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狂怒的难度(2/2)
我沿着通道进入,里面的空气很闷,酝酿了万年的陈旧腐败气息扑鼻而来,让我忍不住掩起了熊鼻子,继续向前。
通道斜斜深入地底,没走多远,忽然,我一脚踏在了硬邦邦的石头上,低头一看,在上面踩了踩,我露出喜意,这是台阶,遗迹自身的台阶,这说明可能离遗迹不远了。
不出所料,几十步过后,前方出现了类似赫拉迪克古墓里面的机关石门那样的大门形状,也不知道那盗墓贼小天狐用了什么手段打开,石门此时已经升起,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提高警惕,一步一步小心的迈入石门,这时候,石门忽然轰一声落下,把我关在里面,然后从房间的另外一扇门跑出几只魔王,那就是神作了。
幸好,这只是我的被害妄想症发作而已,回头一看,石门好好的,就算我伸手想把它抠下来似乎都不可能。
进门后又下了几个台阶,终于来到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大房间,脚下是一层厚厚的灰尘,头顶和四周墙壁用光滑的白色不知名石头砌成,四根四四方方的石柱将整个房间撑起,看起来像是密室,墙体上面隐约还能看到魔法阵刻画的痕迹,似乎在当初,连这些墙壁都赋予了强大的魔法阵保护。
只是,正如小狐狸所说,再强大的魔法阵也抵抗不了时间的侵蚀,这些墙壁上的魔法阵都已经失效,而且泛黄,看起来就犹如腐朽的枯木干,手指轻轻抹去,轻而易举就能在墙上留下一道划痕。
房间的一边摆放着书架,木桌,椅子以及杯具等家常用品,另外一边却是泾渭分明的实验室,有沉重的金属试验台,有各种不知名器具,再深入探去,里面还有一个约百来平方米的圆形大厅,里面空空如也,地上有一块呈阶梯逐级凹陷的乌黑石板,四周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更多更繁杂的魔法阵刻痕。
那应该是专门调配试验改进魔法阵的设施,叫阵台还是什么来着?
记得法师公会也有几个,当初法拉带着我逛了一圈,很是炫耀一番,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技术含量以及耗资巨大之类的废话。
总而言之,貌似这玩意造价很高,很高大上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在魔法遗迹里看到这种设施,普通的魔法遗迹,都是曾经的古代精灵法师自费建造,做一些私人的,涉及喜好的研究,阵台这种设施,就算放到精灵族还兴盛的年代,也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建造。
只可惜,这样昂贵的设施似乎也被时间无情摧毁了,我站上去挪了挪脚,脚底下的黑色石块立刻就风化了一层,要是还完整的话,搬回去给法拉老头,准能狠狠敲诈他一次。
我又看了看其他物品,包括书架上摆满的书和卷轴,以及实验器具等等,无一例外,只是轻轻一碰,这些物件都化作灰消失。
而且,随着空气不断的流入,就算我不碰,这些家具书籍器具,也在以一个缓慢的,却能感觉得到的速度,在慢慢氧化,腐蚀,泛黑,估计不用几天,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貌似……真的没有什么。
看了另外几扇木门里的房间,都是卧室厕所仓库之类的地方,里面的东西也都是轻轻一碰就碎,没有任何能引起注意力的魔法物品。
看起来,除了那个造价昂贵的阵台以外,这个魔法遗迹,和其他精灵法师建造的生活试验两用的深居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要建造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弄那么一个迷宫魔法阵阻止外人进入……不对,是阻止什么东西离开,我原本还猜测这里或许是封印着强大魔物的地方。
将所有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逛遍,我的准悲剧帝光环并没有发威,引来奇奇怪怪的陷阱,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这座遗迹,似乎比我预想的要“平淡”
许多。
我走到圆形大厅中央,那块已经风化了大半的阵台石板上,坐了下来。
四周的空气虽然带着万年的沉闷与腐朽,但此刻对我而言,却仿佛是一种安心的信号。
“叽~~~~~”
就在这时,项链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带着不满的稚嫩叫声。
小幽灵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她平时总爱睡懒觉,但在这种探索的时刻,她的好奇心显然战胜了睡意。
紧接着,一道圣洁的白光从我胸口的项链中闪烁而出,白袍飘飘的圣女大人华丽登场。
她脚尖还未完全落地,就立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那双银色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四处东摸摸西看看,碰了一手灰也兴致盎然,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叽叽”
声。
由此可见,小幽灵的心里年龄估计是比西露丝和艾柯露还要小。
她好奇地走动着,小手在那些即将化为灰烬的书架、试验台上轻轻触摸,每一触都带着稚嫩的兴奋。
她那小巧的鼻翼微微耸动,似乎在贪婪地嗅着万年古物的气息,小嘴嘟囔着:“哇,这里味道怪怪的,但好好玩的样子!
我坐在阵台上,看着她像一只圣洁的小麻雀般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或许有她在,这压抑的遗迹也能多几分生气。
这小圣女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带来一波观光团,埃里雅和卡洁儿紧接着也跑出来见识传说之中的魔法遗迹了,看到寂静了以万年计的遗迹,忽然变得喧闹起来,仿佛成了旅游胜地,我心里怪怪的,总感觉有那么……那么一丝不安?
