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回到家中(2/2)
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既然卡洛斯都能想到“不是被讨厌的自己,而是让别人去拜托,说不定卡洁儿会答应”
这一点,那为什么不去找和卡洁儿关系最好的维拉丝她们帮忙呢?
竟然会去相信西雅图克这个莽夫。
你难道不知道,这家伙脸上的肌肉只要轻轻一抖,就能把整个营地十岁以下的小孩都吓得晚上做噩梦尿床吗?
“没错,我真是个大笨蛋。
被我这么一说,卡洛斯更加痛苦地抱住了头。
“那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西雅图克真的去拜托卡洁儿了?
我继续关心着故事的后续发展。
“怎么可能,卡洁儿那小丫头,根本就不让我靠近。
西雅图克一边挖着耳朵,赶在卡洛斯回答以前,就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只是看不下去了,怕卡洛斯这家伙真的把好东西给糟蹋掉,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拿到手以后,我就悄悄找了个地方,自己动手把符石给镶嵌上去了。
“哦哦哦,干得不错嘛,西雅图克师兄,就该这样!
我立刻朝这个野蛮人竖起了大拇指。
卡洛斯的女儿控属性,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明明卡洁儿不愿意,他还要强迫。
就算卡洁儿最后答应下来,也有一半以上的几率会因为紧张而镶嵌错误,把好端端一面极品盾牌给彻底浪费掉。
这个女儿控骑士,固执起来就算是一头巨龙也拉不动。
真亏西雅图克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轻松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这就是真爱啊!
你们两个,干脆搞基算了!
“既然你是悄悄镶嵌上去的,那卡洛斯师兄又是怎么知道是你做的呢?
想了想,我又觉得这件事里还有一个疑点。
“我把盾牌和符石交给西雅图克以后,没多久就觉得不对劲了。
于是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恰好看到这家伙把最后一个符石给镶嵌进去的那一幕。
卡洛斯愤愤不平地回答道。
我能想象,卡洛斯心里一定是这样懊悔着: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亲手镶嵌,或者干脆就不跟上去,不看到那一幕,宁愿被蒙在鼓里,也比现在这样好。
“真是好心没好报。
西雅图克则是一脸的无辜,其实心里肯定在暗爽。
毕竟,像“精神”
这样高贵冷艳的神符之语,普通的冒险者大概一辈子也没机会亲手合成一次,这绝对算是一次十分难得的体验。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总不能把盾牌给扔了吧。
还是快点接受现实比较好。
对了,盾牌拿来给我看看。
我从卡洛斯手中接过了那一面圣骑士专用的防御者盾牌(扩展级)。
才刚刚触碰到,我就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澎湃如海的能量,这绝逼不是我刚刚弄到的那面“圣堂”
亚克南圆盾能够比拟的。
四孔符文之语就是四孔符文之语,果然不一样!
