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第二天清晨(2/2)
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远方,那股随她而来的暴风雨也逐渐平息,我这才呲牙咧嘴地从那个坑里爬了起来,揉着剧痛的后腰,对着羊圈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小狐狸刚才暴怒之下甩过来的那一尾巴,还真是一点儿也没留情啊。
我这招欲擒故纵,声东击西之计,付出的代价,便是这几乎要散架的筋骨。
不过,现在,该好好和这三个罪魁祸首,聊一聊人生了……
写到某凡搂着小狐狸的肩膀,骗她进羊圈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想起来CLANNAD里,智代被春原那个笨蛋带入男厕所里的那一幕。
不同的是,春原是真笨蛋,而某凡,是真腹黑。
“凡老大,我的亲老大!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出卖我们兄弟几个呢。
马拉格比第一个从那个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草垛堆里钻了出来,跟他一起钻出来的,还有他那满脸的鼻涕和泪水。
刚才,当露西亚被我一步步带到羊圈这边的时候,躲在里面的三个人,差点就真的给当场吓尿了。
“哼,太小看我了。
本德鲁伊岂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就背叛兄弟的人。
我捏着下巴,摆出一副神情无比冷峻的模样。
没错,我这个人,绝对不会【随便】就出卖兄弟。
怎么着,也得出卖得有点价值才行。
“大恩不言谢。
白狼也从草堆里钻了出来,他动作优雅地拍掉了头上和身上的干草,依旧板着那张酷酷的脸,对我沉稳地点了点头。
太甜了,你以为掉在地上摔碎了的豆腐,还能捡起来重新拼好吗?
你那高冷酷男的形象,早在你刚才像土拨鼠一样钻进草堆里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毁了!
“凡老大真是高明啊!
竟然能把暴走状态的露西亚大姐都给骗过去!
这一招,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
库克这家伙的嘴巴倒是还算油滑,真亏他当了个不善言辞的法师,就他这拍马屁的功夫,应该送他去跟那个死印度阿三好好学艺才对。
不过,你们以为我真的能忽悠过那只小狐狸,那你们也太小看你们自己的队长了。
要么,就是小狐狸在气急败坏之下,真的一时被我给骗了过去。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你们三个还是小心一点,那只聪明伶-俐的小天狐随时都可能反应过来,然后杀一个回马枪。
到时候,连我也得跟着遭殃。
如果她最迟在三分钟后还没有杀回来,那么,就肯定是后者了。
“来来来,都过来坐下。
我们好好聊一聊。
我倒是很感兴趣,你们三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把那只小狐狸惹得如此生气。
我懒洋洋地重新躺回到我的专属椅子上,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黄段子侍女给我重新伺候上的热茶捧在嘴里,轻轻地啜了一口,用一种貌似友好,口气温和的语气问道。
“好说,好说。
凡老大你稍等,我这就去找几张凳子过来。
还有,凡老大,你这有多余的茶杯不?
老马这家伙一点儿也不见外,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坐地上。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三人只好乖乖地在冰凉的地上盘腿坐了下去,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苦瓜相。
“忘记了,凡老大可是露西亚大姐的老相好。
坐了一屁股冰凉的马拉格比,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库克小声嘀咕道。
“我们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啊。
库克也垂头丧气地回应道。
“才出狐爪,又入熊窝。
白狼依旧板着那张脸,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冷冷地总结道。
“你们三个,在底下小声讨论什么呢?
我眯起了眼睛,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三人立刻异口同声地拼命摇起头来。
“好吧,那现在,谁来和我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面面相觑,大嘴巴的马拉格比忍不住又想张开他那张大嘴巴,却被旁边的库克和白狼联手一瞪,又只好识趣地、满脸委屈地把嘴给闭了回去。
“咳咳,凡老大,是这样的。
最后,还是脑子比较灵光的库克,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原本呢,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一切都还是风平浪静的。
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很开心地吃着午餐。
“哦?
“然后呢,老马就用一种很自然的、嬉皮笑脸的语气,对露西亚大姐说,我们三个经过了正式的内部讨论,一致决定,将露西亚大姐你,从我们的小队里正式开除。
“原来是这样啊,的确是很自然……自然你个妹啊!
我重重地将我那张看不见的心灵茶几“啪”
的一声给掀翻了!