埃里雅保持着迷你人鱼的形态,浮在我身边的半空中,她那双纯净的蓝色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巧的指尖时不时轻触我手臂,似乎在寻求我的保护。
而卡洁儿则是个完全静不下来的小家伙,含下我递过去的一颗玫瑰糖果之后,补充完能量,立刻就四处飞来飞去,小手一碰,看着眼前的杯子化作灰烬,仿佛找到了新大陆般,发出欢快的稚气叫声。
“小凡,这里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啊。
小幽灵终于跑了回来,她的圣洁白袍上沾满了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兴奋。
她嘟着小嘴,像个小大人一样,在我的胸口蹭了蹭,抱怨道:“还以为能找到什么有趣的魔法玩具呢,结果都是一碰就碎的破烂!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娇憨,抱怨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对我的依赖。
我看着她那沾满灰尘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抹去一团灰渍。
她的肌肤细腻光滑,触感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牛奶香气。
她顺势抓住我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牙齿小巧而锋利,带着一丝调皮的力道。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难道你找到什么宝贝了,不给本圣女看吗?
她那银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带着一丝探究。
我故意装作一脸严肃,轻轻咳了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宝贝嘛……倒是有一个,不过只有圣女大人你才能‘玩’。
“什么宝贝?
快给我看看!
她立刻来了兴趣,身子凑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那柔软的胸脯紧贴着我的手臂,感受到她心跳的急促。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用手指在她腰窝处轻轻一挠。
她身体猛地一颤,咯咯地笑了起来,圣洁的白袍下,她那娇嫩的肌肤因我的触碰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别……别闹了啦,快告诉我嘛……”
她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撒娇道。
我看着她那娇羞又期待的模样,心中的欲望蠢蠢欲动。
周围是沉寂了万年的遗迹,无人打扰,而小幽灵此刻完全依赖着我,她的纯真与娇憨,以及那份被我“调教”
出来的“思想超前”
,都在无声地诱惑着我。
“这里……”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银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里除了这些破烂,就只剩下能让圣女殿下‘舒服’的‘玩具’了。
小幽灵愣了一下,那双银色的眸子带着一丝茫然,显然还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但当她看到我那双带着浓厚情欲的目光时,她的脸颊立刻像被火烧般,瞬间变得通红,甚至红到了耳根。
“你……你这色狼!
又说这些奇怪的话!
她猛地挣脱我的手,身体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却又因为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我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重新拉入怀中。
她娇躯微颤,却没有再挣扎,只是无力地靠在我的胸口,那双眼眸在羞涩中带上了一丝迷离的水光。
“我可没有说奇怪的话。
我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挑逗,“圣女大人,您不是总说想多修炼一会儿,又说我该为您‘打气’吗?
现在,正是‘打气’的好时候啊。
她的身体一僵,显然想起了在梦之境界里我对她“打气”
的方式。
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我怀里,那娇嫩的耳垂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我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可……可是这里……”
她低声抗议着,声音细如蚊蚋,带着一丝微弱的喘息,更多的却是顺从。
“这里很好,不是吗?
我低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手指顺着她圣洁的白袍下摆,缓缓向上摸索。
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触感细腻而滑腻,仿佛能融化在我的指尖。
我指尖绕过她内裤的边缘,轻柔地抚摸上她大腿内侧那最为娇嫩的肌肤。
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像小猫打喷嚏般的呻吟。
那片私密的肌肤,因为我的触碰,立刻变得滚烫,仿佛有电流顺着我的指尖,传遍她的全身。
“嗯……啊……不……不要……”
她身体弓了起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越来越高亢,却又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
那圣洁的白袍,此刻却因为她的扭动而显得凌乱不堪,露出更多诱人的雪白肌肤。
我轻笑着,将她那纤细的腰肢微微抬高,让她能够更加方便地迎合我的动作。
我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她的私密之处,轻柔地摩挲着她花穴外层柔软的阴唇。
那娇嫩的花瓣,因为我的挑逗而微微翕张,湿润的蜜汁已经悄然渗出,将我的指尖染湿。
“好湿……圣女大人,您的身体可真诚实呢……”
我故意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坏笑和诱惑。
她全身猛地一颤,羞耻与快感在她体内激烈碰撞。
她紧紧咬住下唇,试图阻止那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呻吟,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那娇软的臀部不自觉地向我的手指靠拢,渴望着更深更重的摩擦。
她那湿透的蜜穴,此刻仿佛一张饥渴的小嘴,急切地吞吐着我的指尖。
我的手指在她那娇嫩的阴蒂上轻轻揉搓,那小小的肉粒立刻硬挺起来,带着极致的敏感。
她猛地弓起身子,身体痉挛着,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啊!
!
