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〇九章 当我们赶到城中心的传送广场时(2/2)
片刻之后,在小幽灵逐渐不安动摇的闪烁目光中,她才轻轻掏出一扎箭矢,将箭头扳断,眼角余光瞄了小幽灵一眼,漂亮的唇口轻轻勾起一道戏谑微笑,不知怎么的,给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呜~~呜呜~~,暴力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明明就经常对我施以牙印之刑的小幽灵,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啧啧……
“呜呜呜,我……我可是很强壮的~~”
眼睛闪烁着泪光。
“小凡,给我冲。
下一刻又变成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指着莎尔娜姐姐拉起来的箭口对我说道。
刚刚有一刹那为这个笨蛋圣女起了求情之心的我,真是个傻瓜。
把玩了好一会儿,莎尔娜姐姐似乎气氛终于酿造够了,才搭起一只箭矢,轻轻拉开弓弦,朝前方射出一箭。
顺便一说,莎尔娜姐姐半靠在床边,我站在莎尔娜姐姐的左侧,小幽灵则是躲在我身后,也就是说,莎尔娜姐姐的前方是和小幽灵呈现九十度角的。
结果,这根射出的箭矢,自然落在了墙上,因为失去箭头无法插入,而反弹出去。
“哈哈,笨蛋女魔头,以为想靠这种手段吓唬本圣女,告诉你……啊呜”
话还没说完,从墙上弹飞的箭矢,经过几次弹跳,精准无比的落到了小幽灵额头上,让她那骄傲的宣言只说到一半,就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眶中的水光四溢,活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可怜仓鼠。
不过,莎尔娜可不是会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可怜样子,而轻易放弃调戏猎物的人,她再次搭起短弓,将第二根箭矢射出,几经反弹之后,这根箭矢旋转着,再次往小幽灵的脑袋上弹去。
“太天真了,同样的招式对本圣女来说是没有用的。
刚刚还蹲在地上抱着头发抖的小幽灵,突然化身骇客帝国的主角,一个高难度仰身,箭矢差之分毫的从她身上掠过。
莎尔娜脸色漠然的射出第三箭,几次反弹给小幽灵带来了足够的反应时间,让她再次以分毫之差躲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呜呜”
“碰碰~~”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两根被小幽灵躲过去的箭矢在空中相撞,几经反弹,从毫无警戒心的得意笑着的小幽灵背后,再次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她的后脑勺,结果笑声到了中途就变成悲鸣了。
“嗖嗖嗖~~”
一根接着一根的箭矢不断从莎尔娜姐姐手中射出,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任由小幽灵上蹿下跳,飞来飞去,无论躲闪多少次,最后每一根箭矢都能命中她的脑袋。
如果硬要说这是因为房间太小的关系,那么,为什么莎尔娜姐姐所在的位置,这些看似四处反弹的无头箭矢,却一根也没有碰到她呢?
这一刻,哪怕知道莎尔娜姐姐的强大,我还是被她可怕的计算能力吓了一大跳,以至于自己也莫名其妙的中了数十根箭矢依然没反应过来——这时候离开房间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此时此刻,非要形容小幽灵现在的处境的话,就像一只想躲开头顶上落下来的雨滴而在磅礴大雨的大街上仓皇乱窜的可怜仓鼠一样。
会甘心就这样落败吗?
我们的圣女同学。
默默的用手指头弹开数根袭向自己的箭矢,我心里想道。
果然,这样的念头才刚刚从心头里升起,空中就传来小幽灵一声冷喝,只见她笔直扑向莎尔娜姐姐。
“就让你这个女魔头看看本圣女号称无论是凡人还是笨蛋还是佣人还是傻瓜被咬了都会说很疼的绝招,我咬啊呜~~!
等等,佣人说的是我吗?
话说,这样的话我难道是被夹在了一个十分微妙的位置?
不,再等等,由自己认识小幽灵那一天开始,貌似她就只咬过我一个吧,那岂不是这些称呼都是给我的?
可恶啊,就算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也不忘记吐槽我吗?
这种敬业的精神,实在是让我彻彻底底的产生了一股挫败无力的感动呀。
不过,莎尔娜姐姐真的还打算坐着不动吗?
