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苍雪圣狼!(1/2)
“我当是谁的战斗气息,原来是你们闹出来的……”
就在我们准备收拾收拾,回家睡觉的时候,西雅图克的独特大嗓门却传了过来。
不用说,他出现在这里的话,作为哼哈二将之一的卡洛斯,保准也跑不过,果不其然,紧紧跟在西雅图克那个大块头后面,如同风一样无声无息出现的银白色圣骑士身影,除了卡洛斯还有谁?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
相比西雅图克和卡洛斯,我更加惊讶,选择在黑暗森林这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有麦哈拉斯山脉这座巨大屏障隔着,我们的战斗气息几乎不可能传到罗格营地,就算是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样的高手,也感受不到。
“这个,说来凑巧。
西雅图克得意的抓了抓他那大光头,脸上狰狞的刺青因为表情而扭到了一块,看起来更加可怕。
“因为闲着无聊睡不着,我们两个打算去黑色荒地那边练练手,才刚刚从传送阵里出来,就感觉到了这边的战斗气息,所以立刻赶过来瞧上一眼,看看究竟是谁。
“现在可是深夜了……你们两个,还真是闲着无聊。
看着眼前两个家伙,我陷入无语之中,深夜肚子饿了,起来煮个面吃吃,是情理之中,但是深夜无聊跑出去大战一场……这究竟得好战到什么程度才会有这种想法,西雅图克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卡洛斯你也是个不分白天黑夜的战斗狂吗?
“不关我事,我是被他硬拉过来的。
察觉到我的诡异目光,卡洛斯那张能让男人产生扔番茄欲望的帅气面孔,蛋疼的抽了一抽,很无辜的样子。
“说什么呀,我不是见你在那里煮面条,背影寂寞,才把你叫上吗?
西雅图克一副“你在客气害羞个什么劲呀”
的哈哈大笑,砰砰拍起了卡洛斯的肩膀。
“煮……煮面条?
我说卡洛斯,维拉丝她们做的晚餐不合胃口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卡洛斯,话说回来,如果自己的记忆没产生什么奇怪的,比如说漫无止尽的啥啥啥的扭曲的话,这两个家伙今天……不,已经是昨天晚上,应该是一起过来蹭饭,并且因为最后蹭饭的家伙太多,不得不在外面举行了热闹的篝火派对才对吧。
“不,没事,维拉丝她们的手艺自然是一流的,别听西雅图克胡说,我不是在煮面条。
卡洛斯狠狠瞪了旁边的西雅图克一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周围的人,都渐渐的开始把他和类似于【午夜面条男】这种奇怪的称号联系到一起了,仿佛他一靠近篝火,就一定是想要煮面条没错。
“咳咳,其实我打算做点玫瑰糖果,最近存量不多了。
在我们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不想背负上午夜面条男之类称号的卡洛斯,尴尬的咳嗽几声,勉为其难的说出了原因。
“原来是这样呀。
西雅图克露出失望的神色,难道说,这看似傻大个的野蛮人,其实用心险恶,千方百计的想让自己的好战友兼好基友卡洛斯背负上什么奇怪的称号?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西雅图克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
不过转眼一想,我又有些沾沾自喜,因为西雅图克无论想坑谁,都坑不到我的头上,哼哼,这可不是我自夸,我现在所背负的称号,已经多到了无需再人为增加的地步了。
“卡洛斯,教我做玫瑰糖果吧。
眼睛一转,我朝卡洛斯露出讨好的笑容,虽然前些天,因为小黑炭的身份事件,而从卡洛斯那里入手了一本奇奇怪怪的关于玫瑰糖果的制作教程书,可是我和维拉丝琢磨了好些时间,做出来的实际成品还是不尽如人意,我也就罢了,竟然连维拉丝这种万能家庭主妇都没办法立刻琢磨通透!
这就是天下第一女儿控的真正实力吗?
难道说只要是和卡洁儿有关的事情,这女儿控骑士就没有极限可言?
“教谁都可以,唯独你没门。
卡洛斯露齿一笑,然后敌意浓厚的冷冰冰拒绝道。
“……”
我愣了愣,随即露出同样敌意浓厚的目光,滋滋滋的在半空对峙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忘记了,在卡洁儿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个还处于一种敌对和竞争的状况……不,考虑到卡洛斯和我的世界第一女儿控和世界第二女儿控属性,就算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些毒辣的言辞形容也不过分(虽然卡洛斯从来没有赢过我就是了),玫瑰糖果已经是连接着卡洛斯和卡洁儿的最后一条细线了(虽然我不这样认为),如果卡洛斯教会了我,那对于卡洁儿来说,他的最后一点价值也就荡然无存(真是个悲哀的家伙)。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向温和示人的卡洛斯,才表现出了如此激烈的敌意反应,哼,这就是所谓的人生负犬的吠叫吗?
“不知道为什么,吴师弟,我突然有种狠狠揍你一顿的冲动。
卡洛斯的眉毛不断抽搐,这家伙,第六感意外的灵敏嘛。
“你在说什么呀,午夜面条……卡洛斯,我刚才可没在暗地里说你的坏话。
我有些心虚的撇过目光,不好,差点就说漏口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绝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对吧!
卡洛斯两条眉毛都在抽搐了,最该死的是就算是这样面庞已经扭曲到了这种程度,这家伙看起来依然有着天皇巨星级的帅气。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吴师弟,你这样说卡洛斯就不对了。
西雅图克满脸正义凛然的样子,一把从后面,用他那比普通冒险者的大腿还要粗的胳膊,牢牢箍住了我的脖子。
我翻了一个白眼,西雅图克,其实你才是最高兴的家伙对吧,听到我刚才的失口之言,最高兴的家伙,就是不断试图让卡洛斯背负上奇怪称号的你才对吧。
可惜,卡洛斯太不知人心险恶了,见西雅图克为他出头,还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一会儿之后,我真的开始翻白眼,喘不过气来了,然后莎尔娜姐姐噔噔噔的十几根箭矢插在西雅图克脚下,每根箭矢都是擦着鞋边没入地中,围成一个惟妙惟肖的大脚形状。
“哈哈哈哈,有个姐姐就是好呀。
西雅图克终于注意到了我翻白眼的样子,讪讪的笑了几声,松开胳膊。
“好吧,玩笑到此为止,我们这边可是解释了,你们在这里又是干什么?
