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层(1/2)
不出我的所料,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维拉丝最后的目光,落在我带着笑意的脸上,温顺一笑,将手中的小碗放下,轻轻点了点头。
“大家都这么决定的话,就这么办吧。
”
既然要继续历练下去,那古巫师—印都爆落的物品,也就没必要等到回去以后再收拾,当下有时间,我便一件一件的取出。
在收起来的时候,我就瞟了好几眼,除开那些吝啬的小矮人不提,古巫师—印都不愧是有名有姓的小BOSS,身家还是要比一般的小BOSS丰厚许多。
因此,虽然没有逆天的爆落暗金或者绿色套装,但是在我锻炼多年的金睛火眼下,还是发现了一件金色戒指,戒指属于稀有装备,如果是极品的金色戒指,大抵也能比得上一件暗金装备了。
所以我就说,这不是暗黑第一美女冒险者小队,而是暗黑第一幸运冒险者小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完整的宝石,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能在库拉斯特爆出,也算够人品了,一般来说,完整级的宝石只有在群魔堡垒才会出现,库拉斯特只有小BOSS级和以上的怪物才有极小概率爆出。
所以当初,我在鲁高因假扮超级隐藏商人,才会决定出售完整级的宝石,也因此认识了一只小小的,骄傲的小狐狸,在鲁高因,除了魔王级的督瑞尔有小概率的可能性以外,完整宝石基本上是属于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的东西。
一瓶回复活力药剂,一件能在库拉斯特卖个不错价格的蓝色级锁子甲,还有几件扔给铁匠处理的白板货色,两颗裂开级宝石,百多枚金币。
若是普通的冒险小队,有这样的收获,估计该兴奋的几天睡不着觉了,不过对于维拉丝她们来说,除了金色级的戒指稀罕一点以外,其他东西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就连刚刚加入队伍才一个多月的琳娅,除了刚开始对队伍的爆率大惊小怪了一会之外,在接下来的日子,眼界似乎也逐渐被惯坏了。
随手鉴定了这几样装备,蓝色的锁子甲不错,八十的基础防御,已经是锁子甲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同时也是双属性,+十七\%抗火,+五点力量,相信应该会得到圣骑士和野蛮人的青睐。
而那枚金色戒指,则更是一枚小极品。
金色陀螺戒指
需要等级:十八
+三\%快速施法速度
+八敏捷
+二十法力
抗火+二十一\%
+二最大伤害值
+五—三十闪电伤害
等级五地狱之火(二十/二十)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之处,但是这枚戒指各方面来说都还算不赖,本来因为戒指上的伤害加成,这枚戒指打算分配给莎拉,不过莎拉却以自己是火系法师,浪费了上面附带的地狱之火技能为由,推卸了出去。
莎拉不要的话,就只能留给那只暴力小圣女了,毕竟整个队伍里面,除了莎拉偏爱近战以外,就只有小幽灵才喜欢用手中的牧师之书砸怪了。
“不过,小幽灵大概也不会要吧,我看还是给其他人吧。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放大声音说道,故意将话语拖长,带着一点小小的坏心眼,仿佛笃定她不会现身一般。
话音未落,只听得项链空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伴随着一声娇憨的“谁……谁说的,本圣女当然要!
!
的小小惊呼,小幽灵的娇小身影已然带着一股圣洁的香风,以一记常人做起来难看,而由她做起来却相当可爱的小狗扑食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直接扑入我怀中,柔嫩的躯体紧紧贴上我的胸膛,她两只纤细的小手准确无误地从我指间将那枚金色戒指夺了过去,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牢牢地攥在掌心。
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狡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我就知道,这只小幽灵其实一直都有注意我们的谈话,她那对看似天真懵懂的耳朵,实则比谁都灵敏,对任何涉及“自己”
和“好处”
的话题都敏感得紧。
琳娅她们看着小幽灵这番天真率直又带着点小狡猾的表现,眼睛里也是充满了笑意,维拉丝更是轻捂着嘴,发出低低的、悦耳的轻笑。
我看着怀里这个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娇小身躯,她的脸颊因为刚从睡梦中惊醒而带着淡淡的潮红,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痕迹,那是一种甜腻又诱人的光泽,仿佛证明了她睡得有多么香甜。
我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那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娇嫩的脸蛋,饱含笑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样,不闹别扭了吗,嗯?
我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打着圈,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软,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
小幽灵的小脑袋在我掌心微微蹭了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屑,她那清澈的银色眸子微微向上瞥了我一眼,语气却故作老成地说道:“我才没有闹别扭呢,又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用小孩子的心态去猜测别人。
说着,她还朝我调皮地皱了皱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尖,那可爱的动作让我心头一颤,指腹也忍不住在她那皱起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感受着那柔软的骨骼和弹嫩的肉感,带着点宠溺地摇了摇。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我翻了个白眼,指腹在她鼻尖上轻轻刮蹭,那可爱的微红皮肤在我指间滑动,带来温热又滑腻的触感。
“哼,不跟你说话,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会理解的。
大概是发现了大家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一向无法无天的小幽灵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娇躯轻晃,在我怀里扭动了两下,想要挣脱我的怀抱,却又依恋地蹭了蹭。
但她哪是会认输的主,话题一转,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带着一丝撒娇的甜腻,娇滴滴地唤道:“小维拉丝,我肚子饿了!
她回过头,那双银色的圣洁眼眸此刻却眼巴巴地看着维拉丝,似雪肌肤上散发出的淡淡荧光,在她的控制下突然黯淡了几分,语气也像一条饥肠辘辘的,正喵喵叫着等待主人喂养的小猫。
她那小巧的鼻子轻嗅,仿佛已经闻到了晚餐的香气,这副可怜兮兮的神态,由散发着圣洁高贵气质的小幽灵做出,估计没有任何人能够免疫得了。
“好好,我知道了。
面对小幽灵的撒娇,维拉丝笑着,也以比平时稍快一点的速度,盛满了冒着热气的肉粥,递给了小幽灵。
她这才像小猫一般,捧着小碗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小心,别哽着了。
见小幽灵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习以为常地轻拍着她的光滑后背,掌心感受着她脊骨的纤细和法师袍下柔嫩的肌肤。
她那娇小的身体在我掌下微微颤动,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还有,戒指上的地狱之火,可不要乱用。
“呜~呜呜呜~~?
