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们……”(1/2)
看着眼前这群因为恶作剧成功而笑得前仰后合的大人们,我久久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你们难道都是一群还会在睡着的同桌手臂上用油性笔画乌龟的中二学生吗?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大叔大妈,做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阿尔萨斯老弟,这家伙的酒量……嗝……”
里肯的酒量显然因为长期的禁酒而急剧下降,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坛子,就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他通红着一张老脸,重重打了个酒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瞬间被放倒的格里斯,笑得惊天动地,仿佛打赢了一场史诗级的圣战。
你也快给我倒下吧!
看着他那副德行,我内心疯狂吐槽。
“哦哦哦,这不是汉娜吗?
一个人坐在这里多可怜啊。
”
汉斯的状态比里肯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更加严重。
他那颗标志性的汉堡头像熟透的番茄一样红,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弦,在成功灌倒了格里斯之后,竟然还不满足。
他那贼溜溜的目光在篝火旁不断扫视,最终,像一枚锁定了目标的导弹,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独自静坐的汉娜身上。
喂喂,我说汉斯老兄,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你这是打算从中二学生,直接退化成以欺负自己妹妹为乐的不良小学生吗?
真是奇怪了,明明感觉脑袋已经昏昏沉沉,为什么我的吐槽能力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变得越发犀利了呢?
我晃了晃有些朦胧的大脑,迷茫地环顾四周。
我发现,在汉斯挑起话头之后,其他的男人们,包括那几个还在赌钱的野蛮人和沙漠佣兵,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饶有兴趣的目光投向了汉娜。
虽然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算计格里斯时的那种纯粹的恶意,但那份想看看素来如冰山雪莲般的汉娜,在醉酒之后会是何等娇媚姿态的好奇心,却是赤裸裸地写在了每一张脸上。
所以说,在酒桌上,千万不能掉队,一旦落单,你就会立刻成为所有人集火的目标。
请大家务必谨记,谨记这一点血的教训。
“咳咳,你们这样是不行的。
就在众人纷纷起哄,准备将魔爪伸向汉娜的时候,汉斯却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大手一挥,以一种大义凛然的气势,将所有人都挡在了身后。
哦?
虽然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但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能挺身而出,为自己的妹妹解围。
作为一个坚定不移的妹控,汉斯老兄,我对你的看法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改观了。
虽然,这一点点的改观,大概也就只有草履虫的长度那么一点点。
想入教吗?
会长是咱,副会长是白狼,绝对不是奥玛斯那老神棍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邪教组织。
然而,我心里的赞美之词还没来得及说完,汉斯就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他紧紧抱着自从里肯拿出珍藏美酒后就再也没放下过的酒坛子,摇摇晃晃地又向前迈了一步。
“汉娜,不用管他们,你将这坛……嗝……这坛酒喝下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哥哥我帮你应付。
汉斯摆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好哥哥”
的模样,将那只还剩下大半坛的酒坛子,硬塞到了汉娜的手里。
你这个混蛋!
原来你只是拐弯抹角地想用一种更“体面”
的方式灌醉你妹妹啊!
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汉斯的名字从我心中那本神圣的“妹控教会候补教徒名单”
上划掉,并且用血红色的笔在后面标注:此人乃异端,当塞入腌菜坛子里,用盐腌上三天三夜,再扔进沉沦魔的粪坑里!
汉娜默默地从汉斯手中接过沉重的酒坛,她那张隐藏在斗篷兜帽阴影下的脸庞,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只是无声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那些男人们的脸上,都毫不掩饰地晃动着充满了罪恶和欲望的光芒。
我懂,我完全明白他们此刻心里的想法。
那种强烈的好奇心,就像一只在心里挠痒痒的猫爪,驱使着他们想看一看,这位一直如同冰山般冷漠的少女刺客,在被酒精融化之后,究竟会展现出怎样一番动人的光景。
但是,怎么能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如此为难一位无辜的少女呢?