说着,卡洛斯的目光落到小雪它们身上,其实以两个人的智慧,应该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才对。
我耸了耸肩,还是一五一十的跟两个人解释了一遍。
“霍,原来你的鬼狼又进化了。
两个大男人围着小雪它们转了一圈,目光就仿佛是肉市场里的大妈一样,充满了挑剔的评价感。
小雪它们可不是善茬,虽然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和莎尔娜姐姐是同一个等级的,但是它们对莎尔娜姐姐的敬畏,更多是出于姐姐是我的亲人,而且对它们有着【提拔】之恩。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可都和这些沾不上边,而且这两个家伙,刚才还有一个在凶我(虽然是自作自受),一个勒我的脖子,这些小雪它们都看在眼里,此时被这样盯着瞧,自然是怒意大盛,已经恢复了几分体力的身体站起来,压低上半身嘶吼起来,若非知道两个人是友非敌,恐怕早已经扑上去了。
“哦哦哦,气势不错!
小雪眼中的熊熊斗志,明显对了西雅图克的胃口,可惜看了几眼,他便摇起头。
“可惜,实力还是弱了点。
“不要这样说嘛,改天也提拔提拔小雪它们。
我眯着眼睛笑道,五只鬼狼刚刚晋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和不同类型的敌人战斗的经验,西雅图克的狂猛霸道,卡洛斯的沉稳瞬速,还有莎尔娜姐姐的灵巧多艺,都是最好的成长果实,如果这三个人能够花点心思,和小雪它们打上几场,那定然会受益匪浅。
“我可不懂得手下留情,万一收不住手,干掉了也没关系?
西雅图克挖着鼻孔,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你要是敢伤害小雪它们一根寒毛,我就将你的脑袋种到亚瑞特山顶的祭坛中央,让那三个吃货和接受考验的冒险者围观上一万年。
我对着西雅图克露出一口锋利牙齿,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
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的西雅图克,打了个冷战,嘴里嘀咕起来。
“我到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事先说明,受伤可是在所难免的,要是你连这都不让,那还是算了。
还是卡洛斯乐意助人,没有计较什么,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把握好分寸就行了,训练哪有不受伤的,你做事,我放心。
我感激的猛点着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骨碌乱转的西雅图克,恶狠狠的将他从名单上划除,这家伙太危险了,虽然我知道他心里也有一个分寸,知道该怎么做,就怕一旦战斗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绝对不能将小雪交给他训练。
“嗷呜”
已经能听懂人话的小雪它们,仰着高傲的头颅,对卡洛斯点了点头,较之刚才的嘶吼怒瞪,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善,只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它们都将屁股对着西雅图克。
“这几只鬼狼,到是蛮有趣的。
连卡洛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卡洛斯,还要训练不?
被区区五只鬼狼鄙视,大感不爽的西雅图克嚷嚷起来。
“我本来就是被硬拉来的。
卡洛斯无奈瞪了对方一眼。
“吴师弟,莎尔娜,你们两个要来不,难得队伍凑齐了,干脆来一场团战吧。
“你真的理解团战是什么意思吗?
我们看着西雅图克的目光都比较蛋疼。
“吴师弟,你的伤现在恢复了几分?
还是卡洛斯细心,这样问了一句。
“大概……六七分的样子吧。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甘心,不过恢复六七分的话,正好可以一战。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对视一眼,苦笑起来,虽然他们高傲,却没办法不面对这个事实。
“怎么样,要来一场吗?
连卡洛斯也有些意动,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自从痛苦蠕虫那一站之后,因为大伤未愈的关系(主要还是想和阿卡拉混点伤假),我就没有和这两个家伙进行过对战训练了。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迫切,我有点理解,他们大概是想看一看,和世界之力战斗的那份力量,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他们新晋的领域级实力,究竟与之相差多远。
“嗯……没问题。
我相当爽快的答应下来,这份爽快甚至让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面露惊讶,估计在他们想来,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战的家伙,此时又带伤在身,就算答应,也会好好考虑一番才对。
其实,我的确是不大想在这种时间,和这两个家伙战斗,总觉得这样一来,自己也变成了那种半夜睡不着,于是特地跑山顶上对着月亮大声嚎叫的无聊兼蛋疼的家伙,只不过……嗯,该怎么说呢,有点东西想确认一下。
“刚刚和小雪战了一场,体力方面真的没问题?
肩膀被莎尔娜姐姐的小手轻轻摁着,从那冰冷深邃的海蓝色眸子中投过来的关切目光,让人温暖陶醉。
莎尔娜女王,一朵孤傲的战场玫瑰,除了我这个弟弟之外(当然老酒鬼也算半个),即使是面对着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这两个临时战友,她的话也不多,非到必要不会开口,只是,即使静静的站在一旁仰视血月,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忽视得了她那份强烈的存在感。
“没事,放心吧,莎尔娜姐姐,看我将这两个家伙打成猪头。
我朝姐姐晃了晃拳头,笑道。
“哦霍,口气可不小,待会可别说我欺负伤者。
受到挑衅的西雅图克,战意高涨起来。
“谁怕谁。
我鼻孔朝天的对着西雅图克喷了一口气。
“很好,怎么个比试法?
