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光是在这里站着讨论也没用(2/2)
“就算没用了,也不会白白给你们这些强盗!
“啊,难道你拿回去,是想偷偷吃掉,把力量补回来?
恶龙蕾娜猜测到一种可能性,不禁大吃一惊。
想象一下,我有点毛骨悚然,吃羽毛?
能吃么?
好吃么?
怎么吃?
不,就算再怎么样,那也是比仰望星空等级更高的食材,不是吾等能挑战得起,还是打住吧。
面对恶龙蕾娜状似很傻很天真的询问,爱娃儿当时就蹦跶一声,理智神经发出了一声清脆动人的断响,头一低,金色刘海遮住双眸,笼罩在阴影之中,双手垂落,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可怕笑声。
我悄悄地,悄悄地踮起脚尖,刚离开几步,后面就打起来了,阿弥陀佛无量寿尊上帝保佑,千万别把我牵扯在内,我是无辜的,现在只想做一名不明觉厉的围观群众。
结果跑远后,正津津有味的观战,不知道是谁忽然一个法师之手把我给硬生生拖进战场,一阵噼里啪啦过后,闹剧终了,恶龙蕾娜和爱娃儿都一脸轻松自在,看不出受了伤,只是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反倒是我这个无辜群众不知为啥鼻青脸肿,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你还有脸说我们,自己不是一样任性,这里是什么地方,劳烦认真一点对待。
对于爱娃儿主动引发闹剧的事实,恶龙蕾娜颇为高兴,立刻就原话奉还。
“还不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爱娃儿指着对方,忿忿不平。
“哪有,我只是很好奇的想问几个问题罢了,谁知道你就忽然发火,想把羽毛要回去就直说呗,我又没说不还给你,用得着那么暴力吗?
“你……”
爱娃儿咬牙切齿,被恶龙蕾娜厚颜无耻的嘴脸给气坏了,眼看又要挑起一轮新战争。
“我说二位。
拍拍衣服站起来,我左手搭着恶龙蕾娜的肩膀,右手搭着爱娃儿的肩膀,脸上布满的沧桑犹如在烈日灼烤下满脸棕黑沟壑的老农,倾洒而下的泪水述说着人生艰难,活着太累。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你们别闹了,咱安安心心上路……啊呸,咱安安心心赶路行么?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恶龙蕾娜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欣然接受这个事实,这大概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一头巨龙,还是母的。
“既然长老大人这样说了……”
我一脸悲惨的模样,似乎也触动了爱娃儿的圣母心,她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羽毛……”
“刚才打架的时候弄丢了。
不等爱娃儿索要,恶龙蕾娜就连忙甩锅,伸出空空两手以示清白。
鬼才信你呢混蛋!
爱娃儿显然不是鬼,她拳头又握实了,见状,我连忙自认做鬼,将自己拔的那份羽毛还回给她,连声劝慰:“息怒,息怒,看起来确实是弄丢了,喏,我的还你,别生气了。
跟哄小孩子似的,没办法,到了巨龙手上的东西还想要回去,大概上帝都会犯难。
见我息事宁人的语气,爱娃儿又是愣了愣,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你们随便拔走的强盗行径令人不齿罢了,如果想要,跟我说就是了,当然,如果是贤狼大人开口的话,无论是多少,哪怕是拔光了,爱娃儿也会满足。
说着,想象到那副情景,她不禁脸颊酡红,醉了。
“还是不必了,我要……不,是圣月贤狼要那么多干嘛?
我连忙摇手,天知道我一点头,这抖M天使会不会真的拔光自己的翅膀羽毛,然后做成天使羽衣什么的向圣月贤狼求婚。
“可以用来做棉被啊。
爱娃儿有板有眼,一脸认真的说道,让我无言以对。
羽绒被么?
真做成了,大概会是天底下最昂贵最奢侈的被子吧。
我不为所动,生怕被爱娃儿套牢,到是恶龙蕾娜听了后,乌黑的眼眸忽然贼兮兮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咳咳,赶路吧,其实我们这样打打闹闹,到也并非没有收获,你看,如果真如我们所猜,这里的魔王领主受了伤,肯定会戒备万分,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偷偷窥视着我们,我们这样做,不是可以消去对方的怀疑和敌意么?
本来只是随便给自己一行的打闹举动找个借口,说着说着我越发觉得有道理,于是自己被自己说服了,没错,换成我是这里的魔王领主,我也不会相信这三个打打闹闹的逗比……啊不,是臭皮匠,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愿如此吧。
爱娃儿叹了一口气,表情纠结,身为一名高贵冷艳的天使,她并不想用这种举动来证明自己无害。
“也就是说,我们继续下去效果会更好?