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德鲁伊吴凡,对于你们这群人丑陋的嘴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刹那之间,我内心深处那颗代表着爱、正义与和平的灵魂,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这股强大的正气,驱使着我毅然上前一步,用我那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正义目光,狠狠地扫视了众人一圈。
直到他们都在我目光的逼视下,意识到了自己内心的丑陋,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颅,我才满意地再次向前几步,来到了汉娜的面前。
“汉娜姐姐,别听你哥哥的,女孩子家用酒坛喝酒,多不雅观啊。
来,我这里有个干净的碗,你用这个。
不用着急,慢慢喝,就算喝醉了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众人:“……”
“你这家伙,明明也是一副想看汉娜喝醉的样子吧。
在我心满意足地退回来的时候,那个明明脑袋不怎么灵光,嘴巴却毒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一样的圣骑士巴尔,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嘀咕道。
“哼,真是肤浅。
我的目的,和你们那些肮脏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我冷笑一声,习惯性地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看穿世事的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道。
“哦?
圣骑士巴尔果然一下子被我的气势给镇住了,发出一声充满惊疑的鼻音。
“我啊,是抱着一种纯粹的、欣赏艺术品的目光去看待这件事。
而你们,只是被低级的、丑陋的欲望所驱使。
我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有什么不同吗?
巴尔同学耿直地歪着头,一脸纯真地问道。
我:“……”
巴尔:“……”
“哼,你是不会懂的。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之后,我果断避开了巴尔那刨根问底的目光,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一种忧郁而深邃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那厚重的乌云,看透了宇宙星辰的流转,日月山河的蹉跎。
竟然……竟然就这么被他给忽悠过去了……
圣骑士巴尔同样抬头望天,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握着我递过去的酒碗,汉娜依旧是一言不发。
说起来,从见面到现在,我好像就没听她说过一句话。
如果不是汉斯之前提过,我真的会把她当成一个哑巴。
别说是说话了,就连点头、摇头这种简单的动作,都极为罕见。
汉巴格小队的人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她这种交流方式,只要她没有明确地摇头拒绝,那就代表她默认同意了。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三无”
的范畴了吧?
有没有更精准的宅系词汇可以形容这种情况?
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抱着酒坛、端着酒碗的汉娜,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哪怕是选择拒绝,只要她说一个“不”
字也好。
这或许也是众人除了想看她醉态之外,内心深处同样期待听到的声音。
毕竟,据她那个不靠谱的哥哥汉斯所说,他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听到从自己妹妹口中发出一个音节了。
老实说,汉娜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性格最为古怪的女孩。
三无公主虽然也奇怪,但和她相处久了以后,就能发现她那如同精美人偶般漠然的面孔之下,其实藏着一颗相当正常的少女之心。
细腻、敏感、柔软、多变,甚至还有些固执和喜欢撒娇。
非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大概就是她对于喝茶异乎寻常的执着,还有那个……咳咳,对于H方面某些事物的特殊嗜好。
接受着所有人目光洗礼的汉娜,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她微微倾斜酒坛,清冽的酒液便如同山涧的清泉,被缓缓注入她手中的瓷碗之中,直至满溢。
“哦哦哦哦哦——!
看着汉娜的行动,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发出了混杂着惊叹与兴奋的呼声,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赤裸着上半身、长满浓密胸毛的上帝,在云端之上跳起了草裙舞一般。
“咕噜……咕噜……”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轻柔而优雅。
虽然脸庞依旧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之下,但这种仿佛小猫在舔舐牛奶般的可爱喝法,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美态。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谁会去注意汉娜偶尔展露出来的,属于女孩子的娇小可爱的一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死死地盯着她碗里不断下降的水平线。
直到碗底朝天,最后一滴酒液滑入她喉中,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赞叹,纷纷鼓起掌来。
就好像汉娜完成了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一般。
不过,或许对她来说,这的确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接着,汉娜依旧一言不发,继续将酒碗倒满,然后小口小口地饮下。
虽然她喝得不快,但胜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因此,那坛子里还剩下的五六斤烈酒,依旧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不慢速度,迅速消失着。
……
“喂喂,汉斯,你妹妹的酒量,似乎相当不错呀。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像这样连续不停地猛灌,是最容易醉倒的。
眼看着汉娜已经将坛中之酒喝下去了十之七八,却依然身形稳健,没有丝毫要倒下的迹象。
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里肯,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旁边同样一副呆若木鸡模样的汉斯,低声说道。
“那……那是当然!
