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十六章 模模糊糊醒来(2/2)
这混蛋。
和老酒鬼认识这近十年来,除了营地以外,我还真没听说过她还有什么归处,到了野外……呃,以她的尿性,莫非是跑去和沉沦魔蹭吃蹭喝了?
不可能吧,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变成这样。
哦,对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虽然可能性极小,但是我已经想不到其他了。
埋骨之地,嗯嗯。
还记得刚刚认识老酒鬼的时候,她和我说过什么吗?
准确来说,她是给过我什么样的任务。
让我去埋骨之地干掉血鸦。
不仅是我,每一个新人菜鸟队伍,她都会去忽悠,直到最近几年,新人们差不多都认识到了其恶劣本性,忽悠的成功几率低了,她才停止了这种无意义举动。
这家伙,一定是和血鸦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想到这里,我决定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埋骨之地看看。
冰冷之原传送阵,两名守卫传送阵的法师和卫兵,正围在篝火,抵抗着冰冷的天气。
虽说春天已经悄悄到了,但是在常年积雪的冰冷之原这里,天气非但没有变得暖和,反而加重了一股湿气,显得越发刺骨寒冷。
“这鬼天气,应该没有人会想来历练吧。
法师搓了搓手,从山谷内透入的一丝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
“昨天暴风雪才刚刚停下,已经通知营地那边了,估计最近几天都不会有冒险者过来,回去到是有可能。
另外一名士兵道。
“守卫任务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下次我宁愿去墓穴二层的传送站,虽然阴森了点,至少不会那么冷。
“得了吧,上次在监牢一层守卫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来着,我宁愿去冰冷之原挨冻,也不愿意坐这种阴森森的鬼牢房。
士兵嬉笑道。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牢房是牢房,墓穴是墓穴。
法师嘀咕道,声音小了很多。
就在这时,传送阵一阵白光波动,从里面飞快的跃出一道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飞奔远去。
“这时候究竟是谁还来冰冷之原?
“还真是急着赶路,只有一个人,是联盟的高手,赶着去完成什么任务吗?
两人望着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但是两人的话才刚刚落音,那道身影又杀了回来。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埋骨之地在哪个方向?
停在两人面前,一身斗篷的身影问道。
“原来是凡长老。
法师和士兵看清楚对方的面孔之后,立刻肃然起敬的站了起来。
作为罗格士兵中的一员,他们又岂会不认识眼前这位大人物,不说他曾经代替过某个无责任的酒鬼长老,一直断断续续的管理着整个营地的士兵队伍,直到最近才被卡丽娜大人完全接手过去,光是斗篷男,死妹控,后宫长老,大陆双子星等等大名,就已经如雷贯耳,想无视也不行。
“您是要去埋骨之地吗?
就在那个方向。
士兵指着一个方向,抢先回答道。
气氛沉默了片刻。
“请问一下,埋骨之地在哪个方向?
“长老大人,就在那个方向,只要沿着这个方向直走就行了。
士兵以为对方没听清楚,遂重复了一遍。
又是沉默了片刻。
“是在那边……”
士兵挠挠头,怎么凡长老还没听清楚,不是说德鲁伊的耳朵挺灵敏的吗?
对方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台复读机,一直重复着刚才的台词。
“凡长老,是……是在那边啊。
诡异的被重复问了一遍又一遍,士兵快给对方跪下,哭出来了。
“笨蛋。
法师低声骂了一句,从后面将士兵的肩膀往回一拉,上前一步,露出笑脸。
“凡长老,不如让我亲自带您前去吧。
“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会打扰到你的任务吗?
终于,对面的复读机有新台词了。
“愿为您效劳。
“你是哪个小队的?
真是太感谢了,现在,立刻就出发吧。
说着,对方已经像拎小鸡似的,带着法师远去。
“我怎么就忘记了……”
目送二人离开后,士兵才忽然想起什么,懊悔的一拍额头。
凡长老可是个超级路痴啊。
在法师的指路下,很快,埋骨之地那显眼的造型就遥遥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到这里就行了,真的非常感谢。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你一个人能够回去吗?