(为……为什么?
)”
腮帮鼓鼓的小圣女抬起头,那清澈的银色瞳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委屈,含糊不清地发问道,嘴里还咀嚼着食物,显得格外可爱。
“我没告诉过你么?
上面的二十次地狱之火,用完以后,需要到铁匠那里补充能量,如果你觉得自己身上的宝石有很多的话,就随便用吧,当我没说。
我看着她那副呆萌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发笑。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小幽灵眨了眨她那荡漾着清澈圣洁的银色瞳孔,十分无辜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身上可没多少宝石,用小凡的不就好了吗?
“请自力更生。
我毫不犹豫地用手臂朝她比出一个大叉,在她那小巧的鼻尖前晃了晃。
“那就算了。
微微眨了一下眼帘,她歪着脑袋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失落,却又带着那么点令人无奈的“懂事”
。
“别就这样算了呀笨蛋!
在危险的时候给我用呀笨蛋!
你究竟要抠门到什么程度呀笨蛋!
我怒吼,心中一片抓狂。
“还不是和小凡你学坏的,想当年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候补圣女,连教廷里的裁缝大婶都夸我目光如炬,自从跟了小凡以后……”
小幽灵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在为她的堕落而一一控诉我的罪行,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大家再次忍俊不禁。
一顿美妙的晚餐,就这么在小幽灵的不断嘀咕,我的反驳,还有大家的笑声中,逐渐地渡过,充满了温馨与欢愉。
一觉过后,精神抖擞的五个女孩,就开始了升级之旅,地窖三层除了阴湿一些,让人感到厌恶以外,却不失为一个升级的好地方,小矮人的数量密集,狭隘的通道也很适合作为法师的防守阵地。
一路刷过,大家的经验那是蹭蹭往上涨,特别是小幽灵,知道大家留下来的主要目的,是帮自己升到三阶以后,为了不拖累大家,升级那是格外的卖力,若不是大家极力否决,她都想和莎拉一样,就要撸起袖子,用她那小胳膊小腿和小矮人玩近战去了。
刷怪升级的日子,是格外的枯燥和麻木,这一点,曾经在库拉斯特刷过的自己,再了解不过,更何况是在这种阴暗潮湿,到处都是积水的,暗无天日的地窖?
就算是五个活泼的女孩,在经历过将近一个月的重复杀戮以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多了许多疲惫之感。
她们的俏脸不再红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的苍白与疲倦,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机械般的重复。
她们纤细的肩膀微微塌陷,即使是休息时,也总是不由自主地紧绷着,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痛。
身体就像是被拧干的毛巾,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休息。
这种疲惫,是无法用延长休息时间去弥补的,只有重新回到光明世界,感受同类的气息,文明的气息,和平的气息,还有感情的温润,才能逐渐洗刷掉。
在小幽灵的努力下,比预料之中日子提前了许多天,随着一道白光升起,小幽灵终于如愿的升到了三阶二十四级。
在白光闪烁起来的一瞬间,五个女孩的心,也像将悬在上面的千斤重石解下来一般,猛地松懈,支撑着身体的理由突然消失,无尽的疲惫立刻便涌上全身,差点就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她们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汗湿的额发贴在太阳穴上,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深的倦怠。
莎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半阖,几乎要立刻沉入梦乡;琳娅则轻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眼神涣散;茉莉莎依旧面无表情,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比平时更慢的眨眼频率,却暴露了她的极限。
维拉丝更是直接软了下来,若不是我及时扶住,她娇小的身躯恐怕已经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惜,对面的小矮人还没有完全消灭,这边一旦停了下来,他们立刻便汹涌而上,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不足百米距离,其中还夹杂着两个不死剥皮者。
火海,在整个狭隘通道上肆虐的巨大火海,突然从女孩前面出现,并向对面蔓延过去,来不及刹车,也根本就没有留下躲闪的空间,近百个小矮人,包括两个不死剥皮者,便被熊熊的火焰所包裹,惨叫连绵,片刻之后,归于寂静。
“对不起,大人,我们……”
愣愣看了满地的尸体一眼,维拉丝无力地低着头,眼睛里满是自责。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带着浓浓的歉意和羞愧。
其他四个女孩,也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神情黯然,垂下眼帘,仿佛犯了天大的过错。
她们明白,在战斗中分神松懈,是冒险者的大忌。
“没关系,你们已经够努力了。
我轻轻蹲下,食指摩挲着维拉丝细腻的下巴,感受到她肌肤因疲惫而略带冰凉的触感,我将她的头微微抬起。
那双略带憔悴的黑宝石眼睛,苍白的脸色,还有勉强挂在嘴角边上的温柔笑容,让我一阵心疼。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自责与疲惫让我心头一紧。
我用指腹轻柔地拂过她脸颊上细微的汗珠,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润,心里涌起一股想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的冲动。
我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与纤细,她的头无力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进行高强度的升级历练,别说是维拉丝她们,哪怕是精英级的冒险者小队,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下定决心去做。
所以在一开始,她们决定在地窖三层帮小幽灵提升到三阶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知道她们一定会因为这种漫无止境的麻木战斗而吃足苦头。
历练不是散步,更不是旅游,纵使以后有我的保护,无需有性命之忧,但我却无法保证一定能让她们的历练日子过得舒舒坦坦,该吃的苦头还是要吃的,在决定成为一名冒险者的时候,她们就应该要有这样的觉悟,所以我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看到她们现在的样子,纵然无悔当初的决定,心里还是会心疼,还是会有一丝茫然。
这些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心灵,都美丽到了极点的女孩,就算是在残酷的暗黑世界,只要她们想,也是能过上像金丝雀一般被万般呵护,怎么疼爱都不够的生活的,如今却因为自己走上这条路,她们的付出,像我这样的人有资格拥有么?