这好好的日常魔法少女卖萌剧情,怎么突然就断头了啊混蛋!
“我说啊,你们三个就不能稍微挑个好一点的时机,再选一个适当的人,提前规划好完美的逃跑路线,然后再将这种足以引爆世界大战的话说出来吗?
“凡老大,我也是猜拳猜输了,被他们两个逼的啊!
还有,我总觉得,只要第三个准备一出,那前面两个准备就已经变得完全无关紧要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最终都是要拼命逃命的,没错吧?
马拉格比满脸委屈地举起手,忍不住插嘴道。
“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是三道异口同声的怒吼,同时响了起来。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要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不过……咳咳,既然是老马这家伙输了,那就干脆让他直接了当地说出来好了,也好让他多吸引一点队长的仇恨。
库克这个老实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用一种贼诚实的语气,这样说道。
“库克,你这个混蛋!
马拉格比顿时怒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扑了上去,和库克扭打成了一团。
“你们这些家伙啊……”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狼。
“虽然,你们要开除露西亚的原因,我大概能够猜得出来。
不过,我还是想听你们自己亲口说一说。
“很简单。
我们的实力,已经跟不上露西亚的步伐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和她待在同一个队伍里了。
白狼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默默地说道。
只是,他那副冰冷的面孔,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眼神深处那浓浓的失落和无奈。
旁边的库克和马拉格比,也停止了打闹,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经过了天狐考验之后,露西亚的实力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伪领域境界。
凭借着她那神出鬼没的敏捷和速度,她的真实战斗力,恐怕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伪领域高级的强者。
而白狼,库克,马拉格比他们三个人,却还在心境境界这个高高的门槛前,止步不前。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再将他们四个人硬生生地编在一个队伍里,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就算撇开白狼他们三个身为男人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说,这样的队伍,如果再一起外出历练,不但小狐狸得不到任何有效的磨练,他们三个人,也同样得不到任何有效的磨练。
这只不过是在互相耽误各自的时间而已。
这样一个十分明显而又无奈的残酷事实,恐怕每一个知道露西亚小队四个人真实实力的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也包括我。
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口而已。
因为,这是露西亚小队他们内部的事情,只能由他们四个人自己去解决,任何旁人,都无法插口,也包括我。
正因为这样,自从神诞日结束以后,我就一直暗暗地担心着露西亚小队,担心着这个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一种大家都能够满意的方法去解决。
虽然,这看起来,似乎并不大现实。
虽然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之间迟早会有冲突。
不过,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会用这么直截了当,或者可以说是悍不畏死的做法,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向露西亚提出了这个残酷的决定。
我看着眼前的白狼,库克,还有马拉格比,目光从他们三个盘坐在地上,低垂着的脸庞上一一掠过。
我突然想到,或许,在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最痛苦的,并非是那个被“抛弃”
的露西亚,反而是眼前这三个,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才对。
“并非是我自夸,凡老大。
我们露西亚小队,在同区域的冒险者小队里,实力也算是顶尖的。
但就算这样,以我们三个的实力,其实现在,应该还在群魔堡垒才对。
是因为几年前,露西亚的实力突然之间暴增,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才能在去年,顺利地到达哈洛加斯。
本来,我们还打算,到了新环境里,一定要好好地磨练一番,就算不能追上露西亚的脚步,但是至少,也要拉近我们之间的差距,不至于拖她的后腿。
可是……”
可是,一个天狐考验下来,这个原本就已经巨大的差距,又一次被无情地拉大了。
而且,这一次,是成为了一道,无论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是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白狼说的,前几年小狐狸的实力暴增,应该就是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的那个时候吧。
本来,她当时的实力,也只是增加到了心境级别。
以白狼他们三个人的天赋,如果拼了老命去努力一番,的确是有可能拉近这个距离的,也不至于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是,谁能想到,接下来的天狐考验,又……
看来,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我好像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在里面。
如果不是因为小狐狸的实力增加得太快,或许,她也不用那么快就去接受那个所谓的天狐考验。
而露西亚小队,也还能再并肩向前,走上一段不短的路。
“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不过,露西亚会那么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心情,此刻也变得特别复杂。
我既心疼那只可怜的小狐狸,同时,又知道眼前这三个家伙,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心里有种有气却无处使的无力感。
“凡老大,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我们就只能指望你了!
