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十章 我和洁露卡跟在她的身后(1/2)
阿尔托莉雅率先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纯白色的金属靴子和坚硬的冰面发出“咔嚓、咔嚓”
的清脆碰撞声。
在这静谧的冰谷之中,这声音仿佛蕴含着一股独特的威严节奏,极力彰显着她的存在感,似乎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和洁露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阿尔托莉雅?
虽然容貌未变,但她身上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身纯白色的铠甲,以及铠甲下露出的同色衬裙,让她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英姿,在纯白铠甲的衬托下变得越发强烈,宛如一轮皎洁的太阳,让人心生臣服,不敢直视。
这身纯白铠甲与原本的银甲相比,设计上更加简洁凝练。
上半身仅有一块厚实的盾形胸甲护住要害,胸甲上雕刻着神秘而美丽的纹理,两侧的甲片巧妙地绕到后背完美贴合,将铠甲牢牢固定。
或许是因为前任亚瑟王也是女性,胸甲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胸部的饱满轮廓。
然而,胸甲之下,那截柔韧纤细的腰肢却完全裸露在外,只被白色的内衬包裹,这大胆的设计无疑是为了极致的灵活性。
可灵活性并未牺牲防御。
无论是胸甲还是那双连臂护手,其厚度都远超从前,散发着沉凝坚固的气息,仿佛一座移动的白色堡垒,让人毫不怀疑其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灵巧与坚固,这两种相悖的属性,在这套铠甲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至于攻击力,手持胜利之剑的她,又岂会让人怀疑?
我们只会担心敌人的武器铠甲,能否在那神剑之下撑过一击。
如果说铠甲的变化是“量”
的提升,那么里面的衬裙,就是“质”
的飞跃。
一改过去沉稳的藏青色,变成了纯白色的百褶短裙,变成了和铠甲一般颜色的纯白礼服,礼服的些许边角,以突出的黑色细线作为衬托,造型更加宽松,下身的裙摆就宛如是一朵绽放的水仙花,纯白无暇,美丽无暇。
手臂部分的礼服模样,则是独立的宽大白纱袖筒,手肘以下裹在坚实的护手里面,看上去同时具备着沉实与灵动。
也正是因为这种改变,才使得我和洁露卡都不敢一眼就确定,向这边缓缓走来的那个纯白色美丽骑士,就是阿尔托莉雅。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也处于一种相当微妙的状态之中,那双碧绿色的美丽瞳孔,似是经历了千万年的沧桑一样,显得朦胧,深邃,全身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股陌生的,似乎并不属于她的气息。
说白点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处于梦游状态。
直到来到我们面前,她的身形才微微一定,碧绿瞳孔一瞬间清澈明亮灵动起来,同时也露出茫然的神色。
“这是……”
“其实更加惊讶困惑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
眼看阿尔托莉雅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额头上的金色呆毛一个劲乱,就像直升机的螺旋桨那么快速,显示着她内心的巨大困惑。
看到自己所熟悉的阿尔托莉雅,我不由放松表情,回应着略调侃道。
“抱歉,凡,洁露卡,我现在的大脑有点混乱。
阿尔托莉雅歪了歪头,看起来是要整理思路了。
“进入到光柱以后,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什么事……”
阿尔托莉雅呆了呆,流露出茫然的神色,明明只不过在光柱里面呆了三天,对于她来说,却像是要回忆数十年前的细节似的。
“依稀记得,在进入了光柱以后,神器残片……亚瑟王的传承,一个白色的小光球,钻入了体内,然后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合上双眼,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然后,似乎就陷入了潜意识状态,脑海之中不断涌入一些深奥的东西,无法立刻理解领悟,所以只能先记忆起来,大概是……大概是亚瑟王遗留下来的一些经验心得吧。
迟疑了许久,阿尔托莉雅才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听了之后,我们也恍然大悟。
难怪传承需要三天之久,原来传承的不单单是神器,还有一些经验心得。
也难怪阿尔托莉雅会迷糊,毕竟那么大量的不属于自己的知识塞到脑海之中,肯定会头晕脑胀,再加上处于潜意识之中,就像我和人妻骑士呆在魔法脉络世界里一样,外面过了一分钟,说不定里面已经感觉呆了一整年。
“莫非在第一次获得神器认同的时候,亚瑟王并没有传授相关的经验心得?
