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大叔之殇（2/2）
“不，我们并没有这样做，正如你所见，在那方面，我和洛伊尔的确是没有给予莉莉丝任何的教导。
“为什么？
隐瞒身份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你懂什么？
瓦尔凯米特一副你还太连清，根本不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苦心的高傲嘴脸。
“对于我们巨龙而言，十多二十年只不过是一晃眼的事情。
“相对你们的寿命而言，的确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我们一早就告诉莉莉丝我们的身份，并且开始给予这方面的引导，就等于是剥夺了她身为人类的童年，懂了吗？
“有点懂了，你是想让她享受这样的时光，让她未来不至于留下遗憾，对吧。
“没错，等她享受完了这段时光，我和洛伊尔再想办法让她拥有巨龙血统，相对于我们的寿命而言，她也不会错过作为一头巨龙的童年，你看，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嗯，完全理解了。
我苦笑摇头，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做，可惜我不是巨龙，没有瓦尔凯米特夫妇这样的能力，无法给予女儿们这么多庇护。
“真可以将莉莉丝从人类变成一头巨龙？
“完全转变是不可能的，我和洛伊尔又不是上帝，无法随意更改莉莉丝的种族，但是让她拥有相对纯正的巨龙血统，无限接近于我们巨龙一族，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和时间，却没有问题，虽然没办法达到我们真正巨龙的高度，但也相差不远了。
“你确定莉莉丝愿意抛弃人类的身份，选择巨龙血统？
“怎么，你这小子是在小看我们巨龙的血统吗？
莉莉丝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比起巨龙血统，人类的身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多少人求还求不到呢。
听到我这么问，瓦尔凯米特立刻就不高兴了。
“说的也是，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会答应。
“哈哈哈，你就别想了，就算我们巨龙一族乐意，你也转变不了，实力越强，想要转换就越困难，你小子的实力到也不赖了，除非是龙王大人出手，否则是一辈子也别想了，难道做龙骑士不好吗？
也变相是等于拥有了巨龙的一部分能力以及寿命。
大笑三声，瓦尔凯米特忽然一顿，露出了古怪表情，尤其是提到龙骑士这个字眼以后。
还真别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看，连尊贵的黄金龙公主都前所未闻、骇人听闻的和这小子缔结了龙骑士契约，这可是当年那个亚瑟王，和巨龙一族关系最好的外族人，都无法享受的超级待遇，龙王是在算计什么，还是脑子已经坏掉了？
摇了摇头，瓦尔凯米特逃出龙之乐园，可不就是为了不去管这些烦心事么？
“小子，首先，你得养成叫我瓦特的好习惯，我可不想在莉莉丝面前被动的暴露身份，知道吗？
“知道了，那些佣人侍女呢？
以及老管家。
“他们都是我和洛伊尔从龙之乐园带出来的眷属仆从，可以不用担心。
“你们还有这东西？
“不然你以为我们巨龙是石头还是泥块，不用吃不用喝不用打理日常？
自己懒得当然要收服一些专属仆从才行。
瓦尔凯米特觉得我是在大惊小怪，没好气应道。
“这么一想也有道理，不过我在艾卡莱伊家里并没有看到。
“她年纪还小，没有眷属仆从不出奇，而且也不想要别人给的，包括老头子在内，你也知道我那个宝贝女儿很有主见很独立，凡事喜欢自己动手动脑，和那老头子一个性格，或许仆从对她而言反倒碍事。
说到这里，本该感到自豪的瓦尔凯米特，却好像轻微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
“以艾卡莱伊的性格来看，很容易理解。
“爸爸，吴凡叔叔，你们聊完了吗？
一转眼已经过了许长时间，在花园溜达散步的莉莉丝忍不住回来，看看我们两个。
“哈哈哈，当然了，来来来，坐在爸爸旁边。
瓦尔凯米特表演着变脸绝活，那张傲气的面孔瞬时变得慈祥无比，拍了拍他旁边的椅子，又让老管家重新准备点心茶水。
接着，我们一边享受贵族式的奢华生活，一边随意聊天，大多时候都是瓦尔凯米特在说话，似乎害怕我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为了女儿，本来不喜欢啰啰嗦嗦聊些废话的他，也是够拼了。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这时候，家里的另外一位主人回来了，我终于有幸目睹到这位艾卡莱伊口中称赞不已，莉莉丝也是崇敬有加的女主人，瓦尔凯米特的妻子洛伊尔。
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这名看似更像是艾卡莱伊的姐姐的成熟女性，冲我眨了眨眼，温柔似水的眼眸一下子就笑成了月牙，双手合十轻拍一声。
“您一定就是吴凡大人了，对吧。
“很高兴认识您，洛伊尔女士。
我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回礼，别看这位主儿温和有礼，她也是头纯正纯血白龙啊，而且据艾卡莱伊说实力并不逊色于瓦尔凯米特多少，想来也应该是位四翼强者，我必须仰望的存在。
不过，很像，真的很像啊，像到只要一看到洛伊尔，就能立刻明白艾卡莱伊和莉莉丝那股子相似眼熟的感觉，到底源于何处。