“当然可以,冰冷之原的天气和怪物还难不倒我。
法师颇为自信的笑着道。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请尽管吩咐。
“不,没有了,你先回去吧,麻烦了。
“好的,祝您一切顺利……”
目送法师离去,我回过身,看向埋骨之地。
但愿老酒鬼在这里吧,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又要浪费我一张回城卷轴了。
怨气萦绕的埋骨之地,就连暴风雪也绕开了这里,不愿意进来,踏着潮湿松软,隐隐散发出一股尸臭的泥地,进入里面,最终,在埋骨之地的坟场中央,找到了一抹熟悉的酒红背影。
还真给自己瞎摸瞎闯,找对了。
我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去。
背对着我,坐在一座三四米高的残破石墓顶上,这家伙穷极无聊的捡起碎石,捏着泥团,一个一个的砸向底下的可怜小骷髅小僵尸身上,每一个泥团和石粒,都能精准无比的命中正准备扑上来向她攻击的骷髅和僵尸,将它们砸的失去平衡,半空摔个狗吃屎。
埋骨之地的主人,血鸦却是不见踪影,看来已经被干掉了,不然的话,老酒鬼可没办法那么悠闲的在上面砸小怪物。
“都多大了,还在玩泥巴,不改改这种恶趣味的话,怕是连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都躲着你了。
我顺手扔了一个火风暴,让这些被玩弄的死去活来的骷髅和僵尸们安歇下来。
“是你这小子?
老酒鬼将带着黑眼圈的脸转过来,一脸的不爽,似乎在说,我躲到这里你都能找到,狼鼻子还真管用。
“怎么,是接到阿卡拉的命令,要将我压回去处置?
那样的话,臭丫头可也得算上一份,你舍得了吗?
“放心吧,如果到了那种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捏造事实,将莎尔娜姐姐的罪名全都套在你头上。
“说的也是,真是个让人放心的学生。
老酒鬼哈哈笑了一声,下意识的摇了摇手中的酒壶,放在嘴里啜一口。
可是,高高举起的酒壶,并未滴落哪怕一滴液体。
我摇了摇头,取出一坛精灵族的果子酒,抛了过去。
“哈”
接过酒坛,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老酒鬼就迫不及待的开封,宛如沙漠里渴的不行的旅人,直接仰起酒坛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任由着淡绿的酒液从嘴角两边洒落,沾湿身上的衣甲。
这可真是……太落魄了。
虽然平时的老酒鬼就已经足够落魄,但现在的她更胜几筹,看似年幼丧父,中年丧子,晚年丧偶的人都没她那么凄惨。
一口足足喝下了三分之一,她才大口呛着放下酒坛。
“你小子,该不会是特地来送酒的吧。
她撇了我一眼,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石粒,晃着双腿,瞳孔没有焦距的看着天空。
好一副少女忧郁的美景油画,前提是老酒鬼能年轻个一百岁的话。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自己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我翻了个白眼,蹬腿一跳,也上了陵墓顶,在老酒鬼旁边盘腿坐下……呃,这家伙酗酒加不洗澡,好臭,得坐远一点才行。
“阿卡拉到是聪明,让你过来。
冷笑一声,老酒鬼突兀的问了一句。
“小子,你说说看,我是不是一个性格恶劣,胆小懦弱,一无是处的家伙?
我当时就愣住了,脑海之中仿佛有无数道雷霆霹雳闪过,呆了许久,才喃喃的出声。
“老酒鬼,你……你该不会是浑浑噩噩的过了那么多年,到现在才察觉到自己是个怎么样堕落的人吧。
“啧,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但你这小鬼还真是令人不爽。
“不过,我要夸你一句,胆小懦弱可以去掉,毕竟能欠下整个营地的酒吧,每天都要被老板追债,在阿卡拉的眼皮底下依然我行我素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胆小懦弱,说胆大包天更正确。
我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当然,别人听起来像不是像是夸奖,我可不管。
“是吗?
本以为老酒鬼会大怒,像以往一样狠狠教训我一顿,没想到这句话,却像触动了她不知道哪个按钮,竟然让她苦笑一声,然后是大笑起来。
虽然很恶俗,但是这笑声,听的真有些凄凉。
“没想到,这些年来的肆意,还将胆小懦弱给抹去了,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摸着下巴,老酒鬼得意一笑,眼睛里却看不出有什么感情。
这家伙……终于要触摸到那段黑历史了吗?
关于酒红色恶魔的那段辉煌。
为什么老酒鬼会觉得……自己以前胆小懦弱?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巍然正坐,决心这次要将老酒鬼的黑历史一探到底。
“看样子,这次是非要和你说点实话不可了?
看到我的正经表态,老酒鬼回过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知道就不要再废话了,谁让你把莎尔娜姐姐也牵扯进来了,你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涉及到莎尔娜姐姐,我可不能再放任了。
我拿出堂而皇之的理由应对道。
“那野蛮的臭丫头……哼!
