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我深吸一口气(1/2)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在发呆。
奇怪了,这黄段子侍女竟然安静了那么久,竟然足足有半个小时没有说黄段子了。
我心里一突,本能地摆出了防御架势——这家伙该不会在蓄力放大招吧?
你看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俏脸,此刻竟然泛起了一阵不自然的潮红,从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等等,跟喝醉了似的?
咦咦?
脑海之中掠过一道激灵,这说不定是个陷阱,得慎重应对。
我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闭上眼睛深呼吸三口气,然后两眼猛地一睁,转化为强化钛合金狗眼姿态的双目放射出两道精光,落在洁露卡红扑扑的俏脸上。
滴滴,扫描中……十%……七十%……九十九%……扫描完毕,醉酒可能性高达九十九.九十九%。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果子酒,连几岁小孩都能当饮料喝的甜果子酒,酒精度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难道说……这黄段子侍女的酒量,和莎尔娜姐姐是一个等级的?
一杯倒?
不,这连半杯都不到!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迷茫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她像是被惊动的小动物,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毫无焦距地望着我,里面充满了困惑与陌生,甚至还带着一丝……怯意?
“洁露ка……你……没事吧?
”
我试探性地问道。
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嘴唇微微张开,一股香甜的果酒气息混杂着她独特的、如同林间晨露般的体香飘了过来。
“嗝……”
她可爱地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环顾四周嘈杂的环境,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这里……是哪里?
抱歉,我问了一句废话。
“这里……究竟是哪里……好多人……好吵闹……好恐怖……”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平日里那清脆悦耳、总是带着三分调侃七分从容的声线,此刻却变得如同蚊蚋般细小,充满了不安。
“难道说……我被拐带了?
我被拐带到了奇怪的地方?
她喃喃自语着,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呜呜……卡露洁……你在哪,不要丢下我不管,呜呜……”
突然之间,她像是受了惊的麻雀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缩回椅子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将那张惊慌失措的俏丽脸蛋深深地埋了进去。
那娇小玲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和这个在她看来喧闹而恐怖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我彻底愣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开黄腔,用言语把我调戏得抓狂,甚至敢拿着小本本记录我“丑态”
的腹黑侍女吗?
这简直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无家可归的小猫。
虽然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用灵异这个字眼去形容,不过无论如何,不是和莎尔娜姐姐那样化身成口头禅为意义不明的“弟弟紫”
的拆迁工模式,真是太好了。
不然以洁露卡起码有伪领域高级以上的实力,要是学莎尔娜姐姐一个酒德,那这间酒吧绝对是不保了,就连里面的冒险者也得跟着遭殃。
总之,还是先将这颗定时炸弹带回去再说。
她现在看起来很安分,甚至有点安分的过头了,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不放心。
“那个,洁露卡,我们回去吧。
我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然后朝她伸出手。
“回……回哪里?
她微微抬起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双泪光闪闪的紫眸,满是胆怯和畏惧地看着我伸过去的手,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想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
呜呜……谁来救救我……”
她惊慌失措地尖叫着,拼命向后缩去,却忘记了自己是蜷缩在椅子上。
这样一动,只听“啪”
的一声,她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仰倒,全无半点高手形象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人仰马翻。
“果然……果然是坏人吗?
她躺在地上,一边揉着磕到地面的后脑勺,一边向周围投去彷徨无助的目光,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下,“卡露洁,你在哪里,快点来救我,呜呜呜……”
那哭声,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正哭笑不得地准备上前扶她,突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一群高大的冒险者,其中不乏壮似巨人一样的野蛮人,双手抱胸,凶神恶煞地排成一排,将我团团围住。
“我从刚才就怀疑了。
一个双眼通红的野蛮人喷着口沫星子说道,“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竟然带着一个漂亮的精灵侍女来酒吧,这是多么让人羡慕……不,让人起疑心才对!