进入了战斗的话题,西雅图克的一双铜铃大眼,顿时变得比天上挂着的月亮还要鲜红嗜血。
“简单,一对一,你们随便来一个,早点解决了回家睡觉。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两个顿时面面相窥,目光交流着,似乎在决定谁先出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突然变得狂妄起来的臭小子。
卡洛斯细心一点,他从刚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嗯,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仔细回忆了一遍,他暗中拍掌。
没错,今天的吴师弟太积极了,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副懒懒散散,来场训练还要啰啰嗦嗦的先摆明七个擂台禁止条款的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行事稳慎的卡洛斯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于是果断卖掉了西雅图克,朝他比了一个让你先上的眼神。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哈”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队友推出去卖了的西雅图克,高兴的大笑几声,还给了卡洛斯回了一记“好哥们”
的眼神。
“吴师弟,就让我看看,你那份打败世界之力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吧。
身穿铠甲,宛如一尊巨大金色武神的西雅图克,踏着让大地为之震撼的步伐,挥舞手中的两把巨大暗金光芒武器,宛如飓风来袭一般,站在空地中央,朝我这边投过来灼热疯狂的目光。
“正有此意,你可要小心了。
我将一身主装备穿着上,最后戴好高级头盔,活动了一下四肢,从那如同镜子一般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臂甲上,倒影出来的,是一个宛如中世纪全复式铠甲的高大骑士的上半身。
冒险者的行头,就是帅气呀,哪怕是自己这种路人脸,穿着上以后,也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威武狰狞的重甲骑士。
可惜,咱用这副姿态战斗的时间,不超过十分之一就是了。
颇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我仰望着血月,喉咙颤动,从张大的嘴巴里面,发出一声悠远苍茫的低啸。
月狼变身!
“吴师弟,你这可是说话不算数呀,不是让我见识打败世界之力的实力吗?
见我竟然使用了月狼变身,对面的西雅图克气势一窒,立刻就不满的大声吼了起来。
“不要着急,你会看到的,西雅图克,开战之前先打个商量如何。
我不怀好意的眯着眼睛,就如同躲在卷叶里面,看着慢慢向自己的蛛网这边飞过来的蝴蝶的狡猾蜘蛛一样……
估计是电脑抽了,五十五分开始上传,一直失败,零点过后绝望,果断重启,于是上传成功,顿时泪流了一脸。
“好,不管你有什么伎俩,尽管使出来就是了。
西雅图克声若洪钟,震得整个黑暗森林瑟瑟作响,一切活动在黑暗之中的生物,沉睡在黑暗之中的生物,都在这一声之中畏缩发抖,仿佛从声音之中,感受到了一尊手握剑斧,昂首挺立的血色巨大战神,站在它们面前。
顿了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事先约好的事情别忘记了,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你也一定要让我看看那份实力才行。
“当然当然,只要到时候,你还能睁开眼睛的话。
“哼,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番话,不过也好,但愿不会让我失望,这样一来战斗就更加有趣了。
西雅图克的眼睛燃烧着焰火,声音狂暴,但是却在同时,给人一种内心十分冷静的感觉,疯狂与冷静的结合,就是现在的西雅图克给人的气势,这股气势里面所透露出来的强大,足以让天地为之战栗。
“好吧,听好了,西雅图克,我这边提出的要求是……”
这样说着,我硬生生的将月狼冷漠的面孔,扯出一道嘴角勾起:“你看,我还是受伤状态,而且是月狼变身,所以,你得让我先出手一招才行。
“我当是什么要求!
听了我的话之后,西雅图克大笑起来:“没问题,别说一招,就是十招,一百招,我都会让你。
如此狂傲,如此自负,但是在任何人眼中,现在的西雅图克,面对仅仅还是处于伪领域境界的月狼,却有这种狂傲和自负的资本。
“嘿嘿,一招就行了,要是一招不行,我会非常干脆利落的……认输。
用着没有任何人能听得到的声音,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想到即将要去尝试的,说不定对世人来说是个极为疯狂和无知的举动,不由的血液澎湃,迫不及待起来。
“可以开始了吗?
西雅图克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剑斧,交错着往地上用力一插,顿时在方圆十里荡起一阵强烈地震,然后,他用空着的双手,砰砰拍着胸膛上的厚实铠甲,示意尽管来吧。
哼哼,蛮有自信的样子,看来,我要是不拿出一点实际的东西,这大块头迟早有一天会狂傲的扛着斧头巨剑单挑四魔王去。
回应西雅图克的挑衅,我高高的仰起头,注视着那无际的夜空,将脚尖轻轻一蹬,凭着月狼的轻灵,瞬间便出现在了千米的高空上。
高空的冰冷狂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却不及站在地上,将实质战意的目光笔直投过来的西雅图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势让人来的浑身做寒。
这家伙,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就会抛弃一切杂念,虽然这份纯粹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但是更多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困扰和发寒,好歹你别用看怪物一样的杀气腾腾目光,瞪着好心陪你训练的战友呀混蛋!
西雅图克身上散发的气势,不断高涨,已经强大到即使位于千米高空之上的自己,也感到了压抑,有一种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行动和呼吸都变得艰难的感觉。
伪领域,爆发!
轻喝一声,冰蓝色的伪领域以身体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出去,强大的精神力也纷纷涌出,在四周形成一团宛如水银般的如幻波澜。
顿时,来自下面西雅图克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以月狼的强大精神力,就算是西雅图克的领域,恐怕也无法震慑威压分毫,这就和当年我的月狼变身虽然未达到伪领域境界,却丝毫不受卡洛斯的伪领域所影响一样。
不过,光这样可不行,即使不受领域影响,依然改变不了西雅图克是领域级强者,而自己只是伪领域这个事实,加上有伤在身,刚才和小雪的战斗,也消耗了一部分力气……
总而言之,如果用正常的打法,估计……不,是绝对,自己将会输的不是一般那么惨。
正因为如此,我才跟西雅图克提出刚才那个要求。
如今,实践的时候到了,究竟是西雅图克太过轻敌大意,还是仅仅是自己异想天开,就要看这一次。
这样想着,我合上双眼,静静的体会着周围每一粒精神的细微波动,将它们调动排列,组成最紧密的形态,我并不着急,西雅图克会给足够的时间自己去准备。
然后,开始慢慢的回忆起来。
第一次接触到世界之力,其实并不是在和痛苦蠕虫的那一战中,而是更早,也并非是在第二世界鲁高因守卫战的时候,记忆得追朔到更加久远才行。
走马观花一样,无数或清晰或模糊的回忆,不断在心头掠过。
再一次定格,是在和小人鱼埃里雅的父亲,人鱼之王埃克西亚见面的时候。
埃克西亚王无疑有着我平生见过的最强大的实力,不仅仅是世界之力,甚至超越世界之力,达到了吞噬世界之力,也就是魔神,或者说是四翼等级,更甚,如果是在大海上,他会让你真正体会到我的地盘我做主这句话有多么贴切。
三魔神和五爷这种传说级别的强者,虽然和埃克西亚王是同等境界,但是在施展了人鱼之王的特有技能【海王的召唤】之后,这四个传说中高不可攀的强者,只能勉为其难的给埃克西亚提提鞋。
话说回来,埃克西亚王离开的时候,送给自己的那份【礼物】,谁能告诉我究竟有什么用,该怎么用?