有我这样优秀的哥哥,汉娜她能差到哪里去?
也……也就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啦。
汉斯嘴上虽然强硬,但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确定。
看他那副模样,我估计连他自己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妹妹的酒量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
这就好像一个成绩还算不错的高中生哥哥,总是在读初中的妹妹面前拍着胸膛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结果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早就已经偷偷自学完了大学的全部课程。
现在汉斯的心情,就如同上述例子中的那位哥哥一样,复杂,百感交集,复杂到想立刻找个没人的角落,挥洒一下名为“哥哥的耻辱”
的泪水。
当酒坛里和酒碗里的最后一滴酒,都被汉娜喝光的时候,她轻轻地将坛子和酒碗放在了身旁,然后继续面对着篝火,低头闭目,仿佛在养神。
“呜呜呜~~我这个做哥哥的,我这个做哥哥的……”
毫无疑问,在一旁抱头嗷嗷大哭的,是某个感觉自己已经被时代,被家人(特指妹妹)远远抛在身后的无能法师。
“呼呼,再来一碗,嘿嘿嘿,今天大家不醉不归,呀呼~~”
毫无疑问,在短暂的消沉后,立刻说出这句话,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逃避现实的,依然是某个因为感觉自己已经被时代和家人(特指妹妹)所抛弃,从而开始自暴自弃的无能法师。
“呜呜,哇细弱啊死不瓦拉里达……”
好吧,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烂醉如泥,口齿不清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并且还不断用自己的额头和坚硬的地面进行着亲密死磕的法师,就不用我再三介绍了吧。
本来我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不打算再喝了。
结果被汉斯这么一闹,最后还是被众人起哄,硬是又灌下了好几大碗。
直到感觉脚步已经有些轻飘飘,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的时候,我才乘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地,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自己的帐篷里面。
“呜呜呜~~”
该死的,头好疼,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一次,酒后并没有以悲剧收场,这可真是难得啊。
想想我以前那些悲惨的经历,要么就是失手把整个酒吧给烧了,落得个倾家荡产赔钱的下场;要么就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魔法扩音器,嘴巴被破布堵住,全身被五花大绑地吊在营地最高的那棵树上。
咦?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次我为什么会被吊在树上?
凶手究竟是谁?
这一点我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
总之,这次我已经平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帐篷里,应该能够远离所有可能发生的悲剧了。
什么呀,你这无能的悲剧光环,平时不是很嚣张,很拽的吗?
现在给我发威看看呀,我就在这里,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哇哈哈哈哈哈!
在心里疯狂大笑几声,以宣泄积压已久的怨恨之后,我感觉心情大畅,迈着极不稳定的“之”
字形步伐,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床边。
“咦?
我不可置信地用力揉了揉眼睛。
这床上的被褥……是什么时候铺好的?
我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我自己有先见之明,所以早就把床铺好,等喝醉以后就可以直接美滋滋地躺上去,大睡一觉?
也罢,存在即是真理。
对于我这种已经领悟了第九感——“宅男直觉”
的男人来说,想要预测到这种简单的未来,也并非什么难事……不,准确来说,是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十九概率的必然事件!
对了!
我终于明白了!
不正是因为我拥有如此超凡的能力,才遭到了上帝那个老家伙的嫉恨,从而强行将路痴的属性和悲剧的光环降临到我身上的吗?
哼,还真是丑陋呢,这种毫不遮掩的嫉妒心。
不过,如果以为这种程度的阻碍就能将我击倒,那也太大错特错了!
我眯着双眼,嘴里小声地不断嘀咕着,然后一个饿虎扑食,一头栽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立刻扑鼻而来。
啊,是维拉丝清洗过的被子,就是这么香。
不愧是我的万能小妻子。
我在被子上像小狗一样蹭了几下之后,意识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但奇怪的是,无论如何,却都无法完全睡过去。
是因为口渴吗?
宿醉之后,喉咙总是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样。
没办法了。
我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摸索到桌子边,在上面不断摸索着茶壶和杯子。
这种时候,要是能用巫师的心灵传动该有多好啊。
可惜,我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提要集中精神施展技能了。
“咦,这是什么?
