹在三角眼下巴上。
“啪!”
三角眼的脑袋被踢得侧飞出去,一颗门牙混著血沫在空中画了条弧线。
“去你娘的敌特!跑老子的码头上来撒野!”
王长海骂出来了。
他拧过头,冲舰桥上吼。
“通讯兵!立刻拉专线!给舰队司令和军分区拍加急电报!潜龙號截获敌特武装小组,人赃並获!”
舰桥上“是”声如雷。
“一班!把这些狗东西全给老子拖上船!关底舱!单独看押!谁要是让他们咬了舌头,老子拿谁是问!”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扑上去,拖死狗一样。
三角眼和那几个假稽查被抓著后领子在水泥地上拽出长长的水痕,一个接一个扔上铁皮舷梯,塞进潜龙號底舱的禁闭室。
底舱重重落锁,铁壁震响。
围观的群眾和司机足足愣了半分钟。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用力拍了一下巴掌。紧接著,掌声如同暴雨一般连成一片。最前头货车里的司机探出半截身子,衝著解放车狠狠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王长海的气还没喘匀。
他走到陈大炮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满身血跡的老头,又看了看旁边拿著帐本、脸上掛著血痂的林玉莲。张了张嘴,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建锋媳妇她……也是当过兵的?”
陈大炮瞥了儿媳一眼。
“没当过。”
他拍了拍林玉莲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老陈家的媳妇,骨头天生就是硬的。”
林玉莲没说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和血的双手,手指在微微发颤。
但嘴角,很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码头上的起重机轰鸣著转动吊臂。
钢臂摇出去,铁鉤子咬住那两口柴油桶。
两吨救命的好油,缓缓升离重卡车厢,在晨雾中盪了两盪,稳稳落向潜龙號的甲板。
陈大炮迎著腥咸的海风,从內兜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菸。
火柴擦亮,猛吸了一口。
烟雾瞬间被风扯碎。
铁牛大步凑过来,摊开粗糙的手掌,那截搜出来的密封筒静静躺在手心。
“老班长,这玩意儿要不要拆开看看?”
陈大炮把烟叼在嘴里,接过铁皮筒,收到兜里没急著看。
“回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