摇了摇头,将这些动摇的心思驱散,看了五个女孩一眼,她们的脸上依然写满了自责和反思,再也没有一丝达成目标后的喜悦。
我再次摇了摇头,大声对她们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回去吧,回到光明的世界。
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宛如一道命令,又像是一份承诺。
听得这句话,她们苍白的俏脸上才出现一丝光彩,心里面重新涌出喜悦之意。
那双双疲惫不堪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亮得甚至有些刺眼,带着久违的渴望与雀跃。
在这种昏暗的鬼地方呆了那么久,只要听到光明两个字,是个正常的人,都会露出像小幽灵听到钻石一样的表情。
莎拉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快的哼唱,而琳娅的嘴角也勾起了真正的笑容,三无公主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六道光柱闪起,消失,下一刻,我们已经出现在了库拉斯特传送阵。
哦,太阳,美妙的太阳。
地窖不分日夜,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月,我们早就忘记时间了,此刻看到头顶上的太阳,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
皮肤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热量,冰冷的脸颊也逐渐有了温度,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在雪天里走了三天三夜,然后泡在温泉里一般。
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像海绵般贪婪地吸吮着这份馈赠,疲惫的细胞在暖流中被唤醒,带来一阵阵酥麻。
五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叹息,她们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娇嫩的脸颊微微泛红。
眯着眼睛好一会,我才缓缓睁开,看了维拉丝她们一眼,发现她们还在眯着眼睛,舒展着腰肢,有的轻轻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有的伸展开手臂,让胸部更挺拔地迎向阳光,饱满的曲线在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因为疲惫与放松而散发出的体香。
她们被暖暖的阳光照着,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慵懒而又诱人的气息,都不愿挪动了,仿佛要将这一个月的黑暗与潮湿,都彻底晒干蒸发。
“走了,我已经拜托菲妮,让丽莎阿姨烧好了热水,想洗澡的话就快点回去吧。
我故意提高音量,带着一丝诱惑地说道。
这样说完以后,五个女孩的,五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都是闪过一道亮光,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一种对洁净与舒适的极致向往。
她们几乎是立刻就动了起来,步伐不再沉重,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轻盈。
可怜的船夫,在女孩的催促下,将船划得像一支脱弦利箭似地,依然嫌不够,她们急切地催促着船夫再快一点,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冲入那温暖而柔软的浴池。
随后,大家一觉睡了好几天,才算将精神不足。
拉尔三人组在我们出发没多久后,也跟着出去历练了,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丽莎阿姨一个人在,在库拉斯特逗留几天以后,在莎拉多年不用,却是宝刀未老的无敌撒娇大法下,丽莎阿姨没花上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就将自己的丈夫,悲剧的拉尔抛之脑后,答应和我们一起回营地住上一段日子,毕竟营地,才是她扎根的家。
在回去之前,我抽空去了绿林酒吧一趟,从菲妮那里,在她泪眼汪汪的表情中,以长老的名义征用了另外一块魔法通讯器,一边美滋滋的将两块配对的魔法通讯器把玩于手心,我一边美滋滋的思索着,上次被法拉老头在小甲专用戒指上,狠狠的敲诈了一笔,这次,自己要用什么要求,好好回报对方呢?
殊不知,在我走后,保持着一脸可怜兮兮表情的菲妮,立刻就来了个大变脸,捂着胸口长吐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表哥霸道,幸好没有将自己最珍贵的收藏品拿出来喵~~”
说着,她如同多啦\~梦一样,在女佣服口袋里捣鼓了一阵,又掏出了几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这可是本人,伟大的冒险家菲妮喵~~,经历千辛万苦,才从一个古墓里找到的喵,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肯定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喵~~”
菲妮将手中的不知名小玩意高高举起,状似自满自足,自得其乐的自己给自己解释道,那股兴奋劲头,就仿佛在她背后突然出现了五彩华光一样。
“菲妮,你在哪里,快点来帮忙……”
酒吧里传来欧娜的催促声。
“喵~~喵呜~~!
我这就来了喵~~”
菲妮匆忙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口袋里,这可是她连欧娜也没有告诉的秘密,然后便匆匆赶了回去,途中和一个其貌不扬的刺客擦身而过,也没在意。
晚上,绿林酒吧某个侍女房间,突然传出某个伪娘的巨大悲鸣声,在夜空中回荡了许久……许久……
“等会就要出发了,大家有什么没有收拾好的,都快吧。
第二天一大早,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以后,丽莎阿姨看了我们一眼说道。
维拉丝和琳娅都是稳性子,估计在早前一天就收拾好了,莎拉有丽莎阿姨在,也不愁担心,三无公主比较难说,不过以她的记忆力,应该也不会落下什么东西,至于小幽灵,她身上除了一堆宝石要收拾以外,还能有什么东西么?
就在我暗自诽谤这小圣女的时候,冷不防她突然从项链里飞出来,将做贼心虚的我吓了一大跳。
“你……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湿润的银色眼眸,心里暗道不妙。
“嗯?
小凡你的举动很可疑哦,难道刚刚在心里想着我的什么坏话?
小幽灵揉着迷糊双眼,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证明她睡得天昏地暗的湿迹,见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就清醒过来,那双银色的瞳孔瞬间聚焦,带着狐疑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内心的想法完全看透。
她那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嗅探着我心里的“坏味道”
啧!
不愧是目光如炬的圣女,这样都能看出来?
还是说我这个人实在太好猜了?
我暗里一阵郁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小幽灵一把搂到怀里,她娇小的身体被我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鼻尖凑近她头顶,嗅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圣洁清香。
我的大掌轻轻地揉着她细嫩的脸蛋,感受着掌下婴儿般的滑腻触感:“你这小家伙,这时候不在睡觉,醒来有什么事么?
本来只是想转移个话题,没想到还真被我误打误着,小幽灵立刻忘了刚才的事,那双银眸重新露出迷糊的表情,在我怀里轻蹭了几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声音软糯而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小埃里雅似乎有些话想对你说。
“埃里雅?
我一阵摸不着脑袋,这还真是奇事了,难道是想让我在走之前多买一些她最喜欢吃的水果?
看小幽灵将鱼缸拿出来,感觉最近埃里雅似乎长大了那么一点,是不是该给她换个更大一点的“房间”
呢?
“咿呀,咿呀呀呀呀——”
刚刚出现,精神到不得了的埃里雅,就朝我一边比划着手势,不断“依依呀呀”
的发出悦耳动听的声线,金色的尾巴也随之甩来甩去,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
只见埃里雅比手画脚,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时不时溅起一朵水花,一副兴奋的不行的样子。
“嗯嗯,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我一边仔细凝视着埃里雅的动作,聆听着她那咿呀咿呀的,仿佛从婴儿嘴里发出的可爱声音,一边点着头作了解状。
等听完以后,却发现数道惊疑的目光盯着自己。
“大哥哥,你真的能听懂埃里雅的话?