我回想起了十二骑士传承,那可真真正正是完全的传承,不仅仅是神器套装,力量,甚至是经验心得都一股脑的传授了过去,也就是说除了身躯,思想,性格和灵魂以外,对方几乎把所有的东西,不管消化不消化得了,都硬塞到了继承者的体内。
“没有。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
真是个小气的家伙,我不禁暗自悱恻,到也不是希望像十二骑士一样,将所有东西都传承下来,但是至少一些基本的经验技巧,应该可以留下来吧,凭着亚瑟王的吞噬世界之力境界,不输于六翼天使的实力,以及征战天下的经验,哪怕只是留下沧海一栗,也能让阿尔托莉雅受益匪浅。
“凡,你误会亚瑟王陛下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解和不忿,阿尔托莉雅微微一笑,配合她那纯白色的俏丽打扮,瞬间竟然让我有一种只在莎拉身上感受到过的极致惊艳。
“亚瑟王陛下并非是不愿意留下经验心得,只不过是想让她的继承人,也就是我走出自己的道路,不会被她遗留下来的经验所左右,如此而已。
“那为什么现在又……”
道理我是懂,但怎么说呢,经过节操石碑事件,我已经不怎么相信亚瑟王会是一个如此深谋远虑,用意良苦的家伙了。
“大概是计算好了,在我获得这块神器碎片的时候,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和道路,就算接受这些经验,也不会再改变。
阿尔托莉雅神色佩服,快要将亚瑟王吹上天去了。
难道她就一点也不怀疑,或许在亚瑟王那家伙留下神器套装,封印在精灵族圣地的时候,手中正在聚精会神的把玩着狮子布偶什么的,结果等完成封印以后才发现,哎呀哎呀,糟糕了,竟然忘记在里面封印些经验,好让自己的继承人少走一点歪路,算了算了,这种小事就不必在意,以后在神器传承那里补偿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亚瑟王陛下还真是高瞻远瞩啊。
心里这样暗暗吐槽着,我也不想和心思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的阿尔托莉雅唱反调,便十分违心的迎合了一句。
“嗯,毕竟是征伐大陆,统一精灵族,设想了幻想乡这样的伟大目标的王,我离亚瑟王陛下还差得很远,现在情况危急,只能借助她的力量了,还有其余三块神器碎片,一定也要找到。
阿尔托莉雅握了握拳头,放在胸前。
“咦?
拳头落在那凸起的纯白色胸甲上,她这时候才感觉到,身上的铠甲似乎不同了。
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纯白胸甲,纯白护手,纯白侧裙甲,以及套在里面如同水仙花一般绽放的纯白礼服。
阿尔托莉雅呆了起来,额头上的呆毛转上几圈,便软绵绵的垂了下去,表示不能理解。
“大概是接受了传承以后,铠甲的样式变化了吧。
见阿尔托莉雅当了机的样子,我忍不住安慰道。
怎么说呢,到也不是说这套纯白铠甲以及露肩婚纱式的礼服搭配不好,相反,多添了几份水灵娇俏感的打扮,大概会让阿尔托莉雅回到精灵族以后,更加的让那些憧憬崇拜她的精灵们泪流满面,欢呼万岁。
不过以阿尔托莉雅的个性喜好来说,她肯定还是更加喜欢以前银色铠甲的模样,更为沉稳,更为庄重。
尤其是,这套纯白色铠甲和礼服,竟然都是露肩的!
想当年,我和阿尔托莉雅结婚的时候,在那种场合,身穿婚纱的她,也选择了保守的款式,更何况是自己的战斗着装。
简直是完全接受不能啊!
