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艾卡莱伊的话音落下（1/2）

本子娜起初还有些发懵，但当她顺着众人的视线，再对上艾卡莱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她那堪比最精密炼金核心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刚刚的信息。

‘唰’的一下，一股远超刚才的绯红从她的脸颊直冲头顶，仿佛有蒸汽要冒出来一样。

就算在这种窘迫境地下，她依然不忘对我使用读心术并对我的内心吐槽施加制裁，然后才气冲冲地嚷嚷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要！

”

对，我不愿意！

本子娜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鼓着一直通红滚烫的脸颊，反应强烈。

“娜娜，你的感受我能理解，”

艾卡莱伊轻叹了一口气，“已经让你拿出五件神器胚胎，现在，竟然还要你将身体贡献出来，放在寻常人眼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何止是得寸进尺，简直是贪得无厌，罪不可恕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认为，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这种事情，娜娜要是能答应那才叫怪。

“我也认为，这样对娜娜太过分了，就算是高举联盟的大义，以拯救大陆的名义，也不能让娜娜一个人付出那么多啊。

蒂亚在一旁开始帮腔。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换成是我我肯定也不乐意，那五件神器胚胎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凭什么为什么呀。

恶龙蕾娜，这头贪婪的小母龙，指望她能有无私奉献的伟大情操，那真是太天真了。

“大家……”

被众人这么一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娜娜，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拯救大陆是所有人的分内事，没道理让她一个人付出那么多。

就算拒绝，也在情理之中，大义之内，谁也不是圣母，白莲花。

面对这种得寸进尺，甚至可以说是巧取豪夺的请求，她能找到一万个正当理由，心安理得的提出抗议，不予理会。

大家的事，凭什么要我一个人付出那么多呀？

但是……但是……

娜娜极为隐秘的撇了某人一眼。

论到对暗黑大陆的贡献，她必须得承认，哪怕是拿出五件神器，哪怕是将自己的身体奉上，也比不上某个笨蛋猴子。

真是个笨蛋啊，轻易就被救世主的虚名套进去，必须为暗黑大陆无私付出，贡献比谁都要大，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分内事情。

真是个笨蛋。

但是，不想输给这种笨蛋，本公主才不要输给笨蛋猴子！

娜娜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反对艾卡莱伊的提议，却只需要一个理由，就能说服自己。

“我……”

她咬咬牙！

脸色通红，鲜血欲滴。

“我……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我想，我可以考虑一下！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答应，或者说，没想到她会那么痛快答应。

我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本子娜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大体上，这人偶公主虽然毒舌可恶，但耳根子软，心也软，只要说些好话，就算是提些无理要求，她嘴里骂咧着，讽刺着，依然会帮忙。

只要语气得当，就可以充分利用她这一弱点，不敢说做牛做马，但指使着东奔西跑却毫无问题。

是的，我完全可以抓住她这一弱点。

但是，我是谁？

东罗格第一男子汉！

知难而进，迎难而上，逆风破浪，莽出一片新天地，才是本德鲁伊的一贯作风。

所以说，明知道她耳根软，稍微哄哄就能将她骗的忙到晕头转向，我还是毅然走上一条强上硬上的不归路。

代价就是额头……算了，说多都是泪，铁血汉子总是要比别人付出的多一些。

说了那么多，我想表达的是，我知道这家伙耳根软，心软，但没想到软到这种程度，连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能答应？

这怕不是假货吧？

“等等！

寂静之中，我高举着手，大喊一声暂停。

“也请大家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如何？

“咳咳，艾卡莱伊，我觉得这样也太过了，太为难这家伙了，如果是非要六个部件不可的话，或许现在我们重新打造一件神器胚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间上可能还来得及，但吴凡阁下你确认吗？

“嗯？

有什么不妥吗？

“按照原本的计划，如果娜娜答应，我是想让她成为主部件，”

艾卡莱伊语出惊人，“毕竟娜娜的身体，所用材料以及技术工艺，就算我们巨龙一时半会也难以凑齐，是最顶尖的神器，如若加上其他五件神器，完全可以将完全体的娜娜，看成是一件超神器了。

哦，倒是忘了，人偶公主的身体确实有这么个很牛的设定，也正是因为消耗巨大，才间接导致了赫拉迪克族衰败。

等等，艾卡莱伊刚才说了什么？

！

从惊叹中回过神来，我忽然察觉到刚才那句话的真正吐槽点所在。

让本子娜……成为主部件？

开什么玩笑？

艾卡莱伊，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太大了吧！

回头看看本子娜，果然，她已经不是脸色通红，而是泛白了，连我都觉得她有些可怜了，就像是一个处处退步，却被贪心的官吏死咬不放，还要处处紧逼，层层剥削，肆意欺辱的无助少女。

