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轻拍着那双由纯粹月光(1/2)
当月光蝶的身影最终悬停在半空,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时,地面上的五头三尾血狐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它们还没来得及从这诡异的形态变化中反应过来,月光蝶头顶上那轮由破碎的月亮所化的光环,已经悄无声息地洒下一圈柔和的月光。
这光罩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转瞬间便将小半个考验之地都笼罩其中。
月光罩之内,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月色能量弥漫开来,带给三尾血狐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五头分身心有灵犀,刹那间分作五个方向,化作五道血色闪电,冲向月光罩的边缘,企图在它完全稳固之前窜逃出去。
然而,它们无一例外地被那看似轻飘飘、毫无防御力的月光罩给死死挡住。
三尾血狐发出不甘的咆哮,用尽全力疯狂攻击,血色的利爪在光罩上撕扯出无数火花,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湖泊,转瞬即逝。
三尾血狐并不气馁。
毕竟,它体内融合了数百名天狐幽灵的战斗经验与本能。
五头分身迅速地重新靠拢到一起,准备合力攻击同一点。
在它们看来,这月光罩并非坚不可摧,只不过是分身的攻击力被分散,显得弱了点罢了。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汇合的瞬间,一道毫无征兆的月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它们的聚集点。
轰然巨响中,大地龟裂,五头血狐被迫狼狈地向四周散开。
而那道月光柱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分裂为五道稍细的光柱,如同跗骨之蛆,对着它们穷追不舍。
什么时候……圣月贤狼那个蠢货,能够捕捉到我们的速度了?
察觉到身后那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月光柱,三尾血狐的意识中充满了诧вери。
随即,它便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了,是弥漫在整个月光罩里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月色。
这月光罩,其作用根本不仅仅是限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它所散发出的、充斥在内部每一寸空间的月色能量,拥有着比精神力扫描更加敏锐、更加无孔不入的捕捉能力。
这片区域,已经彻底化为了月光蝶的领域,在这里,它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见的神。
就如同蝴蝶那由无数个单眼构成的复眼,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到底能敏锐到什么程度?
难道还能比得上我等天狐一族引以为傲的速度吗?
三尾血狐不服气了。
千年一出的天狐,是何等高傲的存在,岂会害怕一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小蝴蝶?
只见那五头血狐的身影骤然变得飘渺不定,行动轨迹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曲折。
它们时而直角拐弯,时而一百八十度掉头,或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Z”
字型高速奔跑。
在极致的速度下,它们的身影几乎快要融入到周围的月光之中,只留下一连串模糊的血色残影。
但是,那五道月光柱依然坚定不移地跟在它们身后,不偏不倚,仿佛早就预判了它们的每一个动作。
三尾血狐又奔腾至空中,它们很想顺势逼近,攻击一下那悬停在半空、姿态飘渺空灵的月光蝶。
然而,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警觉性让它们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
对于圣月贤狼的招式套路,它们在前面的几个关卡里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它们之前敢如此大胆主动进攻的原因。
可眼前这只新变异的月光蝶,它们却对其一无所知。
而且,光是看外形就知道,这东西和圣月贤狼的战斗风格大相径庭。
在彻底摸清楚这只既瑰丽又诡异的月光蝶的能力套路之前,还是不要轻易靠近为妙。
特别是那从月光蝶优美扇动着的翅膀上,不断洒落下来的、如同钻石碎末般散发着璀璨光泽的月光粉末,让三尾血狐感觉很不好,直觉告诉它,一旦被那些粉末洒中,绝对会发生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代表三尾血狐就束手无策了。
只见那五头血狐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越窜越快,竟然忽地又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仿佛可以进行无穷无尽的分身一般。
最恐怖的是,这些分身的分身,速度上竟然没有减慢多少。
纵使体型变小,单体攻击力变弱,但只要能将所有攻击在同一瞬间重叠到一起,很可能会造成三尾血狐本体数十倍的恐怖攻击力。
千万不要以为这只是无端的猜测,因为在之前的关卡里,由单个天狐幽灵所化成的三尾狐狸就已经做过同样的事情,没有理由现在这个结合了数百天狐幽灵智慧与能力的三尾血狐会做不到。
然而,理论归理论。
虽然这些分身结合起来,能够发挥出无与伦比,甚至可能不逊色于COSPLAY熊那招三重焰拳的威力,有秒杀月光蝶的可能性。
但是,这也要这数十只三尾血狐能够成功地联合起来才行啊。
或许之前的圣月贤狼,会天真地给它们这样一展恐怖攻击力的机会,但是现在,月光蝶给它的答案是:烟囱都不会给你留一个。
三尾血狐的分身战术的确是暂时淆乱了月光柱的跟踪,让其获得了宝贵的喘息空间。
一时间,数十头三尾血狐在月光罩里疯狂乱窜,就像闯入粮仓的蝗虫鼠患一般,声势骇人。
想必,就算月光蝶能够一一捕捉到它们的轨迹,那娇小的脑袋也处理不过来如此庞杂的信息吧?