那条老鱼,该不会是在忽悠人吧。
闪过埃克西亚王的回忆以后,我继续往回追溯,上一个强者,我想想,应该是衣卒尔和五爷吧,可惜,这两个天使,一个是投影,另外一个,更只是徒有虚表,只剩下一副空壳的昔日天使族第一勇士,都算不得数。
再往前,就是比武大会以后,在那个神秘空间见到的天使,不是埃克西亚王那种强过头的强者,也不是五爷的投影或是衣卒尔的空壳那类奇怪东西,而是真真实实的世界之力的强者,那股宛如身处天国一样浓郁的圣洁气息,我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再往前就是腿毛老头,塔拉夏和老酒鬼算是吗?
精灵族见到的那个红B,也不大清楚,最后是小幽灵的父亲亚历山大,据小幽灵说,在生前也有着世界之力的实力,只可惜,这些人都未在自己眼前显露过真正的实力。
这些一个个强者,都自脑海中逐个闪过,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气势,一点一滴的在心头回味着。
最后,记忆重新定格在了第二世界鲁高因保卫战和痛苦蠕虫这两场战斗。
两场战斗都使用了完全狂暴,同样是巨大恶魔化,同样触摸到世界之力的轮廓。
但是有一点稍稍不同。
鲁高因守卫战的最后一场战斗,在同时使用罪罚和完全狂暴以后,自己变成了奇怪的东西,那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有着丑陋之美的生物,不过好在,让我担心不已的领域级变身并非是那种形态,而是一只布偶熊,虽说这种形态也并不能让我开心就是了,难道就没有更加威严点的东西可以参考,比如说龙呀,比如说变形金刚呀,比如说和卡洛斯一样帅气的忧郁大叔什么的。
那一场战斗,虽然在变身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和身体的联系,但是我却是从另外一个角度,通过那个神秘兮兮,简直和憋在大肠里千呼万唤就是不出来的排泄物一样那么神秘的声音,看到了自己恶魔化之后的模样。
还有一点和以前光用眼睛去看或是感受世界之力的实力,有所不同,那就是,虽然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但那具身体毕竟是自己的,曾经使用过的力量,定然会在身体里面残留下一些痕迹,等待自己慢慢去发掘。
而和痛苦蠕虫战斗那场,就更加直接了,虽然完全狂暴同样是夺取了身体控制权,但是内心强烈的为小黑炭报仇的信念,还是让我保持了一丝清醒意识,算是亲身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在身体里的脉动。
打个比方,如果将世界之力比喻成一碟菜,那么以前,我就是远远的看到,只见其形色,而守卫鲁高因那一场,则是闻,知其香,最后和痛苦蠕虫那一站,已经是舔了一口,尝其味。
如此这般,经过色香味的全套体验以后,我对世界之力的了解,可以不客气的说,已经比任何一个未达到世界之力的冒险者都要深刻,虽然这种了解,无法用语言和理论表述出来,只是属于自己独有的,不可复制的见解和剖析。
有了这些为基础,于是,我那颗不羁的宅男之心,就开始活跃起来,尤其是在闲着无聊的时候,总是会异想天开,脑补技能全力全开,去想一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去想的事情。
的确,世界之力的力量很恐怖,想要拥有这种实力,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可不可以有这样一种想法,那就是,世界之力级的力量,我没有,不可能凭空生出,但是世界之力级那种【势】,可不可以模拟出来呢?
这样说或许有点难以理解,你可以把世界之力想成是伪领域,然后我是一个离伪领域境界还差了一大截的冒险者,现在正在做白日梦,想着能不能用其他办法,将伪领域境界才能释放出来的伪领域力场——那层对敌人具有威压效果,能够增幅自身能力的半透明能量罩给模拟出来。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刚刚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就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暗黑大陆至少几十万年的历史,上下五千年什么的,和这个数字一比较的话,简直就是弱爆了。
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没有理由只有我这种笨蛋,一个人想到这一点,一定还有许多才华横溢的天才或怪人(比如说法拉老头和腿毛仙人),曾经去考虑过,实验过,连他们都失败了,战斗力只有五的自己,就少将“看来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拯救了”
这样的念头挂在心里,老老实实的打杂去吧。
可是转眼一想,我觉得自己和那些天才们,似乎有些什么不同的地方,事先说明,虽然我知道有人在这时候,绝对会站出来吐槽【我知道,是智商对吧】,虽然答案完全正确不过我想表达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说的是月狼,准确的说是月狼的精神力,其他我不敢保证,但是唯独这一点,我曾经问过法拉老头,也得到过他的确认,世界之力等级以下,至少他没有见过和听说过有谁的精神力能比得上月狼。
哦,对了,小幽灵除外,这个必须说明。
肯定了这一点以后,那个本来已经浇熄的念头,顿时在我的心里死灰复燃,自己可不可以利用这一个前人所没有的优点,去做到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呢?
再次事先说明,我会这样不留余力的去思考探索,并非是研究者,对世界之力的渴望也没有狂热到这个地步,只是单纯的……闲着无聊找点折腾自己的事情做做罢了。
于是,在回到营地这一段时间,我总是会挤出一点时间空隙,跑到野外试验一下自己的猜测,就结果而言……不尽如人意吧,而且因为没有参照物,我连成功或是失败了都无法确认。
咳咳,于是,在此,我正式宣布,小白鼠一号西雅图克,隆重登场,拍手拍手。
好吧,是时候静下心来,付诸实践了。
睁开的眼睛,再次合上,我把刚才一切回忆到的,对于世界之力的境界,所看,所闻,所品尝,一点一滴,细细流淌在脑海之中。
何为世界之力?