不是我想夸小幽灵,只是她的牙齿的确是超乎异常的存在,连宝石,水晶树这些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都能啃得津津有味,就算被列入吴氏几大不可思议之首也不是不可能。
不躲的话,一定很疼,很疼,很疼!
等等,这股超越了身临其境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
我迷糊在看了四周一眼,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右手被莎尔娜姐姐拉着,手臂挡在小幽灵面前。
我:“……”
小幽灵那小小的嘴巴,此刻正死死地咬在我的手臂上,她的牙齿虽然小巧,却锋利异常,像小小的锥子,深深地刺入我的皮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我能感受到她的口腔里充满了口水,温热而湿润,不断地浸润着我的伤口。
“放手啦,笨蛋,咬错人了,是我,是我呀!
是我的错觉吗?
手臂上的力道,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更加重了一份。
小幽灵:“(咬着手臂含糊不清)呜呼呼~~哈唔系唔~~”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小小的舌头在我手臂的伤口上舔舐着,似乎在用口水止痛,又似乎在享受着这份另类的“美食”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的手臂,冰凉的触感和口腔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感到一阵矛盾的刺激。
我:“(怒吼)真!
千佛手零式。
莎尔娜:“(倚床瞭望窗外)真是和平的下午呀。
我感到自己的手臂被她咬得生疼,小幽灵的牙齿像是要把我的骨头都啃碎。
她的口水不断分泌,浸湿了我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丝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她的身体在我手臂上微微颤抖,小小的花唇微张,露出几颗晶莹的牙齿,继续用力地啃咬着。
“呜……痛!
真的痛!
小幽灵你个笨蛋,快放开我!
我怒吼着,试图挣脱她的啃咬。
她的牙齿在我手臂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甚至有几处皮肉被撕裂,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小幽灵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这种“啃咬”
的乐趣中,小小的身体在我手臂上蹭动,冰凉的幽灵躯体与我手臂上被咬出的热痛形成强烈对比,刺激着我的神经。
她的眼睛半眯着,脸上带着一种满足而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被我咬了都会很疼!
我感到自己的手臂被她啃咬得几乎麻木,但那份疼痛却又无比真实。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小小的舌尖在我的伤口上轻轻扫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哼哼……笨蛋小凡……活该……”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蹭动,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继续啃咬着我的手臂。
我无奈地看着她,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然而,被她啃咬的疼痛,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的牙齿虽然锋利,但那份啃咬的力度却又恰到好处,既能带来疼痛,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害。
而且,她那冰凉的幽灵躯体,在这炎热的沙漠气候中,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降温剂”
我尝试着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她柔软而冰凉的身体。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小小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却没有挣扎,反而更加紧密地贴着我。
她的嘴巴依然死死地咬着我的手臂,但啃咬的力度却明显小了很多,更像是一种亲昵的磨蹭。
“你呀,真是一个笨蛋。
我轻声叹息,手掌轻抚着她月色的发丝,感受着那份柔顺与冰凉。
“罗嗦罗嗦罗嗦,区区一个佣人也想下克上,对本圣女指手画脚吗?
还早一万年呢,干脆给我趴下去,游着前进好了。
小幽灵怄气的将脑袋上把她当成孩子揉摸的大手甩脱,用着清脆优美的上扬语调来了一记无路赛三连击,差点将我直接给萌倒了,在这火炉一般的炙热空气中,就好像一盆清水浇在心上一样,舒服极了。
“那个……尊敬的圣女殿下,能不能将刚才那句话的前面部分再说几次。
我厚着脸皮,露出央求目光。
“哇!
可爱的小圣女发出惊呼,歪着头将困扰的目光看过来。
“难道说……小凡你一直隐伏在灵魂深处的某一部分渴望终于觉醒了?
