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二天清晨（2/2）
回过头看一眼我们出来的地方，是一条狭长的峡谷，往里面走几公里就是死路，而那魔法机关门，却是在进入峡谷几百米后的一侧石壁上，合上以后天衣无缝，就算有什么人发现这条小道，顺着找到这里，也不大可能找到那扇暗门。
看来在地狱入侵以前，那场由人类暗中挑起的长达数万年的种族战争里，矮人吃了人类的不少亏以后，也变得缜密聪明起来了。
不过，路虽然好走了，我的负人品值光环却依然没有摘掉，一路上天空中的雷蛇时不时给咱电一次发，要不是抗雷属性高，我现在恐怕也得和那位仁兄一样，全身无毛，顶着个大光头回去见维拉丝她们了。
若真是那样，肯定会被小幽灵狠狠吐槽，说不定还会乘我睡着，在我的光头上写字呢，那小笨蛋。
一道道美丽身影在心中闪过，我心里不禁越发的温暖，脚步越发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完成任务，回去好好揉一揉小幽灵那张手感极佳的脸蛋，调戏一下害羞的维拉丝，将自己的小宝贝莎拉搂在怀里呵护个够。
打前头的矮人战士，眼见我几乎每隔一分钟，就会借助闪电“锤炼肉体”
（我是这样向他解释的），不由大为佩服，嘴里笑呵呵的说他每次走这条路，都要被雷劈上几十次，如今有我这个“闪电之子”
在一旁，终于是好过多了。
好在小半天的功夫，我们就下到了半山，总算脱离了神罚区域，看看头顶上空追着的，那些似乎不甘离去的咆哮雷蛇，我抹了一把冷汗，心里暗暗数了一笔，光在这小半天内，就被劈了四百二十六道，如果呆上一整天的话，恐怕那位仁兄的记录就真保持不住了，突破四位数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傍晚时分，我们才走下神罚山脉，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然不错，记得图拉丁带我们走那条崎岖小路，也只是花了几个小时时间而已。
这里既不属于神罚之城的区域，也不是绝望平原的范围，已经远离了冒险者平时历练的区域，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在库拉斯特支援精灵族活动那会，我也是在历练区域外，也就是精灵族领地内呆的时间更长不是吗？
山脚下就有一个炊烟袅袅的矮人族小村落，大概是位置比较靠后，所以还没有被怪物袭击过，所以一眼望去，月色明朗，晚虫轻鸣，看起来一片祥和。
不过，当我们靠近村落的时候，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让我们大吃一惊，连忙赶过去，那个带路的矮人战士忧心忡忡，看上去十分担心自己的族人，但是无奈体型限制，想跑也跑不快。
他干脆一咬牙，一个飞身扑出，横滚着顺着斜坡咕噜噜的滚下去，看起来就更像一个大冬瓜了，如此彪悍的赶路方式，让我心中乍舌之余，也不禁很是佩服，这种行为可不是每个冒险者都有胆识去做的，可见他的内心对同伴的焦急。
当我们赶到村落大门时，才发现原是虚惊一场，大门上好好站着的两名矮人战士，告诉我们村里面太平得很，那两个守门的矮人士兵大概是和带路的矮人熟识，看他一路从斜坡上悲壮的滚下来，站起来后天旋地转，眼睛看似变成了两个大漩涡，而且浑身粘着泥巴，狼狈滑稽之极，不由大声笑起来。
再看看带路的矮人，一脸死了爹娘的郁闷。
进到村里，我终于明白了那股血腥味的来源——许许多多受伤的矮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一些矮人女子在这些伤者周围忙碌着，或者包扎，或者喂汤，情形和当年营地被怪物袭击后是何其相似。
士兵告诉我们，由于怪物的数量太多，转职者级和佣兵级的矮人战士都忙不过来，所以士兵级的矮人战士也只好皮甲上场。
士兵级的战士，是不享受规则保护的，受伤以后无法自动愈合，这个原本祥和的小村落，也就成了后勤区域，战士养伤的地方。
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我突然发现一大队矮人战士正披星戴月的从远处赶回来，他们身上的装备破烂，脸上已然有一股疲惫之意，但战意依然十足。
“那是大长老阁下，他刚刚从布鲁斯小村落打了胜仗回来。
其中一名矮人战士指着走在队伍最前头那个大胡子斑白，看起来比穆拉丁还要苍老上几十岁，却是精神奕奕吆喝着战歌手持一柄火焰大铁锤的老矮人战士。
“能让我和你们的大长老好好谈一谈吗？
我看了那个乐观的老矮人战士一眼，他现在恐怕比谁都要累，却仍然强打精神鼓励其他战士，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意。
在油灯照耀的昏暗房间里，我和矮人大长老面对面坐着，他现在才脱下伪装，苍老的面孔透露着满满的倦乏。
想是饿坏了，他一声不吭的就着清水大口啃肉干，抓紧每一分时间补充食物和体力。
“抱歉，让你久等了，吴凡阁下。
好不容易吃了个七分饱，矮人大长老长长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那张皱褶的老脸在昏暗油灯下显得格外沧桑。
