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后果(1/2)
死寂的大厅里,少女压抑的抽泣声和无声滑落的泪水,是唯一的点缀。
这片沉重的、令人绝望的寂静,最终被一道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撕裂。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以善良温柔,害羞胆怯的维拉丝第一个发难,但当她站起来时,所有人又觉得理所当然。
为了最心爱的大人,温柔如她,也是会咬人的。
维拉丝紧攥着浸润了泪水的拳头,那本就白皙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色。
她颤抖着站了起来,那双往日里如同黑曜石般温顺的乌黑眼睛,此刻却像燃烧着两团幽冷的火焰,从中投出的陌生而坚定的目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我……不是很明白,关于联盟的事情,关于历练的事情,我只是大人的小小侍女,小小妻子,一定应该是你们更加明白才对。
”
她的嗓音起初还带着哭腔,却逐渐变得锐利,像一柄裹着丝绒的冰冷刀刃,直刺人心。
“但是,就算如此,为什么?
!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大人?
每次都是只有大人一个人冲出去?
每次都是只有大人一个人受伤?
每次都是只有大人一个人在拯救?
大家呢?
所有人呢?
她每问一句,声音便拔高一分,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眼眶里涌出的泪水,已经冲刷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悲愤与不甘。
“我看过的书不多,但也知道,就连那些故事里的救世主,身边也有一同战斗,一同分担的伙伴。
“大人身边,没有。
维拉丝说完这句,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她转身,迈着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默默离开落针可闻的客厅。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背对着众人,微颤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决绝。
“我已经受够了,或许……这样也好。
对大人而言,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
拯救大陆的重任,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从今往后,务必拜托大家,请好好努力,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直到维拉丝的身影消失许久,客厅里依旧无人开口,只是那份寂静,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灼人的羞愧。
“没想到……会是维拉丝。
琳娅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真是骂得毫不留情,一句也无法反驳啊。
丝的话肯定没问题,只要是和家务活有关,她都能获得如同吴大哥所说的“十万贤妻之力”
那样的强大BUFF。
虽然是开开玩笑,不过一个顶十个,维拉丝真的能行,二十个,三十个估计也不虚,实在强,无敌,如果维拉丝能将这份能力运用到处理政务上面,大概自己和莱娜加起来都比不过吧。
莎拉的话,应该去西区的菜市场了,和希尔曼雅一起,记得没错的话地窖里的食材应该用的差不多了,还有调料,琳娅较少下厨,这些细节都是通过观察维拉丝得出的结论。
现在的莎拉,虽然比以前个头依然没长,乍一看还是十二三四岁的小女孩,不过变化挺大,已经是一名合格……不,是优秀的妻子了,挑菜的本事,一点也不逊色于在市场鏖战多年的精明大妈,做菜的功夫,常年给维拉丝打下手,厨艺也是一流,平时帮维拉丝干活之余,剑术修炼也没落下,已经是常驻家中的女孩里,除希尔曼雅和克劳迪娅这两个护卫以外,实力最强的高手了。
至少现在,莎拉走在大街上,虽然个头宛如小女孩,但是,人们可以为她大陆第一美女的美貌所惊艳,却绝对不会再觉得她是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因为莎拉身上已经散发着如吴大哥所说的,满满的成熟人妻魅力。
小茉莉呢?
又在忙她的罗格报刊吧,一周一期,如今也稳步进入了正轨,虽然时不时试图往报刊里塞点私货,但是被审核人员拦下,不管怎么说,她这个总编还是干的很漂亮,能力没人可以代替,宣扬吴大哥英勇事迹的手段,虽然剑走偏锋了一点,但是效果显著。
身边的莱娜,没什么好说的,大多数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她就在做什么,如今作为大长老候补,已经越来越成熟干练,她的才能,就算是琳娅偶尔也会产生自叹不如的感觉,真不知道吴大哥是哪来的好福气,一眼就找到了如此优秀的妹妹,或者说,再过一阵子就是兄妹兼夫妻了?
这对以撒狗粮为乐的兄妹,最近也是越来越不打算隐瞒,在家里都有些肆无忌惮的秀恩爱了,虽然以前就很恩爱,兄妹和夫妻的界限,在两人身上向来很模糊,很好奇结婚以后她们两个的称呼,还会保持不变吗?
吴大哥会不会因为有违伦理风化而被抓?
吴大哥呢?
现在又在做什么?