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难想象,那就是掌控一片世界的力量,比领域更高级的表现形式。
简单来说,就好比涂鸦,你可以在属于自己的画板上,任意涂鸦自己喜欢的颜色,随意而为。
但是,想要这么做,你首先得有画笔,得有手,有思考能力,换回原来意思就是,虽然你是这片世界的主人,但还是无法脱离外面更大一个圈——规则的束缚,世界只是寄托在规则上的产物,就像大树和树叶之间的关系一样。
理解这个大前提以后,剩下的事情只有一件,你如何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一点,就是我要逐步逐步的去回忆和感悟自己对世界之力的认知的唯一原因。
世界之力的感觉啊……
此时的我,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之中,明明身体还漂浮在这片天空之中,灵魂却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白茫茫,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于此同时,精神力活跃异常,这些以细微光点为实质体现的精神力,就像是一个个小工程师般,不断忙碌着,逐渐将周围的异样空间,一点一点的敲碎,然后用自己取而代之。
另外一部分精神力,则是哧溜的钻入了体内,在身体里面忙碌的穿梭着。
渐渐的,我感受到了,身体正在失去重力,每一个细胞,就如同汽水般不断沸腾起来,传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同时,不断分解,我甚至【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全身,本来应该视物的双眼,都分解成了无数的光点。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每一个光点,就是一个自己,一个自己,化成了无无数数个自己,融入到了这片世界之中,再也不分彼此。
世界即我,我即世界。
在卡洛斯和莎尔娜惊讶的目光中,战场上的两个人凭空消失,就连他们两个都感知不到究竟去了哪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卡洛斯的惊讶中,还带着一丝凝重,甚至是恐惧。
“刚才从吴师弟那里,感觉到了一股从触及过的奇妙气势,难道和这有关?
说着,卡洛斯将目光落到愣愣仰视着夜空的莎尔娜身上。
“等等吧,我相信弟弟。
尽管掩饰不住惊讶,但是月下色,莎尔娜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充满了冷静和信任。
……
在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西雅图克陷入了困境之中。
即使在哈洛加斯,西雅图克也从未见过如此让人绝望的景色,虽然哈洛加斯也会刮暴风雪,也有可能是白茫茫一片,但是至少远远看去,亚瑞特山脉的轮廓可以隐约窥见,给人一丝希望。
这里,却是无垠的平坦,看不到头,也望不到尾,不断重复的景色,是囚禁灵魂的雪地狱。
“真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西雅图克骂骂咧咧了一句,下意识的打了冷战,能面不改色的在哈洛加斯赤肩裸背的他,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寒冷。
察觉到这种情况,他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暴风雪。
大自然的气候,对于冒险者,特别是对于西雅图克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已经很难产生什么不良反应,西雅图克的判断理由十分充足。
冰雪世界……冰雪世界……难道说是吴师弟的月狼变身弄出来的?
西雅图克的反应不慢,想通了这一点后,立刻就联想到了掌控冰冻之力的月狼变身,也只有这种级别的对手,才能创造出让他感觉到寒冷的暴风雪。
但是,吴师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自己会从黑暗森林,突然之间来到这片该死的冰天雪地,这片诡异的世界,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属于暗黑大陆,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而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世界。
是月狼的幻术?
西雅图克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是随即就被他否定了,不对不对,月狼变身的幻术虽然了得,但是自己这个领域级也不是吃素的,还不至于能制造出如此凶残的效果。
隐藏在钢盔之中,西雅图克的眼睛闪过一道道精光,似乎有无数个念头,无数个答案浮现于胸。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不紧不慢,似乎在用自己的脚步,窥视着这个白色无垠的世界,身后留下来的一连串脚印,也被他暗暗记于心中。
在这片茫茫的,没有丝毫参照物的世界里,如果不是身后踏过的连绵脚印,甚至会给人一种错觉,一种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步也没有迈出去的错觉。
暴风雪的温度,在逐渐变得更加冰冷,西雅图克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只要停顿了超过半秒的时间,就会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冻结起来。
即使如此,西雅图克依然毫不在意,继续前行,每一个动作,由全副钢铁紧紧包裹着的巨大身体,都会发出沙沙声,伴随连续不断的冰块从他身上掉落。
他的心,在聆听着,在感受着,慢慢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西雅图克终于察觉到了。
并非是冷那么简单,这片世界,仿佛有着意识,正在逐渐的对他产生一股敌意。
暴风雪变得更加狂暴,天气变得更加寒冷,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脚步变得越发沉重,等等的一切,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是西雅图克却坚信,这些困阻,是来自于他感受到的那股敌意。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却已经到了让他束手束脚的地步,难道说……这个世界原本就像一个婴儿,真正不断的完善,不断的被熟悉和掌控?