我在心里惊叹道。
这属性,简直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光是这长长的一大串、宛如BUG剑一般的属性列表,就已经完全让我无语凝噎、泪目望天了。
我的那面“圣堂”
亚克南圆盾和这面盾牌一比,尼玛,简直就成了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货色了。
神符之语“精神”
的属性一向以“够多、够长、够好”
而著称,不然也不能被广大冒险者誉为准神器级别的存在。
再加上这面圣骑士盾牌的底材本身就已经自带了四条不错的属性,两两相加,就变成了眼前这长得吓人的一大串属性了。
“你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拿上这面盾牌,我感觉我都有可能打不过你了。
我端详了盾牌好一会儿,才一脸怨念地还给了卡洛斯。
“吴师弟谦虚了。
卡洛斯一脸谦虚地接过盾牌,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也得等到我把那件格瑞斯华尔德之心穿上以后,才有可能和吴师弟你单独比试一番。
你瞧瞧,现在的人,真是一点都不会谦虚。
才夸他几句,他立刻就得意忘形起来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或许卡洛斯这话还真没说错。
他手上的这面盾牌,其他属性先不说,光是防御就已经高达六百六十四点。
而那件格瑞斯华尔德之心,防御更是高达恐怖的一千四百九十七点。
偏偏这两件装备,负重需求还都不大,盾牌只需要一百〇五点力量,而格瑞斯华尔德之心因为有减少需求属性的存在,也只需要一百六十点力量就能穿上。
这两件装备,都不会很影响卡洛斯的速度。
也就是说,等到他等级足够,同时装备上这面盾牌和格瑞斯华尔德之心,再加上其他不错的装备,他就会变成一座坚固得可怕的移动堡垒。
到时候,我的二重击都未必能对他造成多少有效的伤害。
而且,因为负重不大,他还是一座拥有着无与伦比速度的移动堡垒。
这样的家伙,简直就跟开了挂的阿尔托莉雅一样,几乎完全没有了弱点。
除非我能以绝对性的实力进行压制,不然,真的会很难缠。
也怪不得卡洛斯会如此自信满满地说,只要他穿上格瑞斯华尔德之心,就能够和我一较高下。
当初我把格瑞斯华尔德之心卖给他,现在想来,算不算是资敌自虐的行为?
算了,不想了。
等我这次历练回来,突破到世界之力境界以后,管你穿上什么,哪怕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格瑞斯华尔德之心,我也照样能揍得我们的大师兄满地找牙。
被卡洛斯的这件豪华装备狠狠地刺激了一下,我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提升到六十级的决心。
“顺便问一下,卡洛斯师兄,你现在多少级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记得,格瑞斯华尔德之心的等级需求,应该是七十一级吧。
“七十级了。
卡洛斯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却给了我更加巨大的压迫感。
时不我待啊混蛋!
我要立刻出发!
我要超神!
我要五杀!
我表面上神色平静地“哦”
了一声,心里却在惊涛骇浪般地怒吼着。
不知不觉间,我擦拭装备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顺便说一句,吴师弟,”
旁边的西雅图克似乎嫌给我的压力还不够大,不甘示弱地继续给我施压,“我现在身上,也已经有三件不朽之王套装的部件了,实力可不比卡洛斯差。
“只要我能再弄到一件,我就可以将你们两个都打趴下了!
啊哈哈哈~~~~”
说着,这个好战成狂的野蛮人便仰头大笑起来,好不得意,似乎已经将我和卡洛斯都踩在了他的脚下。
“别听他的,他想凑齐第四件,还早得很呢。
就连老好人卡洛斯,也有些见不得西雅图克这副嚣张的样子了,忍不住插嘴说道。
“你说什么?
卡洛斯,你这是觉得我弄不到第四件吗?
别忘记了,我的运气,可是要比你好得多!
西雅图克立刻不乐意了。
“我不是觉得你弄不到,我是说,你就算弄到了,也没用。
卡洛斯摇了摇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野蛮人。
这家伙,该不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吧。
“你现在凑齐的,应该是腰带、手套和战靴这三个部件,对吧?
“没错。
“这三个部件,等级需求都不超过六十级。
微微一笑,卡洛斯继续说道,“但是,不朽之王套装后面的三个部件:不朽之王的意志·复仇者之盔,我没记错的话,等级需求是八十级左右;而不朽之王的灵魂牢笼·神圣盔甲,等级需求比复仇者之盔还要再高上一点点。
卡洛斯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锋利的箭,深深地刺入了西雅图克的心脏之中。
但是,卡洛斯似乎还觉得不够,打算再补上最后一刀:“至于最后一个部件,吴师弟你手上不也有吗?
不朽之王的碎魂者·食人魔之锤,等级需求可是八十一级。
“噗通”
一声,我们不可一世的西雅图克师兄,终于壮烈地、精神上倒了下去。
“可……可恶!
