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惨白色的世界结界(1/2)
结界宛如一张屏障,阻止了深红色能量团的前进,但是,魔王血肉复生者的体型毕竟太过庞大,导致它的世界结界也无法压缩至太小,因此,它的实力虽然要比我强大很多,但是仓促间爆发出来的世界结界,竟然没办法完全阻止深红能量团的前进。
只是阻止了一下下,那带着纯粹毁灭气息,在属性能力上具备压倒性胜利的深红色能量团,竟然突破了结界,继续朝着魔王血肉复生者的头部前进,满满一副要打脸的节奏。
魔王血肉复生者暴怒,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小亏,它收敛起猫戏老鼠的戏谑,终于认真起来,打算将我当成一个值得动用真正实力的敌人。
就在这时候,深红能量团中,一只手臂重重挥去,轰出一道绯红毁灭的巨炮,带着恐怖的气息直冲血肉复生者的一只眼睛而去,这不是打脸,是打眼的节奏。
有那么简单吗?
只见血肉复生者连眼皮也不眨,忽然间微微仰头,头顶上那三根宛如皇冠一样摆列的锐角,爆发出璀璨而阴森的惨白之光,瞬间形成光的海洋,将COSPLAY熊轰出的那一道【微不足道】的十多米粗的毁灭之力巨炮淹没。
白光消散,无论是毁灭之力,还是COSPLAY熊都失去了踪影,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三叉皇冠形状的巨大深坑,深幽幽冥,看不到底,仿佛直通地狱的深渊,洞口处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惨白雷光,在向世人展示这一击的强大。
毁灭之力的性质很强,不输于迪亚波罗,但是性质再强,潜力再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无济于事,就像一个一级的英雄无法战胜一个十级的小兵,这是一样的道理。
要是正面承受这一击三叉皇冠炮(擅自取名)的伤害,即便是自己都要变成灰吧?
身形远在近万米的高空,目光落下,如此高的距离下俯瞰,那个三叉皇冠形状的巨坑依然仿佛近在眼前,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大。
不过,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看着脚底下的巨型血肉复生者,现在,我在它身后的高空位置,不正是偷袭的好机会吗?
以它的庞大身体,想必转个身也不那么容易吧,至少在世界之力强者眼中看来,会是一个比较慢的动作。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身体像一颗流星似的坠落,一记三重压缩拳轰向血肉复生者的后脑勺,形成强烈无比的能量风暴,吸引它的注意力,身体却悄悄拐了一个弯,再次一绕,试图绕到它的菊花处,看看是否有机可乘,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三重压缩拳果然吸引住了对方的注意力,直到我侵入攻击对方的结界时,血肉复生者似乎才反应过来我的目的,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但是,它并没有慌忙的转身,而是将尾巴狠狠一甩,化作一条数千米长的巨鞭朝我砸下来。
想要爆菊,果然得先过了这条尾巴的这一关呀。
我没有意外,放弃了继续深入对方的世界结界的打算,因为等自己钻入进去,那条尾巴也已经甩下来,命中自己了。
身形继续急速下坠,看着紧随其后的巨尾,我故技重施,一边顺着对方的攻击方向后退,一边进行躲避,就像是一艘宇宙母舰在追着一具高达打转似的,血肉复生者的身躯太庞大了,不这样做,根本绕不开它的攻击。
很快,绕够了距离,我瞅准一个时机,忽地刹车,反方向前进,和扫过来的巨尾擦身而过,念念不舍的继续朝血肉复生者的菊部区域冲上去,不断撞击世界结界,在那条巨尾回过头以前,必须完成攻击。
血肉复生者的世界结界特别坚固,就像它的身体骨骼一样,明明结界是如此庞大,而我已经将结界压缩到最小,算是以点对面了,却还是艰难突破,这大概就是威克森爷爷跟我说过的,世界之力高级境界的【骨骼】能力。
而再进一层,世界巅峰境界,威克森爷爷说的有点玄幻,那是无法很好的用语言表述的【脑袋】能力,说白点也就是一个人的精神灵魂。
这种能力,我也在血肉复生者身上感受到了,在进入到它的结界以后,不仅要承受百倍的威压,而且灵魂还时时刻刻被它那无处不在的怨灵尖嚎干扰,就像晕车一样令人头晕作呕,血肉复生者的每一次攻击,所附带的世界之力,也都带着它自身的强烈灵魂意志,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层次打击敌人,这大概就是世界巅峰之力的一些能力技巧了。
果然,就是得跟这样的强者交战,才能够领悟出好东西,如果这次能逃掉的话,我肯定能受益匪浅,至少对世界中级以后的两个境界,不再那么迷茫无知,心里会有一个模糊的目标和努力方向。
眼看已经进入了对方的世界结界,我四处瞄了一眼,没有找到类似菊花的部位,难道说血肉复生者没有这玩意?