“不急，大长老刚刚的英姿，让我很是佩服。
连忙礼应着，对于这样性格耿直的老人，我还是比较尊重的。
客套几句，我开始说明了来意，当知道我是来负责打探情报的时候，大长老露出了万分惊喜的神色。
“这感情是好，这半年来，我们被打得一头雾水，却连背后的敌人长着什么样都不知道，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窝火。
说着，他两眼冒着怒火，克制不住的挥拳狠狠往桌上一砸，整张硬木桌子顿时变成一堆废柴。
“既然矮人王陛下看得起我，将如此重任付托，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大长老请尽管放心，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大长老能讲解一下现在的战况，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不骄不躁，很好。
大长老赞许了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将这半年多来的战况给我简略说了一遍。
这片区域，共有上百个矮人村落，十几万名矮人，怪物第一次袭击的时候，能安全守住，还要得益于矮人大多都是铁匠大师。
他们的装备精良，并且村与村之间彼此较劲，范围不限于锻造装备，还有机关陷阱和村落防御，正因为有这些因素，才误打误撞，让怪物的骤然袭击没有起到预料之中的结果。
后来，便是敌人潮水般的不断冲击，每次少则几千，多则上万，攻击力主要集中在中心几个村落，似乎想形成一把尖刀，直捅矮人的老巢——矮人王城。
幸好也因为怪物攻击范围比较集中，数量处于劣势的矮人战士才能牢牢挡住这股怪物狂潮。
这些怪物中，包括凝肥兽的一次进化体【喷吐尸体兽】，最终进化体【深渊恶魔】，还有厄运施术者的一次进化体【扼杀者】，巴罗格的一次进化体【洞穴之王】，血肉复生者的一次进化体【冥河夜叉】，厄运骑士，还有最令人头疼的，厄运骑士的一次进化体【地狱骑士】。
品种还真不少呀，我微微头疼的挠起了头，不过，只要没有大菠萝的近卫队——【死亡骑士】这种BT怪物出现，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按照以往经验，在今天凌晨，怪物还有一波攻击，虽然匆忙了点，不过到是吴凡长老乘机潜伏进去的最佳时机。
听大长老这么一说，再看看他脸上的疲倦神色，我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不如，这批怪物就交给我对付就行了，大家也累了，就乘机好好休息一觉吧。
我信心十足的说道。
“交给你？
怪物可是起码也有几千只，不是我小看你，即使号称大陆双子星，以你现在的等级，恐怕也做不到吧。
大长老上下打量着我，一点也不会拐弯抹角的直接说道。
“如果大长老不相信我的话，跟着去便是了。
于是，乘着夜色，我们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疲惫的战士，努力不惊扰到他们，其实就是现在在他们耳旁敲锣打鼓，也未必能吵得醒，那满地疲倦的呼声，在静谧的夜里已经比鞭炮还要响。
在一身轻装的大长老带领下，我们连夜赶路，披星戴月的走了好几个小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对面几十公里以外。
“看，那边就是怪物的集合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怪物，源源不断的聚集在几个集合地里，每天都要袭击个三两次才罢休，幸好我们十个张老带领着大量的精锐士兵，才堪堪抵住。
他又指了指左右两边。
“左边不远处是布鲁村，是我负责防守的村落，右边几十公里外，是艾斯村，由六长老负责防守。
在大长老的指点下，我将目光落到前面远远的黑暗深处，仔细一看，那里果然闪烁着比星星还要小几十倍的寒光，那是怪物的眼睛，这些寒光一点一点的连成一片，而且似乎还在不断增加，恐怕真如大长老所说的，不下一万数量了。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大家也好睡个安稳觉。
仔细打量过后，我回过头，对着大长老自信一笑，然后缓缓朝怪物集聚地走过去。
大长老自然是好奇我的自信是打哪里来，也顾不得身心疲倦，跟在我后面，看看我究竟想演哪出。
眼前一个好好的人类，突然怒吼一声，身体发出红光，剧烈膨胀，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一只十多米高，顶天立地的血红色巨熊，身上散发出来的毁灭凶暴气息，让十公里以外集聚地的那些怪物也不安分的暴动起来，发出嗷嗷的恐惧声。
然后，血红色巨熊张开它的巨嘴，一股让大长老毛刺悚然的能量，在那张巨嘴里形成一个血色的雷光球，凝聚了大概十秒左右，嗖的一声，朝对面的怪物聚集地吐射过去。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在聚集地中央升起，就连站在十公里以外，他也必须微微俯下身体，抵抗着前面吹过来的猛烈爆炸气流。