马拉格比这家伙,二话不说就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还真以为我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着?
“你倒是先告诉我,我要怎么救你们?
我翻起了白眼。
“去劝劝露西亚大姐啊!
她最听你的话了!
马拉格比似乎理所当然地这样说道。
我二话不说,直接掀起了我小腹上的衣服,给他们三个人看了一眼上面那条清晰无比的淤青。
这,就是刚才那只小狐狸的狐狸尾巴,轻轻一抽,留下来的杰作。
要说她用尽了全力,那是不可能的。
战斗力已经达到了伪领域高级的小天狐,要是真的全力一击的话,我现在恐怕不死也得剩下半条命了。
不过,仅仅是这条淤青,也至少能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那只小狐狸,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马拉格比,库克和白狼三个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就跟哭丧似的。
“连……连凡老大你都这样了。
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要被抽筋剥皮了。
“也不要那么悲观。
我想,她一定也知道你们的苦心。
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罢了。
我低头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要不这样,你们三个,先去卡洛斯那个家伙扎营的地方躲一躲。
那地方还算隐蔽,一般人也找不到。
等她什么时候气稍微消停了一点,我再过去看看情况吧。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去谁死。
我指了指卡洛斯平时扎帐篷的那个方向,对他们三个人建议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
白狼他们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凡老大,你一定要好好地去说服露西亚大姐啊!
现在,能够驯服她的人,就只有你了!
我们三个的小命,也全都靠凡老大你了!
临走的时候,马拉格比还不忘记回过头,露出他那张鼻涕眼泪糊在一块的凄惨面孔,对我大声地喊了一句。
然后,三个人才失魂落魄地离去。
那飘零的身影,就宛若狂风之中的三朵可怜的蒲公英,随时都有可能被吹得消散。
这下子,可真是麻烦了。
不过,幸好,这件事情是在我和阿尔托莉雅离开营地之前爆发出来的。
想必,那三个家伙,也是算准了这一点,生怕我什么时候突然就走了。
到时候,他们要独自面对那只小狐狸的滔天怒火,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看着老马他们三个人消失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将手里的茶杯端了起来,才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经喝干了。
我刚刚放下杯子,一个精致的茶壶嘴,立刻就递了过来,动作轻柔地帮我将茶杯倒满。
“哦,谢谢。
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才猛地惊觉,回过头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殿下您‘砰’的一声,很帅气地飞出去的时候。
洁露卡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倒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你就没考虑过,要过来救一救你的主人我吗?
我顿时大怒。
“我以为,有维拉丝大人在,所以很安心地躲在了远处,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欣赏着殿下您飞出去的优美姿态。
原来,她还在记恨我刚才吓唬她的事情啊。
这还真是一个小心眼的侍女。
“这么说来,刚才的事情经过,你都知道了?
“……”
“偷听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我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就仿佛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正准备从口中道出那句经典的台词:“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因为,我是情报头子。
遇上这种突发事件,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
请殿下您理解。
洁露卡装模作样地捣鼓着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小黄本,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句话,意外的还挺正经,也挺有说服力的。
“那么,就烦请我们无所不能的洁露卡大人,来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不是我自夸,我对这种情况的应变能力,实在是不足。
“还真是一点儿也没自夸啊。
“不过,如果殿下您非要让我回答的话……这种时候,只要展现出您身为男人的气派,冲上去,一把将对方紧紧抱住,然后直接滚到床上去就行了。
肉体上的创伤,是可以通过心灵来治愈的。
同样反过来,心灵上的创伤,其实,也是可以通过肉体来治愈的。
洁露卡竖起一根白皙的大拇指,露出了一个极度腹黑的笑容,然后又追加了一句:
“野战的话,效果更佳哦。
拜托了,谁都好,快给我用一招香波指压拳,再用一百一十号的香波,给这家伙好好地洗一洗她那颗肮脏的脑袋,将里面那些H的东西,统统都给清洗掉吧!
在原地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我还是放心不下那只可怜的小狐狸。
就这样,一直呆坐到将近黄昏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殿下,您要出发了吗?
整个下午,都出奇安分地一直静静站在旁边,伺候着我的洁露卡,轻声问道。
“是啊,怎么了?