多么似曾相识的对话呀,只是角色调换过来了而已。
“这种事情就不要管它了,来,说说看嘛~~”
我伸手一把将小圣女搂在怀里,在那娇嫩的脸蛋上蹭了蹭,结果发现不愧是幽灵躯体,这家伙的身体竟然格外冰凉,相对于我现在被烤得快要冒烟的温度来说,就好像抱着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大冰块一般,而且这块“冰块”
搂在怀里,还格外的柔软舒服。
难道说,自己无意之中竟然发现了小幽灵另外一项功能。
“笨……笨蛋,快放手啦,好热~~好热~~,别把沾满臭汗的脸贴过来啦,笨蛋笨蛋笨蛋,呜呜~~”
小幽灵挣扎起来。
她的身体虽然冰凉,但被我紧紧抱住,感受到我身上炙热的体温和汗液,她的小脸蛋微微泛红,显然是有些不适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却又透露出一股娇憨。
“有什么关系嘛,这份温度,可是佣人对主人的火热关怀和忠诚呀,你就老老实实心怀满足的收下这份心意吧。
我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幽灵躯体在我怀中轻轻颤抖。
她的身体虽然虚幻,却又如此真实,那份冰凉与柔软的结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触感。
“这样的关怀和忠诚,本圣女才不要呢。
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依然没有挣脱我的怀抱。
小小的拳头轻轻捶打着我的胸膛,力度轻柔得像是在撒娇。
“没想到会是这样,竟然践踏佣人的关怀和忠诚,这样的话,也只好以下犯上,奴隶翻身做主人了。
我抱得更紧,啊啊,该怎么说呢,一块有着柔软弹性的手感,而且散发着诱人幽香的冰块,真的是太舒服,为什么一直以来竟然没有发现呢?
我将头埋在她的小腹处,感受着她幽灵躯体那份独有的冰凉与柔软。
她的身体虽然没有实体,但那份触感却无比真实,仿佛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与弹性。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圣洁清香,混合着幽灵特有的空灵气息,让我心神为之一荡。
“你这个混蛋,一开始就没有抱着佣人的觉悟和本圣女说话吧。
她发出了一声带着羞恼的惊呼,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不断扭动,试图挣脱,但那份扭动,却更像是某种撒娇般的磨蹭。
“哎呀呀,花了八年多的时间终于意识到了吗?
真不容易呀。
我轻笑着,手掌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抚摸着。
那份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的舒适与放松。
“明明只是一个笨蛋佣人,却说的好像本圣女才是笨蛋似地,啊啊啊,天诛!
她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叫,小小的身体猛地向上,试图用头撞击我的下巴。
“轰——轰——轰——”
从前面不远处,十多道沙柱冲天而起,发出宛如火药爆炸一般的声音,在这片炙热无垠却格外寂静的沙漠之中显得十分刺耳。
对于我们两个来说,这已经是日常事项了,瞬间,我们放弃了打闹,怀里的小幽灵涌起几道白光,落在我的身上,然后刺溜一声钻入项链里面。
第二世界的怪物,她这个二十多级的小牧师可惹不起,不过那条蜗居项链却是个躲避的好去处,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放心的将她带到这种地方的原因。
冲上几十米高的巨大沙柱之中,骤然出现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掠到周围地面,丑陋的躯体低俯着,姿势如同即将跃起的癞蛤蟆一般,不过那如同钢铁一般长满突刺的四肢,还有上面锋利的爪子,却显示了它们的不俗攻击力。
又是这群家伙,烦不烦呀。
我摸着脑袋,看了周围一眼,一个精英,四个头目,二十余只喽啰,还算勉勉强强。
沙漠跳跃者的三阶进化体——墓地爬行者,就是这些家伙了,老是一惊一乍的从沙子里面跳出来,难道就不会换点别的出场方式?