在找到茶壶和杯子的同时,我的手也摸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书?
看着手中这本外层用精致的黑色兽皮包裹,里面的纸张也是营地里所能制造的最上乘的雪浪纸,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书籍,我顿时蒙了脑袋。
我的帐篷里,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看起来如此高级的东西?
如果是平时清醒的状态,我肯定能从这本和我帐篷里所有物品都显得格格不入的书中,嗅到一股浓烈的、死亡般的气息,进而产生警惕和疑问。
可惜……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也麻痹了我的危机感。
哦哦?
书里还夹着一支精致的羽毛笔。
也就是说,这大概是一本笔记,而非普通的书籍了?
我一边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大杯凉茶,然后“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下,感觉混沌的脑袋总算清醒了几分。
我漫不经心地,向这本禁忌的笔记,伸出了我那无知而罪恶的探索之手。
我翻。
轻轻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以一种叙事的方式开篇的。
那字迹,端正而娟秀,充满了女性的柔美,根本就不是我那堪比蚯蚓爬行的文字所能够比拟的工整和优美。
原来是这样,这本笔记不是我写的呀。
啊哈哈哈,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就不要在意了,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我醉醺醺地笑了笑,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如果是清醒状态的话,到了这一刻,我肯定能察觉到,自己胸前那枚菱形的水晶护身符,正在不断地“叮嘟~叮嘟~”
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那是代表着面临绝境的最高警报。
我应该会立刻将手中的笔记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然后高举双手大喊一声“嗨”
,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窜回自己的老家M78星云,躲上个十年八年再出来。
哦哦,这不还是个挺温馨的故事嘛。
我看看,嗯嗯,原来是这样。
蔚蓝的天空之下,美丽的大草原之上,有一个祥和而幸福的小村落。
故事的主角是……两兄弟和一名少女吗?
应该是两兄弟同时爱上了那名少女,因此而展开的一系列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吧。
我粗略地翻了两页,凭着我多年来在二次元世界里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立刻就将主要的人物关系和整个故事的主线给梳理清楚了。
哼哼,千万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在这个宁静祥和,远离怪物威胁的小村落里,生长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名叫莎拉娜。
她有着如同广阔天空一般湛蓝的长发,如同山间泉水般清澈纯洁的双眸。
她的笑容,比春天草原上绽放的百花还要绚烂。
她雪白的肌肤,如同被清晨朝露打湿的嫩草一般水灵。
每当她开始歌唱,天空的鸟儿会为她盘旋驻留,河里的鱼儿会为她雀跃欢畅,风儿会为她轻声伴奏,云彩会为她温柔遮阳。
无论是辛勤劳作的大人,还是四处嬉戏的小孩,都会纷纷停下脚步,静静地聆听着。
整个世界,似乎都为之静止,只有那美妙的歌声在辽阔的草原上空回荡。
村子里的男孩们,无一不为莎拉娜所倾倒。
甚至连远在西部王国的王公贵族,都听闻了她的美丽,不惜迢迢千里地派遣数名使者,穿过那杀机重重的迷雾森林,只为传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哦哦,这细腻的文字,这朴实之中带着清新味道的……老套俗气的开篇,再加上上面那工整娟秀的字体,这应该是出自一位对爱情抱着美好憧憬,拥有梦幻一般的纯真少女情怀的女孩之手吧。
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我的脑袋还有那么几分清醒的话,恐怕也早就从这诸多的蛛丝马迹之中,察觉到了那股如同对面的敌人头发突然根根倒竖、变成金黄色,然后双手对着自己发出奇怪的光线,口中还大喊着“KA—ME—HA—ME—HA—”
的强烈危机感。
我应该会立刻卷起被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一种球形的宇宙飞行器,逃亡到那美克星,哪怕要在那里过上一辈子一边种植烟草田一边和弗利萨争夺滑溜溜球的悲惨生活!
哦,接下来是两兄弟登场了吗?
沉稳干练的哥哥,阳光帅气的弟弟。
拥有着纯朴的性格,并且外貌英俊、勤劳能干的两兄弟,自然也是村落里许多女孩暗恋的对象。
以此为主线,引发的一系列家庭主妇剧场的剧情。
主妇剧场吗?