“也……也是呢,或许也有亚瑟王陛下的深意也说不定。
阿尔托莉雅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神色僵硬的说道。
看她的表情,这句话估计连她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果然是亚瑟王那家伙的恶趣味吗?
我以为,阿尔托莉雅已经在脑子里想着回去,让精灵大师们将里面的纯白色礼服改一改款式了,至少将裸露的肩膀遮住也好。
只不过她估计要失望了,身为过来人苦主的我,就以月狼和妖月狼巫以及地狱格斗熊的打扮为例,加上对亚瑟王的些许了解,我不认为阿尔托莉雅可以对礼服进行修改。
无论怎么修改,一旦着装上亚瑟王套装,就必定会打回原形,保持这样的打扮一万年,直到阿尔托莉雅能找到另外一块神器残片为止。
以亚瑟王的恶趣味,我以上帝的节操保证,这就是真相。
“等等,陛下。
有些女人细腻心思的黄段子侍女,目光贼锐利,或许是察觉到了阿尔托莉雅身上的不协调之处,在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出言。
“荣耀之冠的佩戴不大对劲,或许得改动一下才行。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别扭。
阿尔托莉雅伸手摸了摸头上纯白色的小巧华丽皇冠,也跟着点头。
一般来说,装备是会根据主人的体型,而自适应大小,所以不会出现法师穿上铠甲,就像身体套在巨大的铁桶里面,而野蛮人穿法袍,就像穿紧身衣。
头盔也是如此,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发型,或者脑袋的大小而出现过于宽松或者紧窄的情况,更不会在激烈的战斗中,一甩头,就不小心掉下来。
普通的装备都是如此,身为神器的荣耀之冠就更不用说了,洁露卡和阿尔托莉雅有此一说,大概是觉得不大搭配吧。
我也顺着看去,因为审美观问题,总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果然,也感觉到了荣耀之冠戴在阿尔托莉雅头上的不协调感。
“大概是因为皇冠变小了吧。
洁露卡细细观察,然后一语惊醒梦中人。
听她这样一说,我再次瞧去,果然找到了点什么。
为了行动方便,平时的时候,阿尔托莉雅那一头长及肩背的金色秀发,都是扎成细细的辫子,然后盘于头上,是西欧比较常见的贵妇式成熟打扮。
而在战斗的时候,头戴荣耀之冠的阿尔托莉雅,那顶皇冠的大小,刚刚好将她盘起来的金发拢在一起,变得更加方便。
所以问题就来了,变成纯白铠甲以后,皇冠似乎变得更加小巧了,也就根本拢不住那头盘起的金发了。
“可不可以再盘紧密一点。
我仔细打量着,给出了凡人等级的建议。
“虽然我的手艺不如卡露洁,无法断言做不做得到,仅仅是做猜测,再盘紧的话,不但不牢实,而且……而且会……可能会不美观。
洁露卡仔细琢磨了一会,摇摇头,婉转的,吞吞吐吐的道。
“不牢实么?
显然,务实的阿尔托莉雅自动忽略了不美观的设定,只将注意力放在实用方面。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阻止,怎么能让吾王妻子的发型变得不美观呢?