一边想着,我打起精神,将笼罩着全身的斗篷掀到背后,摆出了攻击架势,身上散发着淡淡圣光,那是小幽灵临钻入项链之前给自己加持的数个状态。
有祝福系的三阶技能【敏捷术】,还有治疗系的三阶技能【清明】,还有破魔系的二阶技能【光明盾】,一整套具备华丽视觉效果的增幅技能施展下来,咱和那些白光闪闪的天使相比,也就只少了一双翅膀而已。
三个增幅技能只用了一两秒钟的施展时间,足以证明这小圣女平时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也是有好好苦练过的。
“嗖嗖——”
这些目光猩红的墓地爬行者现身没多久,见自己的包围战术似乎无法让敌人惊慌以后,便开始不耐烦的嘶叫起来,几道身影掠起,在精英的示意下,一些小喽啰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
啊啊啊——!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大叫一声,在敏捷术的加持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如同一阵轻风般,灵活异常,清明更是能让大脑冷静,目光明锐,似乎连那平庸的智商数值都提高了不少。
信心大增之下,我单手一翻,握着把蓝色拳刃迎了上去。
果然还是用拳头痛揍敌人比较痛快的说。
“霹雳啪啪——咚咚锵锵——”
好一阵毫无意义的打斗声过后,随着几道骤然出现的白色剑光闪过,然后是几声尖叫嘶吼,片刻之后,精英墓地爬行者带着【你耍赖】的忿忿目光,半空中的身体突然断成数块,鲜血喷洒,不甘死去。
我似乎没有说过不换武器吧。
轻轻将暗金长剑上的鲜血抹干,我犹自对精英墓地爬行者临死前那道怨恨的目光感到委屈。
第二世界的精英怪物皮就是厚,就算在一身宛如六十多级的冒险者的属性和攻击加持下,用普通的蓝色拳刃也破不了它的防,所以到了最后,我也只能放弃拳头全歼敌人的壮举,结果才遭到了精英墓地爬行者临死前的一记鄙夷。
看看爆落了什么吧,好歹也有一个精英和四个头目,而且不快点的话,这些爆落物品就要被沙子掩埋掉了。
心里才刚刚这些想着,项链里就窜出一道白光,向那些爆落物品窜了过去。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圣女和巨龙有什么区别。
“哼,都是一些废物。
兴冲冲的展开寻宝之旅,简单点说是寻找钻石之旅的小幽灵同学,将一件件自己看不上眼的东西扔到一旁,一边忿忿嘀咕着。
喂喂喂,那可是金色装备呀!
看着一道金光被小幽灵抛弃,在空中划过美丽的抛物线,我连忙冲上去一手接住。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圣女和笨蛋有什么区别。
一件金色的布甲,不,应该说是布甲的扩展级装备——鬼魂战甲才对,名字很是气派,当然作为扩展级物品,属性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我将拿在手上的辨识卷轴往上一拍。
飞鹰之羽 鬼魂战甲
防御:二百九十六
耐久度:六十—六十
需要等级:四十七
需要力量点数:六十
+一百五十八%防御
+五十飞射性防御
十%快速再度攻击
+十二精力
+十%法力回复速度
抗火+三十五%
抗毒+十二%
回复一点耐久于一天之内
哦哦,以我多年的冒险者目光看来,这绝对是一件面向法师型的极品装备。
虽然属性还算不得极品,不过鬼魂战甲本身轻巧的重量,就更合适于法系职业,仅仅六十点的力量需求却高达二百九十六点防御,这是其他任何重型铠甲都不具备的高“性价比”
,属性上而言,针对远程攻击生效的五十点飞射性防御,对更头疼远程攻击的法师来说好处巨大,不过最为珍贵的还是【+十快递再度攻击】和【+十%法力回复速度】的属性,用处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总之,虽然自己用不上,但应该能和其他法师换点好货色。
我乐滋滋的将金色鬼魂战甲收好,目光看向其他爆落物品,包括一件蓝色的扩展装备,一枚蓝宝石,其余则是金币和强力生命(法力)药剂之类的量产型物品了。
里面没有小幽灵要的钻石,那也是当然的事情,本来宝石就属于珍稀物品,而且分六个种类,爆出钻石的几率还得再除以六,哪是说有就有的。
“呜呜呜~~”
失望而归的小幽灵,小嘴一副鼓鼓的样子,好像谁欠了她一百个金币似地。
“好啦好啦,别生气,大不了等回去以后我将其他宝石换成钻石就行了。
我俯下身,在她鼓起的柔软脸颊上轻轻一捅,指尖感受着她幽灵躯体那份独特的弹性与冰凉。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宠溺她了呢?