那圣洁的白袍下,她那双纤细的大腿紧紧并拢,试图夹住我的手,却又在颤抖中微微分开,露出了更多诱人的春光。
“不……不要……求你……小凡……”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在颤抖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娇软,那呻吟声像羽毛般轻柔地搔刮着我的耳膜,刺激着我的神经。
她的脸颊已经潮红一片,双眸紧闭,眼角甚至泌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鬓角滑入耳根,为她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色泽。
我趁她娇喘连连,无力反抗之际,将她压倒在身下的阵台上。
那冰冷的石板,与她滚烫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刺激着她的感官。
我粗暴地撕开她的白袍,露出她那纤细而充满诱惑的娇躯。
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粉色,那圣洁与情欲的碰撞,让我的欲望达到了极致。
我不再满足于手指的抚摸,我将她柔软的大腿掰开,露出她那粉嫩湿润的蜜穴。
那两片花唇已经被我的指尖玩弄得红肿,外翻着,内里深处的肉褶隐约可见,带着淫荡的湿光。
我低头,将她那蜜汁淋漓的阴户含入口中,用舌尖轻柔地舔舐着那娇嫩的阴蒂。
“啊……嗯……小凡……不要……这样……”
她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娇吟,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显然对我的直接感到震惊。
我的舌尖在她那敏感的花核上打着圈,轻柔地吸吮着,那份酥麻的快感让她全身颤抖,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着,想要逃离,却又无法抑制地迎合着我的舌头。
那甜腻的蜜汁,带着一丝圣洁的香气,混合着她特有的体液,流入我的口腔,让我更加兴奋。
我用舌尖在她那花穴内壁深处描绘着纹路,感受到她花穴内部的肉褶因为快感而收缩,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舌头。
她的下体猛地抽搐起来,蜜汁不断涌出,将我的唇舌完全淹没。
她那修长的双腿紧紧缠绕在我的腰间,脚趾绷直,身体在阵台上剧烈地痉挛着。
她的指甲深陷在冰冷的石板中,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那从她花穴深处传来的咕噜声,如同温泉水涌出般,伴随着她高亢的呻吟,回荡在遗迹的密室之中。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凡……好棒……嗯……要死了……要死了……”
她的呻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带着一种极致的崩溃和欢愉。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潮湿的淫水不断从花穴中涌出,甚至沿着大腿流淌而下,在石板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那小小的圣女,此刻完全变成了被情欲吞噬的淫娃,她的圣洁光环此刻却成为了反衬她淫荡的背景板。
在又一次高潮的抽搐中,她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只剩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和呜咽,身体软成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阵台上。
我怜惜地将她抱起,轻轻擦去她花穴上的湿痕。
她虚软地靠在我的怀里,呼吸急促,脸颊潮红,眼神迷离,仿佛大病初愈般。
她羞涩地用双手捂住脸,却无法掩饰那从指缝间露出的潮红。
“你……你这坏蛋……总是……总是这样……”
她低声抱怨着,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娇憨。
我轻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重新放回项链里。
那圣洁的白光再次闪烁,将她包裹其中,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淫荡和放浪都洗涤干净,重新变回那个纯真无瑕的圣女殿下。
我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试验台全都是一个样,上面的手铐脚铐腰环,似乎在散发出血迹斑斑的味道,在迷雾笼罩之中,更增一分恐怖,仿佛在视线的死角,试验台上忽然就会莫名的多出一具被解剖到一半的惨烈尸体。
这该死的作死的想象力,果然不该玩太多的恐怖游戏。
我无声悲鸣着,穿过这些试验台,终于来到了密室的深处,在迷雾中飞快一扫,顿时,刚才的怀疑得到了解答。
不是没有骸骨吗?
看,这里就有。
密室的最深处,吊着一座座鸟笼,没错,就是鸟笼,只是这些鸟笼未免太大了一些,别说是一只鸟,就是往里面塞三四个人都没问题。
这些被吊在半空的鸟笼……好吧,换个说法比较合适,是铁笼,上面每一根铁筋都有手臂粗,而且刻满了符咒,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至少我觉得要是自己溜进去,把门一锁,估计也是出不来了。
这些铁笼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里面关着的东西……
刚才也提到过试验台上并没有骸骨,还无法断言下结论,而现在,我知道要找的骸骨就在这里。
我说刚才进入密室的时候,怎么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现在终于弄明白了,这股熟悉的味道,就是在历练过程中,尤其是在洞穴墓穴里经常能闻得到的——尸臭味。
一个铁笼,一具骸骨,这里吊着比试验台数量多得多的铁笼,一眼望去,整齐排列的铁笼约莫有二三十个,大概有一半以上的铁笼里面都装有骸骨,其余则是空的,也就是说这里大概有十多二十具骸骨。
基本上可以确认了,这里的确是邪恶精灵法师的巢穴,那些骸骨分明就是人类形状,竟然真的是在做这种禁忌的试验!
我忍不住又想起了在教廷山内部的那个神秘实验室里看到的恐怖一幕,立刻就弯下腰干呕起来,不吐不舒服斯基。
或许是沾染了小狐狸的毛病,根据眼前的情报,我整理出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个遗迹,竟然是一个令人发指的邪恶法师用来研究活体的罪恶实验室,或许我应该立刻将这里化为灰烬,才能让这里弥漫的罪恶得到化解,冤魂得到安息。
好消息是,如果是活体实验的话,那到是不用担心会有不祥之物……抱歉,这种说法或许有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不祥之地,里面的所有物品,除了这些骸骨以外,都可以称得上是不祥之物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不会存在还拥有生命迹象的不祥之物,如此一来,至少不用担心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从这里跑出去作恶,换句话说,虽然弥漫着罪恶滔天的气息,但这里还是安全的。
稍稍放松警惕,我开始观察起铁笼里的骸骨,许多骸骨还保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死死抓着牢笼铁壁,似乎到临死前都没有放弃逃离的欲望,从这些就能轻易看出它生前经历过何等凄厉痛苦的挣扎。
我的心情复杂万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疯狂的家伙,教廷山里的实验室也是,这里也是,这些法师,在我看来比地狱的恶魔还要令人憎恶,如果将这样的法师和安达利尔摆在一起,要我选择死哪个,我大概会选择法师吧,比起弱肉强食,我更加痛恨自相残杀。
会不会……教廷山里面里的实验室,和这里有着什么联系呢?