恶龙蕾娜跃跃欲试,我说,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朝空气咻咻的挥拳想做什么?
你想对我做些什么!
“没那个必要,须知过犹不及。
我国字脸一摆,大手一挥,将所有可能引发自己受苦的选项抹杀。
“切,小气。
“小气你妹,走走走,别耽搁了。
我没好气的应着,生怕这调皮捣蛋的小母龙又想起什么花招,一把牵住她拉着就走。
我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常年冒险留下的老茧让掌心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
而恶龙蕾娜的手,虽然充满力量,但肌肤却出乎意料的细腻柔软,而且温度很高,像握着一块温热的暖玉。
被我这么突然一抓,她的身体又是微微一僵,想要挣脱,但似乎想起了什么,最终只是哼哼唧唧地,任由我牵着。
“喂,你……”
“你什么你?
“……哼,没什么了,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就饶过你吧。
这只暴力小母龙哼哼唧唧,最后低着头,任由着被我牵走。
那低垂的侧脸,紫色的发丝下,耳根处的一抹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
爱娃儿跟在后面,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后脑勺,那视线仿佛有实质,让我渐渐汗毛竖起,停下脚步回过头,朝她伸手。
“你也要?
“不要。
拒绝的非常果断,哦,那算了。
“但如果是贤狼大人的话……”
“不行,不能变身,万一要是引起魔王领主的警惕,前面的功夫就白做了。
我理由正当的严词拒绝了爱娃儿的小算盘。
“小气。
她气鼓鼓的,如恶龙蕾娜一样瞪着我,爱娃儿童鞋,能继续保持你的高贵冷艳,对我爱理不理的调调么?
求你了别这样。
然而爱娃儿并不理会我的内心呐喊,她一直盯着我的后脑勺,目光随即落到忽然变得乖巧无比的恶龙蕾娜身上,那眼神,仿佛我们欠了她一个亿。
“咳咳,身为一个团体。
她轻咳数声,快步追上来。
“我觉得应该有团体意识,独立独行是不对的,所以说虽然很遗憾,不是贤狼大人,倒不如说很嫌弃,但是为了团体的团结,我就忍一忍吧。
自顾自的说完,她自顾自的伸出小手,却没有直接握住我的手,而是矜持地、带着几分嫌弃地,轻轻捏住了我另一边空着的手的一小撮袖口。
她的指尖冰凉,和蕾娜的热情截然相反,隔着布料,那丝丝凉意仿佛能穿透到我的皮肤里。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撇着嘴,一副“要不是为了大局我才懒得理你”
的高傲模样。
算了,感觉要是现在开口吐槽的话,这抖M天使会莫名爆发,第六感告诉我乖乖闭嘴走路就对了。
不过怎么说,左右各牵一个,这种感觉让我特别的……嗯,是有安全感。
不变身的情况,这两位大小姐实力都比我强,这安全感简直都快扎心了老铁。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之前是打闹,现在却是沉默。
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薄雾中回响。
我能感觉到,被我牵着的两只手,一个温热一个冰凉,都在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
刚才那场失控的肢体纠缠,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羞涩,又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时不时取出地图,确认路线,这一路竟然相安无事的走了大半个下午,随着我们的深入,迷雾区域的雾气并没有变浓,一如既往的稀薄,如果这就是魔王领主受创的证据,那我只能说它应该是受创不浅。
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那股子被窥视的感觉,现在没有了,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变身,感知不够灵敏的关系,但这有点说不通,恶龙蕾娜的感知可是有种族天赋加成,外加无往不利的真实之眼,若是被窥视的话,她应该能察觉得到才对。
或许是之前我们打闹的时候,已经被窥视过了,觉得我们无害就放我们过了吧,现在只能这么乐观的想了。
走着走着,通过珀鲁奇亚之眼和隐藏存在气息,我们一路并没有遭遇到任何阻拦,乃至一个下午时间过后,依然是保持着诡异的牵手状态,走在这片薄雾朦胧,看似有些荒凉和浪漫的区域里。
没有遭遇阻拦,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遇上怪物,相反,那些幽灵和不死物出现的异常频繁,甚至就在我们附近擦肩而过,如此近的距离下,珀鲁奇亚之眼和隐藏气息的手段都起不了太大作用,正当我们以为避免不了一场遭遇战的时候,它们却当没看见我们一样,匆匆而过,让正准备动手的我们一脸懵逼。
一次这样还可以说是偶然,或许是这群怪物急着上厕所呗,但是两次三次,甚至次次都是如此呢?