“真的,我就知道小凡最好了。
小幽灵的脸色犹如雨过天晴,一把飞扑过来,带着满足笑容的脸蛋在我胸前蹭了起来。
她的身体虽然虚幻,但那份冰凉的触感和柔软的弹性却无比真实,让我感到一阵阵酥麻。
“作为代价,一路上就麻烦你给我降温了。
我轻笑着,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她冰凉的身体紧贴着我炙热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舒适。
“不要。
她答得异常爽快,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扭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抗拒,但那份抗拒却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说,刚才那一脸感动的样子都是假的么?
“其实你一直不愿意回项链里面,就是为了用身体给我降温吧,只是事到临头不好意思说出【如果小凡不介意的话请用我的身体降温】这种话,才一直闹别扭是吧,你这个蹭得累。
我看着大声说不要却没有立刻逃离自己怀抱的小幽灵,不由下意识开口,说完以后,就连自己也摇起了头。
在傲娇度上,小幽灵的确是达到了做出这种事的标准,不过,这吐槽圣女真会如此好心吗?
御坂满脸不信的这样想道。
“开……开什么玩笑,本圣女为什么非得要为你这个佣人做到这种程度不可?
出乎意料的,小幽灵白皙精致的脸蛋上微微染上一层红霞,用比平常高上一倍分贝的声音大声反驳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却又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娇羞。
这种反应……御坂心中填满了莫名的幸福。
好吧,吐槽到此结束,我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两个都不用魔法降温吧。
那是发生在离开遗失之城的第一天夜晚,当我在沙漠上挖好大坑,跳下去,用冰系魔法混着一层厚厚沙子将大坑掩盖起来以躲避沙漠夜晚的狂暴(从卡洛斯那学来的方法,普通人勿学)。
之后,看着我用冰冻魔法,小幽灵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白天那么热,我不用魔法给自己降降温,比如说法师的冰封装甲什么的,不是轻而易举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我突然抬头仰望头顶上仿佛存在的遥远星空,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幽灵的肩膀:魔法并不是用来享受的,身为冒险者,就得经历风吹雨打才能成长起来。
然后顿了片刻,我突然问起白天同样被晒的奄奄一息的小幽灵:为什么不用鸡蛋壳,这玩意的防沙隔热功能也不在话下吧。
沉默片刻之后,小幽灵突然莫名其妙的一拳击在墙壁上,然后一脸平静的回过头,告诉我她的答案和我的一样。
然后,两个笨蛋开始了长达几天的名曰【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艰苦旅程。
以上。
真是悲剧呀!
天气变得越发恶劣,几天过后,沙漠刮起了沙尘暴,感觉自己就像来到了一片黄沙地狱,被暴风卷起的沙子,似一片片刀刃般在全身四周不断刮过,同时好像有一张大手,在用着堪比野蛮人的力量不断拉扯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自己扯上空中。
怪不得卡洛斯出发前数次叮嘱自己,千万不要小看沙漠深处,一个不慎的话,就算是强如为领域级的冒险者也会在这里丢掉小命。
下一瞬间,身体猛地拔起,我已经被一阵前所未有的暴风抛上了空中,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权的在空中剧烈转圈,直至千米高空,这里的风力更大,不过相对的那漫天沙子却不见了,视线也变得开阔起来。
从狂风之中微微眯开一道眼睛,我顿时瞠目结舌。
在视线所及的地方,一共有七条连接着天与地的黄沙柱子,不断在这片土地上肆虐着,其形狰狞,就宛如七条从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恶龙,在这茫茫天地间肆意作恶。
这些巨大的黄沙柱子,不用说也知道,正是沙漠鼎鼎大名的龙卷风,加上自己屁股下面这条,一共八条龙卷风在疯狂的摧残着这片可怜土地,整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这还真的人间吗?
一时间,我对沙漠的恶劣又有了新的认识——果然不愧是连习惯了地狱环境的怪物,都不愿意呆的地方。
为了小命着想,我早就变身了血熊,此时悠哉悠哉的搭乘着这股龙卷风进行免费空航。
正好省了自己的脚程,说不定这股龙卷风还能直接将自己带到第二世界的赫拉迪克一族那去呢。
耳边不断传来高空的风啸,一朵朵雾状白云马不停蹄的擦身而过,留下一道道残迹,俯视下面,依然是黄色一片的惨淡世界。
这龙卷风也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按照我这个数学帝的大脑计算的话,应该是介乎于几分钟到几个小时这段经过精密计算之后得到的精密时间段以内。
保持着血熊状态,龙卷风的威力到是再也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是自己究竟会被这股可恶的风暴刮到哪里去。
虽然也曾经YY过被吹到什么世外仙境,在刻着XX绝世剑法的洞穴里面入手XX秘籍一本,XX仙丹一枚,XX神兽一头,最好洞穴深处还有个冰棺,里面躺着白衣仙子一……只?