老兄,你只是单纯的眼红罢了。
“对对对,就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疑点的斗篷男,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漂亮的精灵族侍女跟随。
喂喂,这已经上升到人生攻击了混蛋,为什么要这么侮辱斗篷,斗篷究竟得罪了你什么?
就算有错,也不是斗篷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从两个人进门的第一眼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略有马后炮嫌疑的路见不平群众丙站出来,露出深沉的智者目光。
“说,你这斗篷男,是从哪里拐来这么漂亮的精灵,我们也要去……咳咳,不对,我们要代表联盟,代表正义,代表月亮制裁你。
路见不平群众丁的声音嘹嘹亮,里面似乎充斥着正义的怒斥,很可惜已经说漏嘴了。
按照惯例的,这时候,作为反派角色的我似乎该问上一句,好让五个人有继续发挥下去的余地。
“你们是什么人,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哼哼。
看,多么专业的反派角色台词。
“哇哈哈哈哈,你们瞧瞧这斗篷男,多俗套的反派台词呀。
第一个出声的野蛮人甲立刻发动嘲讽技能,其他四人也笑了起来。
“记好了,我们是为了维护两族和平,不惜奋斗在第一线,以拯救精灵族美少女为己任的正义战士,”
当头的野蛮人双手抱胸,摆出经典造型,“我们就是团结友爱的五色战队!
周围群众纷纷给予掌声鼓励。
“这位女士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五人中的圣骑士萨拉达上前一步,直接绕开我,向地上的洁露卡伸出了手。
“来,牵上我的手,让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丑陋之地,去寻找那幸福的彼岸吧。
他用自以为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洁露卡裸露的香肩上。
顿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洁露卡全身猛地一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迷茫胆怯的紫眸里,此刻却燃起了两簇黑色的火焰,所有的怯懦和无助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暴戾所取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如同实质的音波般镇压全场,连野蛮人那巨大的嗓门都被比了下去。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黑化状态的洁露卡动了。
一个飘逸的滑步,转身,直拳。
那只看起来小巧玲珑、白皙柔嫩的拳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尚面带温和微笑的圣骑士那张大脸上。
“咚——!
一拳击飞圣骑士以后,洁露卡其势不减,一鼓作气向前冲去。
这时候就可以看出五色战队站成一排的巧妙性了,简直就如同保龄球瓶一般。
洁露卡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直线冲撞过去,其余四人,包括那个巨人一样的野蛮人在内,无一例外,全部都如同被高速扔出的保龄球击中的瓶子,惨叫着四散飞了起来,要么脑袋插在墙上,要么屁股镶入木桶里头,又或是拉长舌头挂在屋顶的梁柱上,总之是各种悲剧死法。
见五色战队的下场,其余冒险者哪还顾得上去思考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能够一拳将圣骑士击飞,一撞将四个大汉给撞飞。
他们纷纷化作惊恐鸟兽四散,自动给洁露卡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让她得以顺利地冲出酒吧,消失在夜色中。
心中突然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脱力感,我迈着沉重的步伐,顺着洁露卡一路杀出来的那条通道,在无数冒险者或惊讶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也跟着离开了酒吧。
“我的酒吧啊,这群天杀的!
酒吧老板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
洁露卡跑得贼快,等我跟着走出酒吧外面,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可麻烦了,一个喝醉了的、而且处于黑化暴走状态的伪领域高手,天知道她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我叹了口气,迅速钻进小巷,开始寻找她的踪迹。
好在她那身标志性的紫色侍女服在库拉斯特的夜色下还算显眼。
我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后巷里发现了她。
她正蹲在墙角,又变回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小声地啜泣着,叫着她妹妹的名字。
看来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让她又退回了那个胆怯的壳里。
我慢慢走过去,尽量放轻脚步。
“洁露卡?
她听到声音,猛地一抬头,看到是我,眼里的惊恐稍稍褪去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别怕,是我。
我蹲下身,试图让她看清我的脸,“我们回旅馆,好吗?