明明我已经刻意去忘记这些残酷的事实了,你这家伙,偏偏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西雅图克捂着自己受伤的心脏,恨恨地瞪着卡洛斯。
“逃避现实可不好。
有这个抱怨的时间,还不如慢慢琢磨属于你自己的套装。
别忘记了,吴师弟现在都已经有两件了。
高傲如你西雅图克,也不想永远被打上‘布尔凯索的继承人’这样的烙印吧?
“没错!
一说到自己的梦想,西雅图克顿时又来了精神,也不再那么沮丧了,“我将来的目标,可是要超越布尔凯索,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野蛮人第一强者!
他很清楚,不想输给布尔凯索的话,至少得拥有属于自己的神器套装,或者做出比布尔凯索更加卓越的功绩才行。
仅仅是想用布尔凯索留下的套装,而且还只是套装的仿制品,来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样是永远也超越不了布尔凯索的,甚至连他的一根脚趾头都碰不到。
我倒是没有非得要超越谁的远大梦想,我只是不想被这两个家伙爆菊花罢了。
见到西雅图克重新恢复了高昂的士气,我不由得也低下头,继续卖力地擦拭着自己的装备。
不想输给这两个家伙……也就是说,我也必须得超越布尔凯索才行咯?
嗯,这的确是个不小的困难。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做不到。
地狱的怪物们,我来了!
真正的世界之力境界,我来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只是蒙蒙亮,我已经整装待发,站在了罗格营地那古老的传送台脚下。
我整了整身上的黑色斗篷,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呵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尤其是在清晨,草原上的寒风更是冰冷刺骨,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已经不逊色于深冬时节的感觉。
“你们也快回去吧,辛苦大家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然后转过身,对前来为我送行的维拉丝她们说道。
我原本是说准备在这几天内出发,但是昨天被西雅图克和卡洛斯那两个家伙狠狠地刺激了一下,我当时就热血上头,临时决定在今天一大早就动身。
这可就辛苦了家里的女孩们,她们必须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为我准备好所有的行旅和食物。
尤其是我们家那位最爱操心的维拉丝,光是棉被,她就给我塞了整整五床,你敢信?
我这是要去雪山探险吗?
要用五床棉被来玩叠罗汉吗?
不过,我们家可爱的小狗狗维拉丝,在这种时候一向是比较强势的。
在她用那双湿润得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眼睛,无言地凝视着我的强大气场压迫下,我还是乖乖地将那五床棉被全都塞进了物品栏里。
除此之外,棉袄、衣物以及各种各样的食物之类的东西,就更不用一一细说了。
我怕我一说出来,就会忍不住感动得当场哭出来。
我的妻子大人们啊,你们这是要让我出去走私吗?
在与西雅图克和卡洛斯闲聊过后,我便回到了家中。
女孩们早已得知我要外出的消息,此刻正围坐在桌前,气氛有些沉闷。
我将两个师兄的“刺激”
和自己的决定和盘托出,女孩们虽然眼中满是不舍,但最终还是理解并支持我的决定。
她们知道,我不仅仅是她们的丈夫,更是这片大陆的希望。
晚餐后,女孩们便开始为我忙碌起来,而我则被她们“勒令”
好好休息。
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莎拉那娇憨又诱人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卡洛斯那面闪瞎狗眼的“精神”
盾牌。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是莎拉。
“大哥哥,睡不着吗?
她将牛奶放在床头,然后乖巧地坐在床边,一双美丽的红瞳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两颗最纯净的红宝石。
“嗯,有点。
我坐起身,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还在为装备的事情烦恼吗?
她轻声问道。
“也有一点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主要是感觉,自己停滞太久了,再不努力,就要被那两个家伙给超过去了。
“大哥哥才不会被他们超过呢!