原本大家都以为，艾卡莱伊的意思是让本子娜做个子部件，虽然我和她没什么感情羁绊，倒不如说是孽缘更恰当些，但总归是为了能够打造出完整的神器套装，凑个六六大顺的数。

以我和维拉丝她们的感情羁绊，就算缺了本子娜这一头，许愿术恐怕也能施展到极限了，对于这一点我很有自信。

却是没想到，艾卡莱伊竟然一而再的说出石破天惊的话。

让本子娜成为主部件？

这是要闹哪样啊白龙小姐姐，你干脆抬副棺材把我钉在里面好了，我保证不像牛顿和鲁迅那样频繁越棺……

“不，艾卡莱伊，你……”

我拼命揉着太阳穴，恨不得能再长出几只手一起揉，或许能缓解一下此刻的头疼和不安。

或许，我还应该再长出几只手来应付一下本子娜的剑刺，这货二话不说就翻脸，一翻脸不论是谁的错最后总归都是我的错，然后额头瞬间喷血，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不得不防。

眼角一撇，眼看那人偶公主低着头，双拳紧握，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容不得我细细思考问话。

“先不说那家伙愿不愿意，你得告诉我，她怎么才能变成主部件？

对吧。

可能是问到点上了，本子娜微微冷静，抬起了头，似乎也很好奇——我好好一具人偶之躯，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就算是人偶，那也是要面子的啊。

“这个嘛，认真解释起来有些复杂，简而言之，我们可以将娜娜看成是一件带有意识和灵魂的神器，我这么说娜娜不会介意吧。

本子娜微微颔首，这本就是事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按照我们巨龙一族代代传承下来的知识，一般来说，神器是不会产生意识的，除非是超越了神器的超神器，才有可能会产生意思，像娜娜这种将灵魂注入到神器当中的情况，很少见。

“为什么？

我暂时放下内心的强烈危机感，好奇问下去。

“因为得不偿失呀。

艾卡莱伊很是理所当然的应道：“好比说，我有一把刀，可以如臂挥使，我为什么还要往里面塞一个灵魂，让它产生意识，给自己添乱？

“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能和神器里的灵魂心意相通呢？

会不会产生特别的效果？

想到某些骑士小说的设定，我不死心，近乎抬杠的提出疑点。

“这个嘛……或许可以吧，但是说到底，该怎么样把灵魂抽取出来融合到神器里面，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涉及到灵魂层次的操作，就算是我们巨龙和天使也不敢乱来。

“那当初这家伙是怎么被塞到人偶之躯里面去的？

我指了指本子娜，结果被她怒瞪了。

“什么这家伙那家伙？

只有猴子才不会好好叫人名！

“我叫了你又刺我。

“你放心我尽量克制。

“虽然感觉到了你的诚意但尽量克制这种程度的话还是有些不安。

“我才不要当一个连名字都不会叫的猴子的神器部件！

“好好好。

我无可奈何，不知为啥就是不想直呼本子娜的名字，大概是娜娜这种叫法很像是乳名，有些过于亲密了，然而这一气睡了三万年的人偶公主，自己也记不起自己的全名了，而且还一副好死赖活的样子，压根不想回忆起来，就这么用娜娜这个名字得过且过，简直就是家族之耻。

“娜……娜娜，总可以了吧。

“太小声了。

“娜娜！

我闭上眼，自暴自弃的大声喊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羞耻的，就当是叫了自家养的阿猫阿狗。

然后额头飙血了，只见气人的本子娜缓缓将她的青色细剑插回腰间剑鞘，一脸嫌弃。

“果然还是很恶心，拜托以后别这么叫了，叫我公主大人吧！

“你这家伙啊啊啊！

“这样看上去，这两个人说不定意外的很契合。

另外一边，艾卡莱伊和蒂亚她们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拜托了。

我顿时丧失了和本子娜斗嘴的力气。

“咱们聊点正题行不，到底该怎么样做，这家伙才能变成主部件？

你以为是变形金刚么？

大叫一声变身，就能变成各种形状，虽然是人偶公主一枚，但怎么看，她的身体和正常女性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收缩变形的关节部位。

别问我是为什么知道的，emmmm……

艾卡莱伊试图让本子娜变成主部件这种做法，在我看来，就像是让一个人主动退化回到猿类，达尔文听了都想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人。

“说到底，娜娜的身躯本质上依然是一件神器，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只需要吴凡阁下和娜娜签订某种契约，娜娜就能幻化成装备为吴凡阁下所用了。

“不要！

“绝对不要！

我和本子娜的声音同时响起，同时指向对方，再次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我非得和这家伙签订奇奇怪怪的契约不可？

“这是……为了暗黑大陆。

一直在说些奇怪话题，面带狡黠笑容的艾卡莱伊，难得认真起来，就这一句，让我和本子娜哑口无言。

“为了暗黑大陆，两位可以放下个人恩怨，携手应敌吗？

“咳咳，我……我是无所谓，只要这家伙愿意的话，只要是为了暗黑大陆好。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为了暗黑大陆，真的只是为了暗黑大陆！