莎拉先忍不住,翘着晶莹透亮的玉唇问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好奇。
“嗯,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只要认真去听的话,还是能听明白的。
我抓着头,反问道,有些不明白大家的大惊小怪。
“蕾奥娜的话大人也能听懂?
维拉丝歪起脑袋接着问道,这个小幽灵经常做的可爱动作,由蕙质兰心的维拉丝做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温柔与灵动。
“是呀,维拉丝你不是也听得懂吗?
“那……那只是一些简单的意思……”
维拉丝困惑的笑道,就比如说小羊饿了会咩咩叫,虽然不明白它在说什么,但还是会感觉到它已经饿了,这就是所谓的理解,是直接读懂对方的心,而不是听懂了对方的语言。
如果蕾奥娜用她那“嘎哦嘎哦”
的说法,谈理想谈人生等等一些复杂的东西,维拉丝是不可能听得懂的。
“是这样么?
知道了始末以后,我想了想,也突然觉得这种被自己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是蛮诡异的,换做是和埃里雅或者死狗相识以前,有人对我说我能读懂狗语和人鱼语,我也不信。
话又说回来,由“咿呀”
两个简单的发音组成的语言,就是人鱼语吗?
这一点我不大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普通的狗是绝对不会“嘎哦嘎哦”
这样叫的,它以为它是恐龙呀混蛋!
“大概,因为我是德鲁伊吧,你瞧,德鲁伊不是最接近自然吗?
和动物植物沟通之类的事情,本来就是一种天赋吧。
想了想,我只能将一些魔幻小说里的设定拿出来说事。
“笨小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设定,不信你随便找个德鲁伊来试试看?
一旁的小幽灵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我,那不屑的小表情活灵活现。
埃里雅和死狗一样,虽然无法说暗黑语,不过却能听懂,见我们对她的话起了争执,精致小巧到了极点的脸蛋,不由露出几分慌张,尾巴一甩,已经从鱼缸里面跳出来,落在木桌上。
只见她像筷子一样纤细的雪白手臂,轻轻那么一晃,那根类似西餐中的银叉大小的黄金三尖戟,便出现在她手中,然后用三尖戟的锋利枪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不说埃里雅本身有着完全不符合她娇小体型的巨力,那三尖戟的枪头也是锐利的惊人,由在原始森林里精挑细选的坚硬木料所做成的桌子,在那锋利的金色枪头面前,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清晰的痕迹,就和在豆腐上面划没什么区别。
或许,等埃里雅再长大一些,战斗力也会十分彪悍吧,想到她巨大的力气,再看了一眼那柄小小的黄金三尖戟,我心里暗自想到,毕竟埃里雅是黄金人鱼,整个大海的皇族呀,万一整个黄金人鱼族就她这么一个宝贝,那毫无疑问,在不知多久的将来,埃里雅就是整个大海的女皇,所有水族的统治者,实力又怎么可能弱小呢?
以前见她和死狗斗,到是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大海也是有智慧生命的,主宰大海的人鱼族,主宰大陆的百族(姑且算是这样吧),还有主宰天空的龙族,构成了暗黑世界现今的三大体系,只是地狱势力的黑手无法伸向大海和天空,所以另外两大族基本上处于神隐状态,万年来甚少出现,在大陆上的智慧生命眼中,已经成了质疑它们是否真的存在的传说。
这也怪不了它们,如果地狱势力仅仅入侵大海或者天空的话,我们人类,大概也会报以冷眼旁观的态度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是不分种族的。
不到一会儿,埃里雅已经在桌子上留下了两个娟秀小字,端正的“爸爸”
两个字。
“该不会是……”
五个女孩将俏脸凑上去,似乎想从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字里看出什么玄奥大理,然后,突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该不会是埃里雅,又想认你做爸爸吧!
异口同声的,她们用高调的有些夸张的语气这样说道,让原本还在一边想着她们终于能理解,而不断“嗯嗯”
的点着头的我一头栽倒在地。
“究竟要天马行空到什么地步,才能从这两个字联想到这方面呀你们这几个笨蛋!
“因为大人有过前科。
维拉丝轻点着白嫩的食指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那神情认真得让人无法反驳。
“而且还不止一次。
小幽灵接着附和,在她身边蹦蹦跳跳,为维拉丝的“指控”
添砖加瓦。
“嗯嗯!
其他三个女孩——莎拉、琳娅和三无公主——也都同时点起了头,那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让我无言以对。
“……”
是……是这样么?
没想到我的奶爸光环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这次并不是这样,埃里雅刚刚在跟我说,她的爸爸已经醒过来了,想见我一面,大致上就是这样。
“哈哈,原……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们的笑容中,有一种“松了一口气”
的意味在里面,仿佛我终于摆脱了“萝莉控”
的嫌疑。
“原来是埃里雅的爸爸……”
这样松一口气的说着,到一半时,维拉丝的笑容突然僵硬起来,紧接着,莎拉和琳娅也仿佛心连心似地,跟着维拉丝一起僵直,连动作都变得跟机器人似地,费了好大功夫,才将目光挪移到我身上。
“那……那个,大……大人,埃里雅是……是人鱼皇族吧。
维拉丝口齿不清,不断的比划着手说道,模样到是和刚刚的埃里雅有几分相像,不过一个是兴奋过度,一个是紧张过度,她那白皙的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白。
“是呀,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
心里寻思着今天维拉丝几个的反应,真是有趣又可爱,就好像一惊一乍的小狗似的,我不禁笑了起来。
“那……那么,埃里雅的父亲,那就是……是是……是人鱼之王了?
维拉丝的眼睛已经转起了圈圈,大脑思考不能,都快冒烟了,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嗯,估计是吧,埃里雅到是没和我说过这些,是这样吗?
埃里雅。
我回过头看了小人鱼一眼,她立刻娇憨地点起了头,金色的尾巴在鱼缸里兴奋地甩动了几下。
“人鱼王,那……那那那……那那比阿卡拉大人……还要大么?
维拉丝的眼睛已经转起了圈圈,大脑思考不能,都快冒烟了,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这个……不具可比性吧,不过人鱼族统治整个大海,而人族只是统治大陆的百族之一,阿卡拉又只是第一世界的联盟大长老……”
我一一数着,每说一句,维拉丝眼睛里的圈圈,就加重几圈,说到最后,“噗”
一下脑袋冒烟,扶着额头,“呜~”
的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意识全无。
喂喂!