莎拉的语气里充满了盲目的信任,“大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哈哈,就你嘴甜。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莎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烛光在她的眼眸里跳跃,闪烁着让人心动的光芒。
忽然,她俯下身,在我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大哥哥,让莎拉来帮你放松一下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那双柔软的小手已经滑入了我的被子里,准确地握住了我那因为她的靠近而苏醒的欲望。
我呼吸一滞。
“嘘……”
她将一根纤细的手指竖在唇边,对我眨了眨眼,那模样,既天真又魅惑,“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
那一夜,我的房间里春色无边。
莎拉用她那双稚嫩却灵巧的小手,以及她那娇小柔软的身体,为我带来了极致的慰藉。
她在我身下承欢,用最直接、最热情的方式,表达着她对我全部的爱意和崇拜。
在一次又一次攀上云端之后,我抱着她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我神清气爽地站在传送台下,看着前来送行的女孩们,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和动力。
“你们也回去吧,辛苦了。
我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心中充满了不舍。
“再等一等。
维拉-丝-紧-张-地-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以往虽然也是依依不舍,但害羞的她很少会做出如此直接的举动。
“怎么,莫非是我的小维拉丝无论如何都想要我再留下一天?
如果真的那么坚决,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今天就一整天,一整晚地陪着你,怎么样?
我在女孩们的低笑声中,反握住维拉丝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才……才才才……才不是这样!
陪我一整天什么的……而……而且还要一整晚……大人一定会……一定会做奇怪的事情的!
不行的,不能这样!
我们家天真淳朴的小狗狗维拉丝,立刻就信以为真,呼噜呼噜地摇着头,一张俏脸瞬间通红。
直到察觉到大家忍俊不禁的笑声,她才醒悟过来自己又被作弄了。
维拉丝立刻双手叉腰,鼓起小嘴,气呼呼地瞪着我。
哪怕是这副生气的模样,她也是温柔得让人心醉……
“等等嘛,大人,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温柔的小维拉丝,终究还是没办法真的生我的气,只是拉着我的手,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我最是拿她这一招没办法了。
看到她那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样子,我的头就不听使唤地连连点了下去。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她忽然回过头去,朝着那雾气朦胧、看不清人影的远处喊了一声:“蒂亚,你还要一直躲着吗?
蒂亚?
我的汗水“唰”
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虽说昨天莎拉已经跟我通过气,让我宽心了,但事到临头,我还是感到有些惭愧,觉得没办法坦然面对女孩们的这份善良和宽容。
不过,我可不能在我心爱的女孩面前露出这副窝囊的模样,那只会增加蒂亚的心理压力。
想到这里,我立刻正了正脸色,调整好表情,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浓郁的草原晨雾之中,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来到大家面前,不是蒂亚还能是谁。
只见小丫头正带着几分慌张,几分害羞,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害怕情绪,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敢和大家的目光对视。
“怎么回事,这可不像那个元气十足的赫拉迪克公主殿下哦。
我上前一步,将蒂亚轻轻地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吻了一下。
“呜呜~~凡凡,别这样,会……会害羞的……”
那个曾经大胆热情,以前也经常在女孩们面前亲昵地搂着我胳膊的蒂亚,现在却变得扭捏害羞起来。
“习惯就好了。
“习惯不了啦!
“那就慢慢习惯好了。
“慢慢习惯也习惯不了啦!
“那就再慢一点,比如说,我们定个五年计划什么的。
“那也太慢了!
一点也不好!
“噗嗤”
一声,大概是我和蒂亚这傻瓜式的对话太过有趣,女孩们终于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好了,我真的要出发了。
我放开蒂亚,然后一一搂过维拉丝、莎拉、琳娅,在她们的唇上亲吻一口;又紧紧抱着我的妹妹莱娜,以及西露丝、艾柯露和小黑碳这三个宝贝女儿,在她们的小脸蛋上蹭了蹭;最后,又在那两个小侍女的脸蛋上各捏了一下,这才转身,潇洒地踏入了传送阵之中。
“两个月后见,我可爱的女孩们!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琳娅、莱娜以及黄段子侍女洁露卡的身上。
以她们的聪明,一定能够明白我眼神里的意思。
这一次的神诞日,或许,也注定不会是一个平淡的神诞日。
可惜的是,我不能留在她们的身边保护她们。
还有小黑碳,她的夜魔血脉,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已经苏醒了好几次。
她并没有食言,每次苏醒前都会提前通知我,所以并没有生出什么乱子。
只是,我走了以后,她会乖乖听黄段子侍女的话吗?