琳娅想到了占据她心中最大分量的,她的丈夫。
教廷山现在面临的困境,已经是半个大长老代言人的她心里十分清楚,吴大哥的打算,她也隐约明白一些,大概是想等爱丽丝出关,做一次尝试吧,不试一试的话,始终不甘心,虽然吴大哥老是唠叨着摸鱼偷懒,以混吃等死为目标,但是一到这种时候,却格外的来劲,不得不防,自己已经写信让阿尔托她们盯紧一些了,这次要面对的敌人不同以往,绝对不能让吴大哥再乱来。
不过,吴大哥想拉上爱丽丝一起的话,应该不会太乱来吧,至少不会去冒生命危险,身为多年的老夫老妻,琳娅心里很明白,吴大哥一个人也就罢了,喜欢乱来,猪突猛进,不需要多解释,但是拉上他最宠爱的小幽灵,小圣女,那就一定至少有逃命的把握,可以坑自己,但是绝对不会坑爱丽丝,这就是吴大哥。
工作中的琳娅,莫名的发出微微羞笑,处理着文件的一双巧手却丝毫不见慢下来。
虽说如此,但还是很担心啊,恨不得能立刻赶过去看看,这次的敌人太强大了,而且有着特殊的意义,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发生连锁反应,进而打击整个联盟好不容易重拾起来的士气和信心。
吴大哥,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千万小心啊,大家不能没有你。
下一刻,琳娅手中的文件忽然滑落,像是一柄冰冷的匕首忽然扎入了心脏,她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十指的关节因颤抖而骨节突出,像老树根。
与此同时,旁边的莱娜内心也闪过一道心悸感觉,只是远没有琳娅那么明显。
“琳娅,我忽然有些不安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气质越发恬静和神秘,散发着让人心安祥和的领导者气场的莱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捧心,面露忧色。
“吴大哥……吴大哥的力量……被抽走了……忽然消失了……”
说到最后,性格素来沉稳大方的琳娅,竟然发出了微微哭腔,泪水夺眶而出。
“莱娜,你先守在这,我去确认一下,立刻!
说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琳娅,再也顾不上她的拍档,直接飞奔离去。
在传送阵,她遇到了同样慌慌张张,失魂落魄的维拉丝,莎拉,小茉莉,女孩们眼神交流着,最终确认,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吴大哥,真的出事了。
“别担心,别慌张。
琳娅咬着嘴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女孩之中的智囊担当,这种时候应该背负起责任。
“只是吴大哥通过灵魂联接赋予我们的力量消失罢了,并不代表……总之一定没有问题的,吴大哥一定没问题的,多少困难,他不都熬过来了吗?
我们的丈夫,他可是救世主,上帝一定会庇佑他的。
一路赶到第二世界哈洛加斯,站在世界之石面前,正要前往地狱世界,忽然,世界之石闪过刺目白光。
教廷山那边先一步来人了,带给了女孩们一个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惊骇悲哀欲绝的坏消息……随即,等待地狱传送冷却之后,她们匆匆来到了教廷山。
紧接着收到消息的阿卡拉,凯恩,莱娜她们,也悄悄地,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赶了过来,齐聚在这间宽敞的客厅里,也就是开头那一幕。
离开客厅的维拉丝,踏着沉重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柔软的泥沼中,缓慢而艰难地沿着楼梯拾阶而上。
或许是窗帘遮掩的关系,或许是天气的关系,或许是心情的关系,楼梯显得格外昏暗,将她纤弱且摇晃的身影,拉的老长,仿佛一条扭曲的黑影,预示着无尽的悲伤。
二楼的长廊过道,同样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几分。
维拉丝的脚步沉重却又无声,她像一个幽魂般飘向最深处的房门,在门前顿足片刻。
她颤抖着抬手,擦干了脸上那尚未止住的泪痕,从物品栏里取出不常用的便携小镜,那光滑的镜面映出她苍白而憔悴的脸庞。
她仔细看了又看,那双眼眶红肿、充满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强忍着再次涌出的酸涩,确认脸上没有留下丝毫泪渍,才轻轻收起小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肺腑间的悲痛尽数压下。
她的手颤抖地握住门把,冰冷的触感似乎能穿透肌肤,直达她内心的最深处。
顿了几秒后,门把缓缓被压下,门发出细微的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细微的吱呀一声,在寂静的二楼显得格外刺耳。
房门正对着门口的窗户,投来明亮的光线,窗帘飞舞,在阵阵清爽凉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给房间带来一股看似风和日丽的明媚气息,却与室内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飞舞的窗帘下方,一张宽大的床榻上,躺着两个人影。
娇小的一个,爱丽丝,八爪鱼般紧紧缠抱着高大的一个,那是我的身体。
她不似人类的妙曼娇躯,此刻正散发着圣洁的微光,在睡梦中时不时发出满足的梦呓,表情安心而又幸福,仿佛她怀抱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世界,她所有的依靠与喜悦。