异常,这片迷雾区域处处透露着异常气息,这不,我们的小军师爱娃儿又开动脑筋低头沉思起来,就连这种时候也没忘记攥住我的袖角不放,我说你们够了吧,大家已经小学毕业了,手拉手排排走的游戏已经过时了亲。
“不是很简单吗?
这里的魔王领主身受重伤,整个迷雾区域刚刚爆发过一场剧烈战争,所以这里的怪物们都是群龙无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恶龙蕾娜没多想,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也更倾向于她的解释。
当初干掉我们的邻居,不死物区域的那只魔王领主溺毙死尸后,那里的怪物也是经历着类似的暴乱,不死物区域重新洗牌,各大头头像是三国鼎立一样,纷纷率领小弟争夺魔王领主的宝座,而那些实力差一点的,又不愿意依附势力,加入战争的,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往边境的方向仓皇涌逃,避免被卷入到这场争王之战当中。
等等,争王之战?
脑海中闪过一道晴天霹雳,爱娃儿似乎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目光对上,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难……难道说……难道说是……不是身受重创……而是……是……”
我结结巴巴,难以将事实说出口,当初这里的魔王领主,给我们留下的感觉是诡异而强大,怕是七巨头来了,想要对付这种躲在迷雾之中虚无缥缈的敌人,也会犯难。
所以,哪怕知道袭击者的实力超群,需要至少是四翼级别的强者用封印大阵将其封印,我们也没往这种可能性去想,毕竟,就算迷雾区域的魔王领主实力不敌对方,但是凭借主场优势,以及其在迷雾之中飘忽诡异的手段,想要保命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现在迷雾区域里的怪物,却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着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
迷雾区域的领主,难道真的被杀死了?
那个诡异到连圣月贤狼也感知不到,COSPLAY熊更是对其无可奈何的恐怖领主,竟然就这样悄然无息的退出了本该有它一席之地的地狱舞台?
“唉,别管了,死了不更好吗?
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大摇大摆的经过了。
相对于见识过迷雾领主恐怖的我和爱娃儿,恶龙蕾娜就显得很无所谓了,不,就算她亲身见识过,怕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巨龙一族随便挑出条成年巨龙,哪个不能怼迷雾领主一波?
你们这些人啊,还是图样图森破。
虽然很想告诉恶龙蕾娜,迷雾领主的能力到底有多诡异,多可怕,但是仔细一想,这小母龙说的很有道理呀,迷雾领主若是真的死了,我们就不用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大可以加快速度,能节约不少时间呢。
只不过……可惜了,感觉迷雾领主或许是个可以与之沟通的智慧怪物,没想到还没露脸就领便当了,也不知道下一任魔王领主会不会那么好说话,但愿我们不用再经过这里吧。
带着淡淡的惋惜,我们先是小心翼翼的又走了一天多,随后胆子壮了起来,加快速度,宛如乘风破浪,不可置信的在短时间通过了这片迷雾区域,一场战斗都没有遭遇上,简直像是开了无敌光环。
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黑石区域,我和爱娃儿有点发蒙,太顺利了,反而让我们有股不真实的感觉,这比原来预计的少用了多少时间?
应该节约了有两三天吧,这么算下去,假如接下来的黑石区域,投石机地狱和骸骨之地也顺顺利利,我们大概只消用十天时间就能赶回教廷山。
啊呸,这种FLAG可不能立,怎么想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吧,说不定还会忽然遭遇到石头人领主,再次被追杀的狼狈逃窜。
我先给自己毒奶一口,这样才能安心赶路。
“对了,袭击者,袭击者呢?
我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问道,虽说假如袭击者能帮我们把石头人领主也干掉,那绝对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但是黑石区域离教廷山太近了,只隔着投石机地狱和骸骨之地,对于超级强者来说根本就不是事,万一袭击者一路朝教廷山走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让我看看……如果袭击者是一路直线前进,没打算拐弯,那我们应该不用担心它会经过教廷山,甚至不会经过黑石区域和投石机地狱。
爱娃儿知道我的担忧,拿出地图比划几下,安慰说道。
“但愿如此,千万不要拐弯,真男人从来都是勇往直前,不屑于拐弯,你们说对吧。
我不断在胸口比划着十字,暗自祈祷。
“好了,不要啰嗦了你这笨蛋,想要确认快点回到教廷山不就得了?