而黄段子侍女,又会舍得去严厉管教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这些都是我所担心的。
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反正,以洁露卡那情报头子的能力,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解决不了的事情,也能立刻通知到在外历练的我。
只要我能尽快赶回来,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想着这些,传送阵的白光也开始微微闪烁起来。
我在光芒之中,轻轻地向着外面的女孩们挥了挥手。
她们也回以我最温柔的笑容。
然后在下一瞬间,笑容消失,我眼前一黑,再一亮,已然置身于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咝~~~好冷好冷!
虽然营地那带着浓郁湿气的晨风,已经足够寒冷刺骨了,但是和眼前的严寒比起来,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没错,这里是哈洛加斯,大概是人类能够生存的最严酷的地方之一。
我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戴上斗篷的帽子,在不少野蛮人好奇的目光中,来到了马拉奶奶的医馆。
虽说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历练提高等级,但是既然来了,怎么也得抽出一点时间,来探望探望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推开沉重的木门,昏暗的石屋内,一盆熊熊的炉火正在旺盛地燃烧着,不单照亮了整个屋子,也带来了一股让人舒服的温暖。
浓浓的草药味,和温暖一起迎面扑来。
经过火焰的炙烤,那原本有些刺鼻的草药味,竟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了之后心旷神怡,头脑也一下子清新了过来。
“哦,我亲爱的吴,好久不见了。
屋内的马拉奶奶回过头,看了一眼来客,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顿时舒展开来,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马拉奶奶。
“好,好得很。
当年的地狱一族没能压垮我,现在的哈洛加斯寒冬,也休想打倒我这把老骨头。
老人微微笑道。
她弯着腰,驼着背,手中拄着一把古朴老旧的拐杖,看起来十分的矮小和苍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自信和坚韧的意志,却宛如巨人一般,让人震撼,反而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怎么,在神诞日快要到来的时候来到这里,是阿卡拉又给你交代了什么新任务吗?
不过,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有点太平静了。
马拉奶奶自言自语道。
“的确是没什么大事发生,也没什么任务。
我是自己出来历练的。
我将厚重的木门关上,抖了抖斗篷上面的雪花,回过头应道。
“历练?
终于也坐不住了,是吧?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他们两个,可是三番五次地来了好几趟了。
你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正是如此。
我佩服地看着马拉奶奶。
不愧是前任联盟大长老,老狐狸阿卡拉的前辈,真乃神机妙算,威武雄壮。
哪怕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哈洛加斯,也知道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想要爆我的菊花,让我感觉到了压力,再不努力一下就不行了。
“来,自己找地方坐下吧。
抱歉了,我现在正忙着呢,可能没有时间好好招呼你了。
这样说着,马拉奶奶便回过头去,继续捣鼓着她那一口足有一米高的大铁锅。
从后面看过去,那副场景,完全就是一幅描绘了邪恶的老巫女正在制作某种可怕秘药的阴森画卷。
“怎么回事?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看了看周围,只见好几个受伤的野蛮人正昏迷地躺在地上,发出无意识的哀鸣。
在楼上,也隐约传来不少伤者痛苦的呻吟声。
“还不是因为神诞日快要来了。
马拉奶奶一边用力地搅拌着巨大的药锅,一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神诞日快到了,这些小兔崽子们,也想多积蓄点粮食,好到时候能好好地庆祝一番。
结果,他们不顾天气恶劣,硬是要外出狩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还有好几个,就再也没能回来。
“这种天气……”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我从哈洛加斯的传送阵出来没多久,暴风雪就忽然降临了。
鹅毛一样的大雪,完全遮盖了我的视线。
以本德鲁伊那堪比钛合金狗眼的视力,也看不到十米开外的景色。
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出狩猎,这到底得需要多大的胆子啊。
野蛮人的一生,还真是彪悍得无需任何解释。
“那得赶快制止他们才行。
听说已经有人牺牲了,我连忙说道。
“可不是吗?
