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笼中之鸟(1/2)
“我辛辛苦苦,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凑够足够的力量,怎么能放弃!
如何能放弃!
”
尼拉塞克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彻底撕碎了最后的理智。
黑色的菱形结晶,被他高高地抓在手中,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恶黑气。
他抓得是那么用力,甚至让晶体尖锐的菱角深深刺入掌心肉中,流出潺潺的暗色鲜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癫狂地大喊着。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这块结晶,就是他多年以来搜集到的无数生命能量的聚合体!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必须立刻阻止尼拉塞克这个疯子的愚蠢行为。
“这块结晶的能量,的确非常庞大,”
我血熊之躯那低沉的咆哮声在摇摇欲坠的大厅中回荡,“但是尼拉塞克,你真的认为,就凭这块能量结晶,就能对付得了大魔神巴尔吗?
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结晶体极不稳定的暴虐能量,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渗透,慢慢涌出,以尼拉塞克为中心,在大厅里形成了一个威力堪比十二级龙卷风的巨大黑色风暴。
风暴的呼啸声凄厉刺耳,已经将尼拉塞克那瘦骨嶙峋的身影完全遮盖住。
我不得不退后几步,向那风暴的中心大声吼道。
“的确,这块能量晶体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是想对付大魔神巴尔,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或许连你,都对付不了……”
风暴中心,尼拉塞克那冰冷而异常沉静的声音传了出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但是,我们守护部落,世代守护着世界之石神殿,对它的结构,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只要用这股能量,将支撑神殿飞行的动力魔法阵炸掉,整个神殿就会从空中掉下,到时候,嘿嘿嘿嘿——”
阴冷而怨毒的笑声,掺杂在那黑色的旋风里面,钻入我的耳朵,让我心里几乎惊骇欲绝。
这个疯子,他真的是疯了!
他的目的竟然不是要夺回神殿,而是要将整个神殿彻底毁掉!
这个计划……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以他被邪恶力量侵蚀后的躯体,或许真的可以偷偷潜入神殿内部,将动力炉炸掉。
但是……真的能行吗?
大魔神巴尔,真的有那么好欺骗吗?
我心里对尼拉塞克这个疯狂的计划,最初闪过一丝觉得可行的念头,但随即就用力摇头,将这种可能性完全降到了零。
那是对四翼级实力的巴尔的一种绝对承认,这等小小的阴谋诡计,如果就能将它的老巢一锅端了,那它也枉为地狱魔神,活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了。
而且,就算真的有那万分之一的几率,被尼拉塞克得逞了,失去老巢后的巴尔,将会爆发出何等惊天动地的愤怒?
我无法想象,但那后果,肯定比神殿被污染要严重千百倍。
下一刻,我就在心里做出了决断,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尼拉塞克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愚蠢行动。
“我们族人……三个世界的加在一起,只剩下一百〇二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无论内心如何执着疯狂,都已经没有那个实力再和巴尔抗争,所以……所以……我宁愿……摧!
毁!
神!
殿!
也不能让巴尔那个大魔头,继续沾污我们的神殿,嘿嘿……嘿嘿嘿……”
说到“摧毁神殿”
四个字时,尼拉塞克的声音变得嘶哑不堪,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了锈的机械齿轮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了血与泪。
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出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究竟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要做出这种堪称逆神的举动。
这好比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亲手砸碎自己供奉了一生的神像!
“摧毁神殿……摧毁神殿……只要能摧毁神殿……”
风暴之中,尼拉塞克的声音不断地重复喃喃着,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给自己注入最后的勇气。
我正想再次开口劝止,突然间,那呼呼刮着的黑色风暴,改变了方向。
在风暴的中心,就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将四周所有强烈的风暴,连同地上的碎石、残骸,统统吸了过去。
那股吸力是如此恐怖,甚至以我血熊之躯,全力发动了霸体技巧,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依然抵挡不住,身体竟然被拖拽着,一寸一寸地向着暴风中心移动。
因为整个大厅的地板,都已经被这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成片成片地掀了起来,化作洪流涌向那个黑洞!