不过,面对现实吧,吴凡同学,就算前面有这些机遇等着,但经过悲剧光环一刷,也会立刻变得不同起来。
XX绝世剑法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辟邪剑谱,XX秘籍练了之后可能会变兄贵,XX仙丹说不定是过期的,吃下去会变成觉得身上的衣服是累赘而追求原始之美的怪人。
至于XX神兽,不排除是法【哔】鱿或菊【哔】蚕之类的极品,而冰棺里的白衣仙子,我嘞,谁规定如花不能穿白色衣服睡冰棺来着?
这样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我立刻冷寒嗖嗖,突然觉得前方貌似有众多神兽或等同神兽一样的存在在朝自己抛媚眼,吓的是魂飞魄散,立刻展开血熊的火焰之翼,扑通扑通的试图逃离龙卷风的控制。
可惜,血熊毕竟不是飞行生物,那双火焰之翼能够支持庞大的躯体飞起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想从龙卷风之中逃脱,先不说其他,至少这副身体得减肥个好几吨再说。
巫师的瞬移……算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就连高级巫师也不容易定位,要是一个不小心瞬移到龙卷风底部,那又得重新坐一回云霄飞车了。
所以,当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就得苦中作乐才行。
于是我和项链里的小幽灵聊了起来,她似乎在里面吃着什么东西,故意吃的吧嗒吧嗒响,似乎是想深刻的让我意识到地主阶级的乐趣都是从处于水深火热的佣人身上获得的。
有对比,才有优越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个……小幽灵,你不觉得现在的样子挺眼熟吗?
为了不让自己被比下去,我得尽量将现在的处境美化一些。
“嗯呜~~?
嘴里似乎塞满了什么东西,小幽灵含糊的应了一声。
“你看看这下面的龙卷风,像不像跟斗云?
我指了指下面,再指了指盘腿而坐的自己。
“恩,孙悟空,还记得吧,哼哼。
“我只看到一头熊在人模人样的坐着而已。
小幽灵咽下口中的食物,拍了拍掌心,吐槽功力似乎也随着她吃饱的肚子而水涨船高。
“别这样说,熊和猴子毕竟也是一家亲。
顿了顿,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你看,它们身上不都长毛吗?
小幽灵:“……”
“是我的错觉吗?
比起飞,我觉得用抛这个字更适合小凡你。
沉默了片刻,小幽灵突然出声。
“是你的错觉罢了。
我讪笑几声。
其实我现在的处境是——被那八道不断移动但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距离的龙卷风,包围在中心,被弹来弹去。
所以说,看似平稳的坐在龙卷风之上,其实只是错觉而已,打个比方,我现在就像是八个一边跑步一边练习排球的巨汉手中不断拍来拍去的那个可怜排球。
总有一种被命运调戏了的感觉。
可恶,早知道当初就和西雅图克学一学他那招超级龙卷风了,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凄惨处境。
和小幽灵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我感受到了风力在下降,证据就是自己打转的速度慢了,所处的高度也下降了不少。
终于,第一道龙卷风消失,第二道也跟着消失,然后在第N次被弹飞的时候,方向刚好是那两道消失的龙卷风所造成的缺口,于是,我这个排球似乎像是终于被玩腻了而抛到一边一样,向着一个地方急速坠落。
扑通……扑通……
笨拙的扇动着翅膀,好不容易将这股下降势头稳住,悬浮在千米的高空,我开始四处环顾周围的环境。
“咦——?
怎么回事这是?