不管了,时间紧迫,反正对着它尾巴下面的部位攻击准没错。
我抬起熊掌,准备对敌人发出哲学的制裁。
但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一暗。
抬起头,我只来得及看到一座小山压下,然后就两眼一黑,身体如同一条热狗,被两片面包一夹,狠狠一压,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有什么东西疯狂的欲从嘴里涌出,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要被挤出来了。
从第三视角看,血肉复生者的一条后腿高高抬起,往下一踩,拍苍蝇似的将COSPLAY熊拍到了地上。
等血肉复生者的后腿挪开,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百米深的巨大脚印,COSPLAY熊的身体深陷在脚印里面,就像一粒掉落的芝麻。
“咳咳——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喷着血,刚被踩下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碎了,内脏要从嘴里呕吐出来了,不过仅在血肉复生者松脚的数秒过后,我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就是COSPLAY熊的可怕恢复能力,在和贝安沙特训之前就已经很可怕,现在更是像小强一样,只要不立刻被弄死,或者受到一些属性诡异的攻击,比如说安达利尔的剧毒侵蚀,或者是连续不停的受到几近致命的重伤,像是一整天被贝安沙揍的死去活来那种,就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这份小强属性,血肉复生者在此时此刻,也充分感受到了。
恐怖,在世界中级境界,就有如此恐怖的能力,而且不是一种两种,这种潜力巨大的敌人,必须现在消灭,不然后患无穷。
它抬起的后腿,再次对着地面上的脚印,重重落下。
“轰”
一声,脚印又深了数十米,里面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COSPLAY熊,再次变成一张纸般,镶嵌在脚印之中。
血肉复生者再次抬脚,这一次换另外一条腿踩下,再抬起,换腿踩,如是不停轮流反复的用双腿践踏,踩踩踩,平均每三秒踩下一次,配上血肉复生者那巨大的体型,就跟在跳踢踏舞似的,有些滑稽可笑,但想到脚底下有一个人在,又是如此的血腥残忍。
不说血肉复生者的力量,光是它一条腿的重量,这样踩下去,怕是世界之力强者都要受重伤了,这样的连续踩踏,里面的人真的还能活吗?
轰轰轰的大地践踏声不断响起,惊的整个区域惶恐一片,不知道它们的领主在发什么疯,那个脚印一次次的被踩的更深,更结实,在脚印里面的COSPLAY熊,受到的一次次伤害,也在不断加剧,这场战斗,看似已经要落下帷幕……
当血肉复生者习惯性的再次一脚踩下时,忽然感觉到一点异物感,如同穿鞋子的时候感觉到里面有一颗沙子。
怎么回事,难道说那个家伙……
它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一次并没有抬腿,而是用另外一条腿,紧紧压在那条踩下的腿的爪背上,用两条腿的力量,狠狠往下打压,想要将那最后一点反抗力量消灭。
随着血肉复生者的双足用力下压,可以看见,再也不止是那个脚印,周围整个地面都在不断下沉,再下沉,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凹陷。
而那个脚印位置,更是被血肉复生者踩下了一两千米的深度,它的双腿都陷入了将近二分之一。
此时此刻,它感觉到就连自己的力量,也没办法再压下去了,脚底下的泥土岩石,已经被它的双脚压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百倍千倍。
但是,那股抵抗的力量还在,似乎被踩的更深入一分,这样反而没办法施加太多的压力了。
这样都不死,这家伙难道是不死之身吗?