血红色巨熊那小山一般的躯体，丝毫没有受到这股气流的影响，而是继续聚集着血色能量球，又吐了几发，直到将整个聚集地炸成一片小盆地才罢手。
“怎么样，大长老阁下，我没有撒谎吧。
爆炸平息以后，我早已经取消了变身，回过头一脸笑眯眯的对着目瞪口呆的大长老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介意在人类面前变成血熊，而到了矮人族，反倒没有了这层顾虑。
“果然不愧是大陆双子星，不是我这种老头能想象的，我老鲁算是见识了。
大长老喃喃自语的说道，他从来没有小看天下的英才，当大陆双子星的名头传开以后，也给予了充分的重视，但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竟然是远超乎他想象的恐怖力量，自己原来的自以为是，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不知道另外一个双子星，又是何等风姿呢？
大长老灼灼的目光看向我，想必是觉得我们联姻的身份，互相之间肯定会有所了解吧。
“虽然我和她的确是有婚约没错，但是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连见也没见过一面，不过，我觉得她肯定是比我还要出色。
听我这样解释，大长老微微一愣，随后想起我们这是政治联姻，互相不认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禁莞尔一笑。
“凡长老太谦虚了，想必就是和你齐名，我也不认为她能比你更出色，否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活呀。
暗黑大陆以强者为尊，就算是性格秉直的矮人也不能免俗，见识过我的实力以后，他的语气下意识就恭敬了好几分。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这可不是开玩笑，在救赎者和BUG护身符这两大作弊利器之下，我才能成就如今的实力和名声，而对方身为一个中规中矩的暗黑人，没有任何作弊器，却能和我并驾齐驱，不是比我更出色还能是什么？
“可惜呀，我们矮人族没能出现像你们这样的天才，唯独一个图拉丁也……哎……”
想到自己矮人族没有受上帝所眷顾，出现这样绝世的天才人物，大长老不禁很是羡慕人类和精灵族，同时暗下决心，这次和人类结盟，说什么也要促成，这样的人物，就算不是出自矮人一族，能成为盟友也好。
我到是不知道，这次心血来潮的好意，竟然让矮人族大长老暗中有了决议，而是在心里想着图拉丁那种货色也算是天才？
不过想想，光他能伪造神器，就已经说明了资质不俗，至少在这些奇门古怪的方面很是在行。
“这次干掉这批怪物，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不用两天，他们又能重新集结，我看我还是现在就出发前往打探情报吧。
“那就有劳吴凡长老了，我代表整个矮人族感谢您的帮助。
大长老感激涕零的说道，心想谁说人类都是奸诈狡猾之徒，眼前就是一位无私的好同志哇！
若是让他知道，我只不过是想早点完成任务，好回去和维拉丝她们团聚，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告别大长老后，我走了一段路，左右张望无人，便拿出金色鹿角带上，变身成鹿灵，果然，赶路还是要用四条腿比较爽呀。
先来到聚集点，刚刚那几个血熊能量炮，几乎已经将这里轰成了几个连成一片的小湖，聚集在这里的几千上万只怪物，恐怕大部分也死得渣都没剩，我迅速在附近逛了一圈，将看得上眼的爆落物品收拾起来。
唉，上帝为什么不弄一个自动拾取的规则呢？
看着散布在地的金币，我有些心疼的将鹿眼一眯，有金币不捡，可是有损我罗格第三抠门的名头呀！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零星寒光吸引了我的注意。
矮人大长老果然没有夸大，怪物的数量的确庞大，我才刚刚将这个聚集点的怪物干掉多久，就有新的怪物相续赶来。
四腿一蹬，我绕过了这批怪物，远远的数着寒光的数量，估算出起码有上百只，看看它们来的方向，我微微一笑。
正愁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始侦查呢。
顺着怪物来时的方向，我一路左闪右躲，并放出乌鸦在上空侦查，虽然没有受过什么侦查训练，但也总算没有做什么自动往敌人密集圈里闯的傻事。
随着怪物数量越发密集，偶遇不可避免的遭遇战，我也是能跑就跑，反正如今我控制鹿灵形态，也已经小有成就，不会出现被一只峭壁潜行者扑到背上就束手无策的情况。
而且，这些怪物大多都是近战，跟不上我的速度，唯一远程的毁灭骑士，我变身鹿灵以后，魔法抗性隐隐增长，更是不惧它的元素攻击。
至于被包围了，逃不掉，那就杀呗，如今我还怕谁？
大菠萝的投影来了，照样也能扒下它一身红色蜥蜴皮。