“吴凡阁下真是太客气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多亏了您，我才能找到很不错的事情可以去做。
“您是指孤儿院的事情？
“看来莉莉丝已经跟您说过了，莉莉丝，我的乖孩子，对吗？
轻抚着扑到怀中的女儿，洛伊尔柔声问道。
“冒昧问一下。
我小心翼翼，虽然刚见面就说这种话有些唐突，但是不弄清楚我心里很不安。
“应该不用给你酬劳吧？
“啊啦啊啦，原来吴凡阁下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吧，完全是免费的，免费的哦。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是来真的，别说我，就算是整个联盟也雇佣不起您啊。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到是会说一些讨人喜欢的话，只不过太夸张了，洛伊尔虽然是我瓦特亲王的妻子，堂堂正正的王妃大人，身份高贵，但也没有到连整个联盟都支付不起酬劳的程度。
我的话让瓦尔凯米特很开心，强行摆出了一副“瞎说什么大实话让莉莉丝听出端倪了该怎么办给我谦虚一点”
的高兴表情。
“亲爱的你真是的，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大话。
洛伊尔抿嘴轻笑，柔柔的笑声和瓦尔凯米特的朗笑糅合起来，让人一听便有种“啊，果然不愧是夫妻”
的感觉，没想到我也会有被秀恩爱的一天。
“老爷，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今天天气不错，就在这儿吃好了。
瓦尔凯米特指了指花园草坪，看不出来，他还有那么点浪漫细胞。
“了解。
老管家微微弯腰，带着一丝不苟的白手套的双手抬起，拍了三响，随即，一直没有出现的仆人侍女，便抬着长形餐桌和凳椅出来，紧接着上菜，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井然有序，若是老管家不说，我还以为这里有上百名仆人侍女，根本无法想象只有二十名。
不过，既然是巨龙眷属仆从的话，实力应该不低吧，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概只有天真烂漫的莉莉丝，会觉得这是任何一个普通仆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就在我和瓦尔凯米特一家享用贵族式晚餐时，神出鬼没的老管家忽然出现，瓦尔凯米特不高兴的放下银质刀叉，擦擦嘴角，皱了皱眉。
“怎么了？
“老爷，有客人求见。
“这可真是奇怪了，往日一年也难得……咳咳，到底是谁如此无礼，在晚餐时间登门，我到是要亲自去看一眼。
说罢，瓦尔凯米特带着老管家离开，我想了想，冲停下动作的莉莉丝和洛伊尔颔首示意。
“我也去看看吧。
不知为啥，有点放心不下，得到母女俩的回应后，我也匆匆跟了上去。
然后，便看到了呆立在大门口处，仿佛完全变成了一座雕像般的瓦尔凯米特，以及门外的两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底下的神秘可疑分子。
“怎么了，瓦尔凯米特大叔？
我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却像是拍在一座雕像上，僵硬无比。
“被吓坏了呗。
门外的两个神秘黑色斗篷人，其中一个忽然出声，这把声音是如此熟悉，以至于我也立刻步入瓦尔凯米特的后尘，成功石化。
“怎么，两个大男人，就没有一个能说话的？
你们平时那嚣张的勇气呢？
声音的主人继续开口，并缓缓将斗篷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张毫无意外的傲气面庞。
不是恶龙蕾娜，还能是谁？
既然如此，站在她旁边那位，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出来是谁了。
“你……你怎么……怎么……瓦尔凯米特大叔，你听我说，真不是我带她们来的。
我刚想问恶龙蕾娜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随即发现不对，现在可不是问的时候，我可不想被当成带路党被白龙大叔一口龙炎喷成焦炭，得解释清楚才行。
“放心吧，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怪你，只能怪我轻敌大意了。
瓦尔凯米特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肩膀。
“轻敌大意？
这应该不是父亲对女儿该用的说法才对吧，爸爸。
另外一名斗篷人，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了她作为白龙少女艾卡莱伊——眼前垂头丧气的男人的女儿身份，面带和善笑容开口道……
“我……我……艾卡莱伊我……对不起……”
此时的瓦尔凯米特，哪还有桀骜不驯的浪子范儿，羞愧的恨不得钻到洞里头，整一个晒干了的茄子似的，摆在砧板上，任由切削。
“【对不起】这样的话，也不应该是父亲对女儿该用的说法才对吧。
看到瓦尔凯米特这副样子，原本笑容和善的艾卡莱伊，也立刻心软了，虽然还是语气不善，却能听出来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是共犯，待会任由宰割。
突然见恶龙蕾娜的得意目光盯过来，我连忙举手投降，这头小母龙我不怕，但是艾卡莱伊我可真怕，她以前可是从未对我发火过，而且这次的确是我隐瞒在先，讲道理，我应该站在她这一边，正义的揭穿瓦尔凯米特大叔才对。
不过，这种时候光是道歉还不够，得缓和一下气氛，眼珠子一转，我低声下气的冲恶龙蕾娜谄笑，没办法，先让她得意一次吧。