说起莎尔娜姐姐的时候,老酒鬼眼睛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你就老实交代了吧,这样一直神经兮兮的,大家都不好过。
我先给老酒鬼来了份语重心长。
犹豫了许久,老酒鬼忽然咧嘴一笑:“好吧,不乘着现在说出来,怕是一辈子只能埋在心里,或者等那臭丫头自己说出口了,别看我这样,想从那臭丫头嘴里撬出真相,更难,就算是你也一样。
“是是是,感谢伟大的卡夏长老。
我毫无诚意的大声嚷嚷道。
“光感谢可不行。
老酒鬼正了正色,忽然朝我搓了搓指头,摆出一副【你懂的】的神色。
“想怎么样?
我警惕起来。
“先来九坛麦酒,必须是矮人酿的,再来九坛果子酒,必须是精灵酿的,最后再来八瓶萨克水晶酒,嗯嗯,先这么多吧。
我:“……”
这老女人,就不怕有一天脸皮厚死?
我犹豫了许久,看在这个秘密价值极大的份上,才一脸肉疼的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其实……”
交易达成,老酒鬼立刻就进入忆当年模式,眼睛迷离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埋骨之地上空阴沉沉的乌云。
“其实,我不是人。
这……莫非是我幻听了。
在心里骂了这家伙,所以导致了幻听了?
不,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老酒鬼说出这样的话,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出声了。
就如同刚想要骂对方“你不是人”
,对方反倒先一步说“我不是人”
,结果就愣住了,接下来的台词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想了想,我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安慰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消沉,但是也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折腾辱骂自己,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
“知道个屁。
老酒鬼勃然大怒,一脚就将我踹下了陵墓。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看好了。
这样大吼一声,老酒鬼忽然摆出一个怒目金刚的威武姿势,手肘曲着,往两边一展,比赛亚人变身还要赛亚人。
一阵冷风吹过,吹着我冷漠怜悯的目光,吹着陵墓上摆出变身姿态却毫无动静的老酒鬼。
这家伙……不行了吧,脑癌末期?
“搞错了,那么多年过去,都忘记该怎么弄了。
她一拍后脑勺,尴尬的咳嗽几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再次发出怒吼,怒目圆睁,这次是舒展身姿,高举右手,宛如超人变身。
正当我准备继续看笑话,并在心里酝酿着犀利的吐槽台词时,忽然间,无尽的金光随着老酒鬼的动作,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噢噢噢——!
这是什么玩意,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我被忽然的刺目金光,刺的泪流满面,抱着眼睛满地打滚起来。
等眼睛适应过来,我拼命的揉了揉,睁开一看,看到了陵墓之上,被一层璀璨金光包裹着的老酒鬼。
阴森湿冷的埋骨之地,被她身上这层金色的光辉照亮堂了,照温暖了。
“这是……”
我瞪大眼睛,问了一句。
“你没事将装备穿上去做什么?
“看好点,白痴。
一粒石头砸在头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道,砸的我抱头嗷嗷大叫。
尼玛的,别以为镀了一层金光就无敌了,送经验的金属史莱姆本德鲁伊可刷多了,老子要和你玩命!
我站起来,正欲搔首弄姿一番,来个世界之力境界闪亮登场,结果动作做了一半就停下来了。
嗯,不对劲,老酒鬼身上的这层金光,的确不像是全身金色装备的光芒。
想当年本德鲁伊好不容易凑齐一套金色行头,化身金闪闪的时候,可没有眼前这股光芒的一半威势。
但是又似曾相识,眼熟的很,绝对在哪里见过。
回忆良久,我一拍掌心,恍然大悟。
这不是女武神特有的金色光芒吗?
随即大脑轰隆一声,当机,身体停滞在拍掌心的动作上,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老天,神诞日的时候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竟然把它变成真的了?
主角光环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你……你是女武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干涩的,艰难的出声。
“哼,看来你的脑子还算没有完全坏掉,终于想出来了。
金光一散,老酒鬼大咧咧的坐下去,重新抱起了酒坛。
这可真是……该怎么形容呢?
连编剧都编不出来的,那么巧合让人无语的事实。
呆了一会,我抓着头发,在老酒鬼旁边坐下。
“嗯,那么快就接受了?
我的态度到是让对方有些意外。
“以前曾经拿这种可能性当玩笑开过,所以比较容易的接受了。
“你这混小子,竟然乱开本大人的玩笑?
老酒鬼勃然大怒。
“我这也不是猜中了吗?
我也怒然掀桌。
气势一触即发,就要大打出手了,不过老酒鬼却像刺破了的气球一样,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看样子,你应该是那个酒红色恶魔的女武神没错了。
我喃喃的嘀咕道,老实说,还是有点梦里幻里的感觉,自己面对了近十年,这个性格鲜明,有血有肉,厚颜无耻的家伙,竟然只是一个创造出来的女武神?