心里抱着这份侥幸的想法,三尾血狐生起了一探月光蝶深浅的主意。
几个分身忽然在半空中做出诡异的转折,在其他分身的掩护下,转瞬间就扑到了月光蝶的身边。
其中两个分身因为速度太快,不小心碰触到了月光蝶翅膀上洒落下来的月光鳞粉。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它们半个身子瞬间就被一层诡异的冰晶所冻结,甚至连灵魂的波动都被彻底凝固。
它们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如同两座冰雕般笔直地从空中坠落,随即被两道追加而来的月光柱精准地轰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晶灰末。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三尾血狐分身齐齐打了个冷战。
那鳞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该就是之前圣月贤狼所掌握的冰系力量,它的冰系力量里的确蕴含着一股十分诡异、能够冻结灵魂的冰冻之力。
这些看似美丽的鳞粉,应该就是那股诡异冰冻之力经过提纯升华后的产物了。
绝对不能碰这些鳞粉!
别说是已经分裂成数十道的分身,就算是本体状态,最好也不要轻易碰触。
对于本质上还是幽灵之躯的三尾血狐来说,这股专门针对灵魂的冰冻之力实在太过致命。
虽然两头三尾血狐分身瞬间被干掉,但还是有一头最狡猾的,成功地绕开了鳞粉的范围,接近到了月光蝶的身前。
经过多次分身,这头三尾血狐的体型已经不到十米,和月光蝶相比,竟然显得有些娇小玲珑。
但是,它们的攻击可一点都不含糊,带着浓郁血色爪痕的利爪长驱直入,目标直指月光蝶那看似脆弱的翅膀,想要将它撕成粉碎,让那高高在上的神圣姿态也享受一下坠落凡尘的滋味。
应该不会那么顺利吧?
能力如此诡异的月光蝶,定然会有强大的手段进行防御,甚至是设下陷阱进行可怕的反击。
三尾血狐抱着这样九死一生的想法,爪子狠狠地落了下去。
然而,又一次出乎它的意料,它竟然没有遭到任何抵抗,那锋利的爪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入了那片如羽毛般柔软的月光能量翅膀当中。
看我把你撕碎!
三尾血狐的嘴角咧开一道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了。
它的爪子从那片翅膀上穿了过去,却仿佛穿过了一团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带起。
在三尾血狐呆滞的目光中,月光蝶的翅膀轻轻一扇,看似轻柔无力地落下。
然而,那翅膀上凝聚的、蕴含着永冻之力的鳞粉,却如同最致命的武器,将这头三尾血狐分身像打苍蝇一样,“啪叽”
一声拍落在地。
它的身体直接碎成了一地的冰块,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一声。
这是何等无赖的能力!
只许它攻击我,我却攻击不了它!
眼看自己的全力攻击对那对翅膀完全无效,而对方轻轻一扇却能将自己轻易拍倒在地,三尾血狐在惊讶之余也不禁感到一阵悲愤,感觉好像又一次被命运无情地嘲讽了一般。
不过,浪费几头分身,查探出月光蝶这两大棘手的能力,也算值了。
毕竟分身的消耗很快就能补充回来,三尾血狐这样一想,心里顿时安慰了许多。
但它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月光蝶展现出的这两大能力,都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或者说是被动技能。
它真正的、主动的能力,除了最开始那个月光罩以外,还从未显露过。
那悬停在半空的梦幻身影,一直似在发呆,或许是还没有完全搞懂自身的状况,又或许是……还有点消化不良,正在适应体内那庞大的知识洪流。
当月光蝶终于回过神来,真正展开行动时,三尾血狐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它彻底蒙了。
只见那双月光翅膀,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个个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魔法阵光芒。
这时候,三尾血狐才终于看清楚了这对轻飘飘的月光翅膀的本质。
那哪里是什么翅膀!