维拉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转移到我的身上。
她迈出最轻巧的脚步,如同羽毛般飘到床边,缓缓坐下。
柔软的床垫因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倾尽全部的温柔,凝视着我的脸庞。
我穿着一身格子睡衣,睡得很熟,表情安详,仿佛所有的痛苦与烦恼都已远去。
调皮的清风,温暖的阳光,都没能将我从睡梦中唤醒过来。
好似,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接下来就是妻子温柔叫醒丈夫的日常早晨。
只是,多年的夫妻,维拉丝对这具身体再熟悉不过。
她一眼望下去,便知道,格子睡衣里的身躯,比以往瘦弱了一整圈,是的,并非错觉。
经过长年锻炼,已经颇为可观的结实块状肌肉,就像是卧病了大半年后一样,消退了,只能隐隐看到肌肉的轮廓,线条变得模糊而无力。
可是,这并非大半年之后,仅仅是刚发生的事情啊。
维拉丝的眼睛忽地酸楚,眼底那份强忍的泪意再次上涌,鼻尖也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连忙深呼吸,将泪水隐忍下去,下颚绷紧,贝齿紧咬着柔软的下唇,直到唇瓣泛白,指尖嵌入肉里,也绝不让泪水再次滑落。
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绝对不能在大人面前流泪。
“大人,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你为大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们来保护你了。
她喃喃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承诺。
维拉丝低下头,那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情愫。
害羞如她,此刻却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她那樱花瓣般柔软的唇瓣,主动轻吻上了我那双苍白干燥的嘴唇。
那吻,是如此的轻柔,带着维拉丝特有的温柔和近乎绝望的渴望。
她的唇瓣像初雪般落在我的唇上,冰凉而又带着颤抖,细微的摩挲,仿佛是世间最虔诚的祈祷。
她没有深入,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全部的爱意,描摹着我唇形的轮廓。
我的唇,干燥得有些皲裂,她细嫩的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湿润地,带着她温热的唾液,小心地舔舐着我唇上的裂纹,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和湿润来滋养、修复。
那触感带着一丝微弱的咸味,或许是我嘴唇残留的血腥味,亦或是她自身泪水的痕迹。
她双臂轻柔地环上我的颈项,指尖无力地陷入我凌乱的发间,却又不敢用力,生怕惊醒我,也怕惊醒了她这脆弱的梦境。
她的胸脯轻微起伏,柔嫩的乳房边缘擦过我的手臂,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暖。
她全身因这大胆的动作而轻微颤抖,身体几乎要失去力气,却依然坚持着,这份带着悲痛和爱意的吻,仿佛要将她自己的灵魂也倾注其中。
我的呼吸均匀而沉稳,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这让她心头一痛,却又更加坚定。
她缓缓松开我的唇,却依然贪恋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鼻尖几乎碰触到我的鼻尖,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我的气息,感受着那份虽然微弱,却依然存在的心跳。
她多么希望能将自己的生命力,自己的力量,甚至自己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地输送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能让我减轻一丝痛苦也好。
良久,良久,唇分,维拉丝缓缓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湿润得仿佛盈着一潭秋水,却又透露出一种令人心疼的坚定。
她见大人还在熟睡着,便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看了一眼躺在旁边依旧幸福,显得无忧无虑的爱丽丝,微微叹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疲惫和忧虑。
她呆呆的想着什么,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她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让我孤身一人。
随即,维拉丝又凝视了、抚摸了那张苍白的面庞良久后,她细白的手指轻柔地描绘着我的眉眼、鼻梁、唇线,像是在最后确认我的存在,确认这份深刻的爱意。
她指尖的皮肤是那样细滑,带着微微的凉意,而我的脸颊在她触碰下,却显得格外的滚烫。
她感受到我削瘦的脸颊下,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加明显。
最后,她才无声离去,带上了房门。