装备的大小是无法更改了,能改变的,也就只有阿尔托莉雅的发型,所以,我不容阿尔托莉雅多想,擅自就和洁露卡商量起来。
“洁露卡,换个发型的话会不会好些。
“当然,如果陛下愿意的话。
洁露卡点点头,看来她也不赞成阿尔托莉雅只求务实的想法。
“阿尔托莉雅,换个发型吧。
我郑重的拍了拍她的香肩,感觉到了满手温润凝脂,心中不由一荡。
纯白色套装……果然还是有好处的。
“这个……”
突然之间就要将持续了十多年的发型换掉,就算是阿尔托莉雅也有点为难。
“善于改变自己的打扮,给予丈夫惊喜,也是作为妻子的重要一部分哦。
我想起黄段子侍女塞给自己的那本新娘修行,机灵一动。
“原来如此。
阿尔托莉雅立刻接受了,果然长达十卷的新娘修行没有白看,看来是被成功的洗脑了。
结果最后,在三人的共同讨论下,阿尔托莉雅那头金色长发,被扎成了一根笔直的金色马尾。
马尾的根部,用黑色长丝带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然后变得小巧的荣耀之冠,戴于正中央位置,和下面的黑色蝴蝶结竟然十分相配。
看着纯白铠甲金色马尾打扮,焕然一新的吾王陛下,我呆了呆,然后泪流满面。
亚瑟王,你赢了。
白光一闪,在我略为遗憾的目光之中,阿尔托莉雅已经将纯白铠甲以及礼服的神器套装打扮,收回了体内,重新露出日常穿的藏青和白色搭配的连衣礼裙。
虽然这副熟悉打扮的阿尔托莉雅依旧威仪绝美,怎么看怎么顺眼,不过果然还是想再多看一眼她的白皙香肩啊……
“好了,神器残片顺利回收,我们也回去吧。
抛下心头微微的遗憾,我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这趟旅程,虽然花的时间不算很多,但是却发生了太多太多让自己难以忘怀的事情,现在心中有一股急切的回到家,将家里的女孩们紧紧搂在怀里,搂上个三天三夜也不放手的冲动。
而且,她们也应该很担心了吧,明明当初说过,顺利的话,一次能够完成考验,那么也就个把月的时间,万一失败了,也会在回哈洛加斯休整,准备重整气势出发的时候,给她们回家书。
哪想到在这里一呆就是四个月,音信全无,就算托阿卡拉那里打听我的消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马拉奶奶她们也打探不到我们的行踪,所以,我已经能预料到此时女孩们一个个焦急不安的心情了。
快点回去吧。
心中的感情越发迫切,我已经率先迈开了脚步。
然而就是这时,让人惊呆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我旁边,感觉到我心中的急迫的阿尔托莉雅,也随之迈开脚步,就要收拾帐篷,踏上回程。
但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才刚刚踏出脚步,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突然一歪,就像失去了动力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我和洁露卡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冲上去,将想要软倒在地的阿尔托莉雅搂了起来。
“阿尔托莉雅,你怎么了?
我紧张地盯着怀里苍白的俏脸,彷徨问道。
“抱……抱歉……”
仿佛突然之间全身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勉强颤抖着眼皮的阿尔托莉雅,朝我和洁露卡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怀抱之中,软绵无力的娇躯,比我抱着莱娜的时候都要显得更加娇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刚才还精神熠熠的阿尔托莉雅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笨蛋,有什么好道歉的。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阿尔托莉雅的脸蛋,换做平时,我是绝对不敢对威风凛凛的吾王做出这种亲昵举动的,这也说明,这时候的阿尔托莉雅,究竟楚楚娇弱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才能让我壮起胆子对她做出这种小动作。
“凡……明明很想回去……和维拉丝她们……四个月了吧……也没有回信……她们一定很担心……所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而且在这种时候又突然……”
“别说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的确,我很想回去见维拉丝她们,但是别忘了,她们是我最疼爱的妻子,你也是。
我瞪大眼睛,阻止了阿尔托莉雅继续说下去。
“是……是吗?
凡这样说的话……”
阿尔托莉雅苍白的脸色上,升起了一抹淡霞,顿了顿,才扭扭捏捏的道。
“我在凡的心中,可以和维拉丝她们……一样吗?
“那是当然了。
我又是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可爱鼻尖。
虽然这话多少有点违心,我对女孩们的感情都是无穷的大,但硬是要在维拉斯和阿尔托莉雅之间比较多和寡的话,这个大于号还是会偏向维拉丝多一点,不仅仅是阿尔托莉雅,其他女孩也是一样。
大概,维拉丝对于我来说,就是所谓的【本命】吧。
不过我到是没想到,阿尔托莉雅竟然会在意这种事情,莫非是因为突然失力的关系,连心中的感情都变得柔软起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阿尔托莉雅眨眨眼,似乎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我连忙问道。
心中多少也松一口气,还有心思去在意这种事情,说明发生在她身上的莫名状况,并不是十分严重。
“我也不清楚。
“刚刚想迈出脚步,全身的力量就被抽空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阿尔托莉雅苦笑着,手臂微颤,看样子是想挪动一下,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也就是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情况可不容乐观,我重新紧张兮兮起来。
“为什么力量会突然被抽空,难道和神器传承有关?