那竟然是由不知道多少个繁复玄奥的魔法阵所紧密组合而成的魔法之翼!
这些魔法阵,若是每一个都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哪怕威力再弱……一想到这里,三尾血狐就觉得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它已经彻底看穿了月光蝶的本质。
这哪是什么月光蝶,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优雅动听的名字、一层飘渺空灵外衣的,移动魔法阵炮台!
不行!
绝对不能让它把这些魔法阵酝酿出来!
三尾血狐能清晰地感觉到,此时此刻,这个可恶的移动炮台所酝酿的每一个魔法阵,都蕴含着足以毁灭它们的恐怖力量。
数十头三尾血狐瞬间聚集起来,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哪怕牺牲掉过半的分身,也绝对要阻止月光蝶!
抱着这份决绝的信念,三尾血狐一往无前。
以其中一头最强壮的分身为箭头,所有分身紧随其后,力量层层叠加,最终化作了一根长达千米、粗如山脉的巨大血红箭矢。
箭矢的尖端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力,撕裂空气,朝着月光蝶破空划去。
快!
这根凝聚了数十头分身力量的箭矢,快得不可思议。
但是,它的意图和动作毕竟太过明显。
如果是刚才还在发呆的月光蝶,或许真的会中招也说不定。
但现在,三尾血狐已经失去了它最后的一丝机会。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月光蝶的翅膀只是微微用力一晃,身形便荡起无数涟漪般的重影,向上拔高。
它的动作看似缓慢优雅,仿佛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会被那巨大无比的箭矢砸个正着。
但是,就在这翅膀轻轻一晃之间,月光蝶却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让人觉得矛盾无比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在以毫秒计算的时间里,已经向上窜高了百米不止。
巨大的血色箭矢,攻击范围广得惊人。
别说是被正面命中,就算只是被擦身而过波及到,伤害也同样十分惊人。
月光蝶虽然陡然蹿高百米,也并不能完全躲过箭矢的波及范围。
但就在这时,它那如同羽毛一样轻盈的身体,以及那无法被锁定的攻击判定点,再次凸显出了巨大的优势。
箭矢带起的狂暴威力,就像一阵狂风刮过一片羽毛般,只是将月光蝶又向上吹起了数百米,结果它却毫发无损。
甚至,连月光蝶翅膀上那些正在闪烁着的魔法阵,都没有被打断。
面对这样一个诡异到不可捉摸的对手,三尾血狐彻底发毛了。
那被疯狂和暴虐情绪所充斥的灵魂之中,竟然也产生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时,月光蝶酝酿已久的魔法阵终于释放出了耀眼的光华。
毕竟是第一次运用,而且还是被雪莉尔强行灌顶传功,手法生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是换成全盛时期的人妻骑士,恐怕眨个眼的功夫就能同时调动十几个魔法阵了。
第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自月光蝶身上展开,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猛烈的暴风雪,竟是那十分熟悉的暴风雪地狱。
三尾血狐微微一愣,这个……好像奈何不了我吧?
很快,它就为自己的天真想法而付出了代价。
虽然还是那个暴风雪地狱,原汁原味,但该怎么形容呢?
眼前的这个,更加完整,更加完美,威力也更强,有一种圆润无暇、毫无破绽的感觉。
原本的暴风雪地狱虽然强大,但总还有许多空隙可以规避,而现在的这个,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给了自以为是的三尾血狐一记当头……冰雹。
那是一块块重达数吨、堪比巨石的巨大冰雹。
眼前的暴风雪,更像是在巨人世界里才会出现的暴风雪,被砸中可真心要命。
面对这个威力被强化了数倍、更加完善的暴风雪地狱,数十头三尾血狐小心翼翼地躲闪起来。
它们的移动轨迹已经被月光蝶的领域完全捕捉,暴风雪的力量仿佛有了意识一般,有意无意地集中到它们身上,让原本应付暴风雪地狱毫无压力的三尾血狐,此时此刻却倍感吃力,时不时就被一块巨大的冰雹砸中,发出一声痛嚎。
随后,月光蝶的第二个魔法阵也准备好了。
雷霆地狱!