我好像身处在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简单来说,离我不远处,还是暴风狂啸,飞沙走石,一副世界终焉的样子。
但是,似乎存在某一条界线,将这股飞沙狂风阻隔开来,而此时我正身处在这条界线里面,充分享受着站在窗前看着屋外那些在狂风暴雨之中狼狈逃窜的路人时所产生的安全感。
似乎刚刚自己得以从龙卷风里面脱困,也是多亏了这条奇妙的分界线。
目光在四周巡视了一眼,这条界线呈一个封闭的圆形,对于我来说就像在地狱之中圈出了一块仙境般,对于做出这条界线的主人,心中所涌出的感激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究竟是谁在这片沙漠地狱之中,制造出眼前这片唯一乐土,真是好人呀,回去鲁高因以后请务必让我用那里的特产海鲜面包和丽莎阿姨特制的果酱招呼您。
心里一边满怀感激的想着,我控制着翅膀,开始徐徐降落。
当高度下降到一千米左右的时候,我已经能清晰的看到下面的情景——在圆形分界线以内,画着一个巨大而古怪的黑色魔法阵,上面流淌着魔法气息,散发出一股让我十分不爽的感觉,和死在自己手上以万为单位的地狱怪物的气味有些相似。
难道说自己的恩人竟然会是……
心里一紧,我再次下降一段高度,终于看清楚了在巨大的魔法阵上,宛如芝麻一样大小的十多个不断挪动的小红点,究竟是什么玩意了。
一……二……三……十二个沉沦魔法师?
没错,是十二个全身血红,黑气缭绕,散发着让我隐隐心悸的沉沦魔法师。
难道说,自己在无意之间竟然被沙漠暴风直接带到了这场怪物暴动的幕后舞台中心?
看着底下不断忙碌着沉沦魔巫师,我心中越发肯定,不由激动起来——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这时候,底下十二个芝麻大小的沉沦魔巫师,突然停下动作,齐齐抬头,十二道带着邪恶气息的锐利目光,笔直穿过千米距离,锁定在我身上。
没办法,血熊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实在太显眼了,加之我刚刚一时惊讶,没有多加掩饰,以这些沉沦魔巫师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要是它们感觉不到在它们头顶上的敌人,那才有古怪呢。
这些沉沦魔巫师愣了一下,似乎想不通为什么头顶上会突然冒出一只散发出极其纯正的毁灭气息的怪物,难道是毁灭之神座下的哪位大人的投影?
呆滞片刻之后,纷纷想到这一点的沉沦魔巫师,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要说为什么,四大魔王和三大魔神之间本来就不和,而且在贝利尔的率领下,还曾经有过一次推翻三魔神统治的壮举,不过,在迪亚波罗的努力下,三魔神逃脱困境,重新将自己的恐怖统治笼罩地狱每一个角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忌惮贝利尔的智慧,三魔神并没有立刻对将自己弄的狼狈不堪的四魔王实施复仇,四魔王也心照不宣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地狱势力中,表面上四魔王依然服从三魔神,不过这些沉沦魔法师知道,自己的主人安达利尔绝对不愿意让三魔神知道这次计划。
惊慌了片刻之后,十二个沉沦魔巫师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重新抬起头,叽叽喳喳的朝上空那只貌似和大菠萝有着亲戚血统的怪物尖叫起来。
这些家伙,在说什么火星语?
看着下面十二个沉沦魔巫师挥舞着鬼头杖,手舞足蹈的唧唧歪歪着,似乎想和自己深入沟通的样子,我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十二个沉沦魔巫师,散发着如此庞大而纯粹的地狱气息,我敢保证它们绝对不是什么山寨货色,而是来自地狱原产正宗的沉沦魔巫师的本体。
不,不仅仅是这样,它们甚至不是普通的沉沦魔巫师,而是精英级别,因为哪怕是地狱产的正宗沉沦魔巫师,也不过相当于心境境界等级。
而脚下这十二只沉沦魔巫师,却是散发出了不择不扣的伪领域级强大气息——至少也是伪领域中级境界。
如果是一挑一,我有绝对的自信能赢,一挑二也不在话下,一挑三的话,如果对方配合意识过关,那就有点悬了,至于一挑四,一挑五,这种送死工作还是交给西雅图克去做吧。
现在,却有足足十二只这样的沉沦魔巫师站在我面前,就连血熊状态高涨的战斗欲望,此时也沸腾不起来——这可不是热血少年漫画,可以随随便便去单挑比自己强上好几倍的敌人。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底下的沉沦魔巫师似乎也不耐烦了,原本还一副有事好商量的口吻,变得越发尖锐,突然之间,它们齐齐闭口。
而就是这时,一股很久没有感受到过的巨大危机感,突然笼罩上心头。
不好!