“啊啊啊——”
感觉身体在慢慢被吸过去,在强而有力的气流拉扯下,我感觉自己身上的皮毛似乎都要和血肉彻底分离开来。
我又惊又怒地狂吼着,却丝毫没有办法。
绝对防御戒指刚刚已经使用过一次,冷却时间还远远没到。
好在,这股彷如黑洞降临般的恐怖吸力,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小会儿,就骤然停了下来。
一切恢复了风平浪静,如果不是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我还真以为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空气由刚刚的狂暴拉扯吸收,突然转变为一潭死水,这种极为突兀的转化,让我不禁将目光死死地落到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风暴中心的尼拉塞克身上。
他倒是安然无恙,在风暴中心,一点也没受到波及。
只不过,当我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在他高举过头,紧紧抓住的那块黑色能量晶体上时,才发现它起了异变。
无论是前面的暴风,还是刚刚黑洞一般的吸力,似乎都是由这块小小的结晶所引发的。
此时此刻,它正散发出黑色的、如同实质般的能量,将尼拉塞克那只染血的拳头,紧紧地包裹住。
“我……我……”
在这片死寂之中,从尼拉塞克那干裂的嘴唇里发出的、自言自语的低吟声,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呀呀呀……!
一声似乎要将自己喉管彻底扯裂的爆吼,伴随着尼拉塞克那充满了强烈意志和决绝的仰头怒吼,响彻废墟。
被他这股强烈的意识所震荡,他手中的能量晶体,也“砰”
的一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化为无数璀璨的黑色粉末,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撒下。
整个大厅的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慢慢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漫天飞扬的黑色粉末,脑中一片空白,嘴巴因为巨大的惊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大大咧开。
而尼拉塞克的面庞,却浮现出一抹阴森而诡异的笑容,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起来,直至不成人形。
他紧紧抓住手中的黑色粉末,眼睛里充满了狂热与毁灭的火焰。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黑暗能量,从尼拉塞克的手心,从那些碎裂的粉末中汹涌而出,化作了无数条恐怖狰狞的能量黑蛇,疯狂地从尼拉塞克的头顶、耳朵、眼睛、鼻孔、嘴巴,还有他的四肢、胸膛、后心,狠狠地灌了进去!
“啊——呃啊啊啊啊!
剧烈到极致的疼痛,让尼拉塞克发出超越人类界限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那身古怪的“黑白配”
衣服,也“砰”
的一声,被狂暴的能量撑得四分五裂,露出一身干瘦发黄、青筋毕露的躯干,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
这些能量黑蛇,钻进他的体内以后,便开始四处肆虐。
它们让尼拉塞克的身体,宛如之前那些冰封恶灵变成人肉炸弹的过程一般,身体的某个部位,会突然怪异地高高凸起,或者深深地凹陷下去;又或者脑袋突然被无形的大手压扁,然后又被拉长,那场面异常的恐怖和诡异。
此刻的尼拉塞克,就仿佛一个被无数黑色能量蛇肆意揉捏的面粉团,身体扭曲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极限。
不好!
虽然不幸中的万幸是,这股能量并没有如我最恐惧的那般,当场爆炸开来。
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分明是尼拉塞克的肉体,已经无法承受这股毁天灭地的黑暗力量,就像一个点燃了引信的巨型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我的大脑只愣了那么零点零一秒,下一刻,心里就有了最清晰的决定。
转身,深呼吸,刺溜一声,跑人!
废话,不跑的话,难道还留在这里,来个近距离观赏原子弹爆炸的全过程吗?
对了,还有那只小狐狸!
得赶紧找到她,可恶呀!
我巨大的血熊之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轰然一声撞开堵住大厅入口的残骸,刚刚冲出去,还没等我扯开嗓子大喊,旁边就传来一阵清脆又急切的喊声。
“坏蛋~~坏蛋!
我在这里!
我又惊又喜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不是那只让人又气又爱的小狐狸,还能有谁?
她正躲在入口不远处一个墙壁的小洞里,又蹦又跳地向我大力招着手。
话说,我记得这个小洞,来的时候并没有吧,难道又是她这个盗墓贼临时挖出来的?
真是服了她了。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熊掌猛地一捞,就将那只又惊又喜的小狐狸从洞里抓了出来,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按在了自己宽阔得吓人的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过不偷偷跟来的吗?
身后的瓦特大厅已经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块簌簌落下。
我一边在狭窄的通道里像一辆失控的攻城锤般四处冲撞,一边对着怀里那具温香软玉的娇小身躯大声问道。
“唔……我是这样说过呀,”
小狐狸被我巨大的力量和灼热的体温挤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声音带着一丝被颠簸出来的颤抖和似乎有些小高兴、小刺激的调子,脆生生地应道,“可是我是在你走后,光明正大的跟上来的,不是偷偷的呀。
“……”
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果然,我就说当时怎么觉得她的话里哪里有破绽,没想到我堂堂一个纵横网络世界近十年的宅男,竟然会被这种小学生级别的语言陷阱所欺骗,真是将脸都丢到这个异世界来了。
“笨蛋笨蛋!