还是当年人妻骑士在考验关卡里所使用的环境魔法。
一个个红白相间的雷球,象征着阴阳两极,在狂暴的暴风雪之中悄然分布开来。
咆哮的电蛇与雷龙在这些雷球之间疯狂穿梭,受到阴阳两极之力的影响,它们的轨迹变得诡异莫测,琢磨不定。
当一道闪电学会了拐弯的时候,敌人的末日也就来临了。
没有人能快得过闪电,三尾血狐也不能。
它自认为已经抓住了闪电的轨迹,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结果那道闪电却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一个弯,狠狠地劈在了它的身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酸爽体验,恐怕只有此时此刻的三尾血狐心里才最清楚。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地狱!
飘忽不定、威力强大的暗红色闪电链,在空中组成了无数张电蛇雷龙交织的死亡之网,没有任何防御死角可言。
之前的那个所谓的雷霆电网与之相比,就如同一个才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施展出暴风雪地狱和雷霆地狱两大环境魔法的月光蝶,似乎还有余力。
这就是万法之阵的另外一大好处,魔法阵一旦施展出来后,只需要持续提供能量,就不需要再多加控制。
它就好像是一台已经编好了程序的精密机床,只要提供足够的电力和材料,就能一直自行工作下去。
圣月贤狼形态时,之所以能够勉强施展出暴风雪地狱,并不是依赖于魔法阵,而是凭借着圣月贤狼自身擅长的冰冻之力和超强的精神力,强行模拟出来的。
一个是用一分力去带动十分力,让其自行运转;另一个则是一分力带动一分力,还得全神贯注地手动控制。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由此可见,当年能够创造出魔法阵系统的圣法之贤菲米娜是多么的伟大。
她简直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法师的时代。
她让那些天赋并不高的人,也能够通过系统性的学习,掌握一定的魔法力量,从而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师。
甚至于,现今巫师职业体内的那些魔法烙印,也就是那三十个固定的魔法技能,很可能都是从当年那个庞大而复杂的魔法阵系统里所简化、提炼出来的。
依赖着万法之阵,同时施展出两个消耗极为庞大的环境魔法的月光蝶,依旧是一副仍有余力的模样。
它那双轻柔的翅膀不疾不徐地扇动拍打着,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它又在发呆了。
就连感官敏锐如三尾血狐,隔着狂暴的暴风雪和肆虐的雷霆,也没有察觉到,月光蝶额头上那根宛如朗基努斯之枪一样造型的、细长而优美的螺旋独角,此时此刻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致命的东西。
身处两大魔法地狱之中的三尾血狐,早已自顾不暇。
它的分身在冰与雷的交响曲中不断被击中,眼看着一个个分身逐渐消亡,它恨恨地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将所有的分身召回,恢复到最强的本体状态。
说不定,这样还有一线逆转的机会。
在这样可怕的范围魔法之中,分身的数量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因为力量分散而降低抵抗力。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所有的分身只会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被逐个击破,最终被消耗殆尽。
一头又一头的三尾血狐,在狼狈的奔走躲闪之中互相融合。
最后,仅余下三分之二数量的三尾血狐终于重新融合到了一起,恢复成了三尾血狐的本体。
它的体型再次变得庞大,各方面的能力也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
三尾血狐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感。
现在,它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破开那个该死的月光罩,远离这两个环境魔法的范围,然后再想其他办法卷土重来。
虽然被两大环境魔法弄得焦头烂额,但三尾血狐却并未因此失去判断力。
它紧紧地把握住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左躲右闪,硬是挨了不少冰雹和雷击,终于再次来到了月光罩的边缘。
它不顾那些落到身上的魔法,拼了命地用利爪和身体疯狂攻击着光罩。
在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之后,月光罩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某一次三尾血狐的全力攻击中,只听“咔嚓”
一声,应声碎裂。
终于能出去了!