它们要来硬的了。
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几乎是顺着求生本能的轻轻一偏离。
“轰——!
强烈的空气振动从刚刚自己所站位置擦过,一道纯黑色的火焰能量柱以差之毫厘的距离经过,擦过之处,血熊一身猩红色的熊毛被烤焦了好大一块,火辣辣的感觉从上面传了过来。
没等自己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十一道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纯黑色火焰能量柱从下面笔直冲过来,闪无可闪,在那刹那间,胸口仿佛被一头巨龙迎面撞上般,五脏六腑错位的疼痛瞬间袭来,喉咙一甜,火烫的鲜血从不可抑制的张开的大嘴里喷出,瞬间又被蔓延开来的邪恶炙热的火焰所蒸发,似乎全身每一处毛发都浸泡在地狱最深处的黑色熔浆里面,让几乎免疫火焰伤害的血熊之躯,也感受到了被蒸熟一样的火辣和灼疼。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在瞬间扩涨开来的黑色火焰球体之中,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被弹了出去,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穿破云层,直上升到近万米的高空才停止下来。
“呼……呼……不赖嘛,这些家伙……”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身上的焦黑一片,我不禁有些恍惚,有多久了,自己未曾吃过这样的大亏。
虽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下面十二只沉沦魔巫师合力的对手,但是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大亏,除了贝利尔以外,那些曾经的劲敌,加莫罗,卡洛斯,或是衣卒尔,都没有让我吃过。
不行,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别以为咱是老好人就可以随便欺负。
原本我已经决定暂时撤退,回去搬来救兵来说,以我,莎尔娜姐姐,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四人之力,对付这十二个沉沦魔巫师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现在,我却不那么想了。
虽然无法干掉这些让自己吃了大亏的家伙,但至少也得找回一点场子才行。
至于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就是它们在捣鼓着的那个巨大魔法阵,虽然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不过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如果自己能将脚下那个魔法阵毁掉的话,一来出口气,二来也能破坏一下它们的计划,至少争取到一点搬来救兵,重新杀回来的时间。
问题是如何该怎么毁?
下面那些该死的沉沦魔巫师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辛苦弄好的魔法阵被自己毁于一旦。
万米高空中,我保持着盘腿姿势漂浮着,一边捏着下巴思考,如果是一个人还好,一头熊做出这种动作的话,多少有些滑稽,所幸这里没有人看到……不,也不能说没有人,比如说某只幽灵。
下面的沉沦魔巫师没了动静,在被十一道火焰能量炮击飞那一瞬间,常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让我立刻做出了正确判断——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里面将气息收敛起来。
不这样做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在这个万米的高空距离,那些已经达到伪领域境界的沉沦魔巫师会不会依然能锁定自己的气息,再来个十二炮齐轰,我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起了。
不管怎么说,先将能用上的招式试试吧。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熊头高高一扬,血盆大口张大一百二十度,露出满口锐利的牙齿然而,现实并不会给我多余的感伤时间。
地面上,那十二个黑点般的沉沦魔巫师,身上散发的邪恶法力波动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像是嘲笑我的无力一般,再次开始凝聚起新的黑暗能量。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危机感死死锁定了我的灵魂,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逃!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顾不上被打败的屈辱和不甘,我猛地一咬牙,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鲁高因的方向亡命飞驰。
身后的空气传来被撕裂的恐怖呼啸,但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体内的能量早已在刚才那记对轰中消耗殆尽,全身上下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精神上的巨大冲击更是让我的意识开始阵阵发黑。
视野越来越模糊,天空和沙漠在眼中扭曲成一团混乱的色块,最终,连维持飞行的力气也彻底消失,身体一软,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下方的沙海直直坠落下去。
意识,也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