逆着怪物前进的方向，躲躲闪闪走了好几天，一路上没什么新发现，到是侦察经验增长了不少，终于，在第四天，从那干裂的平原对面，一个隐隐的红点出现在我视线范围之内。
那是什么？
我心里大惊，同时发现，红点周围的怪物密度，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密集，即使是鹿灵变身也休想潜伏过去一看究竟了。
咬了咬牙，我怒吼一声，变身血熊，惊起大部分怪物的同时，乘它们还陷于呆滞状态，立刻便大步朝红点方向跑去，一个跨步就是几十米，根本没让其他怪物有反应过来的机会，就嗖的一声，带起巨大的狂风飞掠而过。
一路踩死踩伤的怪物无数，那些怪物也终于惊醒过来，其他近战怪物到还好，远远跟不上我的速度，那些毁灭骑士就惹人烦了，周围数百只毁灭骑士，刷刷的将五颜六色的魔法扔了过来，饶是我速度快，魔法只能命中一半左右，兼之抗性高，只能造成强制伤害，但也禁不住毁灭骑士的数量多呀。
咆哮一声，口中黑光闪现，一个血熊能量炮往“炮台”
数量最密集的地方喷吐过去，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这些毁灭骑士也终于胆怯了，压力顿时轻了不少。
只是可惜那爆落的物品呀，我有些心疼的瞄了一眼爆炸后的巨坑，依然直线朝红点奔去。
在接近目标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我也终于看清楚了那所谓的红点，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巨大怪物，会有一场大战，现在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道漩涡状的红色能量门，直径起码有十米，源源不断的怪物正从这道门里走出。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的目光一凝，压制住想去一窥究竟的冲动，这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还是不要冒险，免得将小命送掉，先回去和矮人大长老汇报再说吧，或许他知道点什么。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当我将自己见到的红门告诉矮人大长老的时候，他大惊失色，双手猛地一拍，可怜一张好好的桌子，又成了一堆了破柴。
“不可能，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
他艰难的将又粗又短的双手背在后背，不断绕着圈子踱步，嘴里一直不信的喃喃着。
“大长老，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看他转来转去，转得我头都晕了，我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道。
“地狱之门。
大长老似乎才想去我还在旁边，转身在我对面坐下，眉头皱得紧紧的，刚刚想喝口水润一润紧张的心情，才发现杯子已经连同桌子一起给他浮云了。
“地狱之门？
“不错，是地狱之门，可能你们人类区域那比较少听闻，但是对于我们矮人来说，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了。
大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酒袋，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收起来，那酒糟大鼻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红润。
“你也知道，绝望平原是号称离地狱最近的地方，因此，这里的空间经常不怎么稳定，时不时会打开一条通往彼此的通道，我们就把它叫做地狱之门，其中，神罚之城就有一道恒定的通往地狱的通道，里面就是在迪亚波罗的强大力量干涉下，所形成的地狱投影，而你们那个勇者试炼洞穴的入口，其实也是一个恒久的地狱之门。
说着，他又忍不住做出往物品栏里掏东西的姿势，但是僵了一会，还是无奈的收了起来，正因为矮人族嗜酒，才有战斗的时候不许饮酒的规定，身为大长老，他必须以身作则，第一口可以当做是解渴，第二口就是犯规了。
“你们群魔堡垒，位于郊外大草原，就连绝望平原的边都还没摸到，自然很少见到地狱之门，我们这位于绝望平原和地狱的交界处，所以经常能遇到地狱之门，但是，很奇怪……”
说着，他一边不可置信的摇起了头，继续说道。
“因为空间不稳定而形成的地狱之门，只是临时性的，一般最长两三天时间就会消失，我们以前也没少被突然出现的地狱之门骚扰，半年前那次大规模的袭击，我也曾想过是不是临时地狱之门开了，可是这里面有两个疑点，第一，就算出现了地狱之门，也不可能涌出那么多怪物；第二，地狱之门根本就不可能持续半年之久，所以最后连我自己也搞糊涂了。
“会不会是那片区域的地狱之门大幅度爆发，而且持续。
我也皱起了眉头。
“不，不可能，一个区域绝对不会同时出现太多地狱之门，而且更不会连续爆发，否则的话，整个空间秩序就乱了。