这究竟是什么招式,吴师弟,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呀。
西雅图克的脚步一停,顿时,他的身体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但是,如果仔细往里面看的话,隔着厚厚的冰层,却能发现里面那双眼睛,正在不断灵活闪烁,变得猩红,兴奋,沸腾,燃烧着火焰的锐利目光,直接透过冰层,仿佛能将周围的冰雪融化掉一般。
轰然一声,冰雪炸裂,全身闪烁着赤红光芒的西雅图克,宛如血色战神一样傲然竖立在这片苍茫白色世界之中。
“吴师弟,既然你显示出了诚意,那我也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吧。
仰天大吼一声,西雅图克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便立刻疯狂的催动起全身的力量,血红色的灼目光芒,瞬间盖过了漫天的雪白,在这片世界之中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
随着西雅图克惊天动地的怒吼声,这团爆发的血光,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半圆型球体,将周围一大片冰雪世界吞噬,远远看上去,就仿佛是在雪白的绢布上,滴下了一滴暗红色的血珠般,刺眼异常。
隐隐的,在这片血红色能量之中,西雅图克的头顶上,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狰狞巨兽轮廓,巨兽的嘴巴大大张开,和西雅图克的吼声一起,形成强大的共鸣震动。
随着最后一声长啸,巨大的野兽轮廓突然从西雅图克头顶上消失,就像是被他吸入了体内之中,与此同时,西雅图克重重的将腰一弯。
握紧双拳,从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低鸣嘶吼,那双滴血一般的瞳孔,看上去和最凶残、最冷血的野兽一般无二。
“吴师弟,也接我一招吧。
伴随着这句从狂兽一般的西雅图克嘴里,发出的嘶哑声音,西雅图克突然抬起腰,猛地将下巴一仰,大嘴张开。
“嘶”
仿佛巨鲸吸气一样的气流声从嘴里发出,然后,骇人的一幕出现了——方圆几里,那漫天遍地,狂躁不羁的暴风雪,竟然似被一双大手抓住,硬生生的拧成了一股,然后被西雅图克那张大嘴吸了进去。
一眨眼之间,这片空间内的暴风雪尽数吸入了西雅图克的大嘴中,形成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真空空间。
反观西雅图克,他原本就如同巨人一样的强壮身体,在这一口恐怖的鲸吸后,更是膨胀到了极点,一块块钢铸般线条硬朗的肌肉,发出肌肉拉绷的声响,上面浮现出一根根清晰可见的膨胀血管,这些遍布肌肉的血管,随着西雅图克的心跳声一弹一跳,仿佛在呼吸着一样,透露出一种强大无匹的活力与生命。
随着身体的膨胀,肌肉的拉绷,西雅图克原本就接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竟然不断拔高,足足变成了五米巨人,才停止下来。
喀嚓,西雅图克的大嘴,就仿佛是铁闸一般重重合上,将吸入里面的空气尽数关在身体里面。
然后,在零点一秒不到的让人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时间内,大嘴突然张开,远远超越了人类所能接收的频率极限的声波,从西雅图克口中倾尽吼出。
如同原子爆炸一样的威力爆发出来,在这股强烈的声波吼出瞬间,周围的空间尽数崩塌破碎,一圈肉眼可见的实质能量散发出去,将漫天的冰雪,卷起一道道超过百米高的巨大雪浪。
原本遵循着某种规则在运行,在不断成长的雪世界,在西雅图克这一声怒吼之中,突然变得惊涛骇浪,天空和大地仿佛翻转过来了一般,黑白紊乱,日夜颠倒,星辰陨落,四处都是暴躁和极度不稳定的空间断层。
就像一瓶可乐,原本静静的被放置着,突然就遭到猛烈的摇动,整个塑料瓶发出不堪骤然暴涨的气压的哀鸣,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渐渐的,从这片糨糊一样的混乱世界中,出现了一道道闪烁白光的空间裂缝,那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出口,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西雅图克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些裂缝,双手抱胸,身体却丝毫未动,站在原处,任由那一道道裂开的缝隙重新愈合起来,自信与狂傲尽显于外。
这个世界,就仿佛有意识一样,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调整,终于将岌岌可危的雪世界,重新恢复到原样,隐隐间,云层之上突然卷起一股飓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某个人松了一口气的长长吐息。
“吴师弟,怎么样,刚才那一击不错吧,啊,不好不好,说好了让你先出一招的,结果忍不住就出手了,啊哈哈哈”
西雅图克得意的笑声,在整个雪世界里回荡起来。
“呼呼呼”
天空一阵风起云涌,大地暴风涌动,整个世界都愤怒的剧烈震动起来。
然后,在一眨眼的功夫,风平浪静,让人不由怀疑刚才的暴动是不是一场幻梦。
依然是一片苍雪茫茫的世界,不同的是,暴风雪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上一片静谧的夜空。
西雅图克突然不安起来。
他感觉到了,这片苍茫的雪世界,似乎因为刚才他所制造的混乱,而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完整起来,就像摔过一跤后,爬起来,走得更稳的孩子。
但是,他现在却感受不到刚才那股敌意,来自整个世界,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敌意。
这让西雅图克感觉到了一股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高高仰望向那漆黑一片的夜空。
原本如墨一样的天空,不知在何时,突然多了一轮明月,这是西雅图克从未见过的月亮,不是暗黑大陆的血红色,而是皓洁静谧的淡黄色光轮。
就连毫无艺术细胞的西雅图克,也被这一轮他从未见过,却美丽无比的明月所吸引,专注的注视着,猩红的瞳孔,逐渐变淡,里面的血色消散开来。
恍惚之间,倒影在他一双瞳孔之中的明月,突然旋转起来,逐渐变成了一袭舞动的皓洁长裙,长裙的主人,明眸皓齿的少女,是那住在月亮之上的圣洁女神,手持冰剑,霓裳飞舞,向这边飘然而至。
这本该是让人心醉神迷,恨不得单膝跪下,迎接女神的降临。
可惜的是,西雅图克……不,应该说野蛮人的审美观,向来与众不同,如仙如幻的华丽少女,并没有吸引得了他,反而本能之中,产生了一股绝大的危机感。
那把冰剑,似乎正对着自己刺来!
西雅图克猛地一个激灵,警惕起来,但就是这时,一股无名的威压却降临在他身上。
那是来自整个世界,比之前更加强烈上百倍的敌意,西雅图克现在的存在,就仿佛是一盆水中的一滴油般,为这个世界所不容,为整个天地所排斥。
西雅图克感觉到,整个世界,周围的空间,突然变成了钢汁一样,无孔不入的朝他这个异物挤压过来,似乎想将他排出外面,纵使西雅图克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一时之间,亦无法抵抗这股来自整个世界的排斥和威压。
更让他骇然的,是头顶上那飘然而来的月之少女,手中翩翩飞舞,看似空有华丽而毫无杀伤力的一剑。
在西雅图克眼中,那把冰剑带着一股莫测的天地之威,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力量。
如果说西雅图克自己,是一盆清水里的一滴油,被这个世界所极力排斥挤压,那么冰剑就恰恰相反,像一块永不饱满的海绵,不断将盆里的水吸收进去。
这样的结果,就是世界变成了那把冰剑,那把冰剑,即代表着整个世界。
身处于这个世界之中,西雅图克全身每一寸都如同被冰剑所指,寒芒刺肤,他如何躲,如何逃?