前面是死路,你这个大路痴,快点转弯!
转弯啊!
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发出了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追逐的刺激感和对我路痴属性的鄙视。
咳咳,不说这个了,身后的通道已经开始大面积崩溃了,看来得用点更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为了不负我“迷宫杀手”
的赫赫威名!
“小东西,给老子抱紧了,脑袋也埋进来!
我的咆哮声如同滚雷,露西亚还没明白过来我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就被我那钢铁般的熊臂用力一紧,将她整个娇小玲珑的身体死死地、毫无缝隙地按进了我燃烧着烈焰的毛茸茸胸膛里。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十米多高的完全体血熊状态,而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巨大的力量将她胸前那对已经颇具规模的柔软挤压得变了形,紧紧贴着我坚硬如铁的胸肌。
她那纤细的腰肢被我的手臂箍住,盈盈一握,仿佛随时都会被我这恐怖的力量折断。
她那挺翘浑圆的臀瓣,此刻也正死死地压在我小腹下方那片最坚硬、最灼热、早已因为肾上腺素和怀里的尤物而怒龙般抬头的区域。
“呜……你这个……疯子!
” 露西亚的惊呼被挤压成了甜腻的呜咽,她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料和我的熊毛,一个粗大得惊人、滚烫得足以烙铁的硬物正死死地抵着她最私密、最柔软的腹下花谷。
那恐怖的尺寸和热量,让她的小腹一阵抽搐,双腿下意识地缠得更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蜜穴中涌出。
下一刻,露西亚只觉得身体仿佛腾云驾雾一般,突然轻飘飘地向上飞起,而头顶也传来了一声石破天惊的轰隆巨响!
我根本不理会什么道路,直接将她按在怀里,双腿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如同一颗冲天炮弹,狠狠地撞向了通道的顶棚!
“轰——!
坚硬的岩石在我面前如同豆腐渣,被我巨大的头颅和肩膀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碎石和烟尘四处飞溅,而我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毫不停歇地冲进了上一层的痛苦之厅。
“啊……嗯!
这剧烈无比的冲撞,让我怀里的露西亚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更要命的是,那根抵在她花穴门口的、坚硬如铁的肉棒,随着我这一下惊天动地的撞击,狠狠地、深深地、隔着衣物碾进了她双腿之间的娇嫩缝隙里!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快感如同电流般从被狠狠摩擦的阴蒂和花唇上传遍全身。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巨物的轮廓,是如何在她的花唇之间碾压、研磨,将那里的嫩肉挤压成诱人的形状。
她身上的皮甲在我的高温和剧烈摩擦下,已经开始发软、变形,甚至发出了焦糊的味道。
还没等她从这阵剧烈的冲击和羞人的快感中回过神来,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全身。
我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轰隆——!
痛苦之厅的天顶也被我撞穿,我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接冲进了更上一层的悲痛之厅!
“咿呀……!
不……不行了……坏蛋……慢点……啊!
这一次的撞击,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露西亚彻底放弃了抵抗,她那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本能地死死盘住我粗壮的腰,以求在风暴中获得一丝稳定。
但这个动作,却让她的蜜穴更加紧密地、毫无保留地迎向了我那根已经胀大到极限的巨物。
我的每一次奔跑,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肌肉的贲张,都转化为最直接的、对她花穴的冲撞和研磨。
她的臀瓣在我坚硬的小腹上被挤压、揉捏,而她的花唇则在我那狰狞的肉棒上来回地、疯狂地摩擦。
大量的淫水早已将她的底裤和外面的皮裤浸透,现在更是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将我腹部的熊毛都打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麝香和少女体香的、令人发狂的骚媚气息。
她的呻吟声再也无法压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娇喘。
每一次撞击,她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撞出体外,那羞人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发出呜呜的哀鸣。
她那引以为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早已不受控制地卷住了我的后腰,随着我身体的动作而剧烈地颤抖着。
“很好,安全着陆。
终于,我感觉捂着她的手臂力道小了一点,小狐狸才用力将自己那对毛绒可爱的狐耳从我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就听到我这个迷宫杀手在兴奋地熊吼着。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咦咦……”
小狐狸东张西望,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无意中接触到墙壁上那些飞速后退的血字,看清楚一些内容以后,突然发出了惊奇的叫声。
这些血字的内容……这些血字应该是悲痛之厅里的才对。
联系到刚刚那种飞天遁地和石破天惊的感觉,聪明的小狐狸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坏蛋,竟然直接两次冲破天顶,从瓦特之厅到痛苦之厅,再到悲痛之厅里来了。
想通这一点,小狐狸的俏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羞愤地用小拳头捶打着我的胸膛,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这个坏蛋,也是个大骚包,平时一副文明守礼的好宝宝姿态,没想到发起飙来也是个人来疯,自己那点四处挖洞的恶劣行径,比起他这种直接拆迁的风格,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哼,这个坏蛋,还老是说自己随便乱挖,损坏文物,是不对的呢,真是个大坏蛋,大疯子!