矮人大长老微微一笑，否定了我的想法。
作为天生的铁匠，别看矮人看起来头脑好像不怎么好使，天生和魔法绝缘，其实一个优秀的矮人铁匠大师，对魔法，对魔法阵的理解，甚至不会逊色于一个博学的老法师，当然，他们是术业有专攻，主要集中在魔法冶炼方面，在魔法知识的广度，是绝对无法和真正的法师相比的。
所以，由矮人大长老说出这么一番话，我丝毫不会去怀疑真实度。
“如今，我只有一个设想。
说到这里时，这位老矮人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让人感受到，他不仅仅是一位有着耿直，倔强脾气的老人，而且还是睿智，精明的矮人族大长老。
“在这一大片区域，已经打开了十多个相对稳定的地狱之-门，而且由于不知名的因素，这十多个地狱之门并没有随后关闭，甚至通过某种隐隐的操控，从这十多个地狱之门里跑出来的怪物，全聚集到这几个聚集点上，对我们矮人一族意图不轨。
大长老敲击着手指，不紧不慢的沉声分析道。
“没错，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搞鬼，那是肯定的，不然这些怪物也不会相安无事的聚在一块。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般来说，不同种类的怪物，甚至是同种类不同队伍的怪物，彼此见面都有可能会互相厮杀，如果没有幕后黑手的话，它们是绝对不可能安分的走到一块，当年罗格营地的怪物袭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没有贝利尔在后面搞鬼，这些怪物哪能造成威胁？
“如果真如我们猜测的话，现在只能希望，这些十几道地狱之门只是通过某种媒介维持，而不是永久固化，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怪物将不断从这些地狱之门里涌出，矮人族不得不面对永无止尽的袭击，最坏的结果，就是这上百个矮人部落必须全部迁徙，另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先不说这些性格倔强的矮人会不会同意背井离乡，光是十几万小矮人的迁徙，想想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这件事情，还得麻烦你再侦查一下，看还能不能发现第二第三道地狱之门，只要能确认情报，那一切就好办了。
这样说着，矮人大长老浑身散发出一股绝强的自信。
“放心交给我吧。
我微微颔首，刚刚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第一个基础上的，自然要先判断第一个基础能不能成立。
不过这时候，我心中却产生了两个疑点。
矮人族的高手呢？
我们联盟有法拉和卡夏镇守营地，精灵王城肯定也有，按道理来说，矮人族也应该至少有一两个高手压阵才对，但是现在据我看到的情况，矮人族根本没有隐藏着的高手，否则也不会连敌人的情报都侦查不到。
我可不认为心地纯朴的矮人，会学精灵族一样，高手故意隐藏起来，让底下的战士玩一次大练兵，精灵族做出这种举动纯属无奈，是因为他们族人天性平和，不用战斗和鲜打磨一下，还以为自己真能窝在森林里独善其身呢。
另一个附带原因，也是考虑到让我们人类的介入，要是精灵族的高手暗中出马，我们冒险者还去支援个屁呀。
但是精灵族这种做法，放到矮人族身上并不适用，矮人族生活在最残酷的绝望平原，天生就骁勇善战，脾气也数一数二的火爆，发起火来可不会管你是什么阿猫阿狗，根本就没必要学精灵族那一套。
而另外一个疑点，假使说矮人族没有高手，那么眼前大长老脸上那股自信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好像只要我一查探清楚状况，他们就有把握立刻将问题抹杀一样，如果他们有这个力量，为什么不用来侦察呢？
第二个问题涉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我脸上却露出了郑重的神色，对着忧心忡忡的大长老用力点了点头。
“大长老，我明白了。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这句承诺，不仅仅是对矮人族，更是对我自己。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琳娅那张既羞涩又对我全然信赖的脸庞，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从心底涌起。
为了守护那份温柔，无论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必须闯过去。
不再多言，我转身大步离开了议事厅，沉重的石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长老那沉重的叹息。
我的下一站，是那片被称为绝望平原的灰色荒野，去亲眼见证那所谓的‘地狱之门’究竟是何等模样。