“不过，能否让我死个明白，到底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行踪的，你们不是已经回教廷山去了吗？
怎么忽然会在这里冒出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哼哼，就凭你这个蠢蛋德鲁伊，也想来忽悠我，做梦去吧。
这头得势不饶人的小母龙果然咬钩，立刻洋洋洒洒起来。
“也就心地善良，对你没有丝毫防范的艾卡莱伊姐姐，才上当了，我当时一瞅，就知道你这笨蛋心里在打着什么小主意，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也就是说，你当时是故意答应我回去，然后掉头偷偷跟踪过来的？
我半真半假的惊讶叹道，啧，这就是所谓的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么？
我和这头小母龙上辈子到底是结了什么孽缘？
“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太迟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惑，就算你看穿了我的心思，在背后偷偷跟上来，到底又是怎么瞒过我们的耳目呢？
我就算了，瓦尔凯米特大叔怎么可能也被瞒住？
这个问题我是真的搞不懂，瓦尔凯米特可是四翼强者，在身份相同，实力碾压的情况下，他还特地巡查过了，跟我说过没有人跟在我背后，恶龙蕾娜和艾卡莱伊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莫非是躲到下水道里面去了？
不不不，躲到那儿也没用吧，肯定会被瓦尔凯米特发现，毕竟实力差距太大。
“这个问题问的好，难得你这笨蛋也有思路清晰的时候，我就大发善心帮你解惑吧。
准确戳中了恶龙蕾娜的痒点，她更加得意，身上洋溢着强烈的智商压制的优越感。
“看好了，靠的就是这个。
她神气十足的冲我探出一枚镶嵌宝石的项链，虽然光芒被隐藏住了，但从上面散发出的神秘莫测气息，还是让我心里有了明了的判断。
“这难道是……神器？
“没错，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一切气息，甚至扭曲对方的感知，只要我佩戴上这条项链，哪怕就这样站在你面前，你这笨蛋也不可能认得出我。
炫耀着自己的神器，恶龙蕾娜忽然间又变得兴致索然，甚至还生气了，不知为何要狠狠地瞪着我，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她这是闹的哪门子别扭。
“不是说不许你们使用神器吗？
“错错错，只是说了不允许使用神器做任何有关于帮助你们人类的事情，这种事不算，而且也是临时借来的。
我嘴角不断抽搐，揉起了太阳穴，为了跟踪我，你还真是下了一番苦心呀蕾娜大小姐，我该感到高兴吗？
见我默不吭声，恶龙蕾娜扬了扬秀眉，似乎想把我打击的更彻底的样子。
“怎么，还想不起来？
真是的，我为什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笨蛋拍档？
说完，她小手一扬，转身之间，已经披上了一层怪里怪气的神秘袍裳。
“你就是那个老占卜师？
我一脸震惊。
同样的外装打扮，让我联想到了这一点，但感觉还是很不可思议，哪怕穿上同样的衣服，此时的恶龙蕾娜，和早时留在我脑海中的那个老占卜师形象已是完全不同，大概当时我已经被神器扭曲了感知，神器真素太可怕了哒！
“哼，终于想起来了吗？
被我骗到了家门口还不自知，怎么样，还敢说自己不是个大笨蛋？
恶龙蕾娜肆无忌惮的毒舌着我，脸色却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依然不爽的瞪着我看。
“艾卡莱伊呢？
当时也在场吗？
“她不在，甚至不在西部王国，父女间的血脉羁绊太深，瓦尔凯米特的实力又比艾卡莱伊姐姐强，我怕有项链帮助都隐瞒不过他，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打探。
看了看干瘪瘪的瓦尔凯米特，他苦笑一声，对于恶龙蕾娜手中的神器，以及她刚才的那番解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看来，当他看到恶龙蕾娜和艾卡莱伊出现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
不过，多亏了恶龙蕾娜配合，我们俩你一句我一句，争取了不少时间，让洋溢在这对父女之间的沉闷气氛，有了些许改变。
“要不……我们进去再谈如何？
看了看脸色有所缓和的艾卡莱伊，我以罪人身份，可怜兮兮的建议道，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呀，当初我就不该答应瓦尔凯米特大叔，或者转身就把他给的地址扔掉才对。
艾卡莱伊点了点头，瓦尔凯米特也如获大赦，不知为啥生气的恶龙蕾娜，气哼哼的走在前头，摆出不屑与我为伍的姿态，艾卡莱伊父女走在中间，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不知为何，看到前面大摇大摆的恶龙蕾娜，感觉就像是遭遇了抄家现场。
忽然，艾卡莱伊落后几步，扔下了她的父亲，和我并排走近，我这小心肝呀，当时就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她该不会是等不及秋后问斩，现在就要向我兴师问罪了吧。
“吴凡阁下。
轻柔似水的声音，仿佛一缕清风般钻入耳中，痒痒的，很温柔，很舒服。
“是……是的！
我一个立正，露出视死如归的认命表情，这情况，倒不如光棍点，随便艾卡莱伊怎么拿捏好了，求饶什么的感觉已经不管用了。
“谢谢。