恶龙蕾娜见我和爱娃儿又在疑神疑鬼的交头接耳,相互嘀咕,她不耐烦的把小手一扯,化被动为主动,牵着我就是大步向前。
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牵上的手?
难道说最近冒险队伍之间流行这个?
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拉尔和道格格夫两兄弟手牵手面带微笑的一路向前,老马和白狼和库特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一路向前,图拉科夫和沙希克两个肌肉魔人手牵着手相亲相爱的一路向前……
咝~~~不能再想象下去了,公然传播盖里盖气的氛围是会遭雷劈的。
总而言之,细节还是别在意了,恶龙蕾娜到是连续几番说出了最直白的道理,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快点赶回教廷山更重要。
与迷雾区域相邻的另一片区域,是蜘蛛的乐土,遍布大地的蛛网,以及蛛网上面挂着的密集骨骸,让这里看起来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死亡气息,似乎不知道从哪出会忽然蹦出一大群蜘蛛,将路过的猎物拖入网中或是巢穴里头。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片本该是恶魔蜘蛛称王称霸的区域,却是血染大地,到处都是蜘蛛的残肢断体,发黑浓绿的血水流满一地,形成一条用鲜血和尸体铺成的宽直大道。
在这条鲜血淋漓的直道中央,一头巨无霸体型,哪怕死亡以后依然散发着恐怖威势的蜘蛛尸体,被不知名的巨力硬生生撕成两半,两截尸体随意散落在道路旁边,尸体虽然饱满,庞大柔软的蜘蛛腹部,还在潺潺流出脓血,连钻石都能被轻易腐蚀的毒气,正从这些脓血之中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虽然看起来并未被蚕食过分毫,但是整具尸体给人的感觉却已经是一副皮囊空壳,头部那从正中央被撕裂开的八对空洞瞳孔,俨然像是历经千百年风霜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石头,已经不能用悲惨二字形容。
顺着这条尸体道路一直往前延伸,雾气渐浓,空气中渐渐隐约能听见尖锐的,直荡灵魂的可怕啸声,在迷雾中央,一头巨大的阴影,浮空缓缓挪动,围绕在它身上的浓重迷雾,将它牢实遮挡起来,然而,这些迷雾的主人却似并非这头阴影之物,而是在紧紧缠绕着这头阴影,不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甚至是直接噬咬。
阴影不为所动,仿佛只是身体披了一层轻纱,径直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一路向前,所过之处,只听见声声冲击灵魂的吼叫,所有的蜘蛛巢穴被屠戮破坏一空,形成了这条宽达数千米,由无数尸体铺成的鲜血道路。
最深沉,最悲怆的尖锐叫声,从雾气之中隐隐传出,仿佛夹杂着千百万人的哀嚎,充满愤怒,哀伤,憎恨,不甘,疯狂,杀戮,简直就像是最后的魔王降临,是这个由无数负面情绪构成的地狱世界的真实缩影,哪怕是准四翼强者靠近,听到这些悲恸的尖啸,怕是也要立刻发疯。
相比之下,在它周围缠绕着的迷雾诅咒和撕咬,完全就是毛毛雨,如同一条体态娇弱的小丑鱼,在试图攻击一头巨大的恶魔鲸鱼。
这样一团阴影,缓缓地,缓缓地,以破坏一切,毁灭一切的无敌姿态,直线向前,碾压一切有形之物。
然而,就在这头足以毁灭一切,让所有生命发疯癫狂的阴影恶魔的不远处,一双胆大包天的眼睛,正在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对方。
眼睛的主人,长着一对华丽可爱的蝴蝶翅膀,犹如是从林间仙境流落于此的妖精,与地狱世界的气息格格不入。
它静静漂浮在半空……不,并非漂浮,而是踩在一座类似山峰轮廓的庞然大物上面,芊芊裸足踏着峰顶,踮起脚尖,那双纯净若冰的双眸,带着喜爱之色,仿佛在看着自家的宠物一般,注视着阴影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它脚下的“巨山”
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嘶叫,形同空腹雷鸣的声音,里面饱含剧烈的饥饿感和进食欲望,足以吞噬一切,哪怕是整个地狱世界。
“乖乖,不行哦。
长着蝴蝶翅膀的妖精,弯下腰摸着脚下,声音轻柔的哄道。
“就算是你,吃了那样的东西也会拉肚子,我们走吧,好戏快要开场了,可不能错过。
散发着疯狂进食吞噬欲望,连地狱世界仿佛都能一口吞下去的庞大山影,在蝴蝶妖精的抚摸下,竟然恐惧的瑟瑟颤抖起来,山峰一样的脑袋,不断上下轻点着,果断一个拐弯,放弃了原本的猎物,伴随着轰鸣作响,大地颤栗,转眼间来到了那头巨无霸的蜘蛛尸体面前。
而后,这座庞然大物身上,忽然令人惊悚的裂开了成千上万张巨嘴,每一张巨嘴都长满了毛骨悚然的,宛如锯齿般的层层利牙,其中又以【山峰】下方那张锯齿利嘴最大,一口就将巨无霸蜘蛛尸体的其中一半给咬住,咯吱咯吱的嚼动着,吃的满嘴脓液四流,令人作呕。
其他的嘴巴也没落下,橡皮一样诡异的从身上拉伸出去,丝毫不嫌弃的搜刮着其余蜘蛛的残肢断体。
转眼的功夫,路上的尸体就被吞吃一空,这座贪食的巨山怪物还不满足,顺着那道阴影来的方向,以清道夫姿态一路横扫过去,成千上万口从身上延伸出来的锯齿利嘴,忙个不停,将所有的尸体吃的一干二净,连地上流淌的蜘蛛脓血,甚至连泥土,石块,都吃的津津有味,一干二净。
站在上方的蝴蝶妖精,似乎没看到自家宠物的丢人模样,那双纯洁乃至是散发着淡淡圣洁气息的美丽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远方。
教廷山的方向。
“嗯?