要是附带着黑化、柴刀、不伦、恋尸、肢解等等重口味情节的深夜档,那该多好呀。
我暗暗地感到可惜。
像这样光看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老套乡村爱情故事,别说是我和三无公主、小幽灵这样久经考验的老手,怕是连莎拉和维拉丝这些纯朴天真的女孩们,都难以提起兴趣。
先是简洁地介绍了一下故事的背景和三个主人翁,还有其他一些配角的简单信息之后,故事便在这个宁静、祥和、美丽的村落,在两男一女之间相互牵扯、无法割舍的亲情和爱情交织下的三角恋情背景下,正式展开了。
“哥哥,我已经听说了!
父亲已经和莎拉娜的父亲商量好了,要让你们两个在今年秋天收获之日后结婚,是这样吗?
相处和睦的两兄弟,关系却在某一天被打破。
阳光帅气的弟弟,突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指着自己的哥哥大声责问道。
哦哦,开始了吗?
导火索终于出现了吗?
说老实话,突然由平静幸福的文风,转变到这种极有可能导致兄弟反目成仇的紧张剧情,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以我原本对作者的性格和文笔的猜测,应该是会慢慢地、平稳地过渡到这种剧情才对。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对方的写作激情呀,嗯嗯。
我一边煞有其事地点着头,一边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对不起,弟弟,我……我……”
拥有着能让女孩羞红脸蛋的修长结实的身材,以及俊朗外貌的哥哥,在弟弟那因为愤怒而显得异常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惭愧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卑鄙了!
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还一直隐瞒着我!
亏我……亏我还一直把你当做我最敬爱的哥哥看待……”
在确定了事实的真相之后,弟弟的瞳孔骤然颤抖着放大,他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紧紧地攥着双拳,那深陷入掌心肉里的指甲,已经开始潺潺地流出鲜血。
“对……对不起,这是父亲他们突然决定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久,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少争辩了!
你也知道我们对莎拉娜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吧!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认同!
打死我也不会认同!
绝对不会同意!
弟弟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打断了哥哥的话,大声吼道。
哦哦,矛盾越来越激烈了,总算有点看头了。
翻页。
争论还在继续。
哥哥:“但是父亲那边……”
弟弟:“那又怎么样?
难道说父亲,就可以做出这种毫不讲理的事情?
哥哥:“但……”
弟弟:“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当初私下的约定了吗?
弟弟突然神色狰狞地将对方扑倒在地,用双臂紧紧地箍住了自己哥哥的脖子。
哦哦,要兄弟相残了吗?
陷入爱河之中的男人,还真是可怕呢。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我们曾经约定过,要永远在一起,永远相爱,你忘记了吗?
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不,我一刻也没有忘记。
但是莎拉娜那边……”
“没关系,我记得柴房里还有一把老旧的柴刀,正好可以一起处理掉。
“但是父亲那边……”
“没关系,也顺便一起处理掉就行了。
“这怎么行?
尸体该怎么处理?
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没关系,将她们统统剁碎了塞到袋子里,沉到河底下不就行了?
谁也不会发现的。
弟弟神色越发狰狞地回答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
哥哥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哥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
“嗯~嗯啊~讨厌啦哥哥~”
(以下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内容)
“噗——!
一口滚烫的老血,不受控制地从我口中狂喷而出,将整张桌子都染得通红。
这还真是深夜档啊混蛋……不,该吐槽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这种剧情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展开啊王八蛋!
出现了!
本人宿命中的天敌,终于出现了!
没有错,就是那种虽然身处在同一个二次元,但却完全生活在不同世界,就像勇者和恶龙一样,根本无法与之共存的宅男天敌——腐女!
我感觉自己那颗纯粹而圣洁的宅男之心,已经被这种恶心到极致的腐物给彻底玷污了。
我如同躲避剧毒的蛇蝎一般,猛地将手中的笔记甩到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不知在何时,像一尊门神一样,死死地堵在了帐篷门口那唯一的出路上。
“……”
因为那本恶心笔记的强烈刺激,我的脑袋已经清醒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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