真的什么原因都察觉不到吗?
“虽然不敢完全肯定……”
轻轻合上美眸,做状聆听的阿尔托莉雅,片刻之后颤抖着修长的睫毛睁开眼,对我们说道。
“大概是……刚刚收回去的神器套装,在吸收着我体内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传承完毕了吗?
我心里气急,不由的对那个亚瑟王破口大骂,搞什么,弄个传承还要那么麻烦,就那么喜欢折腾自己的继承人吗?
无节操作弄人也应该有一个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就变成是恶意欺辱了。
“现在还在不断吸收力量吗?
心知再怎么骂也无济于事,我回过神,眼看阿尔托莉雅的脸色越发苍白,眉头也不禁紧皱起来。
虽然并不担心亚瑟王那家伙,会害死自己的继承人,但是眼看阿尔托莉雅变成这样,心里还是很不好过,像被大手的五指紧紧勒住一样。
“似乎……似乎是这样……还在吸取身上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心知瞒不过,老实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想让大家担心,她心中也确认,亚瑟王绝对不会害她。
“先别说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大手一提,以公主抱的姿势,将阿尔托莉雅抱起,直径抱回帐篷里面,洁露卡则是机灵的先一步奔入帐篷,铺好床被,让阿尔托莉雅躺在上面,盖好被子,接着又去煮热水了。
此时此刻,我们并不知道,冰谷之上,那目光无法企及的高空之中,正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透明身影,将明亮锐利的目光投下。
若是能发现这道身影的话,我们心里肯定将会大骇。
因为这道身影,正是以为已经消失掉的熊灵骑士——艾鲁法西亚。
一反以前率直娇气的眼神,她的目光注视着下方,充斥着冰雪般的冷静。
从【消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维持着这副姿态,一动不动的停留在高空。
看着阿尔托莉雅进入光柱,再看着阿尔托莉雅从光柱之中出现。
直到现在,眼看着阿尔托莉雅软倒在地,被抱着进入了帐篷里面。
那张稚气可爱,宛如天使一般,却冷静到像是没有感情的脸蛋,终于舒展,乃至绽放开来。
前些时日的感情,并非是她做作出来。
如此冷静,乃至冰冷,容不下其他事物,只是因为心中太过紧张,而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了。
艾鲁法西亚的可爱俏脸上,终于绽放出昔日纯真美丽的笑容。
轻轻抚着怀里的一团光球,她喃喃自语起来。
“成功了,雪莉尔姐姐,看到了吗?
我们成功了,梅林奶奶说的没错,我们竟然真的成功了。
脸上闪烁着激动无比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看着怀里的淡淡光球。
“只是……明明守候了数十万年,就是为了能看到这一刻,你却已经无法亲眼目睹眼前奇迹的诞生,真是笨蛋啊,雪莉尔姐姐,为了那个笨蛋,竟然真的消耗掉了全部力量,连一丝都不肯给自己留下,你呀,未免也太宠爱那个笨蛋了,乃至连守候了数十万年换来的见证机会,都可以舍弃。
这样充满感情,充满怜惜的对着怀里的微弱光球说完,她的目光又回落到冰谷之下。
“陛下的继承人,阿尔托莉雅,这段时间……可能要让你受点罪了,不过没关系,最后一个考验就是为此而存在的,有那个笨蛋在,你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然后……”
目光微微一动,似乎穿透了帐篷的遮挡,落到另外一人身上。
“哼,笨蛋熊……真是便宜你了,阿尔托莉雅那么好的女孩……不过,我有一种预感,暗黑大陆的未来,最后似乎还是靠你决定,真是的,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你这笨蛋来说,但是为什么呢?