荒凉的土地上,相比之前的怪物,显得异常渺小的两道身影,正飞快靠近着地狱中心地带,其中一道身影忽然停顿下来,发出疑声。
“怎么了,双尾,近乡情怯?
走在前面的身影回过头,摘下宽大斗篷帽子,可不是失踪人口腿毛仙人还能有谁。
“喵,我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双尾把玩着手中的贵族拐杖,压低戴在头上的高脚礼帽,尖锐的猫瞳之中露出凝重之色。
“一路下来,你每天起码要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十次,都快成口头禅了。
加仑露出戏谑笑容,毫不留情的嘲笑着双尾胆小如猫。
“这一次是说真的。
双尾揉了揉猫鼻头,没心思和加仑斗嘴,眼睛瞭望到远方。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有个老朋友……已经离我而去了。
“老朋友?
那应该是和你实力差不多的家伙,会这么轻易挂掉?
“你不懂,我们身负的责任。
双尾摇了摇头。
“你不说我怎么懂,到底是什么责任?
和那位大人有什么联系么?
“正是那位大人打造了中心地带,给吾等创造了一片乐园,免遭七巨头肆虐的文明土壤。
双尾的眼睛渐渐消沉下去。
“然而,那位大人的气息却已经消失了,失去保护的中“一群自诩高贵的家伙,只不过是曾经当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的一段时间奴仆,就瞧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是低等怪物。
说着,双尾嘲讽地笑了笑:“结果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最后还不是得依附那位大人才得以苟延残喘。
那位大人怕是也看不上这些家伙,但她所拥有的高贵仁慈的内心,又无法拒绝这些家伙的投靠,所以将她们安置在最危险的地方,作为封印的守护者。
“喂喂,你倒是把话说清楚。
卷起裤腿正准备听大戏的加仑打断了双尾的幸灾乐祸,一脸不爽地问道,“到底是谁,别打哑谜可以么?
我最近懒得动脑。
“你和你那学生一样,脑子快没救了。
双尾气得胡子直抖,但还是按捺住火气,开口道,“还能是谁,就是以前将你们扰得天下大乱的夜魔一族呗。
听到这个名字,加仑也不禁露出一瞬间的凝重之色,随即恢复笑嘻嘻的表情:“感情这些家伙还没有被教廷赶尽杀绝,在地狱仍有留存?
不过想来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那是。
双尾不屑道,“谁让她们瞧不起我们,也就那位大人还愿意收留。
说了那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封印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双尾耸了耸肩,一只猫做出这种动作显得特别滑稽,“那位大人没有告诉我们,只吩咐让我们看守。
我这憋了千年的好奇心,能不感到委屈吗?
“啧,感情你也是一只瞎猫。
加仑撇撇嘴,“那么急着赶回去,就是为了确认封印?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双尾神色低沉下来,抬了抬帽檐,“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有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一位老朋友走了。
我们猫的直觉特别灵,应该错不了……只是,不应该啊。
它担忧地看向远方,中心地带的方向似乎已经乱成一团。
“没有那位大人的压制,这些家伙果然靠不住,真是白瞎了那位大人的庇护。
双尾怒其不争地唉声叹气,不再多言,带着满腹疑惑的加仑,两个身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