我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但随即便否定了,这个遗迹少说也有数万年,甚至是十多万年的历史了,和教廷山那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时代,而且似乎也不是同一个研究方向,教廷山里的密室所研究的东西,看起来明显是更加深入,更加禁忌,简直触发了神的底线。
而眼前密室里的活体试验,看试验台和其他布置,应该是停留在相对比较粗浅的研究内容上,技术含量没那么高,比如说人体研究改造什么的。
带着怜悯的目光,落到铁笼里的一具具扭曲挣扎骸骨上面,忽然,我注意到了什么,心里猛地一颤。
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以为是看错了,等睁眼再次确认,看到的事实让我惊呆。
我原本以为,铁笼里的骸骨是人类或者是精灵,毕竟这两者的骸骨最为相近,几乎难以分辨,而其他骸骨,比如说兽人,肯定有尾骨,若是野蛮人,则骨架会特别庞大,矮人的话恰好相反,这些特征都比较容易辨认出来。
但是仔细一看这些骸骨,我才发现,我猜错了,彻头彻尾的猜错了,这个遗迹的主人,这个邪恶法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胆大包天。
在我震惊莫名的目光注视中,骸骨的背上,竟然连着一双骨翅!
等等,要冷静啊我!
长翅膀的家伙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啊,据说以前的确有翼人这个种族,和天使模样差不多……补充几个字,骨架和天使差不多,直到现在,虽然再也没有人看到过这个种族的身影,但是它们有可能还存在于世间,也说不定。
在邪恶精灵法师做这些研究的时候,数万年或者十多万年以前,说不定还有很多翼人,是知名度较高的种族,嗯嗯,对,一定是这样,这些骨骸很有可能是翼人,当然,不管是天使还是翼人,都抹杀不了做这种实验的罪恶,翼人和人类一样也是智慧种族,不是青蛙或者小白鼠。
为什么我坚持要撇清天使,硬说是翼人呢?
我扪心自问了一下,或许,虽然不喜欢天使族,但是下意识的,我心里还是认为天使是一种神圣高洁强大的生物,拿它们来当实验品就是在玷污亵渎神圣,更加罪恶,更加不可饶恕。
又或者说……该怎么形容呢?
拿一只老鼠做实验,和拿一头大象做实验,哪个场面更震撼血腥残忍,哪个更让人不忍看到,当然是体型更大的大象了,也可能是出于这样的正常人心理。
对了,试验台两侧那些禁锢装置,我终于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原来是用来固定翅膀的,答案竟然是那么简单。
我一边寻思着,一个个笼子瞧过去,果然,每个笼子里的骸骨都有翅膀,看来试验的对象全都是同一个种类无误,虽然很可怜这些骸骨的主人,但是知道并不是人类或者精灵,自私的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更深入的地方,入目所见的一具铁笼里的骸骨,让我顿住了脚步,两眼发黑,感觉已经没办法再用翼人来说服自己了。
因为在这具骸骨上面,我看到了两对骨翅,其中下面那对骨翅,只有上面一对的三分之一大小。
这是……准四翼吧,是准四翼没错吧。
我张大嘴巴,没办法从喉咙里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和恐惧。
果然还是天使啊,想想也是,只是翼人的话,虽然也是见不得人的实验,但却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设立重重机关魔法阵来掩饰,毕竟翼人的实力远远不如天使。
就是不知道那个……或是那些疯狂邪恶的精灵法师,到底想用天使来做些什么实验,要研究什么可怕的东西,老天,万一这里被天使族发现了,后果可不得了,就算是在精灵族最强盛的亚瑟王时代,若是暴露了这种事,天使族说不定也要高举制裁的大旗,别说是精灵族式微的现在。
身为精灵族的亲王,下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离开之前要将这里彻底变成碎片,尘埃,粉末,不留下一丝的痕迹让别人发现。
不过在这之前,让我再找找吧,或许会留下研究笔记资料什么的,让我更加深入的了解真相,虽然我一点都不想了解这种残忍的真相,但是发现了这段辛密,不把它彻底搞懂,似乎又有点虎头蛇尾,连做梦都会思考这个问题,所以说强迫症患者伤不起。
我又回到了试验台附近,搜寻了一阵,终于在靠着墙壁的地方找到了一些书架,书桌,书架上有大量的玻璃瓶子,有少数瓶子里装着一些奇怪的液体,底层泛黄,瓶身发黑,似乎都已经变质了,我不敢碰,目光继续搜寻,看到了几个卷轴,伸手一碰,却和外面的那些物品一样,经不起时间的蹉跎,在一触之下变成了粉末。
最后,终于在书桌上面找到了一本幸存下来的完好笔记,黑色的硬皮封面让它倍显庄严厚重和神秘,封面上有天使祈祷的浮雕,看的我摇头不已。
都把天使当试验品了,还玩这一套,我看做成恶魔的浮雕还差不多。
这本笔记是唯一保存完好,没有被时间摧毁的物品,看来不简单,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在怀里(因为很大,大概有十二开),托在熊掌上,掂了掂分量,嗯,有点沉,明明是纸质却像是一块铁饼,看起来质量非常好,难怪没有化成灰。
随意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我根本看不懂,难道说是古精灵语?