莫名的,就觉得你将来一定能够做到连陛下也完成不了的事情……”
喃喃着一些最后告别的话语,艾鲁法西亚的脸颊不知不觉湿润起来。
怀里抱着光球,她的最后一眼目光,落到阿尔托莉雅身上。
下一秒,连同怀里的光球一起,那本就已经透明到如同一张薄纱般的身影,砰然化作无数的光点消失。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缓缓飘荡在那光点消逝的地方,立刻就被寒风吹散,一起终归于虚无。
“陛下……这次真的……要告别了,祝你……武运昌隆……”
……
阿尔托莉雅已经昏迷足足半天了。
情况并不像我和洁露卡想象的那么乐观,甚至可能连阿尔托莉雅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体内的亚瑟王套装,还在不断吸收着就快要枯涸的力量,简直就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洞,丝毫没有因为主人极端危险的状况而停止下来,依然在不断蚕食,再蚕食。
阿尔托莉雅的脸色已经白如片纸,气息浮弱,连心跳声都变得若有若无,状态到了危险的不能再危险的地步。
亚瑟王那混蛋,还真是无愧于杀人王的名号,竟然连自己的继承人,都能如此狠心对待,完全就是一副想要了阿尔托莉雅的小命的做法。
现在该怎么办呢?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阿尔托莉雅这样被无情的吸收力量,不断衰弱,直至……
我抱紧拳头,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狠狠一拳挥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已经失去雪莉尔和艾鲁法西亚了,我绝对不允许更加重要的阿尔托莉雅在我面前消失,一定,一定会有办法的,该死的,亚瑟王,你不会真的想要害死自己的继承人吧,快点告诉我你的答案,究竟图谋什么?
!
“亲王殿下……”
一直呆在床边照顾着阿尔托莉雅的洁露卡,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我连忙回头,面带希冀的问道,莫非出现了什么转机?
换来的,只有洁露卡轻轻的摇头。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
明明最尊敬的主人,也是最亲密的朋友,陷入了这种危机之中,她的神色却依然冷静,仿佛……仿佛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了一般。
“难道说……你有什么办法?
察觉到洁露卡出奇的状态,我不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上前几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办法……肯定是有的……”
洁露卡的回答,让我欣喜若狂。
“那么事不宜迟……”
我正要拉着洁露卡进入帐篷,施行她的办法,将阿尔托莉雅救回来,现在真的是一刻也不能忍了。
岂料,却被洁露卡拉了回来,用认真的神色看着我。
“陛下暂时还不至于有事,所以,在使用这个办法之前,我想先和亲王殿下说一点事,这会让等会要做的事情,更加自然,水到渠成。
“什么办法?
虽然心里焦急,但是我知道,洁露卡对阿尔托莉雅的关心绝对不会下于自己,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深意,所以我也只好耐起性子,停下急匆的脚步,转过身和她那双深幽美丽的紫色瞳孔,静静对视着。
“亲王殿下知道吗?
为什么通过第二考验以后,好一段时间内,陛下都要有意无意的躲避亲王殿下?
“这是……为什么呢?
洁露卡不提起这件事,我都差点忘记了,的确是有这么段经历,当初可是让我困扰了很久,还被这黄段子侍女乘机敲诈了一笔,结果最后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简直就是完美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来都已经抛到脑后的事情,为什么洁露卡突然在这种时候提起呢?
明明我拼命追问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打死也不会开口,出卖自己的第一主人的坚决神色,现在却是……想主动告诉我答案?
难道这个答案,和等会要做的事情有关?
心里闪过诸多念头,我困惑的看着洁露卡,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陛下会躲避你,为什么我不愿意告诉殿下原因,甚至如果不是出现现在的情况,我会隐瞒一辈子,因为这要陛下自己亲口对殿下说出来,才最合适。
洁露卡深深地吸一口气,似终于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一般。
“那是因为……原因是……第二个考验的最后一关,出现在陛下面前的,就是亲王殿下您。
“我……为什么我……”
我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傻傻的看着洁露卡。
第二个考验……最后一关……我出现在阿尔托莉雅面前?