血肉复生者没有办法,只好松开双腿,四足一蹬,跃起的同时转过一百八十度,头正对着脚印位置。
三叉皇冠炮(某德鲁伊擅自命名)!
一片苍白色的璀璨光芒在它的叉角上亮起,已经凹陷下去的地面,再次被轰出一个整齐的三叉皇冠形状的深坑,这片大地,被血肉复生者践踏的用千疮百孔都已经无法完全形容了。
然而,就是在转身发炮的一瞬间,一道细小的身影从大坑里面掠出,在千钧一发之间躲过了三叉皇冠炮的轰击。
落在地上,此时此刻的COSPLAY熊,怎一个惨字了得,就和公路上被车轮碾压死的小猫小狗一样,全身都被鲜血染满,血还在不停滴滴答答的,宛如小溪一样从身上流落,飞快将地面染红,让人怀疑这样一具身体,真的有那么多血流吗?
哪怕这是一头熊。
熊头,臃肿的布偶熊身躯,以及四肢,看起来都有点微微变形了,里面的骨骼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反正是以一种奇异的,人类和熊都不能做到的姿势,站立着,也不知道支撑着这具身体的,到底是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肉体力量,还是仅剩下不甘的精神力量。
太大意了……没想到……没想到……
大脑混混沌沌的,忽明忽暗,神志不清,已经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随时都可能陷入黑暗,永睡不起。
这伤……可比和贝安沙训练的时候,还要重许多,真的要玩完了吗?
没想到……没想到这只血肉复生者的一双后腿,灵活程度跟前爪完全一样,其实或许应该这样说,这只异形模样的血肉复生者,根本没有前爪后腿之分,四肢都是一样的定位。
人类的固有观念,常识误区,以及血肉复生者的上半身朝向,造成了这种前后的错误认识,然后更进一步错误的认为后腿肯定没有前爪那么灵活。
可谓一步错,步步错,犯了这样的错误,再加双方之间存在的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这场战斗……我输的不冤。
看着血肉复生者那巨山一样的庞大身躯,一步一步走过来,那双泛白阴冷的双目,仿佛身处云霄,用俯视凡人的目光看过来,我摇摇晃晃几下,连抬头与之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模模糊糊,出现重影,看到了血肉复生者的四肢,变成八肢,十四肢,二十六肢……
要结束了吗?
不对,还有……
嘴角艰难的勾起一抹惨笑,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说了一个字。
爆。
顿时,血肉复生者的肚皮底下,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炸炸响,将它的整个庞大身躯掀了起来,这股威力,比开始时的那道两倍三重焰拳还要更大一些。
最重要的是,这股爆炸,是产生自血肉复生者的内部,对其造成的伤害,是双倍三重焰拳绝对比不上的。
发出一声巨大尖锐惨叫,血肉复生者那巨山一样的身躯,在高高掀起来的时候,竟然不受控制的侧翻倒下,四肢不断挣扎挥动,狼狈不堪,可以看出这股爆炸对它的伤害着实不小,哪怕是拥有如此巨大的身躯。
鱼骨剑……在我离开伤口的时候,留在了血肉复生者的体内,本来想作为最后的逃跑的杀手锏,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合上双眼,等待血肉复生者的愤怒降临。
……
“精彩的一战,想必此战过后,他能领悟到不少的东西吧。
”
远处,沼泽之主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
它早就想出手了,可是还是一直忍着,因为觉得这样的战斗,对那个人类有不少裨益之处,等到最后救也不迟。
本来,作为地狱一族,是不该这样为自己的敌人着想的,但是……就当是为了那【两埋】之恩吧,话说用恩来形容怎么想也不恰当吧,被埋了还要感恩?