很有可能,不过还有一些图案,类似一些人体和魔法阵结合起来的图案,从这些到是可以判断出,笔记上的内容一定和试验有关。
好吧,就把这玩意带回去,我不懂,雅兰德兰总懂得吧,让她看看,真想知道雅兰德兰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会露出什么脸色。
带着一丝小小的恶作剧心理,我将笔记珍重的放到物品栏里面保管好,继续在实验室里做最后的搜寻,完毕以后,就要动手将这里彻底摧毁,不留痕迹了。
好像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可以探索了,对了,那些铁笼我还没有全部看完,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逛了一圈后,我将目标重新锁定密室最深处吊着的那一个个铁笼,虽然感觉那里特阴森恐怖,那些骸骨也比普通的骸骨更渗人一万倍,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根本就不想挪动脚步向前,但是秉承着不(作)虎(死)头(不)蛇(会)尾(死)的原则,我还是打算把这里全部探索完。
前面的铁笼都看过了,我头也不回,直奔后面那些,有一些铁笼是空的,可以直接略过,我发现,越是后面的铁笼,关押的天使实力越强,因为最后三分之一的铁笼,里面的骸骨全都是带着第二对骨翅,并且这双骨翅的大小和体积在不断增加,等看到倒数几个铁笼的时候,骸骨的第二对骨翅已经有第一对的十分之八九那么大了。
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骸骨呢?
我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内心无法制止的冒出这个可怕念头。
再进一步的话,就是真正的四翼天使,也叫吞噬世界之力境界,或者是魔神等级,自原罪之战以后,这种等级的强者就越来越少了,应该不大可能……
“出现吧”
还未在心里冒出,目光无意中落到最后一个铁笼上面,我嘴巴张至最大,已经震惊的麻木了。
里面关押着的天使,拥有两对骨翅,两对一模一样大小的骨翅。
真的有四翼天使!
此时,我已经不打算惊讶这里的主人有多大胆,而是在震惊它的实力有多强了,连四翼天使都能抓来当实验,它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样的超级强者在精灵族应该不会默默无闻吧,哪怕在最强大的亚瑟王时代,能够抓捕四翼天使的精灵,也算是名动一方的强者了。
对于精灵族的详细历史,我不甚了解,众多的精灵英雄之中,知道的只有昔日的亚瑟王和十二骑士,看来,这个谜还得回去以后找雅兰德兰,才能得到答案。
这具四翼天使的骸骨,不同于其他骸骨,哪怕经历了不知几万年时间的岁月蹉跎,骸骨上面依然还在散发着朦胧的白光,看起来如玉一般晶莹剔透,而其他天使的骸骨,弱一点的二翼,骸骨早就泛灰腐朽,准四翼的骸骨虽不至于如此,但也暗淡无光,看起来和普通人的骸骨没什么区别。
唯独这一具,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还有着生命,显示着高一个境界的质的区别,一个准四翼,一个正四翼,这其中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除此之外,经过我一番仔细观察打量,这副四翼骸骨身上,还有着其他骸骨没有的东西,在它的脖子上有一个……呃,黑色的项圈?
莫非是用来禁锢四翼天使的力量的道具?
骑士小说看太多的我下意识就得出这个结论。
或许的确是这样吧,就算能抓捕回来,想要关押一名如此强大的天使也不容易,关可比杀困难多了,必须用一些手段来削弱天使的力量。
嗯嗯点着头,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冷静下来,我开始不断绕着铁笼打转,三百六度全方位打量着里面的四翼天使,能够肆意观察如此强大的强者的机会可不多,虽然它只剩下一具骸骨。
记得天使族里,明面上的四翼天使就五爷一个吧,以前还有一个第一勇士衣卒尔,却因为图样图森破,带着碧蓝怒火被三魔神骗到地狱里围殴致死,要不然后面也不会出现三英战吕布的催人泪下故事,想想五爷一个单挑三魔神,那是多么的壮烈,估计都已经把墓碑准备好了。
要是把这具骸骨交还给天使,不知道它们的心情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心里有些恶意的这么一想,仿佛能想象到光膀五爷脱下它的神秘兜帽,露出暴漫一样的表情,虽然很对不起死者,但还是想笑。
说说而已,要是真这样做,精灵族可就有大麻烦了,虽然不至于为这种陈年旧事而迁怒现在已经弱小的精灵族,有灭族之危,但是明面里谴责,暗地里下绊子,就已经够精灵族喝一大壶了,我可不能给阿尔托莉雅增加游戏难度。
最后一个铁笼也看完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本来飞到实验室上空,对着下方的遗迹一发入魂,似乎就可以完全毁灭证据了,可是看到这些天使的骸骨,尤其是眼前这具四翼天使的骸骨,我又不大敢这么敷衍了事了,万一没能把这些坚硬的骨头彻底轰碎,让天使族无意中找到了证据,那我其岂不是在做无用功?