三尾血狐心中大喜,迫不及待地从那个破口中窜了出去。
它本来还以为月光蝶会准备什么备用手段,没想到出了月光罩以后,真的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比起月光罩里面那两大环境魔法肆虐的地狱景象,外面简直就宛如天堂一样舒服。
三尾血狐像是一条重获新生的鱼,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大气。
它从未想过,这个晦暗压抑的考验之地里的空气,竟然也会是如此的新鲜和甜美。
就这样大口地呼吸着,和那个恐怖的月光罩远远地拉开了数公里的距离,感觉彻底安全了之后,它才回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那并没有任何动静的月光蝶以及月光罩。
这……不科学。
逃离的过程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就在它这样回过头看去的瞬间,忽然间,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寂静。
荒芜的草地,漆黑的夜空,以及不远处那个依旧在肆虐着冰雷地狱的月光罩,在三尾血狐的眼中、心中、乃至灵魂之中,仿佛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世界,唯独只剩下月光蝶额上那根笼罩着璀璨辉耀的独角。
那根如同弑神之枪一般,细长而致命的螺旋独角。
没有任何危险来临的预兆,灵魂深处的第六感甚至没有荡起丝毫的波纹。
月光蝶的身影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三尾血狐的面前。
而它额头上的那根独角,已经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它的身体。
曾经在脑海中浮现过的一幕,就这样变成了现实。
仿佛,这根独角本就应该在这里,本就应该插在它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三尾血狐那双血雾缭绕的瞳孔猛地睁大,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仇恨与极致的不甘。
它缓缓地抬起前爪,还想要去挠一下近在眼前的月光蝶。
然而,那只前爪越抬越慢,最终,在离月光蝶的额头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彻底失去了力量,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充满了无尽怨恨的眼睛,也终于缓缓地合上了……
月光蝶的长角,久久地插在三尾血狐的身上,宛如古代战场上,骑士的骑枪贯穿了巨兽的身体,整个画面透露出几分肃杀与悲凉。
直至三尾血狐彻底合上双眼后,它那庞大的身体才开始化作一个个光点,缓缓消散。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天狐幽灵,她们身上的气息依旧疯狂,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淡了很多。
这些天狐幽灵化作一道道流星,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各自的墓碑里去读秒了。
整个天狐考验之地,终于只剩下了月光蝶一个。
它那双轻柔的翅膀依旧在拍打着,身体却一动不动,仿佛在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中耗尽了所有心神,再次陷入了沉眠状态般。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好不容易,差点把自己一身的血放干导致虚脱的露西亚,终于打开了那扇该死的石门。
她才刚刚进入考验之地,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就警觉地抖了抖,立刻聆听到了远方的动静。
她那三条蓬松的尾巴猛地一甩,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声音的源头赶了过去。
结果,还是太迟了一点。
她的目光,恰好就定格在月光蝶那根独角贯穿三尾血狐身体的那一幕。
她为月光蝶那空灵而飘渺的身躯,为眼前这肃杀而悲凉的战场,而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那仿佛化作了一副古老而永恒画面的结局,竟让她一时间不忍心上前去打破。
直到三尾血狐的身体完全分解,回归为一个个依旧充满怨气的天狐幽灵,回到各自的墓碑去读秒之后,露西亚才猛地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虽然她还搞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灵魂上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牵挂的感觉,以及月光蝶身上那极为相似的、属于圣月贤狼的力量气息,并不妨碍她一眼就断定,那只宛如天上神灵一般美丽的月光蝶,就是她的……额,那个笨蛋。
在她发出一声惊喊之后,月光蝶似乎“啵”
的一声,从沉眠中清醒了过来。
它那双月光翅膀只是用力一振,便再次以一种让物理法则痛哭流涕的诡异速度,瞬间完成了转身以及到达露西亚面前的动作。
根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耀眼的光芒一闪,月光蝶的身影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圣月贤狼。
她仿佛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身体一软,就这么横着、缓缓地向地面飘落下来。
而露西亚,则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一个箭步上前,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但露西亚的心却揪得紧紧的。
怀里这具身体,虽然是女性的形态,但她知道,内里是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笨蛋的灵魂。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月光与青草的独特气息,也能感受到他微弱而顽强的生命力。
“……”
“坏蛋,你怎么了?