我连忙抱起维拉丝,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与温热,她那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肢,被我牢牢托住。
我伸手在她脸颊两边轻轻一捏,冰凉的指腹感受到她肌肤的滑腻与弹性,那双柔软的唇瓣微启,发出细微的喘息。
我确定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头顶上似乎还在一直冒烟,才知道她真的是大脑短路,晕倒过去了。
无论怎么说,这种反应也太夸张了点吧……
这时候,升到三阶,学会三阶牧师技能的小幽灵终于发挥了她的用处,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圣洁的白光从她掌心流淌而出,像水波般融入维拉丝的身体。
她为维拉丝施展了一个三阶治疗系的【清明】,片刻之后,维拉丝的眼睫微颤,她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带着一丝迷茫,她看着我将她搂在怀里,那姿势亲密而自然,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害羞,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一副现在该怎么才好的模样,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呜呜~~”
维拉丝从我怀里站起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那双眼眸依然红红的,仿佛盛满了无尽的委屈。
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发出悲戚的呜咽声,哀叹不止。
“怎……怎么办?
万一要是被人鱼王大人知道,她的女儿被大人拐了那么久,一个生气怎么办?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副担忧至极的模样让人心疼。
原来在你们的心目中,埃里雅是被我拐骗到手的吗?
在你们心目中,我就是那种拿着糖果拐骗小萝莉的怪蜀黍吗?
“我可不是说笑的,那可是人鱼王,比小茉莉的父亲,比阿卡拉更大的人物哦,要是他万一生气,要将大人……嘿!
那该怎么办?
呜呜~~”
一边说着,维拉丝右手成手刀状,气魄十足地“嘿”
一声,比了一个十分可爱的砍头动作,那可怜巴巴又带着一丝俏皮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
“要我说几遍,埃里雅不是我拐骗来的,是她自愿跟上来的。
我无奈地将和埃里雅相遇的经过,再次和她解释了一次,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疲惫。
维拉丝看了看我,再看了看不断点着头的埃里雅,那张小脸上似乎有些松动,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我说你呀,就算是人鱼王,反应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又不是以前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酒吧小侍女了。
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捅了捅维拉丝吹弹可破的脸蛋,感受着那肌肤的细腻与温软,笑着说道,带着一丝宠溺与戏谑。
“呜呜~~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光是在阿卡拉大人面前,我就很紧张了,更何况是比阿卡拉大人还要大的人物,再说,酒吧侍女有什么不好了?
说到最后一句,维拉丝的脸颊有些鼓鼓的,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因为难得一见的闹起了小别扭,而显得格外晶亮,带着一丝娇嗔与不满。
酒吧侍女就好了么?
真是个容易满足现状的小女人,不过这才是我的小维拉丝的性格和魅力所在呀,想到这里,我不由一笑,在她面前抬头挺胸,神气起来。
“那么,我也是联盟长老,说到地位只比阿卡拉低一点,在我面前,你就不觉得紧张吗?
我故作严肃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她,期待着她的反应。
仔细地看着我,维拉丝的表情有些微妙,先是恍然,然后是困扰。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悟,接着便被更加浓郁的困惑所取代。
“原……原来大人是联盟长老呢,也对,为什么老是会忘记呢?
这样一说,我到真有些紧张了,怎……怎么办?
该叫大人长老大人吗?
啊啊,反正我就是一个没有气势没有存在感的打杂长老就是了。
这样说完以后,维拉丝轻轻“啪”
的一声,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自个困扰起来了,竟是丈夫,又是大人,而且还是长老,那以后该叫什么才好呢,不改口真的不行吗?
不得不说,维拉丝犯傻的时候,真的要比三无公主还天然呆,心思朴质单纯的几乎是一根肠子通到底。
见维拉丝心里还在纠结,我立刻抱起埃里雅,将她放回鱼缸里面,抱起就走,埃里雅给我的信息是,她的爸爸,现任人鱼之王,让我现在有时间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去和他见面。
我并不打算带维拉丝她们一起去,连小幽灵的软磨硬泡也免疫了,虽说应该没什么意外才对,不过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什么都来的比较方便。
“大人,等等!
就在我要逃离现场的时候,回过神来的维拉丝突然出声,小跑着来到我面前,目光紧紧凝视着被我抱在怀里的鱼缸的埃里雅,然后伸出细指,轻轻捏着埃里雅的小手,煞有其事的郑重说道。
“埃里雅,请务必原谅大人的行为,记得在人鱼陛下面前,千万别说拐骗两个字哦,等你回来,我给你最喜欢的水果怎么样?
维拉丝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与恳求,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向埃里雅传达着她的小心翼翼。
“无论我怎么样解释,你还是认为是我诱拐了埃里雅吗?
听到维拉丝的话,我顿时全身无力,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奈与委屈。
“埃里雅那么漂亮可爱,只有在这方面,大人是信不过的。
维拉丝轻哼一声,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娇蛮的笃定,目光在小幽灵她们身上一一扫过,仿佛在说:“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大受打击的我,让埃里雅回到项链,独自一人郁郁地出了家门,来到西区的库拉斯特海港码头,左右观望,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顺风船。
“哦哦,这不是凡大人吗?
来这种地方有何贵干,难道手头上又有什么稀奇的物品要交换?
熟悉的声音让我回过头一看,前面熟悉的包头巾,束身水手服,腰间挂着一把小砍刀的爽朗大汉,不是将我从鲁高因带到库拉斯特的马席夫船长还能有谁?
“这次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来交换什么稀奇的东西,而是想搭搭顺风船。
眼前一亮,我笑着迎过去说道。
上次自己在小矮人部落收入一个玉制小人,偶尔之下,和马席夫船长换来艾柯所需要的黄金鸟,最后才制作出永久生命药剂,没想到过了那么久,马席夫依然念念不忘。
“顺风船?
那到真是巧了,我这边的货刚刚装好,正准备出发呢?
马席夫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看来他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执念,还真不小呀,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这样大声说道。
“就是不知道凡大人想去哪里?
“哦,这真是太好了,能将我送到潘拉因河出口的海边吗?