总之,是到了自己华丽登场的时候了,沼泽之主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既觉得遗憾,又有一丝兴奋。
遗憾的是,它已经决定,暴露实力以后,离开这个人类身边,懒得解释了,反正接下来就算他知道自己一路都是在骗他,隐瞒了真正的实力,但也不会立刻敌视自己,因为这一路上,自己并没有伤害过它,甚至是保护有加。
他十有八九会继续相信自己,就算不相信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了,只能照着之前计划好的路线继续前进,这样一来,就算自己离开,也能完成任务了。
不过,一路相伴了两个多月,已经像半个朋友了,要分别的话还真有点遗憾,难得遇到一个那么有趣的人类。
至于那一丝兴奋感,是因为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再隐藏实力了,而且有点想看到那个人类见识到自己的真正实力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有趣表情,沼泽之主颇有些恶趣味的想道。
看见魔王血肉复生者从爆炸之中恢复过来,露出愤怒之色,要痛下杀手了,沼泽之主知道,是自己华丽登场的时候了,以绝对强大的力量,将血肉复生者赶跑,那是多么英勇伟大的身姿呀。
沼泽之主心里想着,轻轻向前一踏,以优雅轻灵的速度向战场飞过去。
咦?
话说回来……
半路中,沼泽之主把猫爪子一张,里面赫然躺着一颗水晶。
这颗水晶,正是引起这场惨烈激战的罪魁祸首,说起来,自己也有一点点错在里面。
当时那人类貌似是来不及收起还是怎么样,反正在将自己摁下去的时候,这颗水晶也落到了自己头顶上,被自己捡到手。
这到底是什么呢?
人类发明的新玩意?
根据自己丰富无比的经验,应该是这样启动……我按!
本来,在救人的路途中,是不应该开小差,三心两意的去琢磨其他事情,可是和沼泽之主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的好奇心,真的是奇大无比,而且总是偏向于作死系。
再加上,沼泽之主认为以自己的实力,对付眼前的魔王血肉复生者,并不需要全力以赴,在好奇心和自信的双重催化下,干脆一边救人,一边研究起了手中的水晶。
结果,在【我按】过后。
“师兄,师兄,能听到吗?
贝安沙呼叫师兄……”
在沼泽之主的【丰富经验】操作下,记忆水晶被准确激发,于是,贝安沙那张萌爆的脸蛋,从记忆水晶之中投影出来,不断向沼泽之主凑近,最后整张脸都贴在了镜头上,放大至最大。
沼泽之主身体一僵,两眼一直,看着不断凑近的贝安沙的脸庞,裤裆当时就滴滴答答的渗出了一大片水迹,那优雅轻灵骚包的身姿完全石化,看起来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吊在半空中,以生硬的姿势向战场飞(吊)着去。
形象点形容,沼泽之主现在就像是在廉价武侠片里演着天女散花一幕的龙套,并且还因为第一次被吊在半空,吓的尿了裤子,真的洒下一片【水】花,被摄影机录个正着后搬到花絮上将这段播放出来……
当沼泽之主一路以天女散【花】之势靠近时,魔王血肉复生者终于也察觉到了第三者的插足。
它停下杀戮的动作,那双泛白阴冷的异形之眼微微一转,落到朝这边飞过来的沼泽之主身上,顿时一愣,仿佛万年不变的面孔,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那脸色仿佛在说,卧槽!
这不是沼泽之主吗?
!
别奇怪为什么魔王血肉复生者会认识沼泽之主,尽管两者的领地相隔大老远,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好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实在是因为沼泽之主的名声太显赫了,仅在三魔神和四魔王之下,有数的那几位强者,就包括了沼泽之主,当然还有某德鲁伊擅自命名的那位死林统治者,在整个地狱世界都是鼎鼎有名,而自己,实力又在这几位有数强者之下,算是地狱世界的第三或第四梯级。
再加上沼泽之主这家伙,好奇心旺盛,喜欢到处跑,魔王血肉复生者不但知道它的大名,而且还和它有过几次的碰面,只是抱着地狱世界居民的谨慎防备心态,它怕对方动手,所以并未靠近接触,反而避之不及。
如今,这只神秘的猫竟然再次光临,而且还摆出一副准备救驾的姿态,它和眼前这从未见过的神秘生物是什么关系?
自己到底要不要看在沼泽之主的份上,放它一马?
毕竟这只猫很不好对付,要是惹毛它的话,自己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魔王血肉复生者的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露出思考之色,目光无意中落到沼泽之主手中捧着的事物上,看到了那投影之像。
此时此刻,它的脸色变化,用以下两个字表达足矣。
卧——槽——!