想来想去,还是先将这一具具骸骨捏成碎渣,再将整个实验室破坏最稳妥。
做事情要先易后难,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好吧,说实话,其实我是有点怕那具还在散发着淡淡光洁的四翼天使骸骨,想先做点其他的小动作壮壮胆,毕竟这家伙,如果复活的话那就是三魔神一级的强者,要是发现我想把它最后的骸骨也给碎了,还不找我拼命?
来到最外层的铁笼,这些都是二翼的天使,别说死了,就算没死也不是我的对手,想当年在比武大会的时候,看到从天而降的二翼天使裁判,心里还觉得高不可攀,不可战胜,没想到没过十年,自己就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份实力,只能说命运十分奇妙。
回归主的怀抱,安息吧,可怜的人……不对,是可怜的天使。
对着笼子里的骸骨,默念祈祷了一声,指甲轻弹,这具骸骨就化作了无数粉末,消散于世间,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证据。
二翼天使只有领域级别,过了这么多年,骨骸早就和其他家具一样,一碰就碎,这些二翼骸骨,我没花多少时间就一一将它们抹消,连铁笼也都被我的熊爪暴力撕碎成一根根铁条,用毁灭之焰一烧,化作了铁灰消散。
将近十具的二翼骸骨过后,是准四翼的骸骨,这些骸骨稍硬,大概比钢铁还要硬一些,不过在COSPLAY熊面前,和面团也没什么两样,跟着铁笼一起,同样被我化作了灰烬。
一具,两具……越到后面,骸骨主人的实力越强,或许准四翼骸骨中的倒数那一两具,实力和魔王血肉复生者,甚至是和死林统治者为同一个级别……
没想到我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用了这种方式,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强者抹杀存在,这应该是一件值得自夸的事情吧,可惜这件事注定只能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没办法说出去,否则就是大祸了。
看着最后一具准四翼骸骨,我心里万般感叹,到了这个级数,哪怕时间也没办法将它的骸骨完全侵蚀,得用上一点毁灭之力,才能将其完全灰化,如果还活着,它应该一只手就能把我捏死吧。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知道万年过后,骨骸能不能像这些准四翼天使一样,不被时间完全侵蚀呢?
毕竟我现在也是准四翼。
心里忽然冒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荒唐念头,我自嘲一笑,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凶手肯定是四魔王三魔神之类,它们恐怕不会为我留下完整尸体吧,说不定会像对待塔拉夏那样,把尸体分成一块一块镇压泄愤。
说起塔拉夏,我想起了他的叮嘱,关于让他复活的必要条件,虽然塔拉夏神器套装已经回收了两件,但这都是运气,另外四件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获得,说不定就在四魔王和三魔神的手中,想从它们手上抢回来,难比登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将最后一具准四翼的骸骨连着铁笼一起灰化,我终于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最后一个铁笼面前。
这具四翼级别的骸骨,就算死了以万年计,给我的感觉依然是亚历山大,总觉得对它做出贸然举动会出事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就认真的拿出力量,一鼓作气将它化为灰烬吧,我就不信,生前它的确很强,但是已经死了,还过了那么多年,难不成还能对我造成威胁?
我鼓起勇气,深红色的毁灭力量骤然爆发,包裹着伸出去的手臂,让其变成一只毁灭之爪,朝着铁笼狠狠抓了过去,想要将铁笼和里面的骸骨一起捏成粉末。
伴随嗞啦嗞啦的声音响起,铁笼在深红毁灭之爪下,轻而易举的告破,融化,分解,粉碎。
但是,毁灭之爪到了四翼骸骨附近,却被骸骨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白光,所形成的一股莫名力量给阻挡了下来。
我心里一紧,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就加大力量,全力一击把你给捏碎了!
我刚想这么做,冷不防的,那垂坐在铁笼里的骸骨,忽然抬起头,空洞的双眼向我直直凝视过来。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刹那,根本没有预料到骸骨忽然还可以动弹,这一猛然异变,几乎让我的心脏从嘴里蹦跳出来,吓的魂飞魄散。
一具死掉的四翼骸骨,我当然不惧,但是一具还活着的四翼骸骨,那就不好说了,难道自己捅到了马蜂窝,要悲剧了?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抬起头来的四翼骸骨,忽然把头一伸,张大下颚骨,做了一个无声的怒吼动作。
刹那间,庞大的圣洁力量爆发出来,化作一道水桶粗的圣光将我的毁灭之爪弹开,这具四翼骸骨顺势站起,在我胆战心惊的目光注视中,将它那代表实力的两对骨翅舒展开来,飘浮在半空,仿佛在做着时隔万年后的天使莅临,这副光景,既像是十字架的圣人,又宛如亵渎神圣的魔鬼,让人震撼。
然后,那两对骨翅轻轻拍打,它顿时化作一道白光,将头顶上以坚硬巨石打磨而成的天花,冲破一个大洞,大洞往上是百米厚的地层,同样无法阻止它的力量,被它冲破,一飞冲天,抬头望去,一个直通天际的黑黝黝洞口,显得分外刺眼。
不好,西露丝她们可能还没有远离!