到底是什么意思?
记忆追溯到第二考验,记得当时最后一关是……是要打败自己最重要的人,才能通过。
所以,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维拉丝。
那么洁露卡刚才的意思,在那最后一关,出现在阿尔托莉雅面前的是我……那岂不是说……
露出恍然表情,但紧接着,又呆了起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一直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王为目标,想要复兴精灵族,创造一个理想乡,让这个世界免于战争灾难之苦,拥有如此崇高的让我等宅男只能站在地底下抬头仰望的阿尔托莉雅,无论怎么想,她的最后一关都不可能是我才对。
这份意外的沉甸甸感情……让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还有,在殿下昏迷过去的时候,其实陛下还接受了艾鲁法西亚阁下的最后一个考验。
洁露卡似乎丝毫不打算让我有喘过气来的机会,继续爆料出让我难以置信的信息。
“考验的题目就是——质问陛下的感情,陛下对于殿下的感情,究竟如何,爱,还是不爱?
那双迷人的紫色美目,深深地注视着我。
“殿下想知道陛下的答案吗?
“不,不用了。
良久,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微笑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或许用将近喜极而涕这个字眼,描述我内心此时的感情,应该最为恰当吧。
原来这份感情,这份爱恋,并非是我单方面的付出。
能被如此优秀,如此伟大的吾王陛下,赋予如此沉甸甸的爱恋,这是何等荣幸,何等的诚恐,又是何等的幸福。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傻高兴的时候!
咧着嘴巴,傻傻的笑了一会,我猛然想起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告诉我这些?
我依然没有弄懂洁露卡的意思。
“笨蛋啊,你。
洁露卡万分无奈的瞪了我一眼。
“我以前告诉过你吧,我和卡露洁这对双子骑士,为什么会以贴身侍女的身份存在,对于女王陛下的丈夫有着什么意义,而这种意义,对于女王陛下来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意义……”
诸多的回忆,如电影倒片似的在脑海之中回放着,我也终于理解了洁露卡所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她要告诉我这些事。
只是理解是一回事,真正要去实施,这种从来没去想象过的事情,也太……
“说到这个份上,亲王殿下还要犹豫吗?
真是的,明明当初可是很豪爽的将我的衣服撕烂,一边淫笑着压上来……”
一边叹气的洁露卡一边发表着黄段子,混蛋啊,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当初是被你逆推了才对吧!
现在却在这里颠倒是非!
我正要出声反驳,冷不防的,洁露卡突然看向我的背后。
“啊,陛下,您……”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嘴巴,回过头去。
结果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帐门。
上当了!
脑海里飞快的反应过来,可没等我来得及有所防备,身后就传来一股巨力,身体被撞入了帐篷里面,摔个四脚朝天。
然后,帐门裂开的缝隙重重一合,似乎被从外面强行封上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剧情展开啊?
我摸着生疼的后脑勺,表示无法理解。
偷情的贴身侍女怂恿男主人兼情夫,去推倒她最尊敬崇拜的女主人?
光是这样的标题传出去,似乎就能让一大帮在酒吧里闲着没事做的家伙,捣鼓出无数惊心动魄的香艳版本,金【哔】梅什么的相比都要弱爆了。
现在该肿么办?
挠了挠头,我陷入困扰之中,虽然帐门被封住了,但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增强气势,想要出去的话,还是有无数种办法。
只不过真的能这样做吗?
将阿尔托莉雅扔下不管。
但是……如果不这样,真的要按照那黄段子侍女的意思……
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尔托莉雅,我咽了咽口水。
怎么说呢,不想是假的。
但是却不大乐意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事情为目的,就比如和洁露卡的第一次,一定给她带来不少的遗憾吧,虽然她嘴里说不在乎什么样都好。
同样的情况下,怎么能再将这种遗憾加诸到阿尔托莉雅身上呢?
纵使有洁露卡那番话作为前提,证明阿尔托莉雅的确对我有着感情,也无法让我完全下定决心。
不过,我似乎别无选择了,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侍女也是,主人也是,难道说我上辈子和精灵族有一段奇怪的孽缘在里面?