那双阴冷眼珠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发自本能的,魔王血肉复生者二话不说,四条小山一样的巨腿舞的像车轮似的,拔腿就跑,连续不断的轰轰轰震响,眨眼间,它那巨大的身躯就逃的无影无踪了,留下它那一干异形小弟,面面相窥。
老大这是怎么了,上次被一条冰痕吓的掉回头,这次又被一只猫吓的屁滚尿流,这还是这片区域至高无上的强大统治者吗?
不管怎么说,连老大都跑了,自己更得跑,抱着这种心态,这些数量庞大的血肉复生者,也甩起了四条腿,仿佛千军万马奔腾似的向魔王血肉复生者留下的滚滚尘埃追上去。
如此戏剧性的变化,足以让任何人目瞪口呆,包括我在内。
虽然两眼发黑,模模糊糊,已经出现了无数重影,但是魔王血肉复生者的一举一动,包括它的那些小弟制造出来的如此大的动静,我还是看清楚了,确认这不是幻觉。
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强大存在莅临了?
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这种可能性,紧接着,似乎不出我的意料般,旁边传来啪嗒一声轻微的落地声。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能将魔王血肉复生者吓的屁滚尿流,难道说是……四魔王……安达利尔来了吗?
抱着死不瞑目的好奇心,我艰难的转过头一看,视线模糊中,看到了双尾的身影。
怎么……可能是它?
它怎么可能把如此强大的……难道说这家伙……一直在……隐藏着……隐藏着实力……其实是……是足以让魔王血肉复生者惧怕的存在?
心里闪过这样一个疑问,但是很快,我又察觉到一个微妙的细节。
双尾现在的情况,貌似并不怎么好,而且模样有点奇怪,它手里托着一颗记忆水晶,应该就是我在匆忙之间塞给它的,属于贝安沙的记忆水晶,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启动了,里面显露出贝安沙的投影。
而此时此刻,双尾全身的猫毛,全部炸起,猫眼瞪大,简直就要脱眶而出了,里面流露着极度恐惧敬畏之色,两条腿颤颤发抖,而且怎么说呢,它的裤裆……呃,湿哒哒的。
这家伙……是顶着魔王血肉复生者的强大威势,跑过来救我的吗?
哪怕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我脑补了一番剧情,心里十分感动,觉得自己误会双尾了。
总之无论如何,似乎捡回了一条小命。
心里刚刚想到这里,意识就似拔了插头的电视一般,啪嗒一声,关闭,漆黑。
眨眼间,春天已经快要过完了,度过了一个漫长雨季的罗格草原,正处于春夏交汇之日,气候逐渐的转暖,差不多又到了该给羊群剪羊毛的时候了。
这是维拉丝最喜欢的季节,将一只只毛茸茸,胖乎乎的绵羊,身上逐渐变得多余而闷热的羊毛剪掉,看着被剪毛后欢快跑动的羊群,这种收获的喜悦感无以伦比,若是大人也在一旁,依偎着他,看着在草地上奔跑的羊群,那不正是自己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未来吗?
秋天当然也好,收获之季,最喜欢吃的莫洛洛成熟了,可以收获了,可以给大人做新鲜的烤莫洛洛,烤熟后剥掉外皮,那喷香喷香的味道就在热气之中立刻钻入鼻子,想想就让人陶醉,还有加上各种配菜料,营养十足的莫莫面,当然,带着肉馅的烙莫莫饼大人也很喜欢,还有炸莫洛洛条……大人,大人到底会选哪样呢?