我忽然一惊,吓的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想也不想的也跟着四翼骸骨一起冲破头顶的束缚,冲出地底密室,来到蔚蓝天空底下。
一抹刺眼的骄阳,落在四翼骸骨身上,让它的身形看起来格外耀眼,高大,仿佛在散发金光,那两对尽情展开的骨翅犹如巨龙的翅膀,压迫感十足,太阳的光芒,圣洁的光芒,将它笼罩,无穷无尽的圣洁之力如同满溢了一样源源不断的从骨架之中释放出来,洒遍天空,将蓝天渲染了一层圣光,仿佛在下着光雨。
发现尾随在后的我,四翼骸骨微微低头看过来,显然,它对刚才我要将它抓碎的一幕记忆犹新,空气中充满了它的敌意波动。
也不知道究竟是四翼天使的灵魂尚未消散,还是强大的圣洁之力里依然残留着主人的意识碎片,让这具骸骨得以重见天日。
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位曾经的四翼天使,到底还保留多少分实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似乎也能轻松的将我干掉。
这样想着,我回忆起了刚才将我的毁灭之爪弹开的一击,不禁提起了精神。
如果它还保留着强大的力量,刚才那一击,就不是把我的爪子弹开,而是直接将我的手臂粉碎,甚至在身上开一个大洞了。
也就是说,其实这具四翼骸骨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还有我刚才忽略了一个事实,这里是第一世界,就算它的实力再强也发挥不出来,所以说,我的安全到是不用担心,除非它拼着被第一世界吞噬也要把我给灭了。
想到这里,我稍微安心下来,但是随即又摇起了头。
不对,不能安心,在确保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我还得做点什么,其一,女儿们还未走远,四翼骸骨可能会威胁到她们的安全,更进一步,如果骸骨还残留着对将它抓起来研究的精灵法师的憎恨,那么它的存在也会威胁到精灵族。
第二点也很让人头疼,这具四翼骸骨正肆意的散发着强大的圣洁力量,肯定会引起天使的注意,到时候东窗事发,精灵族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以上因素归纳起来,我只得出三个字结论:速!
战!
速!
决!
如果它的实力稍弱,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抹杀,毁灭证据,保证大家和整个精灵族不受伤害,如果它的实力比我强很多,那么抱歉,我只能选择立刻跑路,先保证女儿们的安全再说,不是我不愿意帮精灵族擦屁股,实在是能力有限,阿尔托莉雅和雅兰德兰也不会因此责怪我。
这些念头在脑海之中一刹那掠过后,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毁灭之力疯狂爆发,深红世界结界猛地暴涨,在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又猛烈收缩,化为一个宛如实质的深红球体,像是太阳表层一样,烈焰如环,光斑点点。
世界结界周围的空间开始无法承受这股力量,逐渐的龟裂,破碎,就宛如当初魔王血肉复生者出现在梦之境界中一样,破裂的空间吞噬着毁灭之力,毁灭之力也影响着破裂空间,让世界结界表面的空间裂痕看似血红一片,宛如毛细血管般密集遍布周围,远远看去,似一个人造的毁灭太阳,又或是一颗跃动的血红心脏。
忽地,世界结界似乎承受不了空间破裂的力量,也跟着破了开来,破口处缓缓伸出两对深红之爪,仿佛和天空之上的四翼骸骨的两对骨翅遥遥针对,整个深红球体的形状也在不断变化,压缩,最后凝成类似熊人的形态。
四连——三重焰拳!
从深红结界之中,似乎缓缓发出了这样一句低沉声音,随即,两对深红之爪互相抱合,凝成一股,向着四翼骸骨隔空挥出一击。
没有能量的爆发,更没有裂空的声势,这一拳挥出后,仿佛被空气所吞没,浪花也没有打出一个。
但是随即,在下一秒,拳头的接触点,空间破碎,并且呈一条直线不断分裂,向着四翼骸骨而去,裂开的虚空被毁灭能量所填充,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第一世界在吞噬毁灭之力,还是毁灭之力连虚空也一并吞没,泯灭。
不仅如此,这条分裂的虚空通道,让周围的空间也变得动荡不安起来,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酝酿,稍有不慎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毁天灭地,末日降临。
不断扭曲的空间,将四翼骸骨的身形禁锢在一定范围内,让它无从躲避这一击,四翼骸骨也未曾想过躲避,在三重焰拳轰出的一刹那,它的两对骨翅也绽放出了耀眼光华,乍一看去,仿佛重新变成了天使羽翼,一片片圣洁的羽毛从中落下,宛如雪花一般将整个世界点缀的纯白圣洁,连本体的骷髅模样似乎也变得神圣庄严起来了。
点点的星光,开始在那两对白色翅膀背后凝聚,四翼骸骨高举单手,一根长矛在它手中形成,不断涨大,又不断压缩,始终保持在五米左右的长度。
三重焰拳并没有给它太多的凝聚时间,眼看破碎的血红色虚空裂痕已经袭来,四翼骸骨将全身的力量猛地往圣光长矛上面一聚,长矛顿时燃烧起了白色的神圣火焰,对着三重焰拳投掷而下。
似已被玩坏掉的第一世界空间,再次被长矛破碎,和三重焰拳一样,圣洁的力量也填充了破碎的虚空,化作一道相同的碎裂通道,和三重焰拳短兵相接。
看到这一幕,我当时就吓尿了,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就在下一秒,我逃出不到数里,背后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这是整个第一世界的暴怒力量,疯狂涌涨,随即出现的庞大吸力,既在尝试将我这个罪魁祸首拉扯回去审判。
我吓的魂飞魄散,恨不得掏出鞭子在自己屁股上来几下,快熊加鞭,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对抗这股吸力,猛烈逃窜,又跑出了十多里,感觉背后的吸力弱了,且不在扩张,才停下来,心有余悸的回头一看。
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在十里开外,一个篮球大小的黑点正在不断翻滚,旋转,以黑点为中心的半径三里之内,所有的物体尽数泯灭,被吸入黑点之中。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黑洞?