甜美温柔的低声响起，艾卡莱伊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方式，将一缕声音传入耳中。
【你……你在说些什么？
】我以比听到“死刑”
二字更加惊讶的表情，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瓦尔凯米特，确认他没有在留意我们这边，才慌乱的用眼神示意询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呀艾卡莱伊大小姐，你能不能赶脚几步追上瓦尔凯米特，向他发难去，别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了。
艾卡莱伊抿嘴柔柔地一笑，那原本因为生气而变得淡漠无比的面容，忽然似百花绽放般，清纯绝色，典雅端庄，而又成熟诱人，连我这个身经百战的人都看愣了好几秒。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疑惑，而是又用刚才的手段，低低的，温柔的传来软糯之语。
“蕾娜的事，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吧，抱歉，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说完，不等我有所反应，便加快几步，重新回到瓦尔凯米特身边，像是押送犯人一样紧跟着她的父亲。
艾卡莱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困扰的挠了挠头，算了，不管了，我今天的智商余额不足，急需充值，暂且进入路人模式，明天再说吧。
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跟在后面，一行人刻意绕了花园一个大圈子，进入屋内。
等大家停下脚步，艾卡莱伊还没来得及发难，门口就出现了洛伊尔的身影，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飞扑，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
“艾卡莱伊，真的是你，妈妈想死你了。
说完，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呜呜哭泣起来。
“妈妈，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呢。
被骤然抱在怀里的艾卡莱伊，一下就失去了分寸，难为情的象征挣扎了几下，被洛伊尔抱在怀里，不断蹭脸。
这么看去，到像是长不大的姐姐，在向性格成熟稳重的妹妹撒娇，我脑海中想到了相似的另外一对姐妹，好不容易才忍住缅怀笑容没有露出来。
“说的好听。
被搂在怀里，气势全无的艾卡莱伊，不甘心的努着嘴，开始反击。
“说什么想我，为什么不来看我，你和爸爸都太过分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洛伊尔哭的更加伤心厉害，抱的也更加厉害了，一下就把艾卡莱伊扑倒在地上，母女俩滚成一团。
“呜呜呜，艾卡莱伊，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妈妈……妈妈其实也很想见到你……但是……但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乖，别哭～～～”
艾卡莱伊一脸无奈的将洛伊尔扶起，取出手帕帮她擦着泪水。
“理由你们早就跟我说过，我也理解了，我生气的不是因为你们不来看我，而是连住在什么地方都不肯告诉我，难道我就真的那么信不过，会向爷爷告状吗？
“咳咳，关于这一点我来解释吧，不求艾卡莱伊你原谅我，只希望你别责怪你妈妈，总不能老是让洛伊尔为我这个无能而任性的丈夫擦屁股。
这时候，一直垂头丧气的瓦尔凯米特站了出来，他打起精神，目光坚决，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乘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家的家事给理清楚了。
不用他提醒，我拉了拉想去为艾卡莱伊训斥瓦尔凯米特夫妇的恶龙蕾娜，强行将她带走，清官难管家务事，“凭什么为什么……啊，你还来真的呀！
谁怕谁！
我的反击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来，她那点燃的战意却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自己先熄灭了。
我们俩都沉默下来，因为从屋内，隐约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一种更让人揪心的、被死死压抑着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极力克制，却又无法忍住那份巨大的悲伤。
恶龙蕾娜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眸子死死盯着屋门的方向，我能看到她紧咬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刚才还张牙舞爪要和我干架的小母龙，现在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浑身都散发着不安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她为艾卡莱伊感到心痛，那份心痛是如此真实，以至于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