“当然没问题,能为恩人服务,这是我的荣幸。
粗犷的马席夫,别扭地做了一个贵族行礼,随后也觉得自己不合适这种玩意,和其他看见的水手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小兔崽子们,还不快给我手脚快点,就要开船了。
马席夫笑骂道,那些水手则是继续嬉笑着,各自扬帆准备去了,可以看出,马席夫在他们心目中,竟是和蔼可亲的长辈,又是威严的船长。
“一群不错的小伙子。
我看了一眼,赞赏道。
“是呀,希望这些小伙子们,能够用他们的热情将大海征服吧。
马席夫的目光中有些郁郁,大概又想起了几年前那次灾难。
片刻之后,七八条大船起锚扬帆,沿着潘拉因河一路行去,因为是顺流行驶,当初入得潘拉因河,足足花了两天多的时间才到库拉斯特海港,而如今,却在第二天早上就出到了河口。
“凡大人,要多保重啊。
下船以后,马席夫依然热情地在船上招着手。
“你们也是,愿幸运女神和你们同在。
我也挥手一笑。
“凡大人是想寻找人鱼的话,据说人鱼都是在黄昏的时候出现,多注意一点。
片刻之后,船上面突然又传来马席夫的声音,让我一愣,想通以后,却是笑了起来。
堂堂一个冒险者,来到这种荒芜的海滩,难道还是来捕鱼不成,也难怪马席夫会这样认为,估计以前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吧。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是人鱼找我,不是我找人鱼。
从项链里面,将埃里雅放出,闻着不远处扑鼻而来的浓郁海风,埃里雅精神一振,唰一声从鱼缸里面蹦起来,那条金子一般的美丽尾巴,兴奋地不断甩动着。
“咿呀,咿呀!
她指着不远处的蔚蓝大海,兴奋地对着我依依呀呀地叫道,那种样子,就好像在自豪地说,看,那就是我的家了。
我笑着,从鱼缸里面抱起埃里雅,让她坐在我的手臂上,然后径直朝海边走过去。
埃里雅用纤细白嫩小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金蓝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前面的大海,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在产生一种望家怯步的感情。
虽然长着一条鱼尾巴,但是和埃里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我却闻不到一丝鱼鳞腥味,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淡淡清香,让心里涌现出贵不可侵的感觉,就仿佛整个浩瀚大海的化身,海之女儿被自己搂在怀里一般,心里竟然产生一种类似朝圣的膜拜之情。
刚刚来到海边,埃里雅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娇小玲珑的身体刺溜一声钻入大海之中,片刻之后,调皮地随着一个浪花高高从水面跃起,身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落在一块礁石上,用人鱼那举世无双的动人歌喉,缓缓哼起了如同大海般广阔悠扬的小调……
就在埃里雅那悠扬动人的歌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大海,在我的眼中突然变得不同了。
美丽的歌声,就像母亲温柔的手,那原本击打着礁石,碎成一朵又一朵浪花的激流,还有层层叠叠的巨大海浪,被这只手逐渐抚平,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平静下来,不到片刻,激流拍岸的海边,就静止下来。
静,整个海面静的仿佛镜湖一般,静,静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滋润灵魂的歌声,礁石之上,甩动着尾巴,带着天真浪漫笑容歌唱的埃里雅,就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一般。
猛然之间,沉迷于歌声而不可自拔的我突然清醒过来,心中一阵悸动,这股悸动,是从眼前如镜面一般的平静大海深处,隐藏着的数股暗流涌动的强大气息所传过来。
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惊疑不定地看向大海深处,再看了一眼埃里雅,她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这些气息,依然全心全意而又自然而然地沉浸在歌唱之中,忘记了周围,甚至忘记了自己,给人一种感觉,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歌唱。
也只有这种投入,才能唱出如此震撼灵魂的歌曲。
海底下那数股庞大的气息,似乎并没有敌意,反而隐隐有保护埃里雅的意思,察觉到这股意思以后,我放下警惕,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对,身为海族王者,又怎么会没有护卫呢?
估计,当初我和埃里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海底下也隐藏着这样的存在,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察觉到这些气息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自己对埃里雅露出贪念,又或者是让她受到委屈,强迫将她带走,这些强大的家伙,恐怕会立刻从海底深处冲出,将我撕成碎片吧,这一刻,我深深地为自己是个混吃等死,在某些方面无欲无求的傻瓜而感到庆幸。
好一会儿,埃里雅似乎唱了个饱,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歌声,对着脚下的海水,调皮地甩动自己的尾巴拍打嬉戏着,精致脸蛋上的幸福笑容,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大概事实也是如此)。
“咿呀——”
她突然转头,金蓝色的瞳孔看着我,伸出双手叫唤几声,做了一个抱抱的动作。
挠挠头,我脱下鞋子,轻轻一跃,来到埃里雅所在的礁石上坐下,将埃里雅轻轻抱起。
“小家伙,我可不像你,能在海底下呼吸,要是邀请我到海底游玩,我可不奉陪。
指头轻轻在埃里雅额头上一点,我笑着说道。
“咿~~呀~~(低沉)”
听我这么说,埃里雅的表情有些失望,就连平时活力十足的咿呀咿呀,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汗,看来她刚刚还真的打算将我拉到海底下游玩,我可不想和深海万年霸王章鱼之类的东西打交道,估计海底下那些家伙,对当初我将埃里雅“拐走”
,心中的怨念也是不小,刚刚就感受到了它们那若有若无的,对着我放出的杀气。
“对了,你的爸爸呢?
还要等多久?
制止了怀里的埃里雅,像拔草一样不断拔着我下巴胡渣的调皮小手,我随口问道,开玩笑,这些嘘唏的胡渣,可是我专门留着对付几个宝贝女儿的,被拔掉了那还得了?
“咿呀——咿呀——”
“什么?
听说我们还要一会儿才能到,所以又睡回去了?
我喷出一口老血,无语地看着埃里雅。
“能问一下吗?
埃里雅,你爸爸平时都在干什么?
“咿呀!
(理所当然的语气)”
果然都是在睡觉,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学着埃里雅一样,将脚伸到水里面,凉凉的,很是舒服,蔚蓝晴空上,一群和海鸥相似的鸟儿争相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声,原本平如镜子的海面,随着埃里雅歌声的消失,也开始重新泛起了波纹。
这种日子还真是好呀,比起在营地的大草原上,在树下,躺在有些刺背的草地上,眯起眼睛,看着从树叶之间漏下的寸缕阳光,听着暖风拂着草地的沙沙声,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也因此,我难得没有因为无聊的等待而显得郁闷,一边享受着眼前难得的景致,一边在心里开起了小猜。
也不知道埃里雅的父亲,人鱼族的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气度偏偏,温文尔雅的大叔,还是满络胡子,肌肉结实的大汉?