我擦了头上的一滴冷汗,心里暗暗想到。
以我和四翼骸骨的力量,肯定是没办法制造出真正的黑洞,但是如果加上第一世界的力量,那可就难说了,我和四翼骸骨,就像是胆大包天的在一头巨龙背上打架,以前小打小闹吸引不了巨龙的注意力,现在玩大了,让巨龙吃疼了,回过头就是一口火焰,想要灭了我们这两只跳蚤,如果把第一世界当成是这头巨龙的话,说不定就是这么回事,眼前的黑洞,就是这一口火焰所造成。
可是,如果真是黑洞的话,我现在站在十里开外,这个距离绝对不可能安然无事,想来想去,我只能归结于第一世界的自我调节能力,抑制了黑洞的力量,毕竟让黑洞肆虐的话,最终受伤的还是第一世界。
回过神来,我开始注意四翼骸骨的动向,在我转身逃跑的一瞬间,它似乎还老神在在的呆在原地不动,蠢萌蠢萌的样子让我现在回忆起来,一脸的怜悯。
这家伙,看来果然只是主人的一抹残识,连最基本的危机判断都不懂得,从刚才的力量对抗之中可以看出,它的实力和COSPLAY熊相当,弱不了多少,也强不了多少。
换句话说,它绝对抵抗不了黑洞的力量,现在应该已经被绞杀的粉碎粉碎,灰烬又被吸到不知哪个位面去旅行了,真是个可怜的家伙,生前已经那么可怜,被用来做活体实验,受尽折磨,死后连骸骨的下场都如此凄惨,可谓一路衰到家,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一点?
心里有些许的不安和内疚,但是我却并不后悔这样做,放任四翼骸骨不管,绝对只有坏事没有好事。
说时迟那时快,黑洞其实也不过维持了数秒时间就消失不见,破碎的空间再次得到修补,就像一块巨大丑陋的伤疤,正飞快被水嫩光滑的新皮所覆盖。
压下内心的复杂感情,我再次回忆刚才那可怕一幕,通过这一次的事件,我真正意识到了第一世界的可怕,纵然它十分脆弱,经受不起世界之力强者的力量碰撞,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不对,是瘦死的巨龙比蚂蚁大,它要是发威起来,我这样的小蚂蚁轻轻松松就能吞噬掉,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眼看黑洞消失,那片空间又已经重新修复好了,我才壮起胆子返回,确认最后的战果。
其实根本不需要确认,黑洞把方圆几里的事物全都碾碎了,回到战场,我能看到的只有地面上的一个直径数里的大坑,包括遗迹以及百米之下的秘密实验室,都不能幸免,全部被黑洞吸到了肚子里,再也不可能有比这更加干脆利落的毁尸灭迹手段了。
到是省去了我一大番功夫,看到这一幕,我笑的嘴巴都快裂开了,甚至想作首诗狠狠赞美第一世界,不但把和我势均力敌的敌人轻松灭了,还帮我把屁股擦的一干二净,换成我自己来做,我肯定心惊胆战,生怕遗漏什么不起眼的证据让天使族找到,现在可好了,让它们去黑洞里找吧。
又细心的观察了一眼,别说地下百米深的秘密实验室,就是再往下数百米,都已经被黑洞所毁灭,真的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了,我这才完全放心,准备回去和女孩们报个平安,刚才动静那么大,她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我可不能让她们担心太久。
正准备掉头离去,忽然,在转头之间,一抹细微的反射光线,在黑洞所制造的深坑边缘那边刺入眼眶,引起了我的警惕心。
莫非还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身形一闪,我已经来到那缕光线所在的地方,目光在碎石泥堆中一扫,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光源。
那是一块黑不溜地的东西,被泥土淹没了一半,看不出是什么,但是至少可以确定是人造的东西,这一定是从遗迹里面漏出来的,还好我机警,发现了它,不然就是一个证据了。
弯腰将这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捡起,抖了抖上面的泥尘,我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呃,一个似金属而又非金属材质的黑色项圈,奇了个怪,这玩意到底是啥。
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闭着眼睛回忆了一遍,我一拍熊爪,想起来了。
这不是四翼骸骨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项圈吗?
没想到它竟然那么命大,没有跟随四翼骸骨被黑洞吸走,我能把它看成是生命的奇迹吗?
好像这也是有力的证据,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把它摧毁,但是感情上,我觉得它能从黑洞之中死里逃生,再把它毁灭未免有点太残忍了,如果只是这个项圈的话,就算落到天使手中,它们也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想来想去,我还是将它保留下来,打算让雅兰德兰看一看,如果她说要摧毁,那就摧毁吧,反正我是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