不过……
露西亚的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喜滋滋的笑意。
这种发起飙来随心所欲,捅破天也不怕的霸道性格,还真对了她的胃口。
我靠,人品光环转正啦!
我再次兴奋地吼了一声,从痛苦之厅里跳上来,刚刚好离悲痛之厅的入口没多远。
看到出口那隐隐的白色光线,我再次加快脚步,抱着怀里已经瘫软如泥、还在小声喘息的小狐狸,蹭蹭地冲出了悲痛之厅,来到了尼拉塞克神殿。
里面有十几只爬行尸,那只叫暴躁外皮的小BOSS级悲剧属性爬行尸,似乎还没有复活。
此时十几只爬行尸,感受到神殿下面的剧烈异动,自己早就乱成了一团,哪里还顾得上理会我们。
我也懒得理会它们,直接从神殿中穿过,嗯……顺便抬脚踩死了几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这种顺手牵羊的好事,无论眼前的危机有多大,我向来也是不会错过的,罗格第三抠门的名号岂是白叫的?
一头冲出神殿,悬崖半空的暴风雪依然凌厉如刀。
我抱着小狐狸,视线透过前面白茫茫的鹅毛雪花,来到了我们一开始传送过来的那个传送阵,这才停了下来,回头望着神殿,准备近距离围观,若是有什么异动的话,立刻就启动传送阵跑路。
看热闹和人身安全两不耽误,才是围观之神的最高境界呀。
而我并不知道的是,在我逃跑的时候,还在大厅里苦苦挣扎的尼拉塞克,正产生着惊天的异变。
以他那脆弱的躯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他的身子竟然鼓鼓地膨胀起来,如同一个干瘪的气球,被急剧地注入空气,最后,竟然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人球,只有那凸出来的四肢和脑袋,还能依稀看出一点人样。
尼拉塞克的五脏六腑几乎全被那狂暴的黑色能量搅成了烂泥,他那鼓成气球的躯体,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能坚持到现在,全都是靠着他那股强大到变态的意志!
精神力!
自小时候开始,就被长辈们培养出来的,对世界之石神殿坚定到近乎疯狂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他。
“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的脑袋,也被黑色能量充斥得胀大,眼球和瞳孔,都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从那张鼓裂欲爆的嘴唇里,依然在轻微地透露出这样的呻吟声。
然而,就在他这句呻吟声结束的瞬间,异变也突然开启了。
大厅四周,包括瓦特之厅的通道上,痛苦之厅的通道,悲痛之厅的通道,还有尼拉塞克神殿的墙壁上,那些刻满了的血字,突然之间仿佛活了过来!
这些血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突然在墙上诡异地扭动着、脱落,化作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向着位于瓦特之厅中心大厅上的尼拉塞克那即将爆炸的身体,狂涌了进去!
这些能量,正是那些血字的主人,守护部落的代代祖先,残留在上面的那些不甘、怨恨、执着的残留意志,此刻受到了尼拉塞克那决绝的决心所牵动,全部苏醒了过来!