房门刚刚被轻掩关起,发出的那声细微的“咔哒”
声,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解开了我身上被悲伤和绝望禁锢的锁链。
本该熟睡的我,忽然,那紧闭的眼帘颤抖了几下,缓缓地,呆滞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充满神采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瞳孔里映照着天花板上熟悉而又陌生的纹路,显得空洞而迷茫。
我呆呆的,呆呆的注视着熟悉的天花板良久,那冰冷而坚硬的质感,仿佛在嘲笑着我此刻的无力。
然后,我轻手轻脚的从小幽灵的缠抱中抽身,她的手臂依然紧紧环抱着,带着不舍的力道,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拔出陷在泥沼中的双足般,虚弱的,姿势别扭的坐了起来。
我的身体因为失去力量而变得格外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适的僵硬感,肌肉酸痛,骨骼仿佛失去了支撑。
然后,我继续坐在床上,弓着背,对着门口,对着窗外发呆,目光涣散。
又是过了良久,良久,房间里除了小幽灵那轻微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忽然间,我猛地惊醒过来,那失焦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我伸出瘦弱的手掌,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一样,时而用力握拳,感受着掌心传来那种久违的、却又虚弱到令人绝望的、微不足道的力量感,然后又缓缓松开;时而古古怪怪的在空气中比手画脚,做着昔日施展德鲁伊法术的姿势,却只感受到指尖触碰到的冰冷空气,再无半点魔力回应,活像个精神病一样。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归于徒劳。
我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头发散落在眼前,遮住了那份溃散的绝望。
我想要露出一个自嘲的,无所谓的笑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却根本无法抬起,也无法做出任何表情,更没有成功,反倒是脸颊忽然变得冰凉冰凉。
我抬手摸去,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滚烫而湿润的液体——是泪水。
伴随着泪水落下,强撑起的最后一丝乐观,轰然破碎,像一面脆弱的镜子摔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片。
我双手用力捂着泪脸,那双因紧捂而变得潮湿而灼热的掌心,感受着不断涌出的滚烫泪水,它们争先恐后地从指缝间溢出,沾湿了我的头发,流淌到我的脖颈。
十指狠狠抓着头发,指尖深陷在头皮里,留下刺痛,试图用这种疼痛来压制心底更剧烈的抽痛。
我就这般蜷在床前,身体躬成一团,无声的,无助的颤抖着,肩膀因剧烈的抽噎而上下起伏,像一只被暴雨打湿、无家可归的幼兽,发出最原始的呜咽。
哭泣着,那痛苦的哽咽声被我死死咬住的嘴唇压制,却在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
一切都完了。
自己所有的力量,以及德鲁伊职业,都被剥夺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不对,其实自己应该有心理准备才对,加仑在将罪罚传授给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郑重警告过,若非生死存亡之刻,绝对不要使出来,比完全狂暴的惩罚更大,轻则剥夺职业,失去力量,重则死亡。
是的,自己现在的下场,已经算是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不是已经使用过吗?
不是没事吗?
自己并没有滥用罪罚吧,是为了净化那些怨魂,为了教廷山才使用出来,为什么老天能够这样对自己,为什么?
失去了力量,我还算什么?
我还有什么用?
泪腺崩溃,大滴大滴的落下,瞬间便浸湿了双手,滴湿了被单,连绵不绝的滚烫泪水,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模糊的灰白。
唯一能控制得住的,只有紧咬的嘴唇,为了不让喉咙发出声音,放声的哭出来。
啊啊,好狼狈啊,这样的自己,大概是除了刚刚穿越那会遇到腐尸,被吓的屁滚尿流那一次,最狼狈不堪的模样,但是,眼泪完全停不下来,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呢喃。
放下吧,放下吧,将一切都扔掉,积蓄了十多年的泪水,以及……身上的这副担子。
是啊,自己本来就是一介凡人,何德何能,能够肩负起这样的重任,现在,是时候了,是时候展现自己的软弱和无能,让大家明白,这样的自己,根本不配救世主的称号。
是的,应该如释重负才对,应该笑出来才对,接下来,失去了力量的自己,不是能过上梦寐以求的混吃等死生活吗?
为什么,心里还如此不甘?
为什么,泪水还停不下来?
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梦呓,像清晨林间鸟儿的低语,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慵懒。
余光捕捉到一抹圣洁的微光,我颤抖的眼皮微微抬起,看到了我身边的小幽灵。
“小凡?