这种感觉,就好像某一天,某个从小一起玩到大,圆溜溜的长得和狸猫十分相似,脸上长着猫胡子,脖子上挂着铃铛,浑身蓝白颜色,肚子中间还有一个奇怪口袋的损友,忽然有一天,在我面前将他的脑袋摘了下来,用机械的声音告诉我,其实他并不是人类,而是多啦【哔】梦一样,让我大吃一惊。
不不不,这种情况下该吃惊的应该是其他人才对吧,吃惊我的狗眼和智商……
总之,用的比喻虽然很别扭,但大致上,就是这么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不,等等!
我忽然发现一个巨大的破绽。
“按道理来说,女武神虽然模样和主人相似,但也不是一模一样,尤其是你现在,就算没有见过以前那个酒红色恶魔,光是听传闻,我也能想象得出来差距有多大。
顿了顿,我死死盯着老酒鬼:“这么大的差距,红B……哦,不对,是精灵族那个兰斯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还把你当成是酒红色恶魔?
“没想到你的脑袋到是挺灵光的,竟然能想到这上面。
用意外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老酒鬼伸出手。
“干什么?
我怒了,这家伙贪得无厌。
“一瓶萨克水晶酒,我告诉你原因,放心吧,这个原因保证让你觉得超值,十分的超值,不超值不要钱。
“没骗你,不超值不要【钱】。
老酒鬼笑眯眯道。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过我暂时没想出来,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于是,便听到老酒鬼娓娓叙起了那段历史,关于红B同学的黑历史。
“兰特斯那家伙,当年号称是精灵族的第一天才,心高气傲的很,那时候,联盟和精灵族的关系远远算不上好,听说了酒红色恶魔的传闻,兰斯特第一个就不服,觉得酒红色恶魔比他大不了多少,实力肯定没他那么强,于是就挑战上门,呃,结果你懂的。
我点点头,十分的懂。
兰斯特虽然厉害,现在已经是世界之力强者,但是比起传说中的酒红恶魔,差距真的不是一点半点,估计是送上门被秒杀的命。
“不但实力更加强大,就连那份高傲狂妄,也让对方自愧不如,战败之后,兰斯特的傲气被打消的一干二净,并且完全迷恋上了那家伙,自甘当起了跑腿小弟。
那家伙?
老酒鬼就是这么称呼她的召唤者吗?
看来里面的关系也不简单。
至于刚才的那番话,就算老酒鬼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兰斯特几次三番和我交易,让我将老酒鬼变回昔日那个酒红色恶魔,这些举动无一不能看出他深深的迷恋和崇拜着那道曾经打败过他的强大孤傲的女王身影。
不过这样一来,就更加不对了吧。
“既然红……兰斯特迷恋上了那位酒红色恶魔,那么,他应该更加能看出来你和她的区别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接下来的话,才是价值所在。
老酒鬼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不是亲眼看到,你绝对不相信,兰斯特那小子,自从被打败,当起了小弟后,虽然面对其他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和高傲,但是在那家伙面前,却完全变成了纯情小男生,连抬起头认真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被那家伙的目光扫了一眼就会脸红耳赤。
顿了顿,老酒鬼接着笑道:“而恰巧的是,唯独挑战的时候,那家伙却穿着一身连帽的披风,带着宽大的帽子,也没有让我们的纯情小男生目睹到真颜。
“可是战斗的时候,斗篷帽子总该会落下吧。
我又有了新的疑问。
又不是传说中的反重力短裙定律,激烈的战斗下,帽子必定会脱落下来,这么不科学的事情怎么可能有。
“兰斯特……连让那家伙取下帽子的实力都没有,一招就落败,被踩在了脚下。
喝着酒的老酒鬼,淡淡解释道。
虽然预料到了实力差距巨大,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红B仙贝,你还真是可怜啊,自寻死路这个称号的最佳适配者,看来应该是你才对。
“不过,连对方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迷恋了一辈子,还真是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那种强大,那种孤傲,那种威风凛凛,即使不需要容貌也能让人迷恋上,尤其是对于兰斯特这种家伙而言,更是像毒药一样。
“想不到,你对你的召唤者评价竟然那么高。
“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老酒鬼不屑的撇了撇嘴。
“而且,那家伙除了这些优点以外,就一无是处了。
我自动的过滤了这句酸溜溜的话,赶忙将刚才那些信息记忆在脑海里面。
老酒鬼难得没有骗我一次,这个情报真的是太超值了,昔日的纯情小男生,现在的冷面腹黑男,老酒鬼不说,又有谁能想象得出来,红B童鞋,你的把柄我已经抓住了,哈哈哈!