她看着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她。
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别碰我……你是坏人……”
她抽泣着说。
得,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我心一横,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将她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
“呀!
她发出一声惊呼,在我怀里拼命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捶打着我,“放开我!
放开我!
坏人!
色狼!
她的力气出奇的小,那点挣扎对我来说就跟小猫挠痒痒差不多。
我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她的身体很轻,也很柔软,隔着那层侍女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惊人的弹性。
尤其是那对被我手臂托住的丰满臀部,浑圆紧致,手感好得惊人。
怀里传来的阵阵幽香,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别吵,再吵就把你扔在这里喂怪物。
我故意板起脸,用恶狠狠的语气吓唬她。
这招似乎奏效了。
她身体一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小声地呜咽着。
我抱着她,凭着记忆往旅馆的方向走。
这丫头醉得不轻,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几乎所有的重量都挂在了我身上。
她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传来,让我感觉有些燥热。
回到旅馆,我抱着她来到她的房门前,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就在这时,她突然在我怀里动了动,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用那双水汪汪的、毫无防备的紫色大眼睛看着我。
“你……你不是坏人吗?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问。
“现在才发现?
太晚了。
我没好气地回答。
“哦……”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
然后,她的身体向上凑了凑,柔软的嘴唇笨拙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无比纯洁,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就像小孩子表达亲近的方式。
她的唇瓣柔软而冰凉,带着果酒的香甜和她自己的味道。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她,似乎只是觉得好玩,还伸出小巧的舌尖,像小猫舔舐牛奶一样,轻轻地舔了一下我的嘴唇。
一股电流瞬间从嘴唇传遍全身。
我猛地推开房门,抱着她冲了进去,然后用脚后跟“砰”
地一声把门踢上。
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被摔得晕乎乎的,发出一声可爱的呻吟。
我俯下身,看着她那张因为酒精和哭泣而显得格外娇艳动人的脸,心里的火焰再也压制不住了。
但我还是忍住了,只是粗暴地帮她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才勉强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妈的,这黄段子侍女,清醒的时候用言语撩拨我,喝醉了就用身体勾引我,简直是个天生的妖精!
我坐在椅子上,努力平复着心情。
桌子上,那几封从法师公会取回来的信件还整齐地叠在那里。
好吧,快点看看维拉丝她们都写了些什么,还得一封封的回信,这些花上一晚通宵能够完成吗?
不过,在做这一切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先解决。
我无语远目片刻,然后突地转身,头一偏,再一记空手入白刃,将从天而降的……一个木头锤子顶在了掌心之间。
我勒个去,竟然是足足有酒桶大的锤子!
锤子的另一端,握着它的主人,正是本该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的洁露卡。
她不知何时酒醒了,俏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只是那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我。
“洁露卡骑士大人,能否容小的问上一句,您现在在干什么?
我两手颤颤地抵抗着来自木锤的巨大压力,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黄段-子侍女,明明小胳膊小腿的,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哎呀,睡觉之前向主人道一声晚安,不是侍女最基本的礼仪吗?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羞愤和恼怒。
“这就是你们精灵族的晚安方式么?
我加大一份力道,用力拱了拱逐渐逼近自己眼睛的木锤,艰难吐槽道。
“亲王殿下可真会说笑,精灵族怎么可能有这种招呼方式呢?
啊哈哈哈……”
洁露卡发出不带任何笑意的干笑声。
“说笑的是你吧混蛋,快点将这玩意拿开,你想杀人么?
“抱歉,每天晚上帮助主人清洁身心,也是侍女的本分之一。
“完全意义不明呀混蛋!
“简单的说,我是在帮亲王殿下的大脑清除垃圾,所以请不要抵抗,这也是为了你好。
她终于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都是你的错”
。
“好个毛呀混蛋,这样敲下去我会没命的!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生命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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