那轻柔的呼唤,像一根羽毛般拂过我紧绷的心弦。
我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在脸上折腾着的双手,缓缓滑落,露出我哭得红肿的双眼。
那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和小幽灵那双如梦初醒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眼眸对上。
她的眼睛澄澈而纯粹,此刻却带着一丝迷蒙的困惑和对我痛苦的怜惜。
“小幽灵,我……我……”
我喃喃着,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唯独只有泪水,还在不停的流落,仿佛永远没有止境。
太糗了,这样的自己,实在太难看了,本身就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现在还哭的稀里哗啦,上面沾满眼泪鼻涕,写满了软弱和无能,简直比那些街边乞丐还要狼狈。
就算是深爱着我的小幽灵,看到这样的自己,恐怕也会嫌弃吧。
不,这样或许更好,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没有脸再承受小幽灵的……
“嘿。
伴随着小幽灵一声清脆而又带着一丝俏皮的“嘿”
,我的身体便被一股巨大的柔软力量扑倒了,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我的脸蛋便被深深埋入一处高耸而又柔软的,对我而言,无比熟悉的温柔之地。
那是一片雪白的丰腴,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淡淡乳香和阳光的味道,温暖而又充满弹性。
我的鼻子和嘴巴完全陷了进去,甚至能感受到她饱满乳~房上的柔嫩乳~尖,透过睡衣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却又贪婪地吸~吮着那份安宁的气息。
“小凡,我可是圣女哦。
她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双藕臂环住我的头颅,指尖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我的脸颊深陷在两团雪白丰腴之中,乳~肉的柔软将我整个面庞包裹,鼻尖甚至触碰到她饱满的乳~晕边缘。
那温软的挤~压感,让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却又如此渴望这份极致的亲密与包裹。
“你知道什么是圣女吗?
圣女是干什么的吗?
她自顾自地,带着一丝迷糊和稚嫩的语气说着,那声音从她胸~口深处传来,带着嗡嗡的震动,传入我耳中。
她歪了歪头,似乎也在回忆,那双银色的眼眸眨了眨,显得纯真而又困惑,仿佛真的在思考“咦,我是谁?
我要做些什么?
片刻,她终于想起来了,双手抱得更紧,将我的脑袋再次向她深邃的胸~脯深埋了埋,那柔软的挤~压让我的鼻~尖几乎碰触到她身体最深处的温暖,而那柔~嫩的乳~肉更是紧密地贴合着我的脸颊,将我所有哭泣的狼狈都温柔地包裹起来。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不愿离开。
“对了,所谓的圣女呢,就是这样。
她清了清喉咙,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亮与坚定,却没有丝毫的娇羞。
“有人做了坏事,噗咻一下,让它忏悔,重拾良心。
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就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人失败了,噼啪一下,让它振作起来,恢复自信。
那柔软的乳~肉在我脸上蹭动,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慰藉。
“有人绝望了,咕咚一下,赐予希望,让它快乐的活下去。
她身体微微前倾,胸~脯的重量几乎将我完全压住。
“有人迷茫了,铿锵一下,指引方向,让它升任大长老,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她的话语充满了荒谬的逻辑,却又带着最真挚的温暖。
“是的,所谓的圣女,就是这样的职业哦。
小幽灵加重语气,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噗咻噼啪咕咚铿锵一下,这小圣女,把圣女职业当过家家了吧?
这种时候说这种胡话,真的能安慰人吗?
我心底苦笑,却感受到那份深~埋的柔软与温暖,渐渐地,我身体的颤抖开始平息。
“所以呢。
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一番发言而脸红的小幽灵,继续说道,还不忘又把我的脑袋,往她深邃胸~脯当中深埋了埋,她那饱满的乳~房完全吞~没了我的脸庞,让我呼吸间都充满了她身体的芬芳与温~热。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她跳动的心脏在我耳边清晰可闻,那“咚、咚”
的节奏,像一首最古老的摇篮曲。
她那柔~嫩的乳~尖因我的触碰和埋~压而变得更~加敏~感,微微凸~起,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轻柔地摩~挲着我的鼻~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所以,我现在可是小凡一个人的圣女哦,只有这一点,小凡千万不要忘记。
她将我的头轻轻抬起,直到我能看到她那双银色的眼眸,那里面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宠溺。
低下头,小幽灵的温柔声音,带着湿热吐息,轻~呼耳边。
她湿~润的唇~瓣轻柔地贴上我的耳~廓,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最暖心的私语。
“所以,当小凡做错事的时候,当小凡失败的时候,当小凡绝望的时候,当小凡迷茫的时候,我都会陪在小凡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让小凡振作起来,自信起来,快乐起来,永远不会堕落,不会迷失方向。
她的鼻~尖轻蹭着我的脸颊,柔软的乳~肉温暖而湿~润地包裹着我的半边脸庞,泪水和她肌肤的温~热混杂在一起,流过我的眼角,滑入她的胸~口。
“小幽灵……”
干涸的喉咙,发出了感动之极的呼唤,那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与依赖。
我从来没有想过,小幽灵能说出如此令人感动和温暖的话语,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像一名真正的,慈爱的圣女啊。
“唉,绞尽脑汁说这些话,好麻烦,总之本圣女的意思是,想哭就尽管哭,怀抱可以借给小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