不过,想到埃里雅的个头,我不禁很无良地笑了起来,该不会这位人鱼王,只有这么……这么小吧。
我在心里比了一个五分之四米的高度,坏坏地笑了起来。
爱睡觉的毛病又开始犯着,在正在自己怀里的打着盹的埃里雅,大概是听到了我的笑声,不由轻轻睁开睫毛,从眯着的缝隙里面传出一道金蓝色的疑惑目光。
突然之间,昏昏欲睡的埃里雅从怀里一个蹦起,吓了我一大跳,她高高地翘起尾巴,努力将自己的视线踮高,目光之中带着强烈的兴奋和眷恋的瞭望着大海的方向。
是她的爸爸要来了吗?
我连忙将脑子里的杂念驱除,目光顺着小人鱼的方向看起,海面风平浪静的,却是没有身为大海之王出现前的声势浩大的迹象。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道海蓝色的气场,无声无息地扩大开来,速度快的惊人,眨眼间就将整个天空覆盖,等自己回过神来,已经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蓝色的世界之中。
海,还是蓝色的海,但是天空,大地,甚至是太阳,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已经变成了蓝色,这种蓝色,不像衣卒尔的淡蓝色领域,而是一种海蓝色的蓝,蓝的自然,美丽。
就好像脚底下的海平面,突然升高了几千几百米,将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浸泡在海水里面一样。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稍微动了一动,我便骇然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在水中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有些粘稠感,呼吸入鼻子的,似乎也是液体,奇怪的是并没有呛人的感觉,就像呼入空气一般,甚至更有一种清新的感觉。
简直就宛如身处海底龙宫,通话世界。
这蓝色的世界,究竟是什么东西?
领域?
不,自己好歹也是伪领域巅峰的高手,甚至可以和领域高手过上几招,领域的话,不可能给自己造成如此巨大的陌生和震撼感,这种感觉,恐怕已经超越了领域的存在。
别看自己现在能活动自如,没有感受到一点压力,那完全是因为创造这个蓝色世界的主人,对自己没有敌意,如果想要害自己的话,恐怕一个念头,这个蓝色世界,瞬间就会变得宛如万米海底一样,光水压就能将自己压成肉饼,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动。
正当我沉浸于巨大的震惊之中时,平静的海面,突然无声无息地升起一座长满了巨大海藻的“海岛”
,不断地升起,拔高,靠近,拱起的海水唰唰从上面流落,煞是壮观。
直到“海岛”
露出了一个宛如几十米高的光滑崖壁的额头,紧接着下面出现的小山似的耳朵,浓如黑云的耳鬓眉毛,还有下面房屋大小的眼睛时,我才愕然发现,这哪是一座海岛,分明就是一个人头,上面的那些巨大海藻只是他的头发!
这个巨人,就宛如神话故事里的海神一般,高耸云端的身体缓缓从海面上浮出,鼻子,嘴巴,脖子,赤裸的胸膛,光露出来上半身,似乎就已经碰到天空的云朵了,从粗大鼻孔里面喷出的气息,宛如惊雷一般轰轰的震耳鸣动,每一次吸气,都让人感觉到仿佛同时有几十头巨鲸吸水,而呼出来的气息,则是宛如风暴。
然后,从下半身开始,一条金色的鱼尾巴缓缓浮现,颜色和形状和埃里雅的一摸一样,区别的只有大小,上面的每一片细致金色鳞片,都有一张八人圆桌大小。
呆呆地将头仰足了九十度,鼻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我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就是埃里雅的爸爸,人鱼之王的话,以他的体型,再以埃里雅的体型计算,埃里雅妈妈这一胎,该生下多少亿万只金色小人鱼啊,莫非埃里雅还有无数兄弟姐妹不成?
升到半腰,露出一截金色鱼尾之后,眼前拥有着只有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体型的人鱼之王,微微低下头,只是那么一个轻轻低头的动作,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高耸入云的山峰,整个巨大的峰顶掉下来般,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
那双房屋大的,和埃里雅一样金蓝色眼睛看了我一会,说不上锐利或者温和,只是太大了,感觉目光就好像铺天盖地地洒下,躲无可躲,一下子就被全身看透留一般。
“人类,我是人鱼之王,埃克西亚,告诉我你的名字。
注视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开口,用不怎么标准的暗黑语问道,那种景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是及时地捂住了耳朵,眯上了眼睛,依然觉得有什么在耳膜旁边炸开,身体也差点被暴风挂上半空。
“咿呀,咿呀呀呀——”
这时候,躲在我怀里相安无事的埃里雅却不干了,举着那餐具大小的金色三尖戟,依依呀呀地从我怀里跳下,用锋利的枪头对准自己的父亲,状似警告地高举了几下,那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人鱼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充满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势。
眼前这种景象,完全就像一只蚂蚁,站在礁石上齿牙咧嘴地威胁浮出海面的巨鲸。
不过,效果却出奇的好,被埃里雅这样一顿依依呀呀的教训,巨人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用他的大手挠了挠头发,光是这个动作,又带起了一阵狂风,将我吹得稀里哗啦,奇怪的是,站在我面前的埃里雅却一点事都没有,仿佛眼前刮过的这阵狂风只是幻觉而已。
片刻之后,巨人的全身突然散发出耀眼蓝光,在光芒的包融下,他的身体也逐渐缩小,缩小,再缩小,直到和一个正常人大小的样子,才停止下来,光芒消散,一个像大海般粗犷的大汉出现在我面前,手中握着埃里雅的黄金三尖戟的放大版。
这个外表三十多岁左右的大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埃里雅那种若有若无,时不时才能察觉到的高贵和威严,强烈了无数倍,几乎凝结成了宛如金色的实质,宛若散发金光的太阳神一般高大,而他给人的感觉,又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这两种感觉矛盾却并不排斥。
而他手中的黄金三尖戟,这样一放大,我才发现,原来黄金三尖戟上缠绕着无数的符文咒语,光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大海一般的厚实感,就让曾经见识过神器威势的自己立刻判断,这绝对是一件神器无疑。
难道经常被埃里雅当成水果叉使用,经常挥动着用来警告死狗的,状似极其无害的黄金三尖戟,竟然也是一件缩小版神器?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上就一阵冷汗索索,同时对死狗第一次产生一种敬意,狗傻胆大的敬意。