冬天,冬天也不错,虽然很冷,而且前些年,营地还经常冻死和饿死人,光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令人悲伤落泪,但是这几年已经不同了,没有人再冻死饿死了,这都是阿卡拉奶奶她们的功劳,当然,大人也是,就是从大人来到罗格营地以后,变化才那么大,哪怕其他人不承认,至少在自己的心目中,他也是,也是自己的……自己心目中的……呼哈,说到冬天,就想起神诞日,要大人在就好了,前不久的神诞日,大人不在,尽管大家都用心去过,去享受了,但还是觉得无论做什么都高兴不起来。
春天,刚刚过呢,虽然连绵的雨季让人有些困扰,但是看着光秃秃的草地,嫩芽逐渐冒出,想到羊群们又可以美餐一顿了,生命勃发的感觉真的是相当美妙,还有大人……下雨的话,会经常像小孩子一样在家里赖着哪都不愿意去,看着都快要长霉了,嘻嘻,不过呢,这样懒懒的大人,却愿意陪自己一起去逛市场,两人一起撑一把伞,靠在一起,被大叔大婶们夸恩爱呀,夫妻相呀什么的,有点害羞,不过回想起来,卖山芋的维克扎大叔有点过分哦,老是对大人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眼神,说山芋什么的,可以……可以那个……真是的,下次一定要好好说一说他,别把大人教坏了,真是的,真是的!
阳光明媚,晴空碧蓝,草地万顷,微风吹拂,让遍地的绿草轻轻弯腰,一群羊在半山坡上嬉戏追逐,不远处的茂密小林,发出沙沙的树叶响声,惊起数十只鸟儿展翅飞舞,叽叽喳喳的悦耳歌唱,简直就是仙境一般的草原风光。
维拉丝将洗净扭干的衣服抖了抖,晾在离家几十步远的,搭着两棵树的晾衣杆上,细心的将衣服上的皱褶拉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过头,看一眼碧蓝的晴空,看着一群鸟儿飞过,她轻声的哼起了小曲。
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那本该柔和,悠扬,轻快,带着草原独特风情的小曲,却带着伤感,沉重,寂寞,以及浓浓的思念。
连在半空追逐嬉戏的鸟群,也落在两颗树上,静静的歪头看着维拉丝,乌黑的眼珠子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安慰。
“如果大人在的话……”
喃喃着,维拉丝眼睛忽然一酸,有什么要从里面涌出,她连忙擦擦眼角,用力的深呼吸一口,将这股酸楚吞了回去,然后拍拍脸蛋。
“不行不行,已经决定好了,不能再哭了,不然的话,大家也都……大家也都会……大人一定不希望我们这样,要面带笑容,面带笑容,等大人回来的时候,再把这些忍耐的泪水,一口气朝他哭干,明明已经决定好了。
不断拍打脸蛋的维拉丝,用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对……对了,家里储备的食物已经差不多吃完了,得去准备了。
似乎是为了转移心情,维拉丝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家里一眼。
叫上莎拉……不对。
露出黯然之色,维拉丝忽然想起,莎拉最近天天都出去练习魔法剑术,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去市场,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莎拉脸上宛如天使一样灿烂美丽的笑容了。
摇摇头,维拉丝呆呆的走回家,准备外出,却不知道,晾衣杆下,还有足足一桶的衣服在那静静的,无辜的呆着,已经完全被遗忘掉了。
上午时间眨眼过去,外出回来的维拉丝终于发现被遗忘的衣服,连忙晾好,接着准备午饭,这时候莎拉回来了,洁露卡也回来了,两人一起在厨房帮忙。
一顿安静过头的午饭,即使莱娜和琳娅忙着,没有回来,也还有莎拉,小茉莉,洁露卡,双子公主,小黑碳,希尔曼雅,人数不少,但是却没有人说任何一句话,安静的只剩下一片吞嚼声,大家其实都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死气沉沉的气氛,可都莫名的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这让维拉丝对着镜子练习已久的【面带笑容】,完全没有机会发挥出来。
饭后,维拉丝另外准备了两份午饭,离开家,直径前往阿卡拉的小帐篷,给在那里忙碌着的琳娅和莱娜送过去。
因为联盟的快速发展,事情变得多了起来,阿卡拉经营了几十年的小黑店,终于不得不另外分割到其他地方,另遣他人照顾,而在它的小黑店旁边,也多了一顶帐篷,作为琳娅和莱娜学习和处理营地事务的专用地方,阿卡拉和凯恩也常在这里,这个新加入的小小帐篷,俨然已经成为了联盟总部一样的存在。
听到里面的忙碌声,维拉丝并没有进去打扰,或许在心底里,她是害怕着什么,因而不敢踏入,只是将午饭交给了守卫,然后转过身,离开几步,又回过身,呆呆的看着帐篷。
“维拉丝大人,若是想进去的话,就进去吧。
门口的守卫们表示亚历山大,忍不住出声道。
“谢谢,不必了,我不想打扰到她们。
维拉丝温柔的摇了摇头,这样说着,却继续呆呆的看着帐篷,没有丝毫挪步的意思。
“那么……维拉丝大人,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大家会立刻通知您。
一会儿后,门口的守卫压力更大了。
“回去……也没什么好做的。
维拉丝微微低头,将脸色埋藏在刘海的阴影之中。
看到这样的歌姬大人,守卫们眼睛都不由的酸楚。
那个在舞台上唱着轻快的草原之歌,害羞温柔,无论对谁都面带笑容的歌姬大人,如今不仅失去了那份笑容,而且变得死气沉沉,像是失去了魂一样。
“抱歉,难道说……打扰到大家了?