快醒醒。
”
露西亚一个怀中抱妹杀,将圣月贤狼轻柔地接下来,让她靠坐在地上,半搂在自己怀里。
她那只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冰凉的小手,心疼地在怀中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上轻轻抚摸、擦拭着,一边用带着哭腔的、轻柔的声音呼唤着。
她的声音似乎起到了作用。
圣月贤狼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幽幽地从她怀里睁开了双眼。
看到那张熟悉的、写满了关怀与焦急的面庞,她的眼睛只是眨了眨,忽然间,大颗大颗的泪水就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你……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就哭了。
见到圣月贤狼清醒过来,露西亚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给搞糊涂了。
“小狐狸……”
怀里的圣月贤狼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依恋。
“嗯啊,我在这呢,我在呢。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露西亚还是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将圣月贤狼的头按在自己那温暖而柔软的胸怀里面,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给予她尽可能多的温柔与呵护。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具女性的身体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正处于极度脆弱状态的男性灵魂。
当我的脸颊被按进那片柔软的、散发着淡淡奶香和少女体香的温软之中时,我的大脑“轰”
的一声,几乎变成了一片空白。
属于露西亚的独特气息,混合着她因为急切而渗出的汗液的微咸味道,以及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天狐圣女的血脉芬芳,疯狂地涌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我刚刚失去了雪莉尔,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未平息,灵魂正处于最空虚、最需要慰藉的时刻。
而露西亚的出现,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身上的一切,都成了我此刻最渴求的、能够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你是个笨蛋。
圣月贤狼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颤抖,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结果露西亚的满腔体贴,却换来了圣月贤狼一声没头没脑的“笨蛋”
。
这只小天狐,顿时“嗤”
的一声,三条尾巴都差点竖直了起来。
老娘为了你割脉放血,辛辛苦苦地跑来救你,我容易么?
区区一个笨蛋,竟然还敢骂我是笨蛋,真是活腻歪了吧!
她俏目一瞪,正想发作,却看到了圣月贤狼那张哭得惨兮兮的面庞上,那份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巨大悲哀。
露西亚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目光从即将出鞘的尖刀,瞬间化作了缠绕指尖的柔情。
“我也是个笨蛋。
圣月贤狼顿了顿,用带着浓重哽咽的声音,连带着把自己也骂上了。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她怀里缩了缩,双手也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柔软的峡谷之中。
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露西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撒娇般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她能感觉到,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也能感觉到,隔着衣料,我滚烫的泪水已经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乖,乖,不哭。
她下意识地轻轻用下巴摩挲着圣月贤狼那柔顺的黑发,母性大发,用哄婴儿一般的、带着颤抖的低语,笨拙地抚慰着我。
或许是她的温柔起到了作用,又或许是她那两声轻柔的“乖乖”
,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渐渐地,圣月贤狼的泪水停了下来,那双乌黑的瞳孔变得有些朦胧,似闭非闭,一副累得随时都可能倒下睡过去,却又在强行阻止自己的模样。
然而,露西亚不知道的是,身体的接触,情感的慰藉,在这一刻,催生出了更原始、更猛烈的化学反应。
圣月贤狼的身体是如此敏感,而我此刻的灵魂又是如此脆弱。
当我的脸颊在那片柔软的、富有弹性的丰盈之间厮磨时,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燥热感,从我身体的每一处窜起。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隔着衣物,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点娇嫩的蓓蕾,因为我的摩擦而微微变硬的触感。
“坏蛋……你……”
露西亚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那逐渐升高的体温,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那从我唇间溢出的、不再是纯粹悲伤,而是夹杂着一丝异样情愫的低吟。
她的脸颊“腾”
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这个笨蛋……他在干什么?
他现在可是女人的样子啊!
他……他怎么能对我……
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我那充满依恋的、如同幼兽般的厮磨,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将我推开。
反而,一股同样陌生的、让她又羞又怕的燥热,也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我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脸,用一种混合着迷茫、悲伤和初生欲望的眼神,痴痴地望着她。
我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灼热而潮湿。
“别……别这样看我……”
露西亚被我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然而,下一秒,我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微微仰起头,循着那诱人的芬芳,将嘴唇凑了上去,轻轻地、试探性地含住了她胸前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小巧的蓓蕾。
“啊!
露西亚浑身剧烈一颤,如遭电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快感,瞬间从胸口炸开,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我那温热的嘴唇和湿滑的舌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刺激。
“不……不行……坏蛋……快住口……”
她发出了微弱的、如同呜咽般的抗议,双手也无力地推搡着我的肩膀。
但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向我靠拢,甚至无意识地挺起了胸膛,好让我能更方便地品尝。
我的舌尖灵巧地在那颗小小的红豆上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吸吮。
我能尝到她皮肤上淡淡的咸味,和那独特的、属于少女的甜香。
圣月贤狼的口腔是如此敏感,这番动作,不仅刺激着她,更是在加倍地刺激着我自己。
一股股热流在我体内乱窜,让我身下的女性器官,不受控制地开始变得湿润泥泞。
露西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正从她双腿之间缓缓地流出,将她的大腿内侧都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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