现在城门已经关上了,除了我们这些冒险者以外,已经严禁任何人外出了。
见马拉奶奶忙得不可开交,我也没有再多打扰,坐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告辞离去了。
除了马拉奶奶这里,还有一个地方,是我必须去的。
“拉苏克大叔!
在漫天的大暴风雪之中,风声呼啸,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但我还是奇迹般地听到了那熟悉的“咚咚咚”
的打铁声。
我在这一片雪白之中,找到了不远处那一点炉火的猩红。
然后,我便看到了拉苏克那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正站在猩红的炉火旁边,冒着大风雪,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什么,再次让我对“野蛮人彪悍的人生无需解释”
这句话,有了全新的认识。
“哦,是吴小子啊!
刚好停下手中的工作,拉苏克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擦了一把雪花和汗水混杂在一起的古铜色大脸,回过头来对我笑道。
“恰西她回来了吗?
“好小子,你一过来就想把我的宝贝女儿给拐走吗?
拉苏克先是故作大怒状,随即又变脸似的,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不过,男人就该这样做!
喜欢的女人,就二话不说,直接拐回去再说!
想当年我呀……”
“想当年你怎么样啊?
拉苏克大婶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丈夫的背后。
“想……想当年……我……我认识了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对其他的女人心动过了!
“哼。
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不屑,然后,拉苏克大婶便露出了笑脸,硬是将我拉到了他们家里坐下了。
“恰西那孩子呀,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是吗?
唉,都是我的错,给了她太大的压力了。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我沉默了数秒,然后叹了一口气。
“压力个屁!
拉苏克大叔猛地一拍大腿,怒吼了起来。
“当初,是那个笨女儿自己说,她一定要当一名伟大的铁匠,绝对不会放弃,我才没有阻止她!
如今,这么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自己却畏缩了!
这样,还算是我拉苏克的女儿吗?
我的脸,都快要给她丢尽了!
拉苏克大叔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换做是他去当那位巨人铁匠的学生,那他一定要学到一身惊天动地的手艺,到时候,暗金、神器,信手拈来,名垂千古,那根本就不在话下。
“你就省省吧。
鲁科加斯大人看中的,可不是你,是我们的女儿。
这说明,女儿比你强。
小心你把牛皮给吹破了。
拉苏克大婶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冰冰地一句讽刺,顿时就让拉苏克垂头丧气了起来。
“我……我这不是着急吗?
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明明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却……唉,你说,这个笨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拉苏克端起那足有我脑袋大的杯子,仰头用力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恨其不争地说道,满满一副为女儿费尽了心思、熬白了头发的慈父模样。
“正因为是要实现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梦想了,觉得太不真实了,所以才会害怕吧。
拉苏克大婶明明也是一副健壮粗犷的野蛮人形象,心思却格外的细腻。
“还不都怪你这家伙!
老是打击女儿,说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铁匠,让她早就没了信心。
所以,现在机会真的摆在眼前了,她才会畏手畏脚,害怕起来。
“唉……”
闷闷地将巨大的杯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放,拉苏-克-大-叔-抱-头-不-语,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后悔表情。
“拉苏克大叔,大婶,我想,恰西她一定没问题的。
我从那一人多高的椅子上跳了下来,拍着胸膛保证道。
我的脑海之中,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恰西时的情景。
她那双棕色明亮的眼眸之中,透露出的那种坚韧不拔的神采,让我坚信,她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易畏缩的人。
“你……你真是个好家伙!
果然,只有你才配得上我的恰西啊!