蕴含着整个世界之威,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无视距离,无法躲闪,那轻飘飘袭来的冰剑,带给西雅图克的感觉就是如此,平生第一次,西雅图克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和无力。
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海里,无论他是举重冠军,还是拳王,在这片海域中,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面,都是空有一身力量,而无能无力,最后只能被海水所吞没。
西雅图克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感觉,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冰剑,朝他的胸口刺过来,轻飘飘的,一个侧身就能躲过,但是西雅图克偏偏就无法躲过,因为这把剑,代表的是整个世界,无论他躲到哪里,只要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他就无法躲开这一招。
即便如此,西雅图克还是不断挣扎着,充满了倔强和斗志的赤红双目,倒映着那把冰剑,慢慢的,慢慢的刺向胸口。
要……败了!
就在西雅图克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之间,束缚着他的世界消失了。
啪啦啪啦,就仿佛整个大厦的玻璃全部破碎,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无穷无际的雪世界,就破碎成了无数的空间碎片,如同残败凄美的蝴蝶一般,在夜空之中舞动着用生命编织出来的最后之舞,逐渐化作一粒粒光点,消散于整个天地之间。
剧烈的变化,让西雅图克瞪大眼睛,满脑袋的问号。
这……究竟是怎么了?
站在消失前的位置上,西雅图克露出茫然的神情,里面还带着一丝后怕,雪世界那一剑所蕴含的威势和力量,太过强大,简直就是将整个世界凝成一股,对抗一个人,试想一下,这个世上有谁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
这种力量,这种威势,这种能力,给才刚刚踏入领域的西雅图克,又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对他来说尚且遥远的大门,偶尔从大门那边窥得的一丝震撼景色,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再也忘不了。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深刻,这种突然间的破碎,变幻,保不准会让西雅图克产生“难道自己刚刚真的只是中了吴师弟的幻术”
的念头。
对了,吴师弟呢?
猛地想起对手,西雅图克下意识抬起头一看。
然后呼嗡一声,他的头才刚刚抬起,就有一道身影从他侧边急速掠过,带动起一阵摇摆不定的紊乱气流,就宛如失事坠落的飞机一样。
这道身影,便是带着这股气势,从西雅图克身边擦身而过,头部优先着陆的一口气坠落下去,整个人如同推土机一样,在松软的地上推出一条十多米的沟壑,直到最后,整个身体都没入了泥土之中,只剩下手中那把冰剑还高高举起,露出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墓碑。
实验……失败的说。
片刻之后,奄奄一息的咱终于在被泥土憋死以前,被手忙脚乱的莎尔娜姐姐挖了出来。
“呜呜呜……哈、哈……咳咳……”
我的喉咙火辣辣的,肺部像被灌满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泥土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软绵绵地摊在莎尔娜姐姐温暖的怀里。
那股清冽却又醇厚的、独属于她身体的香气,混合着我自己的汗味和泥土的腥气,冲入鼻腔,奇妙地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和酥麻。
我的脸被她轻轻捧起,那双深邃海蓝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担忧和自责。
我看到她的花唇因为我的狼狈而紧抿着,眉心微蹙,仿佛那巨大的痛苦是她亲身承受一般。
“弟弟……”
她轻声唤我,声音带着平时不曾有的颤抖,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我沾满泥沙的脸颊,将那些污秽轻轻抹去。
那细腻的触感如同冰雪初融,又似羽毛般轻抚过我肿胀而疼痛的脸,带来一阵阵酥麻,沿着皮肤直达内心最深处。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肺部的剧痛和喉咙的干哑让我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莎尔娜姐姐俯下身,她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我此刻的狼狈,那高耸的柔软胸脯近在咫尺,压迫着我的视线。
浓郁的乳香,混合着她特有的体味,如同潮汐般涌入我的鼻腔和口腔,取代了周围所有浑浊的空气。
我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被她温柔却坚决地按入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柔软沟壑中。
天旋地转,眼前瞬间被两团高耸丰腴的饱满所占据,我那被疼痛和虚弱折磨的意识,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香甜与温软彻底吞噬。
“唔……嗯……啊……”
我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成了对那两团软肉的深嗅与吸吮,它们弹性十足,在我的脸颊、鼻子和嘴唇上不断挤压变形,那股沁人心脾的乳香,仿佛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迷药,让我感到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陷入一种极致的酥软与沉溺。
我像一个溺水之人,在花田般的幽香与肉团的挤压中挣扎着,却又如此贪恋这致命的温柔乡,巴不得就此长眠,融化在这两团饱满的蜜肉之间。
我的双手,虚弱地抬起,本能地抓住了她柔软的衣料,指尖能感受到下方那两颗高高凸起的乳粒,被紧绷的衣料包裹着,滚烫而又坚挺。
我用力地捏着,指尖轻微的疼痛,却像是电流般刺激着我的大脑。
那温热的、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我的还是她的,从那深深的乳~沟里渗出,湿润了我的发丝和脸颊。
我感受着那两团丰盈的重量,它们随着莎尔娜姐姐的呼吸而起伏,柔软的肉~壁不断挤压着我的头颅,将我深陷其中。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滚烫得仿佛要将我灼化,每一次她胸腔的起伏,都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韵律。
“呼……哈……莎尔娜姐姐……”
我挣扎着,勉强将鼻子从那挤压得几乎窒息的缝隙中挪开,艰难地仰起头,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花田旁边河对岸似乎并不存在的“奶奶”
所散发出的慈祥空气,意识却依旧在莎尔娜姐姐胸前的肉~浪中浮沉。
我的目光朦胧,落在那片湿润泛光的饱满上,那细小的、粉红色的乳~头被汗水浸润,显得更加诱人。
下一刻,只见莎尔娜姐姐那张带着强气的精致俏脸低下,湿润的鼻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随即,她那冰冷而又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我嘴角的泥血),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啾——!