“言归正传。
发动了我的特殊天赋,好记星小圣女的强大功能,将这些情报统统记忆起来后,我正了正色。
再怎么让人大跌眼镜,红B童鞋的过往也不过是附加情报。
老酒鬼的召唤者,那位酒红色的恶魔,现在到底在哪里?
和莎尔娜姐姐又有什么牵连,这才是我当前最关心的事情。
按道理来说,召唤出来的女武神不可能离召唤者太远,不过技能又不是不能优化改良,就像我,自己跑第二世界去,不一样能将小雪留在维拉丝她们身边,或许酒红色恶魔也有类似的手段。
问题是,那位据说孤傲霸气无双的恶魔女王,竟然将身为女武神的老酒鬼扔在营地里,不闻不问几十年。
莫非,这就是老酒鬼颓废,悲哀,自暴自弃的原因,有这个可能,毕竟是被自己的主人抛弃了。
“酒红色恶魔……现在究竟怎么了,在哪里?
在心里酝酿一番之后,我小心的开口问道,立刻竖起耳朵,等待接下来的,让人期待万分的回答。
“那家伙……”
手中的酒坛缓缓落下,老酒鬼打了一个酒嗝。
“那家伙,已经死了。
“哦,原来是这样,已经死了。
我嗯嗯的点着头,将这个惊人的消息记在脑子里。
原来……已经死了。
不对啊混蛋——!
不是说这个消息不惊人,而是太惊人了才对,酒红色的恶魔,那位被渲染的如此强大的女人,竟然就这么……就这么轻描淡画的死了?
“我……我说,就当做你跟你的召唤者有深仇大恨好了,也没必要这样诅咒对方吧。
我抽搐着嘴角,一脸的惊疑不信。
“没有诅咒,没有深仇大恨,更主要的是骗你又没有好处,那家伙死了,已经死了。
看着老酒鬼复杂而落寞的神色,我开始相信了。
“你的召唤者死了,为什么你还……”
“是啊,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我也不大清楚,或许是我比较特殊吧,从召唤出来那一刻开始,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和你解释不了你的那些鬼狼为什么会变异一样,那家伙,妖孽的程度也不会比你弱多少。
看了我一眼,老酒鬼似乎在心里比较起来,一会儿才说道。
“嗯,说实话,那家伙已经够强了,但似乎你比她还要变态一点。
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这或许就是兰斯特那小子老是看你不爽的原因吧,因为在他心里,那家伙才是最强的,而今,你却比那家伙还要厉害一些。
我大感殊荣,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和酒红色恶魔相提并论,并且比对方还要厉害,这样说来,我不是也可以给自己起个类似的外号,呃……就叫深红色的恶魔(笨蛋)好了。
谁——!
是谁擅自给我添加谜之音,混蛋!
“好吧,现在姑且不去讨论为什么你的召唤者死了,你却还能活蹦乱跳的……”
我用力的摁了摁太阳穴,想着该怎么问下去。
“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召唤者又是怎么死的?
有谁能杀得了她?
“你太看得起那家伙了,虽然我承认她的天赋强的不像话,比当年的塔拉夏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年龄摆在那里,那时候,她也不过是刚刚到世界之力高级的实力而已。
“呃……”
【不过是】世界之力高级?
你妹的比我现在强多了。
“多大?
我居心不良的多问了一句。
“记不大清楚了,大概是六七十的样子。
“哦。
我顿时找到心理平衡了,我才三十多嘛,到了六七十,怎么也能混个世界之力高级吧。
不过也能看出那位酒红色恶魔的强大了,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现在差不多也应该是这个年龄,最多小不过十岁,但是他们两个才刚刚到领域境界没多久,估计就和当时的兰斯特差不多,虽然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在妖孽般的天才面前,还是得泪流满面。
“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如是想象一番后,我继续问道。
“那次的事件到现在也是忌讳莫深,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数十年前,险些酿成的一次灾难果不其然,老酒鬼一直仰望着天空,仿佛当时那带来恐怖的地狱大门,此时就在头顶上出现了一样。
她顿了顿,终于吐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憎恨。
“在亚瑞特山脉的上空,漆黑邪恶的大门张开,率先从里面莅临的,就是四魔王之一——痛苦女王,安达利尔。
这个名字宛如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让我呼吸为之一滞。
一切的线索,所有的猜测,都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指向了这个唯一的、残酷的答案。
能杀死那个高傲强大的酒红色恶魔的,果然只能是这种等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