拉苏克愣愣地看着我,看到了我对恰西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不禁感动得大吼大叫起来。
“……”
既然恰西不在,那我还是先撤了为妙。
不然,接下来的话题,肯定又要转移到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进入他们家的大门,当他们的乘龙快婿,再到什么时候,才能和恰西生一个胖乎乎、壮实实的小男孩这种可怕的程度上去了。
不急,反正我现在也没打算立刻就去第三世界。
恰西,你再好好地考虑一下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等不及暴风雪停下,我便径直来到了哈洛加斯的法师公会,通过地下的世界之石传送阵,来到了第二世界。
所以我再次申明,我真的非常讨厌坐世界之石的传送阵!
七荤八素地从传送阵里滚了出来,我寻思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好呢?
哈加丝长老那里,还是不去了。
我事先并未通知她自己的到来,也未必能够找到她。
就算找到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被她调戏的可能性倒是大大的有。
那,小狐狸呢?
根据她之前的来信说,她现在正在西部王国的鲁高因那里。
来了第二世界一趟,我似乎应该去给天狐殿下请个安才对。
可是……我怕啊!
小狐狸的魅力,是越来越强了。
我怕我这一个请安,就变成了漫无止境的“啪啪啪”
到时候,我乐不思蜀,过上没日没夜的荒淫生活,完不成六十级的任务,这还算好的。
万一要是被那只小狐狸给榨干了,发生了“天狐情殇”
这种惨事,那才叫真正的悲剧。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主角,一个铁血纯爷们的男主角,不是倒在强大敌人的手下,而是倒在了自己女人的怀抱之中。
这种事情,纵观古今,也未曾发生过。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狐狸那销魂蚀骨的妩媚身姿,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决定还是绕道而行。
等我功成名就回来以后,再去找那只小骚狐狸“啪啪啪”
,到时候,一路从鲁高因“啪”
回罗格营地,都没关系。
强行忍住那股源自下半身的欲望冲动,我吸了吸口水,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那么,现在应该考虑的,就是该去哪个地方历练,哪里的经验来得最多了。
普通人一定会下意识地想到:我去,这还用想?
肯定是哈洛加斯区域的怪物经验最多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也得看看天气啊。
现在可是寒冬哦,亲!
去哈洛加斯,你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被雪崩卷走哦,亲!
更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被暴风雪困在某个雪洞里面,一困就是好几天,甚至是好几个星期,到时候,你只能和里面的雪山猿人搞基哦,亲!
所以,还是去群魔堡垒吧。
那里成堆成堆的遗忘骑士,刷起来才叫一个爽。
经验暴多,爆率倍增,单挑BOSS,怒刷装备,寻找油腻的师姐……就是它了!
而且,那里,还充满着我和小黑碳的许多美好回忆,不是吗?
我的脚步在罗格营地的传送站前踌躇了片刻,然后当机立断,重新回到了传送站以内,选择了群魔堡垒这个区域。
赞美阿卡拉!
为了方便我这次历练,她暂时帮我开通了第二世界所有的区域传送阵。
不然的话,要是刚才传送站的守卫法师面带微笑地问我一句:“亲,想去群魔堡垒吗,亲?
营地通关了没有啊?
安达利尔的分身见过了吗,亲?
没有的话,就请您从鲜血荒地一步步走起哦,亲。
那我,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群魔堡垒区域,那阴沉沉、压抑无比的天色,依然是这里的最大特色。
清一色的暗色调、棱角分明的硬朗建筑,让这里充斥着一股铁血与暴力的肃杀气氛,就好像和马大欧大叔告别后,我走出了那间充满了汗水与钢铁气息的铁匠铺。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群魔堡垒那熟悉的喧嚣灌入耳中,与记忆里九年前的光景渐渐重合。
说起来,这次回来,除了看望老朋友,也该去看看那些承载着我们一家三口最初回忆的地方。
那段虽然艰苦,却无比温馨的日子,如今想来,依旧是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想到这里,我改变了立刻出发前往历练区域的打算,脚步一转,朝着记忆中的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