一声清脆的湿吻声,比任何仙乐都要迷醉人心。
我的唇瓣被她轻轻含住,舌尖探入,带着她口腔特有的清冽与蜜甜,勾缠上我同样僵硬的舌头。
莎尔娜姐姐的舌头灵活而又大胆,如同灵蛇般在我口腔中扫荡,舔过我的牙齿,卷过我的舌尖,每一次的搅动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窜下体,让我那被泥土和疼痛折磨得几乎麻木的下~体,竟也隐隐有了复苏的冲动。
那是一个极致深入、火辣炙热的舌吻。
她的气息,我舌尖上弥散的唾液和她口中淌出的蜜液,全部交融在一起,温热而黏稠。
我感到她那冰冷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环住我的腰肢,将我的身体更紧密地按向她柔软的胸膛。
我的鼻子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吸吮着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汗液,竟是如此的诱人。
唇瓣的每一次吮吸、每一次纠缠,都带起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的舌头缠绵着,像是在品尝着我口腔中所有的味道,每一次深入,都让我感到头皮发麻,下~体那股隐约的复苏感变得更加清晰。
唇齿分离,一声“啵”
的脆响,带着浓郁的黏连感。
莎尔娜姐姐的嘴唇红肿而晶亮,如同刚刚饱饮蜜露的鲜花。
她湛蓝的眼眸微微迷离,带着一层水光,那是情欲被激发后的痕迹,此刻她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夜空中被血月亲吻过的薄霞。
她又深深地抱住了我,将我的脸蛋紧紧磨蹭在她的胸前,那两团丰乳被我的挤压和磨蹭变得更加挺拔,仿佛随时要溢出甜美的乳~汁。
“不愧是我莎尔娜的弟弟……”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似乎是那深吻耗尽了她的力气,又像是情欲浸润了她的声带。
她的磨蹭是如此的用力,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自豪感,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成为她的一部分。
我的鼻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乳~尖透过薄薄的衣料,硬挺地蹭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阵异样的摩擦快感。
“哦!
看到莎尔娜毫无忌惮的举动,西雅图克调侃的吹了一个口哨,卡洛斯则是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将脸撇了过去,显然他们都感受到了这其中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情~欲与亲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姐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我甚至能从那句司空见惯的“不愧是我莎尔娜的弟弟”
的话中,感受到姐姐由衷的喜悦和自豪。
这份喜悦和自豪之意,简直就比我踏入领域境界,在姐姐面前展示了地狱格斗熊的实力的时候,更加强烈和激烈。
模拟世界之力,真的是如此值得莎尔娜姐姐开心吗?
享受着莎尔娜姐姐这份难得的夸奖之时,我也不禁迷惑起来。
不,不是的,虽然听起来,模拟世界之力,的确要比突破到领域境界更加实在,但是其中的漏洞,惨不堪言,简直就像一间被抽去了四分之三数量的砖头的房屋一样,无论外表粉刷的再怎么华丽,在行家眼里一看,只要轻轻伸出一个指头推一下,就会轰然倒塌。
比之这个,突破到领域境界,却是实打实的,将本来已经牢固的基础,再筑起一层,慢慢向那最巅峰的高度逼近。
为什么两者比较,莎尔娜姐姐反而更高兴于前者呢?
想到她和老酒鬼异于普通人的苛刻眼光,我逐渐明白了原因。
因为被阿卡拉极力的宣扬为英雄乃至救世主,并且的确向世人展示了异于普通冒险者的能力,以及连昔年塔拉夏也望尘莫及的火箭般的实力提升速度,慢慢的,大家看待自己的目光已经变得有点理所当然了。
何谓理所当然法?
比如说,从伪领域到领域,这个很有可能穷普通冒险者一生也无法突破的关卡,在其他人眼里的自己,却可以理所当然的赶在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两个老牌强者之前,先一步踏入,本来,三年之间从伪领域到领域,这种让人觉得荒唐可笑的事情,似乎只要冠上德鲁伊吴凡这个名号,就能变成合理起来。
所以,在莎尔娜姐姐看来,我从伪领域到领域,大概也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这其中或许经历过了苦难意志和决心的考验,而且地狱格斗熊展现出来的能力十分强大,所以也得到了姐姐分数颇高的好评。
但是,模拟世界之力,却完完全全是一种创意,创造,胆大包天却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疯狂设想,比起凭着奇异的能力疯狂提升力量,莎尔娜姐姐更加关心我是否能够好好把握,好好利用这些力量。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的眼睛一阵酸楚,原来,莎尔娜姐姐一直在自己注意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关心着自己,当看到自己能够好好的成长,没有因为力量的疯狂提升,而失去想象和创造的动力之后,她内心的喜悦和欣慰,比任何人都要巨大。
“姐姐!
我动情的将莎尔娜姐姐搂在怀里,眼眶一阵晶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的脸颊深深地埋入她充满馨香的颈窝,那里湿漉漉的,大概是我的泪水,又或者是她因为刚才的激情而溢出的薄汗。
柔软的唇瓣,不由自主地在她白皙的颈侧轻啄,感受着她肌肤的滑腻与弹性。
她的身体因我的亲近而微微颤抖,那饱满的胸部更是紧紧压在我的身上,透过薄薄的衣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硬挺的乳~头正在顶着我的胸膛,仿佛要将我灼穿。
“咳咳,咳咳咳”
这时候,却有不知趣的家伙,在一旁拼命捣乱了。
无奈的松开莎尔娜姐姐,转过身,面对着后面两个大灯泡,我板起了一张臭脸,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原来你们还在呀,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你看,刚才躲在那片丛林里的野猪,都知道打扰别人不好,已经回家了。
“你是说什么呀,我们怎么能和野猪相比,抛下队友自己回去呢?
卡洛斯尴尬的笑了笑,西雅图克却是没脸没皮,一副装作没听懂我的揶揄的大笑,大手就要拍了过来。
“停!
停!
别拍!
我一脸惊慌的闪开了西雅图克的大手,刚刚被莎尔娜姐姐一把搂住,感觉骨头就已经快要散架,要是西雅图克这一巴掌下来,我估计只能躺着回去了。
“瞧你,我们这不是在担心你吗?
立刻察觉到这一点的西雅图克,讪讪笑着,缩回了大手。
“得了吧,就你?
惦记我藏着的那些酒到真。
我一脸鄙视,然后转眼看向卡洛斯,他可不是那种不知趣的人,留下来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是这样的,吴师弟,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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