“咿呀呀——”
这时候,埃里雅才收回她的小神器,娇小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直扑到大汉怀里,不断地撒娇,而眼前威严的大汉,也露出慈父一般的神情,不断用食指轻抚着埃里雅的小脑袋。
好一会儿,这对久别重逢的人鱼父女才停止感情交流,人鱼之王顺手将埃里雅放到自己的右边肩膀上,而埃里雅则是一手抓住对方微卷的头发,一边冲着我咿呀咿呀地甜美叫了几声,似乎在炫耀着自己的父亲。
“人类,再次自我介绍,我是大海的统治者,人鱼之王埃克西亚·扎古·阿尔萨克。
轻轻一晃,人鱼之王埃克西亚腰下的金色鱼尾,竟然变成了和人类一般无二的一双大腿,而金色的鱼鳞,则是化为一件宽大裤袍,赤裸着壮实的上半身,脖子上面挂着几条由贝壳珍珠串成的精致项链,微卷的头发和大胡子极具威严感,而他那种王者分度,并没有因为这种随意的打扮而有所减弱,反而更添几分雍容。
换做是别人,一开口便是自己是什么什么统治者,大概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卖自夸的厌恶感,不过由埃克西亚王说出来,却是自然的很,就仿佛叙述着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并没有丝毫的炫耀意思,当然,这也是由双方之间的地位所致,毕竟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无需向我炫耀什么。
我刚想礼貌的回应一下埃克西亚王的自我介绍,没想到他却直接了当地打断道:“你就不用介绍了,德鲁伊吴凡是吧,埃里雅已经在我耳边嘀咕上无数次,做梦都要在耳边回音了。
说着,他还貌似很不爽地挖了挖耳朵,状似粗鲁,却一点也不失威严。
好吧,这种爽直的个性我喜欢,至少说话不用文质彬彬,做足礼貌。
“那么,不知道埃克西亚王让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恩,最重要的当然是看看我的宝贝女儿现在怎么样,要知道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留言,跟一个自己从来没听说过的男人跑了,我的心情,你能体会到吗?
埃克西亚王神情略微激动地顿了顿手中的黄金三尖戟,平静的大海,随着他的心情起伏,也酝酿起了一股巨大风暴,只要埃克西亚一个念头,在下一瞬间就会化作一头咆哮的野兽,将一切吞没。
女儿突然和不认识的男人跑了?
我微微想象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西露丝和艾柯露,在自己某天清晨醒来,突然发现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亲爱的爸爸,我们要和XXX(男人)一起出去旅行,一段日子后就会回来,请不用担心。
“吼吼!
究竟是谁拐走了我的女儿,给我出来,我要将他剁了喂鱼!
归功于宅男恐怖的想象力,我立刻就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一时之间泪流满面,气愤地不可言语,锵一声就将暗金长剑拔出,两眼通红地咆哮道。
无论是他勾引我的宝贝女儿,还是我的宝贝女儿自愿,总之……先杀了再说!
“很好,你也理解我那时候的心情吧。
埃克西亚王顿时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膀,抹着眼角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惺惺相惜。
“简直就是感同身受!
回过神来,我的眼睛依然通红通红的,杀气凛然地附和道,仿佛真的要立刻去剁了哪个“拐走”
女儿的混蛋一般。
“作为一个父亲,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埃克西亚王用咨询的语气问道,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我真的能给他什么惊天动地的建议。
“那还不简单?
我“砰砰”
地大手用力拍着胸膛,一副那还用说的神态。
“埃克西亚王饶命呀,我也是有苦衷的。
下一刻,我泪眼汪汪地说道,那变脸的速度,估计能让埃克西亚都为之侧目。
“哼,既然你能理解我的感受,那么,就不要怨恨我了。
这样说完,埃克西亚王的气势突然爆发,那水蓝色的世界猛地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承受着千斤重压,体内的五脏六腑,条条血管,根根骨骼仿佛都在吱呀吱呀作响,让我毫不怀疑,只要埃克西亚王再将力压增重几分,自己就会变成一张人形肉饼。
这种情况下,如果使用变身的话,强行膨胀的身体,恐怕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更惨吧,差距呀,这就是差距,在埃克西亚面前,自己竟然连实力都施展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等级的高手,准四翼,或者是四翼?
不过,这种仿佛置身万米海底,全身挤压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片刻,就猛然一松,接着,埃克西亚的悲嚎声传了过来。
“别捅了,再捅就要破了,埃里雅哟,我……我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资格保护你而已。
抬头一看,正见埃里雅坐在她爸爸的肩上,用她手中的迷你版三尖戟,神色自如地朝自己眼前的大耳朵刺过去,那小小的三尖戟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次刺入都让埃克西亚的耳朵微微颤抖,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还真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温柔乖巧的小人鱼吗?
在我一边冒着冷汗,看着眼前这副让自己的耳膜也跟着感同身受的阵阵发疼起来的情景时,小人鱼总算将她的三尖戟重新收了起来,摸摸自己人鱼老爸的耳朵,娇憨可爱,而又撒娇的咿呀笑了起来。
“女儿哟,我怎么感觉两边的耳朵好像被贯穿了?
人鱼王埃克西亚捂着犹自发疼的耳朵,无奈地说道,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宠溺与无可奈何。
那样还能活着,可真是一个奇迹,还是说人鱼族的大脑构造和人类有很大区别?
我在一边暗自吐槽地翻了一个白眼。
咿呀呀——!
埃里雅气势十足地晃了晃小拳头,对着埃克西亚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然后又拉着她父亲的耳朵,温柔地吹了吹,那小小的嘴唇贴着他巨大的耳廓,带来一阵温热湿润的气息,逗得刚刚还无奈悲叹的埃克西亚王直乐,那硬朗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褶子。
大概也只有埃里雅,才能让堂堂的人鱼王露出这些表情吧,看到这父女天伦之乐的一幕,我不禁有些小羡慕,自己可没怎么享受过父爱呢。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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