维拉丝似终于察觉到了。
“没有没有。
守卫们连忙摇头。
“那么……就请允许我继续等下去吧,好吗?
维拉丝露出恳求的目光,似乎在这等待已经是她唯一能做的事,若是法师公会的法师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想起维拉丝曾经的辉煌战绩,当年那个站在法师公会门口苦苦守望等待丈夫回来的小侍女,让脸皮厚如城墙的法拉也躲着不敢出来。
“当然了,歌姬大人。
守卫黯然的点了点头,转过身侧着脸,不忍再看到这样的歌姬。
凡长老,快点回来吧,虽然以前我也是羡慕嫉妒您的人之一,也曾经参加过保卫联盟美少女反后宫长老联盟,但是,看到现在这样的歌姬大人,我还是衷心的恳求您快点回来。
维拉丝站着一动不动,愣愣张望着,仿佛做了一个梦,等回过神来,天色已经靠近黄昏,终于,帐篷里有人走出来。
是阿卡拉奶奶。
维拉丝上前几步,但是又犹豫的停了下来。
“唉,傻孩子,今天又在这里等了一下午吗?
看着犹豫不前的维拉丝,阿卡拉苦笑起来。
曾经听过维拉丝堵法师公会的辉煌战绩,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被堵了,此时此刻,面对维拉丝的目光,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厚颜无耻的法拉,当时也被堵的不敢出现。
“阿卡拉奶奶,我……”
维拉丝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
“进来吧。
拐了一个弯,没走几步,就是阿卡拉自己的小黑店,她朝维拉丝招了招手,将她招呼到里面,给她倒了一杯清神水。
“阿……阿卡拉奶奶,那……那个……大……大人……消息……我……”
捧着杯子,维拉丝不断抬头,低头,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的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
人老成精的阿卡拉,岂会不知道维拉丝想问什么,害怕什么,她慈和的呵呵一笑,那宁静安详的气息也感染了维拉丝,让她稍稍的冷静下来。
“我,凯恩,还有琳娅,莱娜,都在努力,抱歉,今天还没有吴的确切消息。
在维拉丝黯然的神色中,阿卡拉缓缓说道。
“但是。
她忽然语气一转。
“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今天,我们收到了一个情报,我们的人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关于吴在地狱世界的一些传闻,尽管现在还没办法证实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真……真的吗?
维拉丝眼前一亮,几近喜极而涕,她害怕没有消息,更害怕传来坏消息,如今,阿卡拉给出的消息,虽然还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无疑比前两者要好上无数倍。
“当然了,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阿卡拉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当然不是,阿卡拉奶奶,抱歉,我只是……我只是……”
不断擦拭着湿润通红的眼角,维拉丝连忙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紧紧咬着嘴唇。
“昨天晚上,我似乎感觉到了,大人好像遇到了什么……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十分的不安,所以……所以……”
“是吗?
原来如此。
阿卡拉露出凝重之色。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琳娅今天也和她提起过。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这些女孩们,真的和吴有着紧密的心灵联系,那么已经可以断定,吴在地狱世界一定是遭遇到了困难。
“那么……现在还能感觉到吴的气息吗?
“能,但是……但是比以前要微弱一些。
维拉丝低着头,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
“那样便好,这不是预示着吴已经顺利度过了危险吗?