血红色的洪流,像滔滔不绝的江水一样,不断地涌入尼拉塞克那鼓成气球、即将爆炸的躯体里面。
接受了这股强大的精神力,尼拉塞克的身体,也开始产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而此时,抱着大无畏的围观精神,一心在传送阵等待看好戏的我和小狐狸,也看到了这阵壮观到极点的景象——整个尼拉塞克神殿,被一层浓郁的血红色光芒彻底笼罩。
一些满溢出来的血色文字,就像深奥繁杂的魔法符文,在神殿的上空不断地剧烈旋转,最后组成了一条条意义不明的符文锁链,将整个神殿缠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小狐狸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血色一般,一股极度不祥的气息,正在神殿里疯狂地酝酿着,强烈的不安感从我们心底深处涌出。
“那些符文,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呆呆地问着怀里同样惊呆了的小狐狸。
“我……我也不清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符文……不,那根本就算不上符文吧,只是一些文字而已。
博学的小狐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也是自然的,这些血色文字压根就不是什么魔法符文,而是守护部落历代祖先的血字,和上面残留的意志结合所形成的精神能量具现化,没有任何顺序和逻辑可言,就像将一本厚厚的字典里的所有文字全部撕下来打乱,然后随意地串联在一起。
“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过一会儿再回来看看吧。
我的围观精神显然还不够专业,此时提出了跑路的想法。
小狐狸可爱地一歪脑袋,也十分不敬业地重重点了点头。
“好,这就走。
我哈哈笑了两声。
数秒钟之后,高空的寒风夹杂着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依然从我们身边无情地刮过。
“你倒是走呀,笨~蛋~!
小狐狸拉高了语调,神殿里涌出的血红色光芒,已经越发强烈,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血色太阳。
“我也想走呀!
问题是,该怎么启动这个该死的传送阵呀混蛋!
我哭笑不得地大声喊道。
时间再次流逝了数秒。
“这……这下可怎么办?
下一刻,我和小狐狸同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起来。
当初是安亚启动的传送阵,我们竟然把启动的方法给忘问了!
估计她也天真地以为,我们一定能劝回尼拉塞克,有尼拉塞克在,还愁启动不了魔法阵?
也就没有刻意提醒我们。
小狐狸虽然博学,对魔法知识信手拈来,想要破解一个魔法阵,的确是不难。
但是要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找到一个魔法阵的启动方法,就好像让你撕掉一本书和让你弄懂书里面的内容一样,难度等级完全是两回事。
就算是吝啬鬼法拉在这里,恐怕也需要一些时间。
正在我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大厅里面的尼拉塞克,正在忍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剧痛。
强大的黑暗力量,在肆虐着他的肉体;而突然灌入的,无数祖先残留下来的疯狂精神力,则是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灵魂。
血红色的精神力,和黑色的生命能量,在他的体内不断地交锋,都试图控制对方,将对方吞噬。
而弱小的尼拉塞克,被夹杂在中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
灵魂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虽然微小,但是无论血色能量和黑色能量如何肆虐,也动摇不了它分毫。
这一点光芒,就像一个微小的火种,最终点燃了燎原之火。
在尼拉塞克那坚若磐石的信念之下,代表着历代祖先意志的血红色能量,终于承认了他,开始被他逐渐吸收。
黑色能量见状无奈,看到对手被吸收以后,似乎也选择了妥协,和血红色能量一起,汹涌地融合进了尼拉塞克的体内。
在两股庞大到极点的能量灌输之下,下一刻,尼拉塞克的肉体突然“砰”
的一声,爆炸开来!
然而,这并不影响他的异变。
半空中,一个犹如弹珠般大小的灵魂核心,正在承受着两股力量的疯狂灌注,逐渐产生着变异。
它如同一颗疯狂生长的黑暗植物,由黑色能量化为的根部,深深地扎在了地面。
它的上头也在疯狂地生长,黑色的躯干轻而易举地贯穿了瓦特大厅的天顶,长出了数道黑色的巨大分叉。
这些分叉的末端,在长到水桶粗细的时候,突然各自睁开了一双血腥而邪恶的蛇眼,端口猛地裂开,露出了沾满了恶心唾沫的锯齿状獠牙,宛如一条条狰狞恐怖的、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大蛇!
它们发出嘶嘶的尖叫,四处肆虐,那些在通道里仓皇而逃的怪物,都被这些狰狞的蛇头抓住,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凸出来的半崖,因为异变后的尼拉塞克……不,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尼拉塞克了,那是由对世界之石神殿的执念所形成的灵魂,结合了被地狱邪恶力量所侵蚀的生命能量,所创造出来的,内心只充斥着毁灭意识的怪物!
“轰隆隆——”
被这黑色怪物盘踞的神殿底部,发出了轰隆隆的塌方声。
我们在上面的传送阵平台上欲哭无泪,还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拼命地祈祷,希望这个凸出来的山崖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不然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高崖半空,我们除了掉下去,还能有其他选项吗?
就在这时,神殿的天顶,突然又是一声轰隆爆炸,紧接着,一道数米粗的黑色影子,破顶而出,直掠上半空,让我们当场愣了起来,心头不约而同地涌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是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