本子娜眸目含泪，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我也很委屈好不好，这都是世界的恶意！

“等等。

本子娜忽然警惕：“艾卡莱伊，你刚才所说的契约，该不会是主从契约之类的吧，一旦签了就得无条件听这家伙的，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干！

“放心吧，只是平等契约，就像我们龙骑士契约一样。

“那倒是勉为其难可以接受，为了暗黑大陆，真的只是为了暗黑大陆！

本子娜一再强调，希望我们不要搞错了，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以为她很乐意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大义，才不得已而为之。

你当我乐意和你这人偶公主签订奇奇怪怪的契约吗？

和恶龙蕾娜的契约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如果不是为了神器套装，我才不会再增加这种各种意义上都很微妙很危险的契约。

翻了个白眼，我很努力才将这番话憋在心里，艾卡莱伊为了我，为了大陆如此尽心尽力，想尽办法让我们增强实力，我还一个劲嘴碎破坏她的心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哼，真是没办法，既然答应下来了，乘着我现在还没后悔，快点签订契约吧，尽管放马过来，只要是为了暗黑大陆好，一切都是为了暗黑大陆！

啊啊，你这人偶公主好啰嗦，到底要重复几遍，该不会是心虚什么吧？

心里念叨着，我还是主动配合的和本子娜站在一起，一同看向艾卡莱伊，就等她给我们签订契约了。

“先不着急。

艾卡莱伊捂着嘴，发出噗嗤噗嗤声，似乎忍的很辛苦。

“契约用不着那么急签，而且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签订，必须做一些准备工作。

我和本子娜愣了愣，然后，对面那货莫名其妙就脸红起来了，紧接着羞恼起来了：“你这笨蛋猴子靠那么近做什么！

没听到艾卡莱伊说什么吗？

“你才是，刚才要不是摆出一副迫不及待签订契约的态度，我会站那么近？

“谁迫不及待了？

到底是谁迫不及待了？

我撕了你这蠢猴子的嘴巴！

“来啊！

互相伤害啊！

“好了好了，”

艾卡莱伊终于收起了看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手，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娜娜，吴凡阁下，这个契约的本质，是将娜娜你作为‘神器’的本质与吴凡阁下的灵魂进行绑定。

所以，准备工作就是……需要你们进行一次最原始、最深刻的‘灵肉合一’的初步调谐。

她的话音落下，铁匠铺里一片死寂。

“灵……灵肉合一？

本子娜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没错，”

艾卡莱伊的笑容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神器要认主，总得先让主人好好‘了解’一下神器的构造和性能，不是吗？

尤其是像娜娜这样拥有灵魂和肉体的特殊神器，更需要使用者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感受、去铭刻、去占有。

这既是契约的第一步，也是对你们之间羁绊的考验。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恰西妹妹的锻造需要绝对的安静，而这个‘调谐’过程……我想，可能不会那么安静。

所以，我们会先离开，把空间留给你们。

吴凡阁下，娜娜，这是为了暗黑大陆，请务必……深入地完成这次调谐。

说完，艾卡莱伊对着蒂亚和蕾娜使了个眼色，三位少女心照不宣地，带着暧昧又同情的复杂眼神，悄悄地退出了铁匠铺，还贴心地从外面将沉重的木门给带上了。

“哐当”

一声，门栓落下的声音仿佛是审判的钟鸣，在这间充满了灼热铁器气味的宽大工坊里回荡。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本子娜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熔炉里不时爆开的火星，发出“噼啪”

的轻响。

本子娜紧紧抱着双臂，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力量。

她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剧烈起伏的纤细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喂，人偶公主。

我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青色眼眸里充满了愤怒、羞耻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休想！

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这只猴子……”

“现在说这些，晚了点吧？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高大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为了暗黑大陆’。

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我……我没反悔！

但是……但是调谐不一定是那种事！

艾卡莱伊一定是在捉弄我们！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越来越没有底气。

“哦？

那你说说，‘灵肉合一’，‘最直接的方式’，‘感受、铭刻、占有’，应该是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看着我。

她的皮肤冰凉而细腻，如同最上等的瓷器，手感好得惊人。

“你……你放开我！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推搡着我的胸膛，但我的身体如同一座山，纹丝不动。

她的那点力气，在我面前就像是猫咪的抓挠。

“放开你？

然后呢？

让艾卡e卡莱伊她们看笑话？

说我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我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因羞愤而泛起红晕的耳垂，“还是说，你这位高高在上的赫拉迪克公主，其实只是个会说大话的胆小鬼？

“我不是！

我的话语像毒针一样刺中了她的痛处，她的眼中涌上了屈辱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