阿卡拉松了一口气,安慰道,看着强忍泪水的罗格歌姬,她也是心疼焦虑不已。
吴,快点回来吧,不然的话,罗格草原最美丽的花朵就要憔悴了……
自黑暗中醒来,费力的睁开双眼,淡黄色火光朦朦胧胧的映入了眼中。
这里是……
我下意识的合上眼,似乎已经沉睡了很久的大脑,终于逐渐的活跃起来,想起了不少事情。
对了,和魔王血肉复生者一战,然后……
断断续续的,我记起来了那段惨痛的回忆,可真是惨无人道呀,像蚂蚁一样,差点被敌人活生生的踩死,我可是记得那时候,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身上的骨头也没有几根是完好的。
还能醒过来,说明真的逃脱了一劫?
最后那一幕不是梦?
再次张开眼皮,瞳孔总算是接受了淡黄色光线的刺激,刚想动弹,嘴里就忍不住“呃”
的发出一声微弱呻吟,四肢百骸的巨疼,透过神经一涌一涌的传到大脑之中,想痛苦的大叫出来,结果却发现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到。
“大人,您醒过来了吗?
那微弱的声音,似乎惊醒了它人,耳边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动着眼珠子,侧眼一看,可不是双尾那张总是保持着淡定自如的贵族式微笑的猫脸吗?
“……”
我张了张嘴,却无法从喉咙里发出任何一个音节,看来这次伤的真不轻,几乎是相当于和痛苦蠕虫那一次的战斗了。
不过还好,和痛苦蠕虫那次的战斗,因为使用了完全狂暴的禁招,受到了肉体之外的生命灵魂创伤,所以才难以恢复,这一次只不过是纯粹的肉体创伤,恢复速度会快很多,只要稍微愈合一些,力量恢复一些,能够变身COSPLAY熊,那么就能在更短的时间内痊愈。
估算一下,大概要十天左右吧。
其实我很想说,魔王血肉复生者你这个XXX,我XXXX,竟然连完全狂暴的时间都不给我!
非到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再开启这玩意了,同理还有腿毛仙人的禁招罪罚,根据腿毛仙人所说,实力越强,开启完全狂暴的代价就越大,而罪罚我已经用过一次,再用的话,说不定真的就要被剥夺德鲁伊的力量了。
也罢,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误打误撞的捡回了一条小命,而且纯粹的肉体伤害,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不会耽误我太多的时间。
“大人,您的伤势严重,还是先好好休息吧,那位幽灵女士,可是一直在担心您,这几天一直在照顾着您,还不让我靠近。
双尾说着,指了指对面。
转过眼珠子,我看到了在身体的另外一边,小幽灵那宛如小猫一样蜷缩起来的身影,正靠在墙上,脑袋一点一点,不断地打瞌睡。
“抱歉,她的警惕心太强了,我不敢靠近,没办法给她盖点什么。
双尾无奈的摇摇头,似乎觉得小幽灵穿那一身单薄的牧师袍会冷着。
拜托,她可是幽灵诶,纯粹物理上的寒冷,她是毫不畏惧的。
不过……
我其实很想说,双尾,你实在太小看小幽灵的警觉心了,要不是她照顾了我好几天,一直没有睡觉,实在熬不住困意了,警觉心有所下降,你连接近她十米范围内都难。
应该说,你现在能出现在我身旁,都是多亏了这个原因,不然早就被小幽灵赶出去了。
“大人,请继续休息吧,这里很安全,您无需担心。
双尾轻声说着,那温和而冷静的声调,让我有些心安,朦胧的再次合上眼。
再次醒过来,据双尾说已经是离我第一次醒隔着有两天了,这一次苏醒,我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还能够在搀扶下,勉强的坐起来,背靠着墙壁。
可怜的双尾,又被醒过来的小幽灵赶出去了,留下一锅热乎乎的硬皮老鼠肉汤。
真是个苦逼的娃儿呀,对于双尾的遭遇,我只能表示同情惋惜。
“小凡,啊~~~”
小幽灵到是一点借花献佛的客气都欠奉,将双尾赶走后,直接将汤占为己有,俨然一副是她自己准备的那样,理所当然的喂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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