帐篷的门和窗都被洁露卡封死了,就着里面的昏暗光线,我一边摇着头,来到床边坐下,看着脸色苍白,时不时发出几声虚弱低吟的阿尔托莉雅,小心地握上了她的小手。
“凡……是你吗?
岂知,阿尔托莉雅似乎并没有完全昏迷过去,我的小动作,将她给惊醒过来。
糟糕,这不是更加难办了?
难道现在要告诉她,阿尔托莉雅,没办法,你现在需要补魔,所以我要【哔】你了。
要是说出这种话,我都觉得可以一脚将禽兽公爵踩在地上,让小茉莉以后出版的系列正式正名为【禽兽精灵族亲王系列】,不用再拐弯抹角指桑骂槐了。
“是我,阿尔托莉雅,感觉怎么样了?
心里紧张,加上心虚之下,我也只能轻轻摩挲着阿尔托莉雅精致的小手,做出了一个探病者应有的反应。
傻就一个字。
“虽然很想让你放心下来……但是……”
阿尔托莉雅露出虚弱的笑容,现在的她,也只能做出微笑的动作了。
“还在吸收力量吗?
我默默的问道。
“是的……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你认为我会觉得心爱的妻子是个麻烦?
见阿尔托莉雅老实的样子,向来喜欢欺负老实人的我,不禁稍稍起了作弄之心。
“不是……但是……”
阿尔托莉雅脸色微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顿了良久,她的脸色更加红润,乍一看就像恢复了精神。
明明前一刻脸色还是苍白如雪……要是本来就在正常的情况下,她的脸色,不就跟鲜红欲滴的熟透桃子没什么两样了吗?
脑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事情?
“凡……那……那个……我听洁露卡说了……”
“说了什么?
我本能的感觉到不妙。
没错,以黄段子侍女的性格,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会以节操大甩送的魄力做下去,谁也阻止不了。
所以,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她会给阿尔托莉雅灌输一些奇怪的知识,已达到让我走投无路的险恶目的。
“就是……就是那个……夫妻之间的……的常识……”
阿尔托莉雅面红如血,但还是忍住没有将脸埋起来,不愧是吾王陛下,这股勇气值得敬佩。
“是……是么……啊哈哈哈……”
谁能告诉我这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所以说……那个……抱……抱歉了……”
“为什么又要道歉呢?
我快哭了。
“原来我……我一直……一直没有尽到……妻子的……妻子的义务。
饶是我们勇气过人的女王陛下,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纵使没有力气做出其他害羞反应,但也紧紧地将眼睛合上,不敢和我对视。
我:“……”
我可爱的贴身偷情小侍女洁露卡,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敢教自己纯洁正直的主人,这些十分不得了的东西啊。
我几乎要掩脸泪奔了,总感觉有什么极其美好的事物,又被那笨蛋侍女给打碎了。
“还有就是……就是……”
阿尔托莉雅似乎鼓起了一股不将她自己害羞的昏死过去就绝不罢休的气势,继续脸色通红的道。
“能够帮我的……办法……洁露卡也……也说了……怎么说呢……没想到书上所说的【可以通过和心爱之人结合的方式获取能量补充】的办法……竟然……竟然会是这样……”
阿尔托莉雅的脸蛋冒烟中。
“是……是啊,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我发现我不仅蛋定,还蛋疼。
“那个……凡……凡讨厌我吗?
“绝对没有这回事。
这个回答是不需要考虑的。
“那么……喜……喜欢?
“嗯~”
答的细若蚊吟。
等等,不对劲啊混蛋!
这种对话,这种气氛都很不对劲吧!
为什么威风凛凛的精灵族女王,以及我这个联盟打杂长老,会在这里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一样,进行些奇怪的对话?
脸色羞红得无以复加的阿尔托莉雅,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力气,小手微微用力,挣脱了我的抓握,被子里面的娇小身躯蜷了蜷,不知如何是好的发出一声可爱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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