“晚上,我会和维拉丝大人她们好好解释的,您就安心去吧。
这黄段子侍女,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能放心得下才奇怪呢!
你不给我添乱子,我就已经千恩万谢了!
我没好气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心里实在是着急的话,我非得杀个回马枪,把这个嚣张的侍女好好地教训一顿不可。
“殿下,您的口袋里,我已经帮您塞了一瓶避孕药了……”
远远的,洁露卡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心里一慌,连忙往自己的口袋里一掏,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瓶身上贴着一张相当简陋的纸条,上面写的,却不是什么“过期避孕药”
之类的奇怪名字。
不,这“大力丸”
三个字,也一样很奇怪吧!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街头那些写着“算命卜卦”
的江湖骗子的摊子上,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黑糊糊的药丸。
然后,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算命先生,还会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告诉你,这玩意儿,有壮阳的奇效。
看你我有缘,今天就给你来个赔本大甩卖,五毛钱一颗,买一还送一。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这个可疑的药瓶,随手就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片刻之后,洁露卡的身影,出现在了我刚才的位置。
她默默地弯下腰,将地上那个被我无情扔掉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紫色眸子,凝视着我消失的方向,许久之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笨蛋,难得我好心给你留一条活路。
随即,她的脸蛋,又气呼呼地微微鼓了起来:“算了,我为什么偏偏要帮这种大笨蛋不可,就让他去死好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这副气呼-呼的可爱模样之中,还难以掩饰地,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哼!
笨蛋亲王去死!
好色亲王去死!
禽兽亲王去死!
路边一丛可怜的灌木,不幸地成了洁露卡发泄心中醋意的替罪羔羊。
不一会儿,就被她用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刀,削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在傍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更显凄凉。
而另一头,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某个小心眼的侍女疯狂诅咒着的我,还在奔跑于营地的每一个偏僻的角落,努力寻找着那只小狐狸的踪影。
凭着我们之间那道灵魂链接传来的、越来越熟悉的感觉,我不断地接近着小狐狸的位置。
最终,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坡上,我发现了那道孤零零的、让人心疼的身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冷冰冰的草地上,双膝并拢,紧紧地抱在胸前,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那两只平时总是那么精神的狐耳,此刻也无精打采地软绵绵垂了下来。
那条平时总是那么得意、贼精神的毛茸茸大尾巴,也像是被霜打焉了的茄子一般,死气沉沉地蜷缩在她的身旁。
那副模样,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猫,蜷缩在一个破旧的纸箱里,奄奄一息,那身影,看得我心疼不已。
我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上前去,在那道孤单的身影背后,我缓缓地盘腿坐下,然后伸开双臂,从她的身后,将那具娇小的身躯,连同她那颗受伤的心,一起紧紧地、温柔地搂在了怀中。
“不要管我!
我的怀里,传来了小狐狸那带着浓重哽咽和嘶哑的声音,还有一股软弱无力的挣扎力道。
你和马拉格比他们都是一伙的!
就知道欺负我!
快点走开!
我不想见到你!
“乖。
我只轻轻地说了一声,用我自己的身体,越发紧密地,将怀里这具楚楚可怜的娇躯,紧紧地包裹起来。
任由这只小狐狸怎么出声,怎么挣扎,我都不予以理会,只是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冰冷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声音,终于渐渐地微弱了下去,那挣扎的力道,也消失不见了。
我依旧没有出声,只是不断地在她那柔顺的长发上,轻轻地抚摸着,更加抱紧了她那略有些冰冷的身体,用我的后背,为她挡住那迎面吹来的阵阵寒风。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看着天边那轮正在缓缓下沉的夕阳。
“为什么……”
许久许久,才重新从我的怀里,传出了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因为,我家的露西亚,可是这天下第一的可爱啊。
我含着笑,轻声应道。
“我才不是问你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颗一直埋在我怀里的脑袋,终于第一次抬了起来,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又迅速地,将脑袋埋了回去。
“反正,你这个大坏蛋,就是想在这里插科打诨,故意帮马拉格比他们那几个混蛋说话,对吧?
就和刚才一样!
“小狐狸……”
我用我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将嘴唇凑到她那只正在微微颤抖的可爱狐耳旁边,轻轻地说道:
“如果你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么,在你的心里,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吗?
“我……”
露西亚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